凡煙小說

第81章 一副過來人心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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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譏諷一笑。

“什麽怎麽樣?結果你不是知道了嗎?”

“我是擔心你的傷!原以為他是個人渣,沒想到連人渣都不如!這麽對一個女人,和狗有什麽區別!”

司溫塵咬牙切齒地罵。

“如果你願意,可以告他婚內侵犯!”

“他沒有侵犯我。”

司溫塵眼裏掠過一抹殺機,狠絕。

“即便沒有,你身上那些傷,我也能告得秦家名譽掃地,讓他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石書凈搖了搖頭。

“可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我無法忍受一個男人對女人動手!”

“呵呵……世界上家暴的事情多的去了,你能每一件都管?別說他沒有打我,就算他真的打了我,也是我們夫妻之間的事情……”

石書凈咬唇。

“我心甘情願,不要你管!”

司溫塵慍怒。

“你究竟看中了他什麽?他哪裏值得你喜歡?”

“值不值得是我的事情,與你無關!如果我想離婚,早就離了,既然我能堅持三年,就說明我沒有離婚的打算!”

“你……”

司溫塵氣得不輕,還想說什麽,綠燈亮了,後面的車按喇叭催他。

他只好繼續開車,一張臉陰沈得能滴出水來。

其實要說出那樣的話,石書凈心裏自然也不好受,但她太抗拒司溫塵,本能像刺猬一樣不斷反擊,而且事到如今,也是抱著破罐子破摔的心理,反正情況已經惡劣至此,不可能更糟糕了。

開了一段路,司溫塵一轉方向盤,拐進了另一條路,一直開到江邊,停了車。

遠處游船鳴笛,沿江的燈火一直往遠處蔓延,橘黃色燈光色朦朧,一輪明月懸掛在遠處的夜幕之中,當天正好是初十五,月如圓盤。

司溫塵開了車窗,點了一根煙,煙霧在漂亮的手指間繚繞著,他看了眼石書凈,但沒作聲,這一晚折騰,兩人都有些疲憊。

這樣的寧靜,對石書凈來說有種陌生感,兩人在一起的時候,多半是他戲弄她,而她像刺猬一樣激烈回擊,很少有這麽平靜的時刻。

沈默,放大了疲倦。

幹脆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休憩,像是在為下一場戰爭蓄力,休養生息。

司溫塵鼻息間噴灑出淡淡的煙氣,尼古丁的味道,寧靜心神。

“石書凈……”

他忽然叫她的名字,但並不看她,而是望著前方的路,長長的睫毛覆在眼睫上,形成了一道暗影,在夜色中搖曳,神色幽深。

“你現在是不是特別討厭我?”

她沒有做聲。

“你認為我這麽糾纏你,是為了什麽?新鮮感?得不到?”

石書凈心裏回答,都有!男人對女人,除了愛,無非就是這幾種,哪一種,並不重要,總之都很可惡。

“我沒有那麽多多餘的精力來操心你和秦白淵,我是替你不值……”

司溫塵噴了個煙圈,嗓音又恢覆了冷靜,醇厚得如同一位導師。

“人年輕的時候,都願意為了愛奮不顧身,粉身碎骨,但你活到我這個年紀就知道,有些人根本就不值得你付出,你是在他身上消耗自己,遲早得拖垮你!真正聰明的女人,不會在不值的人身上榨幹自己。”

“這些道理你都懂,只是執迷不悟,可是,時過境遷當你回頭看,當初讓你要死要活的人或事,其實並不重要,你之所以為他執著,是沒有遇到更好的人,當然,這個人未必是我!但至少,一定不是秦白淵!”

司溫塵側臉如安靜的浮雕,漆黑的瞳孔被橘色燈光浸染,眼神溫和淺淡,暈染開淡淡的柔情。

那一刻,石書凈忽然覺得,也許他並不是那麽可惡。

“你明白麽?”

他偏頭看她,幽深的眼,看得石書凈心頭一凜,好像最柔軟之處被戳中了。

“我在意的是,他如何對待你,我是心疼你……”

“心疼”兩個字,他說得那樣深沈溫柔,石書凈就那麽一顫,有想落淚的沖動,心裏有甜,有也苦澀。

這些年,有誰真正心疼過她?她是個女人,也渴望被男人溫柔呵護,那一身的刺,陡然間都軟了下來,化作一絲苦笑。

“是我作繭自縛,我活該……可我還能怎麽樣?我就是愛他,無可自拔地愛著他!”

“那是因為你沒有試著跳出來,只要你願意嘗試,沒有什麽是離不開的……”

他循循善誘,石書凈一轉頭,才發現他已經貼了過來,兩人的身子黏得很近。

那雙幽深的眼眸,近在咫尺,專註而執著,她的臉一下就染開了紅暈,連耳朵根都發燙。

她害怕這樣的司溫塵,因為,有一種任何女人都無從抗拒的魅力。

車裏的空間那樣狹窄,石書凈只能不斷往車門上擠,但他步步緊逼,使得她渾身燥熱,心提到了嗓子眼。

“你……別這樣……”

石書凈緊張地抓著安全帶,想逃,可是他按住了她的手,整個身子已經壓在了她身上。

灼灼的眼神,呼吸,手指,都那樣強烈地灼燙著她,讓她全身起雞皮疙瘩。

石書凈急促地呼吸著,全身燥熱無比,如一只陷入獵人陷阱的,孱弱無助的小鹿。

司溫塵捧住了她的臉,略微施力,叫她掙脫不開,指腹婆娑著她的肌膚,柔軟飽滿得令他舍不得松手。

摸著摸著,力道逐漸加大,帶著略微的恨意,恨她為何如此吸引著他,讓他的眼神,他的心都無法擺脫她的魔力,呼吸逐漸變得急促起來。

“別這樣……讓我下車……”

石書凈輕聲嚶嚀,扭動了一下,試圖做最後的抗爭,她意識到繼續下去,情況愈發難以收拾,自己是斷然抗拒不了的。

“你在害怕什麽?我對你也有吸引力,是麽?我並不是一個毫不相幹的人,承認吧,你對我是有感覺的……”

司溫塵貼著石書凈的耳朵,喃語。

“承認吧,你對我是有感覺的……”

就像一個魔鬼,誘惑她將靈魂出賣給他,而她無法抗拒,感到自己在不斷地沈淪。

他將她困在自己的胸膛裏,只能呼吸他的呼吸,淡淡的尼古丁夾雜著酒味,能夠麻痹人的神經,使得氣氛更加躁動。

此刻的司溫塵是躍躍欲試的,伴隨著越來越急促的呼吸,胸膛不斷地起伏。

石書凈知道他想吻自己,而且他也沒有給她任何逃脫的機會,手指滑至她下顎,掐住,吻便那麽落了下來,雙唇貼上的那一刻,如同有電流滑過全身,她不自禁一哆嗦。

這是他們的第二個吻,然而和上次截然不同,上次盛怒之下,司溫塵只想掠奪進擊,這一次卻無比溫柔。

輕柔得如同吹風拂過,逐漸讓石書凈緊繃的神經慢慢放松下來,沒有激烈地反抗。

她在他懷裏溫順如綿羊,司溫塵松開對她的鉗制,手順著她的臉滑過脖頸、鎖骨。

“嗯……”

石書凈難以自持地逸出一聲,這強烈的刺激稍微喚醒了她的理智,陡然間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麽,猝然慌了神,羞恥得無以覆加。

“不要……求你……”

司溫塵現在只想將她扒皮拆骨,狠狠嵌入身體裏方才甘心,融入自己的每一滴血液。

然而在那激烈的鬥爭之後,對她的憐惜,終於還是戰勝了身體。

司溫塵用盡平生最大的控制力,握緊拳頭,狠狠推離,胸膛激烈地換氣著。

石書凈死裏逃生,七魂八魄許久才歸位,撫著緊張得幾乎要爆炸的心臟,驚魂未定,簡直不敢想象,如果剛才繼續下去,將會帶來多麽可怕的災難,一張小臉嚇得失去血色,慘白慘白。

也許是他的吻技太過高超,也許是她痛苦且脆弱,居然很享受他的吻,險些沈溺其中釀成大錯。

上一次她是被強吻尚能自我安慰,那這一次呢?他根本就沒有強迫她,而是她自己被他蠱惑了,身為有夫之婦,她感到莫大的恥辱。

人在最脆弱的時候,往往最容易被惡魔蠱惑,她已經一腳踏入深淵邊緣,隨時可能萬劫不覆。

司溫塵緊閉雙眼,困難地將來勢兇猛的感覺強壓下去,再次睜開,眼神恢覆了清明,冷靜,深不見底。

正因為彼此都很清楚這一吻不是意外,而是情難自控,所以對此都不想多說什麽,石書凈更是沈默,吻在她心裏掀起了驚濤駭浪,需要時間來平覆心情。

司溫塵抽了半根煙就掐滅了,然後發動了車子,把石書凈送到高竹清家樓下。

她沒有立刻逃跑,故意表現鎮定,平靜從容地打開了安全帶,推開車門,下車,甚至還很有禮貌地對他說了一聲。

“晚安。”

上樓去了……

進了家門走到陽臺窗簾後,看著樓下的車子,好一會兒才開走。

心裏的滋味兒,五味雜陳。

高竹清加班到很晚,石書凈沒和她碰到面,餵了小貓罐頭之後就進房間睡覺了,一覺醒來走出客廳,高竹清正抱著電腦窩在沙發裏趕工作,頭發亂糟糟的,還戴著一副五百度深度近視眼鏡,她要上班才會化妝戴美瞳,平時在家邋遢得不行,高竹清楞了一下。

“你昨晚在我家過夜?”

石書凈點點頭,進廚房拿了一瓶水。

“你沒看到門口的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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