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魯魯修的一番戲弄，即使時候說是玩笑，也不會有人信的吧？朱雀這個被戲弄的對象更是有點惱羞成怒的意味。他是個男人啊，怎麽能……

下意識地，朱雀為了不再‘被害’，開始盡量躲著魯魯修。

“朱雀？”

正在慶幸上學路上沒人打擾，身後卻突然傳來魯魯修的聲音。

頭都沒打算回，朱雀立刻以最快的速度飛奔離開魯魯修200米之內的距離。就算再怎麽樣，也不要再被耍！

“朱雀他怎麽了？”魯魯修身後的米蕾跟夏莉互相對望，“我們……很可怕麽？”

只有魯魯修不慌不忙，站在原地望著前方還在慌亂逃離的背影，笑的更開心了：“誰知道。”

不過……游戲也就玩到這裏了。

想著跑了那麽久應該沒有追過來了的朱雀終於放慢了速度，結果剛慢下來，手臂就被人抓住，伴隨著呼吸有點急促的聲音：“朱雀……”

“啊！！”看清面前因為體力不足氣喘籲籲卻還是緊抓著自己不放的人，朱雀只恨自己為什麽要停下來，“你要幹什麽！”

“這應該是我問的吧。”適應過後的魯魯修冷靜地看著還稍顯慌亂的朱雀，“我有那麽可怕？還把我當成朋友的話，就別躲著我。”

也許是也發現了自己反應太過強烈，朱雀呼出一口氣：“抱歉，是我多心了。”想了想，又發現哪裏不對勁，“你……”

“我怎麽了？”

“不……沒什麽……”

看著魯魯修一副無辜的樣子，朱雀也開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了，卻不知道此刻魯魯修腦子裏另一個計策正在慢慢成形。

只是連他魯魯修·V·不列顛都沒有想到的是，事情竟然有了命運性的突破，而且是一開始就再也無法逆轉，以至於導致最終結局的突破。

Geass的力量失控了。

與擁有Geass力量的普通人一樣，他也失控了。

當尤菲近乎絕望地說出那句話時，魯魯修只覺得天都快塌下來。從未有過的恐懼由心底直升上來，無法承受的壓力讓他有了一瞬間的無法動彈。

而當他回過神來，四周早已是橫屍大片。

尤菲雙手握著槍，雙眼無神，瘋狂地大笑著，屠殺著，很明顯，她已經不是她了。

魯魯修站在臺階上，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切，身為救世主的zero，竟然犯下了如此大的錯誤。綠發少女站在不遠處觀看著事情發生的全部過程，什麽也沒說，什麽也沒做。

等待著，直到最後的槍聲響起。

魯魯修手中黑洞洞的槍口冒出一絲細小的白煙，相對的，是尤菲胸口的一大片紅色。深紅色的……血跡。在倒下的前一刻，她幾乎是拼了最後一口氣才張開了嘴。

——哥哥，謝謝。

魯魯修放下槍，站在原地，悲傷的早已連面具下的臉都找不到合適的表情。

謝謝？好諷刺……

他閉上眼睛，轉身離開：永別了，我的……或許是……初戀……

而後，如預料的完全一樣，與朱雀的戰爭。

尤菲死了，朱雀的失控是所有人沒想到的。

雖然早已在不知不覺中與朱雀成了敵人，但無論戰鬥多少次，魯魯修最不願對立的，仍然是朱雀。這個他一輩子也無法狠下心抹殺的人。

“Zero！！！”機體裏的朱雀發瘋般地瞪紅了眼睛沖魯魯修吼著，“摘下你的面具！我要殺了你！讓全世界人都看清你這個混蛋的真面目！！！”

朱雀機體的力量已經不足，再戰鬥下去只有讓自己葬身火海。外表看似冷靜的魯魯修內心其實已經急得不可開交，他幾乎想立刻摘掉這該死的面具沖過去，可內心僅剩的一絲理智讓他還是只移開了眼睛的部位——

“我命令你！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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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靠在床上，一動不動，眼睛裏已經沒有了平日的光彩，此時的他脆弱的就像一只迷失了方向的貓，無助，孤獨，腦海中全是關於尤菲的一切。

他還念對她說“yes，my lord”的時候，還念他們一起坐著吹風的感覺，懷念尤菲拉著他東奔西跑的樣子，懷念……

而此時，連見面都成了奢望。

他才剛成為她的騎士，就因為無法保護她而讓她死了……？

眼前浮現出zero帶著面具的虛偽臉孔，一定……一定要殺了他！！

敲門聲響起，朱雀不得不拖著疲憊的身子走過去。握住門把，打開，門外站著面無表情的魯魯修。

朱雀側開身子讓他進來：“魯魯修……”

第一次，生平第一次，朱雀在別人面前淚如雨下：“公主死了……”

心裏像被人壓了千斤重的石頭，難受。魯魯修伸手輕撫在朱雀的頭發上，臉上，然後抓住朱雀的手，把整個人拉進了懷裏。緊緊抱住。

朱雀楞了僅僅一秒，巨大的悲傷早已讓他失去了一切語言能力，他靜靜地任魯魯修越來越收緊的手臂抱的他無法呼吸。

戰場上拼命地逃跑讓他成為了眾人眼中的膽小鬼。而如今，在魯魯修懷裏，他似乎明白了自己逃跑的原因。

當時那麽強烈的求生意念，是因為身邊讓他無法忘懷的太多，所以不能這麽輕易死去麽？

魯魯修什麽也沒說，用下巴抵住朱雀的頭頂，閉上眼睛，輕輕吻了吻他的頭發：“沒事，有我在，我絕對……不會讓你死。”

聽到這句話的朱雀同樣沒有任何大的反應，靜靜地擡頭，眼角是還未風幹的淚痕，努力張開嘴，卻湊不成一句完整的話：“魯魯……修……謝……謝……”

話音消失在魯魯修印下來的唇瓣中：“對不起……”

沒有像第一次被偷吻那樣慌張地拒絕，朱雀很自然地接受了。

不太明白魯魯修道歉的意思，但魯魯修身上有的，正是他現在最需要的安全感。此刻他能想到的，只有魯魯修，只要有他在身邊就夠了。

無所謂戰爭，無所謂斥責，無所謂……一切的一切。

而後，一夜過去。

陽光透過窗戶溫柔地散落在朱雀孩子般熟睡的臉上，使得他微微皺眉，總感覺身體有些地方不對勁，於是慢慢睜開了眼睛。

眼前是魯魯修放大了好幾倍的臉，此時正一臉戲謔地撥弄著他的頭發。見他醒了也只是溫柔地笑了笑：“早。”

“……”

當反應過來自己和魯魯修所處的地理位置是床上，並且兩人都默契地j□j的時候，朱雀選擇性地不去回憶昨晚發生的事情。只能瞪大眼睛，從幹澀的嗓子眼裏擠出一句話：“發生……什麽了……”

而魔王照樣是一副‘沒什麽’，‘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只是笑著，然後把撥弄頭發的手收了回來，下一秒傾身整個壓了上去：“要我幫你……回憶起來麽？”

“……”

“既然已經發生了……”魯魯修見他一臉不肯接受的樣子，幹脆直接動手往下面探，“就乖乖接受吧。”

被捏到了腰部最酸軟的地方，疼痛一下席卷而來，朱雀這才意識到已經發生的事情，也因為疼痛忍不住叫出了聲，下一秒又立刻捂住嘴巴。

天哪！那種充滿誘惑性的聲音……真的是自己發出來的？！

可是已經晚了，在接觸到魯魯修變得暗沈的目光之後，朱雀知道自己又大意了，還是努力想挽回：“魯魯修！昨天、昨天才剛……”

“嗯？剛什麽？”

“不……啊！停、停下！！啊……”

一陣又一陣叫聲輪番發出，從剛開始的慌張抗拒到最後臉紅心跳的j□j，發生了什麽不言而喻。

事後，空氣中還彌漫著暧昧的味道，停止運動的魯魯修靠在床頭，眼裏似乎有一絲若隱若現的悲傷。

然後，緩緩開口，明明是在這種情況下不該說出的話，卻還是說出了朱雀應該早已經想到，卻不敢接受的事實。

“如果我說……我是zero呢。”

“……”

忘記了經過多久的沈默，眼前是朱雀瞪大的眼睛，充滿了不敢相信的驚訝。只是過了這麽久，他也只是抽動了一下嘴角，沒有說話。

“朱雀……”魯魯修伸手撫上朱雀的臉，“所以，幫我好嗎？”

“……”

回過神，朱雀坐起身，揮開魯魯修的手，語氣竟有些顫抖：“說什麽呢魯魯修，我……”

“幫我。”話音被無情打斷，魯魯修的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嚴肅，卻又有一絲無奈。他倒下去，仰面躺在床上，閉上眼，“朱雀，我不希望你受到任何一點傷害……所以，幫我……陪我演完最後幾場戲吧……”

朱雀的身體開始控住不住地顫抖，他無論如何不敢相信，自己的敵人，殺死尤菲的兇手，十惡不赦的zero……為什麽偏偏是魯魯修？這個……他一輩子也不可能忘記的人。

“zero……”魯魯修緩緩開口，再次敘述殘酷的事實，“是我。”

一句話，卻足以令朱雀再度窒息。

才殺了尤菲，現在卻要公主的指名騎士幫他？

朱雀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笑。這算什麽？原來那個詭計多端的zero，把自己也算進了他的計劃裏。因為知道自己無法拒絕眼前這個人的‘請求’，再或者說，無法反抗魔王的任何命令？

可望著他，朱雀實在看不出他眼裏有任何想要害自己的成分在。是戲演的太逼真，還是別的什麽。這都不重要了，不過，魯魯修的確賭對了一點。

“朱雀……”魯魯修再次輕聲呼喚這個叫了無數次的名字，聽不出語氣有任何變化或不對勁，“我……”

“夠了，”棕栗色的卷發微微抖了抖，“怎麽幫。”

——你贏了，魯魯修。

你賭對了，我不會拒絕你的任何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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