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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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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快跑!

三天後。

變小的木部落獸人藏在鹽部周圍, 同樣縮小的羽部落獸人扮做普通的鳥類,時不時三三兩兩一起在空中盤旋,盯著即將到來的食人族以及其他各個部落。

鷹崖獸人等級高, 更加靈敏,他帶著另一個獸人等級低, 但飛翔速度很快的族人鵲雨一起落在鹽部範圍內的樹上。

因為他不能輕易的移動告知木部落祭司自己看到的一切, 只好帶一個族人, 讓她定時去匯報。

鷹崖小心隱藏, 找好角度仔細的觀察著鹽部內部的動向。

木部落的祭司可答應過他, 來幫忙的羽部落獸人每人都可以得到木部落族人土屋裏有的,統稱為「家具」的大木頭們。

羽部落的獸人們可是眼饞木部落土屋裏的那些奇形怪狀的木疙瘩好久,尤其是那叫木床的東西,墊著幹草鋪上柔軟的獸皮,躺上面睡覺, 別提有多舒服。

還有每次來木部落交易, 總能看見木部落一些老人躺在叫躺椅的木頭上閉著眼睛曬太陽, 他們真是看一次就想自己也躺上面試一次。

可惜這些東西木部落暫時都不打算交易。

鷹崖來回都問過好幾次,得到的回答都是一樣的。原因是木部落自己都還不夠用, 說他們部落制作隊關於家具的單已經排到冬季了。

而且就算羽部落獸人們不介意等到冬季也沒用,因為木部落的制作隊壓根就不會給除了木部落族人外的任何獸人做東西。

他們自己部落族人的都還有一堆事忙不完, 哪來的時間精力再管別的。

就連沈濃想要用家具做交易也沒用,確實是沒貨。主要原因就是是人手不夠的弊端,需求大,做的人卻很少。

其實前期的伐樹運輸,將樹木劈成合適的大小, 只要是有點力氣的人都能做。

可就因為沒有足夠的人手, 不僅是制作隊, 其他各隊都要在這些前期工作上耗費不少精力時間。

羽部落族人為了得到心心念念的整套家具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終於盤旋在半空的獸人發現遠處有數不清的獸人朝著鹽部快速移動。

他們連忙將這個消息告訴沈濃。

和鷹崖一起蹲守鹽部的獸人鵲雨此時正好也飛來告知鹽部裏面的情況,她落在沈濃幾步外的大石頭上,看其裏和普通的小鵲無異,“鹽部裏面一切正常。”

沈濃心中有數,現在他們要做的就是等。

..

食人族越發逼近鹽部,無命環視四周,他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可到底哪裏不對勁又說不上來。

“祭司,我們現在就打嗎?”

無山叫了兩聲,才將無命的思緒喚回。

他沈著臉,陰狠的看向鹽部,“讓山部落,草部落還有雨部落先做肉盾在前面開路。”

這三個部落都是相對比較弱的部落,獸人戰士等級低,在無命眼中是肉盾的最好選擇。

他這次對那些部落說是來搶鹽山,其實真正想搶的是獸人戰士。

以前受鹽部控制,食人族不能培養自己的獸人戰士。現在他們不受鹽部控制,可那些部落裏的稍微高等級的獸人戰士又早就被鹽部帶走。

只要能搶到高等級的獸人戰士,他遲早都能趕走鹽部那個處處防備他的老祭司還有沒腦子的族長蟒林。

上次幫著獸城來的那人滅掉澤部落,沒多久那人就又幫他提高了能力。

現在的他哪怕是七級獸人戰士都能夠壓制住。

鹽部之前因為蟒林那個蠢貨,將豹秋那支狩獵隊趕走,一下子就失去四個七級獸人戰士。

要是那四個還在,他還真不確定能全部壓制住。

說到底,這還是蟒林親自給他的機會啊。

三個部落的族長聽到無山要他們去做肉盾的時候,雖然早就想到,但真的聽到還是有些無法接受。

可不接受又能怎樣,他們根本就沒有辦法反抗食人族。

他們賴以生存的獸形,在食人族祭司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

感受到族人絕望的情緒,松山克制道:“別怕。”

山部落族人聞言,情緒有明顯的放松。

是啊,別怕。木部落的祭司說了會救他們的,一定會的。

即使他們根本就不知道木部落的祭司長什麽樣,甚至還是在不久前剛知道他們部落與木部落有交易,才明白部落裏偷偷發的那些鹽原來都是來自於木部落。

可即便是這樣,他們還是忍不住的想要去相信木部落能救他們。

因為這是活命的唯一希望。

不僅是山部落,其他兩個部落也懷著同樣的心情。

而他們唯一要做的就是在爭鬥中,不要怕食人族後續威脅,將自己的性命放在第一位,活著。

對於來勢洶洶的食人族,鹽部是一點準備都沒有。

鷹崖發現食人族來襲都比鹽部的巡邏隊發現的早,他讓鵲雨和沈濃匯報鹽部裏面的亂象,自己繼續觀察。

鵲雨離開不久後,鷹崖就發現鹽部高等級的獸人戰士們全朝著部落後方跑去,他估摸著那裏有木部落祭司提到過的鹽部鹽山。也是這次食人族襲擊鹽部的目的,所以才這麽重視。

而鹽部部落裏守著的獸人戰士都是些獸人等級在四級左右的,最高的也只有五級。

鷹崖本也沒有放在心上,可當他看著食人族的前進路線時,不由得有些奇怪。

這群人好像不是沖著鹽部的鹽山方向去的。

鷹崖早將鹽部的各個方位記在心中,此時鳥瞰下去,食人族要是去鹽山根本不需要從鹽部正面進去。

從他們現在的方位開始,往左側前進,反而是最快能夠到達鹽山的路線。

難道是食人族不知道那條最快的路線?

鷹崖越想越覺得有可能,畢竟他們不能和他一樣從上空往下看,不知道那條路也正常。

但接下來發生的事情,讓鷹崖徹底打消之前的想法,這食人族怎麽看都不像是沖著鹽山去的樣子。

以山部落為首的三個部落的獸人戰士化成獸形沖擊著鹽部,雖說鹽部留下的獸人戰士等級不高,那也是對比於他們去鹽山的那群獸人。

但也好在高等級的獸人戰士都去鹽山那守著,三個部落獸人在對抗的過程中稍微躲一下,對方也不能一下就要他們的命。

無命為了保存體力,全程沒有插手,而是帶著食人族的人去搜尋祭司山洞。

鹽部的老祭司被無命從山洞裏提出來的時候,還滿臉的不相信。

似乎是完全沒想食人族這次沒有去搶鹽山,而是來部落裏抓他。

食人族竟然敢抓他!

老祭司粗聲粗氣的威脅著,“無命,你現在把我放開還來得及!”

不過無命充耳不聞,他冷笑一聲,準備提著這老頭去鹽山那邊。

“放開我們的祭司!”留下守衛的鹽部獸人身上帶著傷口,攔在無命前面,不讓他走。

無命瞇起眼睛,偏過頭去視線越過攔路的鹽部獸人,看向後方。

來的人還不少。

他兩腮處因用力咬牙而有輕微凸起,此時的無命已經明白那三個部落得肉盾並沒有用全力來阻攔鹽部獸人。

如果那些肉盾真的用命抵擋,現在就不會有一個鹽部獸人出現在他面前,阻攔他的去路。

誰給這些肉盾的膽子!竟然敢不經過他的同意,擅自活命。

無命深吸一口氣,現在還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他不能讓那群肉盾還有眼前這群沒用的獸人壞了他的事。

身上的氣血湧動,鹽部獸人在極短的時間內全部感受到一股無力感,那種感覺死死的壓制著他們體內的沸騰的獸血。

此時的鹽部獸人就像是溺在深海之中,周身沒有任何著力點,四肢也慢慢的疲軟,甚至連呼吸都有些困難。

幾個呼吸之間,他們便已經全身脫力,再難維持獸形,渾身酸軟的癱倒在地上,艱難的喘息著。

“沒用。”

無命收了壓制看都沒看地上的鹽部獸人一眼,拽著老祭司就朝著鹽山走去。

這裏與鹽部正門有一些距離,無命不想在現在浪費時間去找膽敢放鹽部獸人過來堵他的那些肉盾算賬。

等到事情結束,那三個部落一個也別想跑。

他偏過頭對無山道:“你去對那幾個部落的肉盾族長說,要是待會哪個部落敢不好好拖住鹽部獸人戰士,等結束之後,所有人都別想活。”

“是,祭司。”

被警告的幾個族長,緊張的手心都冒汗。

風部落族長猞風年紀最小,雖說是部落裏最強的獸人戰士,可現在他所肩負的是整個部落族人的生命,容不得他出一絲錯。

越想讓自己鎮定,就越難。

猞風只要一想到他們待會不僅沒打算好好拖住鹽部獸人,還準備放鹽部獸人攻擊食人族,他就又害怕又興奮。

哆嗦著嘴唇,半天也沒能說出一句話。

無山也沒放在心上,他只當是族長們的異樣態度,是被他們食人族給嚇的。

於是無山學著他們祭司的口吻,高揚起著頭顱,斜著眼睛對四人一人說了一句,“沒用。”

族長們都仿佛沒聽見一般,低著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蟒林在鹽山守了好一會都沒見到食人族的人,照理說他們早就該到這邊。

剛想派人去部落裏看看,就看見有一群作為肉盾的獸人沖出來。

鹽部獸人戰士也早已化形,全都在等著這一刻。

兩方相沖,鹽部高等級的獸人戰士們勢不可擋,撞的那群做為肉盾的獸人摔的摔,倒的倒。

按照以往經驗,這群肉盾會不要命一樣的纏住他們,可奇怪的是,這次竟然到下後全都不起來了。

要說是被他們撞的起不來也不像,還知道躲,避免被踩到。

猞風抵擋住一名鹽部獸人的攻擊,讓一個腿部受傷的族人有時間躲開。

“你們祭司被無命抓了。”他丟下一句話後,就一溜煙的跑開。

速度快的讓鹽部這個七級獸人戰士都險些沒捕捉到身影。

知道祭司被抓後,鹽部獸人連忙去告訴他們的族長。

蟒林吐著蛇信子,陰冷的眼睛變成豎瞳,他直起巨大粗壯的蟒身,嘶吼一聲,發出尖銳嗓音召集著鹽部獸人。

不管蟒林對老祭司有多少不滿,他現在都得去救。

想到這,蟒林的豎瞳透著無盡的寒意,那老頭一直找借口不在部落選定下一任祭司帶在身邊教導,估計就是怕他會丟下他不管。

盡管被食人族作為肉盾的四個部落盡量的避免與鹽部獸人戰士起沖突,受傷後也快速躲避。

可畢竟是七級獸人戰士,他們也只是比山部落那三個部落稍微強一些,但也僅僅只有一些而已。

面對高出他們兩三級的鹽部獸人戰士,再怎麽躲避,也躲不了重傷。

不過能撿回一條命,已經是之前沒有想過的。

猞風速度極快,真如一道風一般,在鹽部獸人戰士手裏救下不少被作為肉盾的獸人。

這種持續性高強度的爆發,讓猞風的心臟有些承受不住,砰砰砰的劇烈猛跳,像是下一刻就要跳出來一樣。

就在他實在堅持不下去的時候,一道嘶吼聲讓鹽部的獸人全都停下,並朝著一個方向前進。

猞風順著他們前往的方向看去,就見到一條體型巨大的蟒,帶領著鹽部獸人往食人族所在的地方奔去。

無命看到蟒林的時候,他難以置信的看向前方。

一次又一次,那群肉盾,他們怎麽敢!!

無命再次意識到鹽部獸人戰士是被肉盾放過來的,他兇狠的對無山道:“事情結束後,這七個部落,一個別留。”

“是!”無山應聲,他也有些想不通,明明警告那群肉盾的時候各個怕的要死,怎麽還敢背著他們食人族將鹽部的獸人這麽快就放過來。

看鹽部獸人沖過來的氣勢,他們甚至連傷都沒有。

無命也看出那些獸人絲毫沒有受傷,他臉色越來越沈,這意味著,他最終會壓制不住鹽部獸人。

無命怎麽也沒想到,他會因為肉盾陷入現在這種危險的境地。

他一把抓過老祭司枯草般的頭發,將人擋在自己身前,蟒林此時已經帶著鹽部獸人在無命百米之外停下。

只聽無命大聲喊道:“想讓他死的話,你們就盡管過來。”

如同被扼制住咽喉命脈,蟒林等人看著盡在眼前弱小的食人族,卻絲毫不能動彈。

此時無命也開始鼓動體內氣血,對鹽部獸人進行血脈壓制。

食人族在察覺到他們祭司使用血脈壓制時,舉起石槍在瞬間沖出去,對準鹽部獸人。

蟒林沒想到無命的能力又變強不少,他的獸形開始有些維持不住,渾身無力。

想要擺脫這種無力感,只能解除獸形,自我壓制住體內獸血,以人形與食人族肉搏。

“快化形!”

如果是無命用能力逼著他們化成人形,那時候的他們就會失去行動能力。

主動化形,進行自我壓制,還能和食人族打上一場。

鹽部獸人沒有石槍,只能靠著拳頭抵擋食人族的石槍。無命的血脈壓制能力不能停下,蟒林也有意耗著對方,等無命力竭的時候,就是鹽部真正反擊的時候。

在兩邊陷入膠著之際,之前被食人族當做肉盾的獸人們也躥了出來。

人數少了一些,那些受重傷的不在其中。

食人族以為這群肉盾是來鹽部的,畢竟一開始的時候,就是因為他們沒有好好拖住鹽部,才有現在的局面。

但當看到他們攻擊鹽部的時候,食人族又有些不確定了。

難道是誤會他們了?之前是真沒拖住,而不是故意沒拖?

在不能化形的情況下,食人族加上七個部落獸人以數量取得極大的優勢。

只要無命再多堅持一會,鹽部就會潰敗。

可無命的情況顯然不是很好。

喉間的腥甜提醒著無命要快點收手,可看著食人族這邊大好的形式,無命怎麽也舍不得放棄,他一而再的咬牙堅持。

蟒林臉上不知何時被石槍劃破,長長的血口還在滴血,染紅了半張臉。

他死盯著被兩個食人族看著的老祭司,偏過頭去吐出嘴裏的血沫。

到底是部落最強的獸人,蟒林突破重重壓制,還奪了食人族的石槍。他拼去半條命,好不容易才沖到看守老祭司的食人族面前。

好在這兩個食人族不是什麽厲害的戰鬥力,看老頭還行,和蟒林打就有些不夠看。

無命已經無暇顧及老祭司,他又不能停下,想喊無山,發現根本開不了口。

蟒林雖然搶奪回老祭司,但他的傷也很重。

鹽部其他獸人戰士也好不到哪裏去。

突然,空中傳來鳥類此起彼伏的叫聲,久久不散。這怪異的情況讓鹽部和食人族都沒忍住擡頭看向半空,他們才發現,出現在頭頂的這些鳥,比正常的鳥大一些。

而那些被食人族當成肉盾的獸人們,在聽到鳥叫聲後便已經做好脫離的準備。趁著鹽部和食人族楞神的功夫,他們直接撤離。

這是木部落和他們約定的撤離信號!

木部落的人來了!

鹽部和食人族壓根就不知道這群肉盾突然一下跑什麽,不過食人族追不了,鹽部懶得追,於是他們就這麽成功的脫離爭鬥中心。

待松山他們徹底離開之後,羽部落獸人也從空中散開。

沈濃並沒有解開羽部落獸人身上的變小法咒,他們體型雖比正常的還是大一些,但在能接受的範圍之類,因此並沒有引起鹽部和食人族的懷疑。

而這兩個部落見那些突然出現的大叫一通的鳥,又突然散去,這怪異場面,激發獸人對危險的敏銳感知,也讓他們感到一絲心慌。

“咻——”

熟悉的聲音,讓食人族眾人脊背發涼。

無命更是強行停下能力,喉間逼出一口鮮血,吐在地上。他管不了身體極度的疲憊與疼痛,大喊道:“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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