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跳樓奇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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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身後有人認出了女生:“這不是張希音嗎?”

有人好奇:“你認識這人?”

“可不。”那人道:“她和我住一棟樓,今年剛上大三,小姑娘特優秀,品學兼優不說,性格也開朗得很,我前段時間見到她還和她聊了幾句,她還說起自己剛獲得了心儀公司的實習資格。”

說到這裏,那人不由得惋惜道:“多好個小姑娘,怎麽就突然想不開了呢……不應該啊……”

若是放在以前,林向南只會把這事當做一個普通的意外,但自從認識褚雲閑後,他便免不了對這類事多了些關註。聽到路人此番話後,他轉頭看向褚雲閑,神色猶豫:“會不會……是惡鬼作祟?”

褚雲閑將視線從張希音身上收回,點頭道:“有可能。”

兩人正說著,一個半透明的魂魄慢慢從張希音的身體裏飄出,其形態與死狀相同,四肢扭曲無力,嘴角還掛著鮮血。

與以往的鬼魂死後的歇斯底裏不同,張希音的魂魄看上去甚至有些懵懂,她楞楞地蹲在自己的身體旁,像是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臉色蒼白地躺在地上。

林向南顯然也看到了這一幕:“這是什麽情況?”

褚雲閑盯著張希音的魂魄觀察半晌,最終定下結論:“她應當是被人施了咒。”

他微微蹙眉:“這方面的事我不太了解,需得通知黑白二人來看才行。”

林向南看他:“黑白無常?”

“嗯。”褚雲閑沒再看那邊的魂魄,帶著林向南從人群中開出一條路來:“我先送你回去,然後再去地府找他們。”

林向南只當他又在打發自己,聞言自是不肯:“我和你一起。”

“小南,”褚雲閑忍俊不禁地彎了彎嘴角:“你如今是肉身凡體,如何去得了地府?”

林向南:……

竟然忘了這回事。

意識到自己剛剛說了什麽傻話後,林向南有些尷尬地咳了咳,終是妥協道:“那行,我在家等你,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就叫我。畢竟……”

似是有些羞恥,林向南的耳尖泛了紅,聲音低得幾乎快要聽不見:“你已經幫我那麽多了,我總得表示一下。”

往常越是張揚強勢的人,偶爾的弱勢和害羞便越顯得難得——像是刺猬乖乖收起尖刺露出的柔軟肚皮,總要比兔子渾身的毛茸茸要更加令人著迷一些。

褚雲閑看著他微紅的耳尖,突然覺得心臟像是被一把小刷子掃過一般,不輕不重地癢了幾瞬。

“走吧。”他朝林向南靠近了些,用身體將他與擁擠的人潮分隔:“我們回去。”

……

林向南在家等到天黑,褚雲閑才堪堪踩著飯點回來。

待林向南問起上午那件事時,他神情凝重起來,將從黑白無常那裏得到的消息如實告知:“張希音死前被人下了咒,死後生前事盡忘,如今識海一片混沌,比喝了孟婆湯還不如。”

“此事怕有蹊蹺,我已讓黑白二人暫時將其魂魄留存,待查清後再將其投入輪回。”

林向南:“你想怎麽查?”

褚雲閑低頭沈思片刻,決定道:“張希音是獨居,那便可以先從她的居所入手,看看能不能發現什麽蛛絲馬跡。”

“她家現在應該已經被警方封鎖起來了。”林向南想了想:“我們只能晚上偷偷去。”

我們?

褚雲閑有些驚訝地看他。

迎上他的目光,林向南理直氣壯道:“怎麽?又不是地府,我不能和你一起去?你看你那副文文弱弱的樣子,要是遇到危險怎麽辦?帶上我好歹還能多個幫手。”

褚雲閑不甚讚同:“可你身體尚未痊愈……”

“你怎麽翻來覆去總是這幾句。”林向南失笑:“放心,我已經恢覆得差不多了,真的。”

褚雲閑自是拗不過他,只得答應。

於是相隔不到半月,兩人又一次在深夜潛進了別人家裏。

這次還是個女生的家。

張希音走得突然,甚至屋中滿滿的生活氣息還未消散——有新洗的衣服掛在陽臺,床頭擺著杯只喝了一半的水,毛茸茸的抱枕靠在枕頭旁,仿佛還會有人回來抱著它追劇睡覺……

對於素不相識的陌生人來說,比起親眼目睹的慘烈離別,以這種形式窺見對方的人生一角更能勾起人心中的觸動。

林向南從未如此清楚地意識到:盡管死後仍有魂魄可入輪回,但這個女孩子此生的一切喜怒哀樂,便到此戛然而止了。

褚雲閑很快便註意到了他低落的情緒,放下手中正在查的東西走到他身邊:“怎麽了?”

“沒事。”林向南低著頭,聲音悶悶的:“就是有點替她可惜。”

“人間萬物更替是既定的規律,所謂生與死的界限,不過是生者與逝者的暫時分離。”褚雲閑語氣輕柔,清朗沈穩的聲線很好地安撫了林向南的情緒:“若心中有人惦念,亡魂便將永存。”

清雅的檀香緩緩將林向南包圍,將他從低落的情緒中拉了出來。

林向南甩了甩腦袋,打起精神道:“找線索吧。”

事情發生得匆忙,警方還沒來得及對現場進行勘察,所以一些關鍵性的東西仍放在張希音的家中,兩人不過找了一會兒,便從張希音的床底翻出了一沓厚厚的符紙。

暗黃陳舊的符紙上印著鮮明刺眼的紅色朱砂,其上的字符潦草覆雜,樣子很是古怪,叫人一看便覺得渾身不舒服。而在符紙的附近,兩人又陸續找到了不少奇怪的物件,比如燒焦的相框、糾纏的紅線、沾滿血跡的絲巾等一系列透著詭異的東西。

林向南伸出兩根手指捏起地上的絲巾,發現絲巾的牌子有些眼熟,仔細思考片刻後,他恍然:這不是許自代言的牌子嗎?!

之前他和褚雲閑幫許自解決私生的事情後,為了感謝他們,許自送來了不少自己代言的高奢品牌的東西,其中就包括這個牌子的男裝。

林向南依稀記得,這個品牌並不批量生產服裝,而是按照年份和季節限量定制,其價格也因此水漲船高,是屬於有錢人們用來撐場面的存在。

可張希音只是一個普通的女大學生,看房間布置也很是樸素,怎麽會有這樣一條昂貴的絲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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