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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成長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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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成長煩惱

回疆來使已經離去,京城裏又恢覆了平靜,城外那再次搶人失敗的還被義正言辭放走的男人也沒有其他人去理會。

……大概?

“五阿哥等人在會賓樓認識意圖搶奪香妃的回族男人。”

“密切註意。”胤禛捏著手裏的紙條,他已經給過那群人太多的機會,這一次就索性把他們都拿下好了。

五阿哥簡直就是包衣奴才不會教兒子的典型例子。好好的一個阿哥,都被那個什麽令妃教成什麽樣子了,正事不做,整天就會圍著女人打轉,還美名其曰愛護姐妹。

身邊一個兩個隨從都是一心想著尚格格靠女人上位的,真是慘不忍睹的教育。

永璟這孩子經確認也是個重生的,不過上輩子也是永璟而且是只活了兩年飄了幾年的永璟,心智和思考方式還有些幼稚,可是在嚴格教導下起碼能勝任乾隆朝的儲君之位了。

胤禛拿起永璟交過來的作業,換了支筆批改。

現在的乾隆朝,雖然有屍位素餐的官員,底下也有不少貪官,可是也還好還沒出現秦檜嚴嵩之類權傾朝野的大臣,他和康熙胤礽也有意識的在重要地方放上看好的年輕才俊。

例如說和珅,這個與十二阿哥永璂‘關系親密’的已經憑借自己的能力坐穩了戶部侍郎的位子,接連辦的幾件事都看得出這人是個八面玲瓏長袖善舞,不管是心智還是才能都極為出色卓越的人才。

若不是看得出這個和珅對十二阿哥一心一意,他還得苦惱要用什麽手段來掌控。

而他的同胞兄弟和琳也在軍中有了不錯的成績,聰明而實誠,胤禛盤算著朝中有哪些軍權是可以放到他手上的。

不得不說,這個世界的人各種意義上的重情重義,雖然由於感情的濃郁容易出意外,可是正因為有情所以有弱點,方便掌控,只要小心不要失控就好。

胤禛放下筆,回頭看向托著腮上打盹的小孩兒,腦袋一點一點的,肘下壓著的是一本《資治通鑒》,無註釋的那種,也難怪鳳煜黎會越看越困了。是他的錯覺麽?總覺得這幾天小孩兒的五官有點變化了,說詳細點就是感覺長開了些。

正看著呢,質量上乘柔順光滑的綢緞袖子在書頁上打滑,小小的手掌撐不住圓乎乎的下巴,小孩兒突然往前一傾,腦門險些磕了桌面。這突然一下子讓昏昏欲睡的鳳煜黎徹底醒了,眨眨眼打了個哆嗦,看著跟前用手掌擋在腦袋和桌子之間的胤禛,咧嘴笑開。

“胤禛!”鳳煜黎雙手捂嘴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後,雙臂環住他的脖子,大大方方地在他臉上吧唧一口,“最近咱是不是經常犯困咧……?”

“是不是在儲蓄能量,要長大了?”胤禛用拇指拭去他眼角掛著的水珠,心裏隱隱有個猜想,上次鳳煜黎的困乏期之後就化成人形了,這次又會發生什麽變化呢?

“咦……可能哦?”鳳煜黎摸摸耳釘,有些迷茫地眨眼,他都沒怎麽留意鳳族的成長過程,再加上他那暴戾兇煞的力量,每次成長都是稀裏糊塗地就過去了?

這是誰家養的娃啊。胤禛又是好笑又是擔心,“我去問問。”

“問問?問誰?”鳳煜黎仰臉,鳳錦離沒在啊?

胤禛直接牽著他往外走了,小孩兒最近很有志氣地表示,不需要再被像小孩子那樣抱著了。

“胤禛忙完了啊?”鳳煜黎回頭看桌上一疊的本子,看到那密密麻麻的字又忍不住鼓腮忍住哈欠。不是他太無所事事,問題是這世界除了胤禛和坤寧宮,還有康熙父子,沒什麽需要他在乎的了。

“嗯,沒有要事了。”他只是打算讓永璟當皇帝,沒打算自己當皇帝,“上三本給永璟批閱。”

守在門外的粘桿處成員應聲。

胤禛要找的就是這京城已知的另一只鳳族,披著克善皮的鳳族青鴉。

來到端王世子府上時,克善正提著一個禮盒準備出門,見到兩人聯袂到來微微一驚。

“克善要去哪裏喏?”

“屬……在下的姐姐新月雖已被逐出王府,可是畢竟曾是王府嫡女,今日是她的生辰,他他拉將軍府為新月慶賀生辰,在下不好不露面。”克善冷冷淡淡地回答。

“想去看熱鬧?”胤禛看眼睛一亮的鳳煜黎。

“嗯!”

於是,去往他他拉馬車上就又多了兩個人。

“不知二位今日親自前來是有何吩咐?”克善面上很正經禁欲,不過眼底閃著的是八卦精光。

“關於鳳族成長,我想了解一二。”胤禛沒有拐彎抹角,他開始了解這些異界外族的相處之道了,直接,幹脆,強者至尊。

“鳳族的成長?基本上都是蛋期,幼兒期,成長期,成年期,盛期,時間長短就不一定了。”克善不太明白為什麽他要問這個,不過反正這都是常識沒什麽不能說的——問題是,胤禛認真聽是正常的,為什麽小殿下你也聽得津津有味啊?!

“能量積聚到一定程度就會激發血脈節點覺醒,每個節點的血脈覺醒就會進入下一個時期,一般來說越強大的鳳族覺醒時間就越長,例如說小殿下從幼兒期到成長期的時間就夠大部分鳳族從蛋期到成年期了。”克善迎上鳳煜黎一臉原來如此的表情,一陣無力。

“不過也有例外的,據說鳳主殿下當時曾因情況危急而在短期內迅速進入成年期,也有出現永遠停留在成長期的情況。”克善看眼胤禛,有點明白他想問什麽了,“還有一個初情期,初情期嚴格來說並不算一個獨立的成長時期,只是在一個表示穩定在成長期的標識,表示可以尋找伴侶了。伴侶是鳳族變強的動力,讓他們能更加渴望強大,不過並不會造成實質的促進。”

“魚魚最近有在迅速積累能量。”胤禛皺眉。

“咦,有麽?”作為不需要功法也不要冥想隨時都在吸收能量得天獨厚的鳳族小殿下而言,他還真沒留意,“難怪總覺得有點困呢。”

胤禛讓粘桿處買來了一袋子糖果,一粒一粒餵自家的小鳳凰。

克善莫名地想起人類一句話“養兒一百歲,常憂九十九”。默默地更無力了,“可是,小殿下距離成年期應該還有一段距離啊?進入成年期前一段時間,是無法喚出本命武器的,因為由鳳族血液化成的本命武器需要在血脈覺醒中進行再次淬煉,以適應起碼比成長期強盛了三倍以上的成年期。”而就幾天前小鳳凰還用刀差點劈了那個人類。

別以為三倍很少,要知道鳳族的能量基數是極大的,而鳳煜黎就是成長期都那麽強了,沒有人能預測這小鳳凰進入成年期甚至到盛期會怎樣的逆天。

“可是兄長大人把咱十重封印了,現在也才破了第一還是第二層封印?”鳳煜黎伸出手給他看自己腕上的紅水晶鐲子,能看到剔透的水晶裏嵌入的數道糾纏在一起的金色荊棘,栩栩如生在裏頭如水流般游動。而隨著他的傾身,微敞的領口可以看見鎖骨上金燦燦的龍紋與符文糾纏的圖案。

“……你們已經定下伴侶契約了?……十重封印?不對啊,那樣的荊棘紋應該是不會動的?……游動中的荊棘紋,難道,難道……”

自言自語的碎碎念是鳳族的種族特色?胤禛抽抽嘴角,低頭看向含住自己手指用牙齒輕磨的小家夥,忍不住戳了戳他的舌頭,“不吃糖了?”

鳳煜黎無辜地圓瞪著眼,松口繼續吃糖。

“小殿下,你可記得,這個世界無法承受你完整的本體十成的力量?”克善因為驚訝和緊張又面癱了臉。

“當然。”除了與鳳界齊名的幾個天外天上界,其他世界別說十成了,就是八成都承不住。

“小殿下可知道,您是最強大的鳳凰,屬下的意思是,小殿下成年後將會比鳳主殿下更強。”

“當然。”兄長大人有跟他提過的,他又不笨。

“小殿下的封印並不足夠牢固,並且由於簽訂伴侶契約,小殿□上的封印已經搖搖欲墜了。”

難怪覺得最近總是犯困,這個身體大概開始不能承受他的能量了。

“解了封印,會怎樣?”胤禛直覺這個解除封印不是什麽太好的事。

“小殿下必須要在封印完全解開前離開這個世界回到鳳界,不然這個世界連帶周圍的好幾個世界都會崩塌。”克善低頭,“理論上閣下是唯一可以完全封印小殿下的,可是閣下的實力還不足夠……。”

胤禛沈下臉,心頭一緊,“還有多久?”

克善拿出一個懷表,計算著鐲子裏荊棘游動的速度,再在心裏進行了一番換算,遲疑著開口,“大概還能有兩三年?可是小殿下真的,太強了……”

所以這個時間很有可能會大幅縮短。

如果這期間還有什麽事惹得小鳳凰暴走,這個時間還會再縮短,強大也有強大的苦惱啊。

三年,不管是對於鳳族還是人類,都太短暫了。

“哦。”鳳煜黎沒有任何反彈,反正到時候胤禛肯定是跟他移居鳳界的,“只有三年,有點舍不得小永璟他們呢。”鳳煜黎舔舔指尖的糖粉,小聲地碎碎念,“這個世界的天道太不靠譜了,也不知道咱回去後會不會欺負他們……”

“那我呢?”從這個問題能看出從來冷靜從容理智淡定的雍正爺還沒回神了。

“胤禛不是說好會陪著咱的啊?”鳳煜黎驚訝瞪眼,理所當然得讓胤禛心頭發熱。

簡直是冰雪消融,胤禛難得笑得燦爛,連眉角眼梢都染上了笑意。心情極好的胤禛,就是他他拉府上那當眾膩歪互表真心絲毫不顧上頭氣急敗壞老母親與難堪發妻的老男人與小白花,都沒破壞他的好心情。

他他拉府裏熱鬧非凡,身著粉色旗裝的嬌羞少女依偎著粗獷的男人,與老太太還有正妻平起平坐,甚至隱隱高她們一等,與來客交談。

老夫人說不清自己什麽心思,她一邊痛恨新月徹底奪去了努達海的心,雖說看上去可憐又聽話,可是因為努達海盲目的護著,說辭是“心裏只有努達海”,其實就是沒有把她這個老夫人放眼裏。一邊自豪著這個曾經的格格願意做他兒子的妾,想著就算新月被趕出來了,可是若是等新月做了平妻,想必端王府也會主動搭上來吧?

相比之下低調得會讓人以為已經沒落的正妻雁姬的娘家,就沒有多少助力了。

她渾然忘記了,當初是雁姬的娘家烏喇那拉氏的幫忙,努達海才領了兵當了個威武將軍。

雁姬勉強維持面上大方得體的笑容。她那個曾經一心一意的丈夫現在的一心一意都給了那個新月了,還要求為了不讓新月傷心,全府上下都要以王爺格格之禮待新月,種種逾越都是直接把雁姬的面子放地上踩。

偏生她那兩個不爭氣的兒女竟然向著新月,個個為她願意放棄格格之位而感動。她還得為了這麽個破壞了她家庭的女人準備生日宴會,心裏已經痛得難以言語。

“雁姬姐姐,這樣下去……不如進宮跟那位姐姐說說吧,讓那位姐姐給你做主啊。”烏喇那拉氏嫁出去的一個跟雁姬交好的女人還是第一次看到雁姬這麽痛苦的神色,對努達海恨得咬牙切齒。當初若不是努達海低聲下氣誠摯誠懇說生言死地求娶雁姬,烏喇那拉氏怎麽會把雁姬嫁給這麽個身份的人,現在借烏喇那拉氏的勢力發展了,翅膀硬了,就嫌雁姬挾恩求報,竟然就要拋開雁姬?!

雁姬隱忍地搖搖頭,“怎麽做主?這是我付出了所有的家,我……”

血液深處突然湧上陌生而龐大的敬畏和威壓,雁姬渾身一震,摸了摸手腕發燙的大雁形狀胎記。外祖母曾說祖上信奉的是鳳神,傳承的是鳳神座下大雁神王的血脈,只是代代交替漸漸的完全稀薄,也說了不少秘聞,只是她一直以為是傳說。

不久前這個胎記也有幾次發燙,都被她忽視,沒想到這次竟然持續且不可忽視地發熱。

“雁姬姐姐,怎麽了?”女人拉住她的手。

“沒事,你不用擔心,我有打算的。”雁姬冷冷看眼如同真正夫妻那樣攜手招待來賓的兩人,推了推女人,“讓我一個人待會兒吧。”

人來人往,她曾經維系著的家庭,都舍棄了她而圍著新月打轉,只留她大方得體地面對著四方同情的目光。

“咦?雁叔叔的氣息?”清清脆脆的小孩聲音在身側響起,雁姬一怔,看著這個只到自己腰部的小孩兒,有種想要臣服的壓力。

“是雁之分支的血脈,雖然很稀薄的,可是的確是雁的。”另一個高點的少年加以肯定,擡頭的時候還有些驚訝,“他他拉夫人?!”

雁姬也驚訝,這少年竟是新月的弟弟,把新月逐出端王府的端王世子。他過來,難道是為了新月撐腰?雁姬心裏又是一冷。

“鳳族不會允許幼崽流落未知世界,雁之分支沒有叛逆記錄啊?”

“我有聽說雁之分支有半血族人曾隕落在未知世界。”

“隕落,未知世界,半血,你說的是雁六伯?咱們找到了雁六伯的血脈耶?!”

雁姬苦笑不得地看著兩人說著聽不懂的話,看他們扯著自己的袖角聊得歡快的樣子,又不忍打斷了。這麽天真純粹的笑臉,她有多久沒看到了呢?

她也曾以為自己的兒女是純真的,可是新月的到來讓她發現,自己的一雙兒女是真蠢。

“夫人,你是咱族人的後裔,你願意跟咱回族麽?族裏生活在一個比世外桃源更美麗的地方,而且可以攜帶家屬哦!”

小殿下你是有多嫌棄鳳界的地廣人稀啊!克善想扶墻了。

雁姬沒有當真,可是也沒有敷衍,她彎下腰與小孩兒平視,語氣堅定,“這裏是我的家啊。”

“又是這樣咧……。”似曾相識的答案呢,小鳳凰的誘拐計劃再次失敗。

這時候前頭突然一陣混亂,各種嘈雜的請安吹捧你來我往,細看竟是五阿哥帶著形影不離的福家兩兄弟還有宮女小燕子,一同來給新月慶生。努達海一點都沒覺得自己這麽個老男人混在這些十幾歲的年輕人之間有什麽違和,聽到五阿哥祝他們白頭到老還自豪地哈哈大笑。

雁姬徹底白了臉,繡花廣袖裏悄然握緊了拳,緊咬的牙關滲了血跡。努達海就算了,頂多也就算男人三妻四妾花心風流,可是她的那雙好兒女哦,就那麽想新月當他們的繼母?!

“別生氣,你很好,是他們不好。”鳳煜黎擔心地扯扯她的袖子。

“謝謝你的安慰。”雁姬忍住了淚意,露出了得體的微笑,“你家人來尋你了。”

鳳煜黎仰起頭看到胤禛已經來到了身邊,一手牽著熟悉的大手,一手還再扯了扯雁姬,聲音低沈而帶著天生的威勢,“別為了不在乎你的人傷心,不值得。你是咱的族人,咱會庇佑你的,不要有後怕,不需要有顧忌。”

雁姬失笑,“你這話可夠多少小姑娘心動的了,長大了可別拐騙小姑娘哦。”

“什麽小姑娘啊……啊?誒……”鳳煜黎茫茫然地被胤禛直接牽走了。

克善抹把臉,再次見識到了鳳族的見色忘友。在不殘害、背叛族人的前提下,伴侶是高於自己的重要存在,鳳族以忠於伴侶為榮。

本來臉色各異的客人都打算禮到了人到了打聲招呼就走,畢竟新月就是個被逐的格格,他們來也就是看在努達海的面子上,可是沒想到努達海話裏話外都在暗示他們要尊敬新月就跟新月還是格格身份那樣,這讓他們都在心裏打算要疏遠這家人了。

只是五阿哥的到來讓他們都有些意外,只好隨著他們走到花園。花園裏張燈結彩,映襯得那小樓門上“望月小築”四字精致得過分,小燕子興奮地蹦蹦跳。

“永琪,景陽宮裏也弄成這樣吧!好漂亮!我好喜歡!”

“好好好,那我們弄個燕子小築,我給你弄個漂漂亮的,哈哈。”

乾隆弄個寶月樓,五阿哥弄個燕子小築,真不愧是父子。胤禛冷眼旁觀。

這裏真不是個好地方,扭曲的不正常的靈魂讓人討厭。鳳煜黎嘆氣。

過了一會,努達海揚手,十幾個侍女提著燈籠排列成了一彎新月。夜色中,由燈火排列成的新月閃閃發亮,耀眼而美麗。接著,侍女們齊聲高呼:

“新月格格,萬壽無疆!青春永駐!快樂常在!”

——這是何等作死的節奏!

全場一片肅靜。

努達海和新月還不覺有錯,驥遠駱琳這倆兒女都一臉自豪,新月一臉感動地撲進努達海懷裏,福爾康感嘆真情可貴,五阿哥隱隱覺得不對可習慣於聽從福爾康的他還是跟著讚嘆。

福爾泰已經在心裏計算自己要不還是投誠或是離家出走吧。

不知道是誰踩到什麽發出聲響,本來還顧著明面交情五阿哥身份的來客紛紛請辭。

“呵呵,在下家裏有事來請,先告辭了。”

“本官還有公事,告辭了。”

“我醉了,哈哈,告辭告辭。”

也不管借口多麽荒唐,一瞬間走個幹凈。

努達海竟然變得這麽不靠譜,他他拉府看來是走到盡頭了。看五阿哥那沒主見的,聽從個包衣奴才就算了,連是非尊卑都全部忘記,就沒有人再看好他。

克善站在樹影裏,冷冷看著一群人感動的模樣,看著新月已經忘記了憂愁,穿著繡有彩蝶的嬌艷粉色旗裝,頭上插著漂亮的寶石蝴蝶金釵,意思意思地戴了個絨球,與努達海互訴衷腸。

新月,你可還記得,為了給你留條活路,沖進亂民裏被群毆致死的端王夫婦。

新月,你可還記得,為了送你出城,幾個兄長都死在了亂民手中。

既然你覺得你只需要努達海只需要你的愛情,那麽我成全你,作為給這具皮囊最後的交待。

“克善,走了。”鳳煜黎回頭。

“是。”

藏在袖子裏,克善親手為姐姐準備的最後一份生辰賀禮被隨意地扔進了湖裏,再也不見蹤影。

作者有話要說:附贈部分:

努達海的運氣很好,他很好地娶到了一個身家好脾氣好的好妻子,這個出身名門的妻子能持家能教子,給了他安寧的將軍府,即使面對出身小門小戶的老太太也沒有擺任何架子。

努達海的運氣很好,他很好地借助岳家的勢力進了軍隊當了個小軍官,很幸運地沒有被老兵刁難,也沒有遇上不好的上司。

努達海的運氣很好,很幸運地沒有碰上那些狡猾奸詐或是兵力強大的敵人,憑借他那幾分蠻力和勇猛倒是賺了幾分軍功,再在岳家的幫助下當了個將軍有了自己的兵權。

家有賢妻,手有兵權,還有一雙漸漸長大了聽話乖巧的兒女,男人所為之奮鬥的一切他都有了,他以為這一切都是他應得的,所以他可以不顧一切地去追求自己的愛情。

可是他忘了,有得必有失,他還不足以兼得熊掌與魚。

“努達海,你要我以格格之禮厚待新月,我做了;你要我的兒女與新月親近而輕視我,我認了;你還要我自降為平妻,給新月一個可以回到端王府的身份。”雁姬緩緩後退,仿佛從沒認識過眼前這個男人。

“你還有什麽不滿意,你霸占我這麽多年了,你什麽都有了,新月什麽都沒有,你就不能大度一點,寬容一點,善良一點?”努達海怒氣沖沖地拍桌。

“是啊,額娘,新月多可憐啊……”駱琳搶著開口,驥遠隱隱覺得不對,趕緊拉住天真得不谙世事的妹妹。

雁姬赤紅了眼看向自己從小就萬般疼愛的女兒,一口血湧上喉頭,然後從唇角溢出。淒慘地揚起唇笑了笑,雁姬決絕開口,“努達海,要不你就休了我,我是絕對不會自降為平妻。”

“駱琳……原來天真,也是一種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雁姬吐血昏迷,將軍府裏一陣亂,最後還是老太太來持家,直到這時候她才知道自己的兒媳婦多麽的辛苦。

新月和努達海除了談情說愛什麽都不管,雁姬醒來之後心灰意冷,稱病自困於獨立院子,除了從小陪著的幾個嬤嬤老仆人,誰也不肯見。

後來的後來,駱琳下嫁,她也曾那麽驕傲地要求丈夫不納妾,丈夫也這麽承諾了。直到幾年後,丈夫領著嬌柔的女人和繈褓裏的嬰兒回家,命令全府上下以正妻之禮厚待那個女人,斥責她的趾高氣揚和惡毒小氣,而她那個天真活潑的女兒還說那個女人是多麽的溫柔,嫌棄母親的嚴苛和惡毒。

駱琳突然明白了當年額娘的悲痛,還有那句話,明白了自己傷額娘多麽的深。

可是一切都回不去了,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咎由自取。

“額娘,對不起,我錯了……額娘……”

不是一聲對不起,就能彌補造成的傷害,挽回曾經的錯誤。

後話:有些事還是忍不住想要說,可是與小鳳凰似乎沒什麽關系,而且都是沒什麽對話劇情的作者的腦洞,所以都放在了附贈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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