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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香妃香妃(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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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香妃香妃(一)

雖然嘴上說不過是小小回疆來使,可也畢竟是永璟第一次獨立迎接使臣,在回疆朝見的隊伍進入京城前,永璟還是各種小心謹慎認真負責地研究了大量回疆的資料。

——不愧是雍正帝親手教出的未來的帝王。

年僅六歲·早熟·肩負重任的永璟對照著按照雍正帝給的書單,找來的各種史料和來使招待規格,以及各種相關材料,苦兮兮地拿著毛筆寫著策論。雖然來使啊邊疆管理啊都有前例,可是就算有前例也得寫出個人見解和提出個人想法。

而就在他的小書桌旁邊,十歲的永瑆和永璂正在很認真地完成尚書房的作業——也就是抄寫論語註釋,當然對於這倆小孩而言這也不過就是練字,不時還就論語註釋討論一二。

再旁邊的是十五歲的永璇笑嘻嘻地拿著點心逗弄兩個抄寫的小孩。

再再旁邊就是克善一直面無表情地練字。

受皇後嚴格教導的倆娃娃決定不受外界幹擾,搖頭晃腦地一句接一句地背。

“以德報怨。”

背完了都楞了楞,面對面互相眨眨眼,都突然想到了平日裏總是聽五阿哥口口聲聲念叨的“美好善良仁慈大度”之類的歌功頌德,忍不住朝著永璇擠眉弄眼。

“以德報怨哦,別人來欺負你,你反而應該對他更好,要用你的愛心去感化他,用你的胸懷去感動他,不愧是孔聖人吶。”永瑆冷笑一聲,不以為然地撇撇嘴。

“紀先生可真是用心良苦了呢。”永璟放下毛筆,把寫完的紙張放到一旁晾幹,看著兩個哥哥,很老成地補充,“以德報怨其實是出自《老子》,而論語的原句的話應該是——或曰:‘以德報怨,何如?’子曰:‘何以報德?以直報怨,以德報德。’意思就是應該是用正直來報答怨恨,用感激、恩德來報答恩德,而不是盲目地善良。”

“永璟已經讀完論語,連《老子》都讀了?”永璇面上一驚,心裏卻是苦澀,當年他在這年紀的時候還是學著三字經看著千字文,永璟這都不但看了還理解了,而且看他寫的那些,遠遠超過了所有還在尚書房的皇親貴戚的小孩。

“……八哥謬讚了,弟弟只是看過這句話而已。”永璟搖搖頭,很誠實地回答。

事實上提前學到這句話還是因為鳳煜黎。

這只天上天下獨一無二的小鳳凰是絕對的得天獨厚受盡寵愛的——尤其是戰鬥力。

有得必有失,小鳳凰的文化課向來都是鳳界的導師們頗為頭疼的一件事,天知道這孩子怎麽就死都繞不清那基礎級別的哲學內容,不理解就算了,還各種沒常理地各種曲解。為了避免這孩子記得更多歪理,導師們在兄長大人的默許下都暗暗放棄了小鳳凰的文化哲學教育。

——反正有兄長大人的親自教導,小鳳凰的世界觀應該……沒問題吧?

“無心者公,無我者明,意思就是於己無關的物事應該公平且理智地處理。”金冠束發的冷艷華服男子指著書上的一句話跟坐在腿上的小孩兒解釋。

“咱懂的,如果是自己在乎的守護的物事就不要恪守那些別人定下的規則公平,先護住自家人再說!”小孩兒抱著一團流光溢彩的火焰,很認真地點頭,小手輕輕摸著懷裏的火焰。

這是他親自得到的本命武器胚子,未來某一天會成為他手中最鋒利的刀刃。

“沒錯,魚魚真聰明。”

——真的沒問題麽……?!

胤禛也沒對小鳳凰的文學哲學課程抱有多大期待,他只是對癥下藥地找了些有趣的怪談奇談野史秘史話本故事,所謂寓教於樂地結合了例子,默默地讓小鳳凰在不知不覺間記住了不少被屏蔽的道理。

——記住是記住了,那也就是記住了而已。

“楚梁瓜地之爭梁王?咦——?!”鳳煜黎還是不太適應這時候不帶標點斷句的豎排行文,偏偏還倔強地很努力地去讀懂,“哦哦,梁王以德報怨成楚梁之,交……”

胤禛又是好笑又是無奈聽著自家小孩靠著天馬行空般強大的理解能力隨意地斷句,忍笑忍得面部神經都要抽搐了,還壞心眼地假裝專心看自己的書,用眼角餘光關註著他不時苦惱鼓起的包子臉。

“以德報怨,咱知道這個哦!”終於看到有印象的故事,鳳煜黎歡樂地扯了扯胤禛,“兄長家的那位老流氓——跟咱說過這個呢,人之初性本善什麽……的?要寬容地引人向善,要學會饒恕……”

真心不是他貶低或是怎麽看鳳煜黎,可是不管怎麽看鳳煜黎都不像是接受這種純善教育長大的。胤禛抽了抽嘴角,“魚魚怎麽想呢?”

“兄長大人說——那都是騙人的,鳳族在意的物事本就不多,鳳族有足夠的強大,所以——咱不需要退讓更不需要妥協!以牙還牙是應該的,有些不長眼的東西就是打怕了才知道什麽是不可染指的!”

從流利程度和記憶完整程度就知道這小孩兒更認同哪種觀點了。

“寧我負天下人,不教天下人負我!——兄長大人是這麽教的。”

就小鳳凰這性子,他可以理解那位兄長的擔心,擔心小鳳凰會不會被欺負會不會太心軟。

——可是,這麽教真的沒關系麽?!

“有哪裏不對麽……?”鳳煜黎戳了戳胤禛抽動的眉毛。

“……教得很好。”胤禛從書架上拿了本論語,翻給他看,“以直報怨,以德報德。令兄說的正是這個道理。”

——適可而止啊餵!

“‘所以結束這場鬧劇後,那些人就沒有存留的必要了。’小殿下之令。”克善走出阿哥所準備出宮回府的路上與晴兒擦肩而過,空氣微微振動把話語帶進晴格格的耳裏。

“我從來就沒打算要留著他們吶,我啊,才沒有那麽奇葩的口味啊,不過真人上演的蝴蝶飛飛或許就像小醜在舞臺上的取樂,我們不要辜負他們的娛樂哦。”晴兒回頭,“小殿下呢?為什麽要你來傳話?難道,難道小殿下討厭我了——”

“呵。”

“——你剛剛笑了是不是?!你在嘲笑我嗎?!餵,餵餵——”話嘮的晴格格剛想再說幾句話。就看到克善已經走得遠遠的了,剛剛那聲輕笑似乎只是他的幻聽,滿腔吐槽堵在喉嚨,梗得這惡魔族的幼崽差點沒能撐住晴格格的皮,“——哼!”

鳳族就沒有性子好的家夥!

“晴格格?”跟在晴格格身後的幾個小宮女聽不到這倆非人類的對話,只驚恐地看著那上好錦繡的絲帕在晴格格的芊芊玉手握成的拳中消失。

晴兒回神,松開手,焦黑的粉末從掌心落到泥土裏消失不見,手心還是那麽滑嫩白皙。嬌俏的臉上揚起了溫柔的笑容,聲音也是一如往常的溫柔,“嗯?怎麽了?你們看到什麽了麽?”

幾個小宮女就差沒抱在一起瑟瑟發抖了,顫著聲音拼命搖頭,“奴婢什麽都沒看到!”

“乖。”晴兒微笑著給每人送了片金做的玫瑰壓花,扭著腰娉娉婷婷地回慈寧宮了。

其實他知道的,後宮裏有股暗流在不斷湧動,充滿了負面的氣息,可是還不能確定源頭,隱隱還有天道庇佑。他這個來自惡魔族無所事事的幼崽還好說,這要不長眼得罪小鳳凰了,一刀碎掉紫禁城都是手下留情。

回疆使隊順利進入京城,熱鬧的馬隊,紗簾飄飄的香車,還有中原少見的駱駝隊,吸引了京城百姓熱切的湊熱鬧和圍觀,看表演似的對著回疆隊伍指指點點。

“你看你看,那個就是回疆的公主嗎?雖然戴著面紗,可是看上去好漂亮啊!”

“是啊是啊,你看那身衣服,真是太好看了!”

“就像仙女一樣,太漂亮了了!”

一聲嗤笑從龍源樓上傳出,披著皓祥皮的胤礽單手托腮,嘲諷地看著下頭過去的車隊,“秦淮河畔的那些美人游花車也就這個架勢了。”

鳳煜黎跪坐在他旁邊,扶著欄桿看著下頭熙熙攘攘的人潮,渾濁的空氣讓小孩兒有點適應不良地晃了晃腦袋,歪頭看向太子爺,“游花車?好玩的咩?”

“還行,主要是有各種各樣風情萬種的美人喲,嘖嘖嘖每一個花魁都是身懷絕技,嫵媚動人,不過爺倒是沒見過有天生奇香的,不知道掀開面紗了長怎麽樣。”

“咱知道!”鳳煜黎在胤礽慫恿好奇的目光下笑瞇瞇開口,“肯定是一個鼻子一張嘴的,人類都是長這樣的。”

胤礽內傷了,“果然還是小孩吧,不懂欣賞。你瞧瞧那雙眼睛,是不是水汪汪的看上去楚楚可憐的,看那蹙眉是不是清高得不食人間煙火的……”

“嗯?”其實一直在喝茶的康熙挑眉。

“……爺今晚進宮去瞧瞧這公主到底長個什麽樣好怎麽的天生奇香,魚魚一起唄。”太子爺毫無危機感地繼續勾搭同好。

遲鈍如鳳煜黎都忍不住想給這位太子爺點根[蠟燭]。

“保成對那個女人很有興趣?”

“還行還行,我只愛你啦別吃醋啊阿瑪。”太子爺一句話安撫了老爺子一句話給自己補了刀,“就是那公主比較年輕稀罕新鮮,套用魚魚一句話就是需要避免審美疲勞啦。”

“審美疲勞?保成,我想我們需要好好談談。”

雅間裏剩下的胤禛和鳳煜黎目送了別扭父子倆的背影。

“魚魚,鳳族裏有審美疲勞?”胤禛想了想,還是直接開口問了。

“不會啊,咱沒聽說過鳳族有審美疲勞的。”鳳煜黎完全沒去想胤禛為什麽這麽問,端著花蜜茶依舊是笑呵呵地半瞇著眼斜靠在胤禛身上,“伴侶可是比本命武器更重要的存在呢。”

對於鳳族而言,本命武器就相當於元嬰對修真者的重要性,可是每一個鳳族都願意在緊要關頭為伴侶犧牲本命武器——不過真要落到那一步,對於崇尚強者至尊的鳳族絕對是恥辱,那說明自己不夠強大。

——感謝鳳族挑伴侶的眼光和低下的生育率。

晚上招待回疆來使的宴會也順利開始了,康熙朝的太子爺果然還是沒能出現,說實話,胤禛是真·松了口氣。

成年的阿哥們按照年齡次序落座,只是由於五阿哥執意要跟福爾康並排坐,讓內務府頭疼了許久,還是永璟暗示,與爾康並排坐/宮女小燕子跟著,二選一。五阿哥毫不猶豫選擇了小燕子。

見到好兄弟福爾康自然是愧疚地討好,瞬間彌補了福爾康受創的自尊心。

兩人聊著聊著自然是把這次“受辱”的帳算到了永璟頭上。

排座位時永璟婉拒了內務府之前安排的把他的位置放在乾隆旁邊。雖然私下裏大家都默認了永璟的地位,可是樹大招風,他畢竟還不是太子,更何況這種場合就算耍威風出風頭也沒什麽好處。

未成年的阿哥們坐在母妃身旁。養著十一十二十三三個阿哥的皇後很淡定地接受了來自各方羨慕嫉妒恨的眼神,淡定地無視了竟然落座在老佛爺之前的挺著肚子帶著九格格的令妃,端著一國之母的端莊大氣。

那是什麽寵妃公主都比不上的雍容華貴。

胤禛稍稍變了些容貌坐在皇親貴戚那排座位,身邊是努力淡定的老王爺允祹,身後站著的是面癱著的克善,手心裏捧著的是已經昏昏欲睡的小鳳凰。

——現在已經是小鳳凰的睡眠時間了好麽?!

[ 如果今晚的戲目不好看,咱就滅了你! ]

站在老佛爺身後端著溫柔規矩晴格格皮囊的阿瑟爾斯塔打了個冷顫。

鳳煜黎默默在胤禛手心打了個滾,努力醒神,胤禛垂眸,用手指給他順毛。

克善繼續面癱著神游,腦海裏那一刀鎮八方兇戾威武的鳳族小殿下的記憶裏的畫面碎成了渣。

熱熱鬧鬧的招待宴會順利開始,熱熱鬧鬧的大鬧天宮的劇目讓場面很快地熱起來,大家都很給面子地讚嘆鼓掌,尤其是五阿哥那邊帶來的宮女小燕子更是興奮地邊鼓掌歡呼,若不是五阿哥拉著怕是都恨不得到臺上近距離接觸。

“什麽東西。”紫薇聽到了不屑的嘲笑,那個位置站著的是令妃的七格格,此時那個嬌柔跋扈的格格正拉著身邊的九格格閑話,發現紫薇看過來還挑釁地回以一笑。

不就是個私生女,跟她這個寵妃的女兒毫無可比性。

七格格比蘭馨年幼些,由於令妃只顧著討好皇帝巴結五阿哥,也沒個兄弟幫扶,其實存在感也就比四格格好一點,所以指婚時(-由於作者的遺忘-)被疏忽了。

“果然是宮外來的…。”令妃斜了她一眼,七格格咽下了後面的詞,只是都能猜出那絕對不是褒義詞。

紫薇不敢相信,一個看上去還是純潔天真年紀的格格會說這麽惡毒的話,若不是有人在她面前提到過,七格格會這麽說嗎?那個人是誰?紫薇晃了晃身體,不敢去細想。

再偷偷地觀察四周,才發現盡管周遭人都掩飾得很好也沒有太多惡意,可是掃向那邊方向的目光都帶著幾分輕視。

這就是宮廷。紫薇的臉色又蒼白了幾分。

看慣了更激烈打鬥的小鳳凰並沒有對臺上那耍花槍的打戲表示欣賞,不過小孩子嘛都是喜歡花花綠綠晃來晃去的彩色東西的,即使是小鳳凰也沒有例外,盯著臺上傻樂。

胤禛看得好笑,忍不住一根手指戳了戳,完全沒防備的毛團·小鳳凰就在桌面打了個滾,晃了晃腦袋又毫不介意地依偎回了那人的手心。

《大鬧天宮》之後,阿裏和卓大力推薦了自家女兒的獻舞,在乾隆客套的推脫後,笑哈哈鼓掌,“下面是小女獻給皇上的舞蹈,這也是我們民族的舞蹈,粗俗簡陋,不成敬意,請皇上隨意看看。”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難道還能不看麽。

離乾隆近的些人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這女兒是親生的麽,哪有上趕著讓公主像戲子一樣跳舞獻媚還說得那麽客氣的。

聽到阿裏和卓這話的胤禛戳了戳又打瞌睡的小鳳凰,語帶玩笑地開口這麽吐槽了,沒聽懂意思的小鳳凰還真當胤禛是不清楚所以才問,還真擡起腦袋朝著已經被擡上舞臺的白衣女子嗅了嗅,又嗅了嗅阿裏和卓的方向,很認真地點頭。

“是親生的。”

胤禛樂了。

在回疆漢子的伴舞下,回疆聖女開始嫵媚動人地扭腰起舞,已經摘了面紗的回疆聖女有著中原姑娘普遍沒有的更為深邃的富有異族風情的精致五官。臉上的清傲倒是與那身白衣相配,舞姿也確實不錯,如果忽略了身份的確是個不錯的表演,在場的不少男人都嘖嘖稱讚,乾隆看得眼都直了,甚至情不自禁地站起了身。

皇後看到了那欲拒還迎看似清高實則勾引的眼神,扯了扯嘴角,只當看個特別點的戲子了。

“……這力和柔啊,都是一種美,他們很巧妙的把這兩種美都糅合在一起了。咱們有句話說‘柔能克剛’,大概就是這樣了。”晴兒笑瞇瞇地遵照臺詞開口。

“晴兒真是聰明啊,給你這麽一解釋,我們就懂了。確實如此啊。”皇後搭話。

“原來這舞蹈啊,也要‘會看’才行。”老佛爺點頭。

“謝老佛爺和皇後誇獎。”晴兒溫婉地笑了笑,心裏給自己完美的表現點了個讚。

然後,這只得意忘形的熊孩子還生怕小鳳凰沒看懂人類的舞蹈,很貼心地傳音過去,“平凡的人類的特別設計啊,是那麽的美麗動人。就像是在巧克力硬殼裏裝上了酸奶,在冰涼的拒絕裏加上了希望被欣賞的引誘,啊,矛盾得讓人動心,她把美麗和香氣認為是自己奔向幸福的原罪,同時也驕傲著自己的美麗和香氣。啊,那天賜的香氣,在情動之後一定會比玫瑰更加芬香,當花朵第一次盛放,花蕊的嬌嫩和甜香是那麽的引人犯罪啊……如果能再澆上奶油,一定會非常的美味,不管是絕望還是欲|望,都是一種味覺的享受啊。”

——有什麽奇怪的東西混進去了。

“畫餅充饑。”

然後,他聽到了來自雍正帝的毒舌。

這只惡魔族的幼崽之前一定不知道,鳳族小殿下的通訊頻道是跟他家男人共享的。

“……臥槽。”晴兒皮·阿瑟爾斯塔忍不住想要捂心了,胤禛的四個字戳到他的痛處了。

作為風流倜儻的惡魔族♂少主,穿到了個女性皮不能享用美妙的肉|體就算了,這天道還各種多管閑事這不讓那不讓,吸血啊吸魂力啊勾引靈魂啊通通不行,他也就只能大開腦洞地想象各種美味了,偏偏還被人惡意戳穿。

本來就性格惡劣的鳳族小殿下,還找了個比他還強悍惡劣的男人,阿瑟爾斯塔哀怨地恨不得拿把豎琴彈首命運交響曲,“還能做朋友麽——?!”

成功打擊到阿瑟爾斯塔的胤禛的心情其實也不怎麽好。愛新覺羅家的小心眼和獨占欲可以說是一脈相承,當年康熙爺就能因為太子爺圈養男寵一氣之下杖斃了毓慶宮的幾乎所有的太監廢了太子之位。

而胤禛,說是他由於當過皇帝而造成的扭曲獨占欲也好,變態也罷,他幾乎是希望小鳳凰什麽都不懂,眼裏只有他,心裏只有他,世界只有他。

當然事實證明這是不可能的。

那就由他一步一步帶著小鳳凰看到更覆雜的人心,更不堪入目的人間。

至於阿瑟爾斯塔,那就是個會教壞自家小孩兒的流氓。

“魚魚,這舞蹈好看麽?”胤禛低聲。

“好看……”軟糯迷糊的聲音讓胤禛的手指一頓,“……在哪?”

有那麽一個瞬間胤禛是真想打他屁股。

想想還是算了,是自己莫名其妙吃飛醋。

“好!簡直美呆了!”突然的大聲歡呼讓都是小聲交談的皇室貴族都側目,當看到又是五阿哥帶著的小宮女在起哄,眼裏的鄙夷就更清晰了。

永璋扶了額,永瑢趕緊遞了杯溫茶給他壓壓驚,側頭看向五阿哥的眼神帶著冰冷,“五阿哥,管好你帶來的下人,不然爺不介意幫你教她什麽叫規矩。”

福爾康大感屈辱,鼻翼翕張,怒氣沖沖地瞪著兩個阿哥——其實都是貝勒了,“六阿哥這麽說真是太不敬兄長了,永琪……”

“這裏有你說話的地方?退下。”永瑢屈指敲了敲桌子,似笑非笑地挑了挑唇角,“五阿哥,弟弟知道你善良大度視奴才為親人的,可是在宮裏啊,規矩就是命,你覺得自己護得住些個沒規矩的奴才?”

小燕子忍不住又要蹦起來了,只是乾隆註意到這邊的動向淡淡瞥了眼過來。也還好五阿哥還是有那麽點腦子的,盡管難堪屈辱,還是不得不拉住小燕子,“小燕子,你欣賞就好,不要那麽激動。皇阿瑪和老佛爺正在那邊看著我們呢。爾康,先別吵……。”

福爾康憤憤地握了拳,皺著眉冷哼,鼻孔朝天高傲地轉開頭。

永瑢挑眉。他是已經出宮建府有實權的貝勒,除了偶爾進宮來給長輩請安平時都不在宮裏,只當眼不見為凈了,只是福倫那官,他就不會放過了。

“他們看我幹嘛,這麽好的表演不看。”小燕子小聲嘟囔,突然聳了聳鼻子,興奮地扯住永琪,“你有沒有聞到,這裏有一股很奇特的香味。”

“啊?”永琪聞言也跟著用力吸了一口,連連點頭,“好香!好好聞!”

爾康一副見多識廣的自豪表情開口,“我聽說過,這個公主在回疆大大有名,是回疆最美的美女。而且‘天賦異稟’,不用熏香,身上自然帶來香氣。”

“真的啊!那個‘天府什麽餅’,我們也買兩塊來吃好不好!”沒有女人能對這種“天賦”沒有企圖心,小燕子就是再怎麽樣,也畢竟是個女人。

五阿哥苦笑不得地搖搖頭。

“阿裏和卓啊,你這個女兒,朕已經聽兆惠將軍提到很多次了,實在是百聞不如一見,她實在美得不像人間的女子啊。”乾隆一點都不吝嗇自己的稱讚。

[ 那是因為你沒見過不在人間的女子。 ]晴兒皮·阿瑟爾斯塔邊豎著耳朵邊跟克善吐槽。

——沒辦法,他可不想招惹那倆。

“朕自認為見過的美女,是車載鬥量啊。可是,像含香這樣的,生平還是第一次見啊。”

[ 真是凡夫俗子啊,真要傾國傾城的大美女哪敢給你看到啊,暴殄天物啊。 ]

克善覺得自己該找個時間揍他一頓,太聒噪了!

“她是我最珍貴的女兒,也是我們回疆的瑰寶。她出生的時候啊,滿天全是彩霞呀,香味彌漫。”阿裏和卓很努力地誇獎推薦著自己的女兒。

晴兒借著用帕子掩笑的動作按了按唇邊虎牙的位置。天道庇佑著的處女,不管是自己吃還是賣給血族都不虧本啊。

“好!哈哈哈,好!”臺上那公主媚眼如絲秋波蕩漾,乾隆已經站起身不斷地鼓掌,阿裏和卓在旁邊坐著也跟著大笑著鼓掌。

皇後的笑容都有些僵硬了,擔心地看眼永璟,這孩子可千萬別學乾隆的好色啊。

永璟沒看懂她擔心的方向,只憑自己理解貼耳朵安慰,“皇額娘,就算她生了兒子也不會影響什麽的,放心。”

她一點都沒有擔心這個。皇後嘆氣。

舞曲慢慢進入尾聲,含香白衣飄飄地走下舞臺,蹁躚柔軟地行了個回族禮後,跪下伏身。

乾隆就那麽直接走過去了,還彎了腰伸出手,語氣溫柔得讓不少人都覺得雞皮疙瘩掉一地,“含香公主,起來吧。”看著低著頭嬌羞的女子,迫不及待地開口,“擡起頭來,讓朕瞧瞧。”

“胤禛,他真是你兒子?”鳳煜黎溜圓兒眼扭頭看胤禛。

“……是被他額娘教壞的。”深覺丟臉的胤禛咬咬牙,當初怎麽就挑了這麽個好色的家夥當皇帝!

含香緩緩擡頭,眼裏波光漣漣引人愛憐,怯怯地看了乾隆一眼又嬌羞地低下了頭,面上沒有笑容,不過乾隆就是愛極了這種清冷又脆弱的軟妹子,眼睛都瞪大了。

“前有皇阿瑪八歲登基,永璟也該是可以的。”胤禛放下已經被捏出了裂縫的茶杯。

阿裏和卓看了看情形,站起身也走過去,“皇上,為了表示我們回族對皇上的敬意,如果皇上喜歡的話,我就把我這珍貴的女兒,獻給皇上了。”說完還彎腰一禮。

乾隆滿意大笑,皇後只想扶額嘆氣他吃相太差。

令妃手一頓,緩緩撫摸著凸起的肚子,眼裏閃過猙獰。老佛爺閉了閉眼,顯然也是知道自己兒子這德性,只遷怒了那香公主。紫薇呆住了,心裏想起了母親,有點委屈。小燕子瞪眼,一臉難以置信的樣子。

晴兒是興奮的,見到了見到了,自豪地獻女求和的劇情,進入香妃劇情。

“阿裏和卓,你這話是真是假。”乾隆假惺惺地問了句。

“如果不是誠心誠意,也不會千山萬水,把含香帶到北京來了。”

乾隆又是大笑,看著站在魁梧的阿裏和卓身邊越顯嬌小的含香更加動心,“阿裏和卓,朕交了你這個朋友了。不過,你這個禮物太珍貴了,朕一定要好好珍藏啊。”

阿裏和卓連連點頭。

“朕向你保證,你永遠都不會後悔你這個決定的。”乾隆的眼光就黏在含香身上移不開了,大手一揮,“拿酒來!”

含香一臉淒楚地看著兩人碰杯說休兵說和平,淒美得讓乾隆眼裏都冒了綠光。

“咱突然想起老流氓?”鳳煜黎抖了抖毛,歪著腦袋想了想,“不對,他太猥瑣了,是那種會被兄長大人拍死的討厭眼神。”

胤禛不想說話了。

作者有話要說:免費附贈——:

“原來是含香公主野心最大,她看上的居然是皇…皇上!”小燕子憤憤不平,直到散席後還扯著五阿哥說個不停,“我真不明白,皇上都已經有二十幾個老婆了,他還不夠!看見人家含香公主,依舊是色瞇瞇的。人家只不過跳了一場舞,他就已經神魂顛倒不行了!”

“噓,小燕子,這話可不能亂說。”五阿哥警惕地看看四周,用眼神警告周圍的太監宮女。

“為什麽不讓我說?你看,令妃娘娘都快生產了,他都一點兒都不關心。那個阿裏和卓一說把公主‘獻給’他,他就開心得跟老鼠一樣。為什麽不管是什麽身份什麽地位的男人,見到女人都是見一個愛一個。最可惡的是,他們要女人什麽從一而終,而男人都可以‘三妻四妾’呢?!”

服侍氣不順的老佛爺歇下後,夜游皇宮的晴兒偶然聽到了,雖然不認可小燕子,不過他還是想要給這段話點讚。

五阿哥有些心虛,趕緊辯駁,“並不是所有男人都是這樣的,也有很多男人是情有獨鐘的!”

口味是挺獨特的。晴兒跟著話語點頭,幽幽望向天邊殘月,他什麽時候才能找到自己的伴侶咧,每天看著鳳煜黎和胤禛秀恩愛,壓力好大啊。

“我才不相信呢!”小燕子甩手。

“難道你還不相信我嗎?”五阿哥急急上前拉住她的手,“小燕子,月亮知道我的心啊!”

“不信!皇上就是這麽個例子啊,不是說‘有什麽樣的父親,就有什麽樣的兒子’嗎?上次出巡的時候你就對那個采蓮好得不得了!”

“還在提采蓮?那都什麽時候的事了。”被翻舊賬的五阿哥臉色不虞地皺眉。

“嘁,那個什麽含香公主跟我啊紫薇啊年齡也差不多。皇上都弄了那麽一大堆老婆的,又照顧不過來,這個娘娘,那個娘娘的,全體都冰著,現在又對一個回疆公主感興趣,真是的!令妃娘娘該有多傷心啊!”

凡人的貪婪喲。晴兒打了個呵欠。

後話:重新看了香妃進宮那集,座位很神奇,乾隆跟阿裏和卓並排——勉強能理解;

女眷那邊座位是皇後-令妃-老佛爺——令妃這是要逆天啊!

其他格格都是站在後面,憑什麽小燕子跟紫薇就能坐著?!臥槽這是逆天的主角光環啊?!

阿哥那邊,五阿哥跟爾康並排坐,後面一排站著的應該是阿哥們——臥槽?!

雖然說是為了拍攝方便,可是那種排座真的——難以理解啊!

引用了劇中的一些對話,因為太喜感了——永琪爾康你們這麽自戀你們家裏人知道麽?!!!

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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