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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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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小紅鳥呢?”乾隆一臉慈祥跟圍在身邊的三個兒子一個女兒還有景瀾扯著家常,只是不管怎麽逗笑怎麽許諾,氣氛總是表面活絡溫馨了底子裏還是壓抑疏遠,乾隆想起了平日會在一旁吃點心吃水果的坤寧宮愛寵。

平日有那只小鳥在的時候,永璟至少沒那麽嚴肅,其他孩子也會被帶動著放松下來,景瀾的表情也會變得生動,對他也會和顏悅色起來,甚至會對他露出笑容——底限越來越低了皇上。

話一出口,眾人連面上的愉悅親熱都掛不住了,永璟直接拉下臉擺出雍正爺的冰山冷面。

景瀾扯了扯嘴角以免面部神經僵硬化,語氣死板,“皇上是說球球寶貝麽?他為了救永璂和蘭馨,重傷瀕死了。”

乾隆大吃一驚,“這是怎麽回事?”後宮之內竟然有人要害他的嫡子和女兒?!

景瀾繼續死魚眼面癱臉,“呵呵。”

要她怎麽說?說你寵愛的還珠格格小燕子處處針對坤寧宮?說你寵愛的還珠格格小燕子辱罵國母有失國體?說你寵愛的還珠格格小燕子公然動武意圖謀害嫡子?之前就因為一個令妃她丟了鳳印差點連後位都丟了,因為教小燕子規矩搭上了容嬤嬤,她坤寧宮跟那頭八字不合,這會兒告狀,是想被說善妒?不慈?然後借機懲罰她的兒女?開什麽玩笑。

乾隆把目光投向永璂,小孩兒鼓起腮縮到小十三身後。那個小燕子討厭皇額娘,傷了球球,永璂不喜歡她,可是皇阿瑪喜歡那個總是闖禍的小燕子,宮裏人都說小燕子是皇阿瑪最寵愛的女兒呢。永璂不是傻子,他看得出看得懂的麽。

新仇舊恨交加,景瀾面無表情跟皇上說漱芳齋很熱鬧,夜夜笙歌,那個新來的宮女多麽有才華多麽有美貌,漱芳齋的還珠格格多麽渴望得到皇上的關註,

好吧,問題出在漱芳齋。乾隆一時間還沒跟前些天令妃跟他說過的那事聯系起來,畢竟都這麽長時間了,正常普通的一只鳥兒不是痊愈就是死掉,哪會說這麽多天昏迷不死的。

其實乾隆打算是意思意思兜一圈就當完成任務了,回坤寧宮跟妻兒交流感情了。誰知這一逛就逛出問題來了,他在漱芳齋門口看到了依依不舍的五阿哥和爾康爾泰。

五阿哥就算了,他是住在宮裏景陽宮的勉強能說是兄妹情深,福家兄弟又是怎麽回事,這都快落鑰時間了還在後宮膩膩歪歪的,誰給了他們這個權利。乾隆感覺腦袋發綠了。

三個年輕男子終於離開了漱芳齋,小燕子帶著宮女還站在門口張望了好一會兒才進去。乾隆皺起的眉頭都要能夾死蒼蠅了,“他們以前都這樣?”

理論上出場率不比乾隆低只是存在感跟空氣一樣透明的吳書來踏前一步,低聲,“回皇上,還珠格格和五阿哥令妃娘娘相交甚好。”福爾康福爾泰作為令妃的親戚,五阿哥的侍衛和伴讀,跟還珠格格的往來自然也是極密的,“之前後宮內也常見五阿哥帶著福家兄弟行走。”

乾隆沒讓人通傳,只帶了吳書來走到漱芳齋墻外。漱芳齋些宮女太監都被小燕子一番人人平等論磨去了謹慎規矩,也沒個人值班留意看情況,懶懶散散的讓太監總管吳書來暗自搖頭,這些奴才真是不知死活啊,還真把主子的些收買人心的言論當真,也不想想,真要出了什麽事拿出去頂罪頂缸的還是他們這些奴才,真以為自己被當成姐妹兄弟平起平坐了麽。

“山也迢迢水也迢迢山水迢迢路遙遙。盼過昨宵又盼今朝盼來盼去魂也消!也渺渺人也渺渺天若有情天也老!歌不成歌調不成調,風雨瀟瀟愁多少?”淒婉的歌聲纏綿的詞曲讓最近偏好皇後那種端莊大方口味的乾隆很是不適,感覺冷風呼呼吹過,這可是他“義女”的住處,傳出些活像怨婦的淫詞艷曲打算鬧哪樣。

好奇地走進漱芳齋一瞧,那般哀怨的歌聲出自個花季少女口中,好好個清麗少女不知是不是令妃教出來的,淚光漣漣楚楚可憐沒得讓人倒胃口。乾隆沒了興趣,腦補了那些意圖拿這個少女邀寵啊什麽的,很是懊惱難道自己就給人連服飾女兒的宮女都下得了手的荒/淫印象麽!等一下,他突然想到了方才皇後暧昧的目光……連他妻子都是這麽看他……

越想越不對頭,面對這名叫紫薇的宮女炙熱的目光暧昧的話語,還有旁邊小燕子不斷的慫恿,乾隆坐不住了,隨便找了個理由就帶著吳書來走了,他真不是那麽急色那麽好色那麽不挑食的人啊。

——誰信。

四十五度角明媚憂傷地仰望天上皎潔圓月嘆了口氣,乾隆放下了架子,溜達達到坤寧宮去了,面對景瀾難以置信的“皇上你身體沒問題吧?”“皇上你沒生病吧?”“皇上我沒得罪你吧?”的目光,乾隆嚴重內傷了,抹把臉很不要臉地跟景瀾撒嬌,控訴漱芳齋的宮女太膈應人啊什麽的。

眼前這個真的是皇上吧?景瀾扶額。

也不知怎麽回事,次日清晨還沒等乾隆下朝,皇上跟一漱芳齋宮女通宵下棋險些誤了早朝的消息竟傳遍了後宮!說的人敢編,傳的人敢聽,聽的人敢信,幾乎沒有人懷疑消息真假——乾隆的風流形象深入人心了不解釋。

景瀾自然是知道真相的,要知道整晚乾隆就是抱住她睡的!早上還磨蹭著不肯起起了還要她來服侍更衣!這皇上是受了什麽刺激啊怎麽像突然換了個人換了個腦子啊?景瀾面上毫無表情內心想法都不知往什麽詭異方向一去不覆返了。

宮裏傳言甚囂塵上,即使是“禁足中”的皇後也只得讓人喚了那個叫紫薇的宮女到坤寧宮來,起碼面子上得過得去吧,要是太後回宮問起來她起碼有個交待吧。

景瀾對紫薇沒有好感,也沒有惡感,只是想到紫薇就是那個小燕子撒潑的導火索心裏頭有些不爽而已,“進了宮就安分點,別以為你主子是個受寵的格格你就可以放肆,把心思放在服侍好主子身上,不要老想著爬上龍床一步登天。”

紫薇傻眼了,她只是想要認爹,沒打算當妃嬪啊!“皇後娘娘,紫薇,紫薇……奴婢絕沒有此等念頭!奴婢只是對皇上萬分仰慕……”

景瀾擺手打斷她滔滔不絕的崇拜之詞,“看你入宮前也該是個做小姐的,放棄那麽好身份不要進宮來當奴才,你還想要宮人怎麽瞧你?行了,你到佛堂去反省一晚吧,明早自個兒回去。”

被宮女帶到小佛堂時候,紫薇還有幾分恍惚,皇後的話像一把尖刀劃開了五阿哥爾康爾泰小燕子給她描畫的美好前景迷霧,讓她第一次看清了皇宮的真實並沒有他們想象中的天真美好。

福家讓她進宮當宮女說是方便接近乾隆,可這真的是唯一的方法麽?永琪總是說著要兩全其美,可他真的是為她著想的麽?耳邊聽到的都是令妃和善皇後惡毒的話語,可事實真的是這樣麽?她知道其實昨晚她跟乾隆清清白白,可為什麽今早有不實謠言遍布皇宮了呢?

隱隱察覺自己在不自覺中踏入了難以掙脫的漩渦,紫薇掩面跪倒在地,她不過就是想認爹,她不過就是想讓爹承認她和她娘的身份,怎麽就橫生出這麽多枝節呢?

佛堂靜悄悄,只有小窗戶投進微弱光線。紫薇不斷回想著過去,年幼時被暗裏排擠的童年,母親死後與金鎖進京時的艱險,與爾康相識相戀時的甜蜜,與小燕子結識的一點一滴……反反覆覆的回想,紫薇漸漸看清了過去沒看到的東西,思緒愈加覆雜,心底生出了裂痕。

念著佛堂清冷,景瀾讓人送了被褥過去免得事後惹是非惹說嘴。

只是,她的一番好心也就紫薇理解了,漱芳齋那頭在得知紫薇被皇後叫去後就炸了鍋!

作者有話要說: 過渡部分,純粹過劇情部分……【跪

之前貌似把乾隆寫得太渣了可是也改不過來了,只能從現在開始盡量盡快扭回來……

☆、夜探救命!

窗外明亮圓月被浮雲暫時遮掩,隱隱綽綽有幾聲鳥鳴一起一伏地響起,好像在對話在聊天一樣。

——是的,他們正是在聊天,順便交流今夜的值班心得。

坤寧宮一如既往的安靜,燭火都熄滅了,只剩下值夜班的宮女和太監提著燈籠,在院子裏巡邏。

房間裏,睡著的小永璟顯得很不安穩,眉頭緊皺舒展不開,還不時翻來覆去。實在受不了了就僵直了身體仰躺,雙手交疊放在小腹,強行展開眉毛,盡可能地進入夢鄉。

只是,半晌過後,無法順利入睡簡稱失眠的胤禛終於忍不住坐起了身,沒打擾還睡著的永璟,拿出夜明珠充當光源,攤開本奏折看起來。

比濃墨更濃郁的黑暗突然在眼前蔓延開來,陷入黑暗原來是像現在這般,沒有一絲光線沒有一絲雜色,看不到任何人,看不到任何事物,連自己的存在都看不到。胤禛深呼吸,握緊了拳頭堅定住自己,不被黑暗吞噬,雙手握拳時候明晰堅硬的指骨讓他註意到了自己不知何時竟又恢覆了本來青年時候的樣子。

耳邊傳來了規律有力的敲擊聲,漸漸與自己的心跳變成同樣節奏,隨著那一點一頓的強硬節奏,有火苗在不遠處亮起,努力地與黑暗抗衡。彼此心跳共鳴的瞬間,奪目火光照亮了無邊黑暗,胤禛微微擋住眼睛避免被強光直接刺激,瞇眼瞧著躍動的火焰將黑暗燃燒殆盡,火浪過後有嫩苗拔地而起長成嫩綠草地蒼翠大樹,強勁粗壯的樹幹承受著他的體重,把他送上了雲端。

胤禛發現自己站在一座比坤寧宮更華貴輝煌的宮殿墻外,窗戶上沒有糊紙而是用了從海外洋人的玻璃,不知何處而來的光線透過玻璃照得裏頭明亮溫暖。足有一丈見方的大床上鋪了雲朵般雪白柔軟的被褥,蜷縮在中央精致嬌小的少年抱著個枕頭正睡得安穩,青絲在雲緞上散開,兩頰白裏透紅,呼吸平緩。

所有的時間停止在這一刻,胤禛把手按在玻璃上,隔著薄薄的透明的玻璃,近在咫尺卻無法觸碰,目光落在松散領口露出的鎖骨,一直煩躁的心情平靜了下來。“魚魚……”

少年彎了彎唇角,似乎聽到了他的話。

唰啦唰啦拍動翅膀的聲音,幾只不怕生的雪白鴿子落到他肩上,手上,落到窗臺上。屋檐上屋檐下有幾個小腦袋偷偷探出,靜悄悄註視著睡夢中的少年,靜謐美好的氣氛盈盈裊繞。

“魚魚,我等你醒來。”胤禛低語。

這時候,房門被輕輕打開,月白色靴子踏過門檻,飄逸的袍擺張揚著金絲鳳凰。

胤禛莫名就聽懂了肩上鳥兒飛走前嘰喳嘀咕的話語,“小殿下有個好哥哥呢……”

沒等他具體反應過來,薄霧已經蒙上玻璃蒙上周圍,然後緩緩如水波般蕩漾開來。

精神從再次迷離破碎的夢境裏抽離,胤禛擡起頭望著手中奏折,再看看枕邊毛球樣兒團成團子睡著的小鳳凰,手指輕輕撫過尾羽,“讓你擔心了魚魚,我沒事的,你好好養傷。”

看得出這孩子的傷勢已經沒有大礙了,只是那時候瞬間融化精鐵的火焰大概耗費了太多的力量才讓小鳳凰一直用睡眠來補充能量,恢覆精神。不過既然都能托夢了,他相信再過不久就能再次見到那雙純粹澄澈的琥珀鳳眸了。

他的情緒原來已經差到讓魚魚養神養傷時候還得抽空安慰他的程度了麽?那孩子真的很溫柔啊,讓他放棄抵抗為他淪陷為他系心為他寄情。

暗淡的下弦月掛在天邊,遠方的夜空隱隱傳來夜梟三長兩短的層疊嘯聲,被賜名噶盧岱[滿語意思:靈鳥]的那只能跟鳥類進行交流的暗衛翻譯了訊息,“五阿哥攜福爾康福爾泰為了宮女紫薇要夜探坤寧宮。”

永璟還半睡半醒著呢聽到這訊息後傻眼了,“五哥他這是……想幹什麽?”帶著外男夜探國母寢宮哦,連他這幼弟都知道此事不妥了,總是被乾隆稱讚的五阿哥這都是怎麽想的?!

“都抓起來扔偏殿,叫弘歷來領走他兒子。”胤禛對這個孫子已經完全沒期望了。

——然後,飛禽網與粘桿處史上第一次全面完美的合作在今夜上演!【夠。

再說到五阿哥那頭帶著爾康爾泰拿出了一往無前的氣勢和無堅不摧的自信,拿出被乾隆稱讚為文武雙全的輕功,避過了巡邏的侍衛,沿著熟悉的路前往坤寧宮。

作為皇宮守衛的暗哨,侍衛們表示壓力很大。五阿哥這是想鬧哪樣,爾康這是想鬧哪樣,難道都是以為這麽大住了這麽多貴人的皇宮只有明面上提著燈籠走來走去的侍衛?而且人家那些夜探的刺客的偷盜的都知道要找些偏僻小路,你們敢不敢找另一條路啊?

這麽拙劣的夜探技巧,這麽光明正大的鬼鬼祟祟,讓他們這些雖然是暗中巡邏守衛其實高位的主子都知道存在的侍衛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啊。

——他們的前輩,粘桿處的大哥們告訴他們這次要視若無睹放五阿哥三人前進,別管他們是去坤寧宮還是乾清宮,反正以這仨小子的膽量鐵定不敢刺殺皇帝皇後的。

只是五阿哥和爾康稱霸(?)後宮多年多少還是有自己的人脈的,不是每個侍衛都有遠見有絕對的忠誠的,暗哨守衛其實也不歸胤禛管不歸粘桿處訓練,就那麽一眨眼的疏忽,五阿哥三人已經從暗哨的視察範圍內消失了。

粘桿處這次也是失察,一些老資格的成員被外派完成任務,所以提拔了不少剛訓練結束的成員,又低估了五阿哥他們的腦子,太相信皇宮的暗哨,結果就是栽了跟頭。

這是被同化了還是怎麽著,大名鼎鼎堂堂粘桿處從哪學的這麽不靠譜了?暫任坤寧宮侍衛長的噶盧岱恨鐵不成鋼地瞪眼暗處的一個成員,有些苦惱要怎麽挽回了。明天主子知道這事後今晚值班的粘桿處估計都得遭殃。

“咕,咕咕呱。”一只貓頭鷹落在他肩上,咕嘰咕嘰地叫喚幾聲,附近書上也有夜行的飛禽嘰嘰喳喳補充。

“什麽?他們已經進入坤寧宮範圍了?”噶盧岱驚訝瞪眼,心裏暗罵手下不給力給人類丟臉,嘴裏還得不斷重新分派侍衛盡量不動聲色地擒下入侵者,不要傷害到主子。

“抓刺客啦!抓刺客啦!坤寧宮進刺客啦!”

“刺客在那頭,快抓!”

“刺客,哪裏跑!”

安排好的一群太監宮女侍衛誇張地大吼大叫,力求更多人知道坤寧宮進了刺客。

只是,只能說今晚粘桿處的表現真的需要好好操練一番了,擒人的技術和速度足夠可是機靈應變能力不夠,剛擒下了三人五阿哥就大吼了,“放開我——!我是五阿哥——!你們這群以下欺上的奴才——!”

“放開我!皇後娘娘,你貴為一國之母,怎麽能縱容惡奴行兇啊——!”手臂被脫臼的爾康疼得在地上直打滾,不斷撕心裂肺地怒吼。

——他們真的沒有下狠手啊。粘桿處偽裝成的侍衛真心無力了。

也還好有個稍稍懂事點的爾泰乖乖跪著不敢出聲,反正他從來都是小透明,反正他不管說什麽都沒用,他只需要在緊急關頭犧牲自己救下爾康就好。

再話說被令妃拐了去乾隆的延禧宮,一聽說坤寧宮裏進了刺客都驚了——哪個刺客這麽沒腦子要去刺殺皇後?一般刺客不都是瞄準皇帝的麽?

不管如何,真正擔心景瀾安危的乾隆和不甘心就此放走乾隆的令妃還是一起趕往坤寧宮了。

景瀾就更無奈了,她本來睡得好好的結果就被“刺客”驚醒了,想法難得跟乾隆令妃相似了——哪個沒腦的刺客選擇坤寧宮為目標?這宮裏的宮外貴戚的誰不知道當今皇後是個沒權力沒寵愛沒地位只有個皇後虛銜,刺殺皇後沒有收益啊!

——小燕子跟五阿哥果然是一夥的,又來打擾他們睡眠!永璟怨念了。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有話要說:再一次上了榜單!所以接下來又會是日更。

終於趕上了!差點斷更兩日了!請繼續支持小鳳凰!

其實根據原本計劃小鳳凰還得繼續睡不過為了慶祝再上榜單,小鳳凰你該醒醒了!

卡文卡得要死要死的,很抱歉,過段時間我會很認真地修順的了。

☆、花園刺客!

夜探坤寧宮事件中,五阿哥被打十大板罰禁足罰抄孝經,爾康爾泰都被革職,無召不得進宮,福倫官降一級罰俸一年,連累令妃也被罰俸半年撤綠頭牌一個月,小燕子被狠狠警告了一番還被令妃可憐兮兮地勸告只好安分了些,宮裏立刻就安靜了不少。

紫薇安然無恙回了漱芳齋,只是暗暗心生隔閡,面對小燕子的胡鬧也不再盲目跟隨,後退一步想得更多。欣喜於小姐的變化,金鎖拿出了八面玲瓏的交往能力,跟別宮的小宮女交流了不少後宮經驗去講給紫薇,只是知道得越多兩人就越是心涼。

奴才就是奴才,難道是小燕子一句人人平等的大話就能抹滅的麽?明面上不說,私底下宮女太監們可都知道令妃娘娘對她身為洗腳婢的過去極為介意的。

可是都走到這一步了,她也沒有了其他選擇,只能硬撐著走下去。

而時間很快就到了乾隆禦花園考察八旗子弟的日子。至於為什麽突然要開展名為考察八旗子弟實為格格選婿的活動,緣由還是在乾隆“夜宿漱芳齋”那晚上,三個成年男人都快要落鑰了才從格格住著的地方出來,這場面太刺激一個做父親的了。

永琪就算了,爾康爾泰什麽身份?好聽一點是禦前行走的侍衛伴讀,其實不也還是包衣奴才麽,還是家勢單薄的包衣奴才。乾隆的女兒可都是金枝玉葉,即使是私生女也沒有說嫁給奴才的。

——好吧,不知什麽時候開始,乾隆有了正常的思維,可喜可賀。

禦花園裏早早有各種青年才俊等著了,三五成群地交流著信息,互相恭維互相結交。禦花園禦座旁擺上了大屏風,後面坐著的便是這次要招婿的格格了,分別是還珠格格、蘭馨公主還有純妃的四格格。

當然,五阿哥一直以為這只是給蘭馨招婿,沒有想到小燕子比蘭馨還大幾歲,也在待嫁行列。

八旗子弟們心中很糾結,一會兒該表現好點呢還是差點呢?想表現差點吧,他們都對養在皇後名下的蘭馨公主有些想法有些渴望的,娶了蘭馨那就是拉住了她背後齊王府的嫁妝和中宮勢力,近來中宮得勢他們都知道的,四格格也是不錯的選擇,頂上的三阿哥六阿哥近來都領了差事有一番勢力了。

可是想表現好點吧,又怕會被那個還珠格格看上。他們今早出門前可是被千叮萬囑,娶不到蘭馨娶不到四格格沒關系,千萬別娶到還珠格格。要知道八卦八卦,傳播最快最廣的途徑當然是那些夫人們閑暇時打馬吊辦聚會時的碎嘴了。福倫福晉還洋洋得意於自己兒子跟格格怎麽怎麽要好,其他夫人看到的就是還珠格格的不守婦道不夠端莊,指不定哪天會刷綠了丈夫的帽子。而且還珠格格的鬧騰那是都編成歌謠在民間唱的了,除了福家誰敢娶?

皇後和純妃都到場了坐在屏風後,身後坐著蘭馨和四格格還有扭來扭曲很不安穩的小燕子,小燕子帶著的當然就是宮女紫薇了。乾隆看了眼屏風後的妻子女兒,突然發現那畫面很是美好和諧,只要屏蔽了小燕子。

果然還是得把這女兒盡快嫁出去了。乾隆把註意力放回場中,擡手示意吳書來宣布考察正式開始。

都是正值青春年少風華正茂的年紀,都是家裏精心培養的未來棟梁,一眼看去還是都差不多的,就是有幾個實在是特別。一個是滿臉嚴肅生人勿近的年輕副將海蘭察,一個是昂首挺胸滿懷期待的多隆,一個是顯得清高孤傲眾人皆醉我獨醒的皓禎。

乾隆默默扶額。海蘭察一心撲在沙場軍營這次被拉來湊數當然臉色不好,多隆暗戀蘭馨所以改新革面勤奮上進,在坤寧宮當值兩年都沒敢跟蘭馨對話超過十句小心翼翼維護蘭馨的名聲,這些事跡其實貴公子們私下都知道,見到多隆現在這模樣一點意外都沒有,一些交好的還善意打趣他。

只是那皓禎又是怎麽回事?藐視皇權?哪有這麽做作高調的清高?身為異性親王的世子還這麽高調,讓乾隆非常想狠狠拍下。

景瀾跟純妃手裏拿著記錄著各個八旗子弟資料的本子,一個個觀察著,根本沒理乾隆前頭的問答。文武雙全的不一定能做個好丈夫,具體案例請看明黃色龍袍那位。她們都是在後宮爭鬥中成長的,作為母親她們並不希望女兒重蹈覆轍,哪怕嫁的人家低一點都沒關系,懂得疼寵女兒比較重要。

景瀾看中的是多隆,這兩年多隆的努力她都看在眼裏,蘭馨雖然嘴上不說其實心裏也是掛念著多隆的,每次乾隆提問到多隆的時候後頭正跟四格格交談的蘭馨都會緊張起來。

純妃看中的是福隆安,富察皇後家的,傅恒的嫡長子。她聽兩個兒子提起過福隆安是真正有能力的性格也是好的,跟他們能算上是朋友,四格格要是嫁過去,什麽浪漫愛情先不說,至少相敬如賓琴瑟和鳴是沒有問題的。

其實她本來是蠻看好海蘭察的鄂溫克族規矩不得納妾,可是海蘭察由於沒有家事牽絆長年累月地在邊境沙場,她一點都不想要女兒獨守空閨或是成為寡婦啊。

問題是,還珠格格小燕子。作為嫡母的皇後苦惱了,這小燕子不管指到誰家都是拉仇恨的,她都能預見未來的家宅不寧了。

“小燕子是認在令妃名下的,皇上對她也是另眼相看,這還珠格格的駙馬一事還輪不到咱們苦惱呢。”純妃巧笑嫣然提醒皇後,恬靜和善的眼神裏夾雜著幸災樂禍。養大了兩個兒子一個女兒,純妃對乾隆的感情早就徹底轉移到兒女身上,永璋差點被罵廢,永瑢被過繼,四格格這麽多年辛辛苦苦的學規矩學管家學畫學詩都抵不過一個粗俗的私生女——做阿瑪的怎麽能這麽偏心!

比她想得更開的景瀾了然點頭,更加註意場中多隆的表現——在對對子作詩方面稍弱,更像是逗趣的打油詩,正好蘭馨也不是什麽沈浸在夢幻世界的大才女,跟周遭其他公子的關系都不錯,這樣蘭馨嫁過去應該不會被夫人圈子排擠。

每一個母親都為了兒女的幸福操碎了心。

“刺客來也!”突然一聲大喝讓場面混亂起來,幾個蒙面黑衣人手揮大刀從墻上跳下,大吼著揮刀砍人——哪個刺客這麽二這麽不專業。

“抓刺客啊!”皓禎拿出大嗓門大吼,嗷嗷吼著沖向了刺客。

從沙場經歷死亡與鮮血洗禮回來的海蘭察和福隆安,危機意識極高的多隆,還有半透明存在感的富察氏皓祥也就是皓禎的弟弟,四人利索地將刺客扣喉反鎖手臂壓跪在地,被刺客無視了的皓禎青了臉呆在原地。

“皇阿瑪,兒臣不是刺客啊!令妃娘娘說要在緊急時刻才能看出人的真本領,兒臣是為皇阿瑪分憂,為妹妹測得真正的好駙馬啊!”其中一個刺客拉下蒙面巾,正是五阿哥永琪。

乾隆內傷了,這才夜探坤寧宮沒兩天又來鬧禦花園,這兒子是扮刺客扮上癮了麽。這時候永琪還是他寵愛了十幾年的兒子,乾隆無奈地擺擺手,說五阿哥是被魘住了魔障了送回景陽宮請太醫這半年就好好養病別出來了……

只是沒等他說完,又一波穿著侍衛服裝的男人拿著長劍從墻上跳了下來,這一波的很明顯是職業的,二話不說悶頭悶腦就沖向了正中央的乾隆,還有幾個沖向了屏風——就算刺殺不成功也能挾持人質安然離去。

“小燕子來也!”屏風後頭小燕子在第一波偽刺客來的時候就興奮了,這下就更是直接掀開屏風沖到前頭,硬是搗亂了好不容易平衡了的場面。

在其他人都一心護駕的時候,多隆發揮出超越極限的速度搶在刺客前沖到失掉屏風阻礙視線的女眷處,因為除了侍衛以外其他人入內廷不得帶武器,他只能就地取材一個小擒拿手奪了沖在最前頭刺客手裏的長劍,橫劍擋在後妃格格前,宮外的吊兒郎當方才的緊張平日的靦腆都不見了蹤影,冷靜指揮著侍衛護送女眷離開禦花園往安全地方躲避。

“海蘭察!這裏有我,後宮那頭危險!”福隆安一腳踹開個來襲的刺客,註意到了多隆那頭捉肋見肘的險境,趕緊提醒海蘭察,見海蘭察不讚同地瞥他才突然想起自己好歹進過皇宮做過侍衛對地形有了解,海蘭察幾乎算是第一次進入這都能算後宮的地方了。

“純妃娘娘,四格格,奴才得罪了。”福隆安把海蘭察留在現場,拉了有不錯表現的皓祥趕到被包圍的女眷處,一人護著一個往外突破。

景瀾讓多隆護送蘭馨,不容小輩爭辯,正裝肅容走到了乾隆身邊。不管發生了什麽,不管乾隆是個多麽不合格的丈夫不合格的阿瑪,她是大清的皇後,這種時候絕不會逃避退縮。

乾隆說不清自己此刻的心情,驚訝,愧疚,感動,難以形容的覆雜情緒讓他只能緊緊握住景瀾的手,微微側身護著她。在她已經對他失望的這時,她依然選擇在危險時候站到他身邊,那麽在她還癡癡等著他的時候,又該是怎樣的堅決?而這些,都被他的自以為是毀掉,如今他真的,後悔了。

被小燕子遺棄的紫薇只能無助地跟其他宮女站在一起,慌亂祈禱著援兵的到來。其他宮女都知道自己命比紙薄,侍衛會救的只有主子,她們不怨主子只恨刺客,但是紫薇不同,她知道自己該是那被護著的格格,可是如今只能跟其他奴才一樣惶惶然等待命運的宣判。

只是一人難敵四拳更何況來襲的都是訓練有素的刺客,禦花園外侍衛暗衛都被纏住。這次對於刺客而言真的是天時地利人和,五阿哥跟爾康爾泰在福府商議時沒有多加防範讓些反清覆明之類的叛/亂分子聽了去,想著這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幾家意圖謀/反的索性聯合起來。為了表現,五阿哥和爾康調開了四周侍衛,更是給他們創造了空前的絕好機會。

經驗豐富的福隆安帶領存在感奇低的皓祥護著純妃母女僥幸脫離,而吸引了大量註意力身為皇後養女的蘭馨就沒那麽容易離開了。多隆避開了迎面刺來的鋼刀右臂便被狠狠刺傷鮮血淋漓,蘭馨驚呼一聲看著他即使滿身是傷還是將她護得周全,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咬牙從倒地刺客手中撿起匕首,格擋在多隆背後。

她可是齊王唯一的嫡女蘭馨,是皇後名下的格格,怎能只會畏縮躲避!

作者有話要說: 很抱歉一下子刷過了夜探劇情,感覺也沒什麽特別的……再拖沓下去小鳳凰不知什麽時候才能醒來啊【掩面

☆、飛禽粘桿!

鳥類的情報信息傳播速度遠超人類,因為他們可以肆無忌憚地隔空鳴叫傳信,光明正大地討論調遣不用怕情報洩露——所以說,那個噶盧岱真的是奇葩。

作為不能見光的情報組織粘桿處,其實在遇到這種光明正大放明面上的沖突的時候是很無奈的,他們主子還不是皇帝,他們還不能光明正大出現。而且這種光天化日就在皇宮內院禦花園發生的事,真的是太天時地利人和了——優勢屬於刺客。

不過這次粘桿處有外援了,他們終於可以不用完全處於被動狀態了!

出來吧,飛禽網!【餵!

自從上次只能眼睜睜看著小鳳凰受傷,飛禽網裏每只鳥兒心裏都積了好大股氣。只是即使他們都學會了聽懂人類語言有的還能看懂人類文字,可是真要說到陰謀算計派兵遣將的他們還是……有很大上升空間的。

他們並不信任人類,可是他們虔誠地信仰著小鳳凰,也相信小鳳凰承認的人,一系列等式換元公式下來,飛禽網跟粘桿處漸漸是相處愉快互通有無了。

普通人都沒想到鳥兒們不僅能聯合起來還能有組織有規定,所以鳥兒們出面處理的話大多數人只會心生時運不濟命運如此天意弄人的想法。

別以為只有獵鷹鷂子之類的兇鳥猛禽才有殺傷力,別以為那些可愛小巧的寵物小鳥就是無害,而粘桿處和飛禽網合作訓練的重要內容就是,合理安排平時不起眼的小鳥使之發揮出超乎想象的殺傷力!——事實上是因為這宮廷之內真沒猛禽,獵鷹什麽的都在圍場邊上養著的。

噶盧岱兩指放在唇間打了個響哨讓有速度有力度的鳥兒飛往禦花園,各自找到樹木或屋檐隱蔽好。早有跟他朝夕相處相處出感情的小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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