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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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寄托在另一個男人身上,黑暗啊!

“宇恒,看著我!”

默默對視中,宇恒看到許成眼中的疼惜。

無言地擁抱在一起,有些情深刻到連語言都是多餘的。

“應宇恒,答應我一件事吧?”

“什麽事?”

“無論將來發生什麽事,無論受了怎樣的委屈,都不要像這樣輕生。只有你活著我才能找到你,我們才可以繼續愛下去,我不想再經歷今天那樣的恐懼,你不知道我在海底的時候多害怕……”許成的聲音顫抖著,恐懼讓人的骨頭跟著疼。

不覺想起兩年前那個春天許成車禍的場景,他知道那種害怕。無邊的黑暗,腳下是無底深淵,生死不知,一切都不具意義,即使整個身體被撕裂也不願經歷那樣的過程。

將心比心,宇恒愧疚道:“對不起……”

“不要道歉,我要你一句承諾!”

“以後絕不那樣了,即使日子過得再辛苦我都不會再輕生。”

許成終於放心了,松開宇恒將床邊的糖水端到宇恒面前,“我聽我媽說糖水壓驚,來!一人一碗。”

“你父母是不是要回來了?”

“對!下個周日,最晚下下個周一,怎麽你想見他們。”

“說什麽呢?我要見他們我用什麽身份見,我又不是腦子進水了。”

許成說完要宇恒見他父母有瞬間猶豫了一下,就像宇恒說的那樣,他要以什麽身份見?但聽宇恒拒絕的這麽迅速又有點不高興,他一邊用湯匙喝糖水一邊道:“你是腦子裏的水倒幹凈了吧?”

宇恒白了許成一眼,默默低頭喝糖水,兩人都沒再說話,只有細瓷碰撞地清脆聲音,像風鈴一樣悅耳。

“宇恒,從沒聽你談起過你的父母。”

宇恒眼神放空了一刻,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很快眼瞳重新聚集,看向許成道:“沒什麽好談的。”

父母的話題讓兩人的相處像冰凍了,向往愛情的兩人沖破藩籬終於擁抱在一起。卻在這一刻清晰地看到兩人中間其實隔著一道銀河。

不要說父母,許成的婚姻也隔著兩人。兩兩相望,渴望更炙,卻不知能否順利在一起,畢竟他們都不是活得無牽無掛的人。

“咚咚……”門外站著潘英傑,見兩人都看向自己,潘英傑說:“如果你們兩個都好了,一起去天臺打打臺球怎麽樣?”

許成回頭看坐在床上的宇恒,“去嗎?”

“我又沒生病,只是溺水而已!走吧!”

走上天臺發現天臺人還真不少,居高臨下地望著金光閃耀的“波塞冬”游輪,遠處海浪翻滾,笛聲在海面上盤旋,夜空中星星點點,美不勝收!

視野開闊,心胸也舒暢,許成和應宇恒緊跟著潘英傑往前走,偶爾聽到甲板上嬉鬧的人唱著歌,跳著舞,天臺上倒是寧靜地多。

三人來到約定的地方,葉東航看了一眼宇恒,鄙夷的神色毫不掩飾,但還是禮貌道:“來了。”他一個人在球桌前舉著桿尋找合適的角度,繞了兩圈還是沒決定從哪個角度推的好,“一會兒開一盤,賭錢的,一盤20萬。”

葉東航話音剛落,那些在天臺上欣賞夜空星辰的男女都圍了上來。

“應先生我們先來一盤如何?”

“我沒什麽錢,葉總還是饒過我吧!”

“你們家老板許大總裁不是有錢嘛!你跟他要他說不定會借給你呢!”

“這……”

“怎麽?不好意思借錢?你放心他舍得為你花錢,而且說不定都不用你償還。”葉東航將球桿立在球桌上,“怎麽不賞臉?”

“好!我陪葉總打一局。”說著從一旁抽了根球桿。

在場的人都感覺到火藥味,看樣子這個一身精英模樣的葉氏總裁葉東航是要給那個無名小卒一點點教訓。

“不自量力!”不知誰說了一句。

在場的人心知肚明他們都覺得宇恒不自量力。

甲板上傳來《Take a Bow》的歌聲,葉東航和宇恒分站兩邊,周圍的參觀者不約而同的搬來椅子坐下來。

“讓你先開球吧!”葉東航故作大方。

“葉總客氣了,還是葉總先。”

葉東航也不再假客氣,開盤就進了一個紅球,人群中有人歡呼。

葉東航站直身體得意之情全在臉上,他說:“忘了問應先生,你會打球嗎?”

宇恒沒有回答,一手拎著球桿站在球桌前看著球桌上的情形。宇恒沖著葉東航笑了笑,這笑容意味深長,但讓葉東航有種被算計的感覺,似乎應驗了一樣,他第二球犯規居然打了一個空桿。然後他眼睜睜看著應宇恒彎下腰,姿態標準的推了主球。

除了有一個很漂亮的開端接下來的半個小時都是應宇恒的個人秀,耳朵裏充斥著周圍人的讚嘆,以及臺球入網的悶聲,簡直就是一個個耳光打在他臉上。

葉東航好像看見了自己20萬現金長著小翅膀飛走了,但他不甘心,他要問清楚:“你是誰?”

“應宇恒!”

“我是說你TM剛才那個飛球和那個s轉彎的打法根本就是高手,你是誰?”

“葉總,我來B城前曾近是代表我們省參加全國斯諾克錦標賽,我是二等獎的那一個。”

這真是出門不利!葉東航被打擊到了,人家臺球是專業的!還有比這更悲劇的事嗎?

贏了二十萬薛淋淋替宇恒開心,臺球散場後他們一行幾人去了三樓,打算跳跳舞,吃點東西。

坐在三樓的藤椅上,許成體貼的去給宇恒拿吃的,葉東航看著宇恒一臉滿足的模樣,想著下午宇恒自殺的行為,他問:“你就這麽喜歡我表姐夫,不讓你跟他在一起你就去死?”

本想搖頭,畢竟兩年前以為許成死去的自己也沒有自殺,就算沒有答應許成,他也不會輕生,他受不了的不是分離而是羞辱!那對於他來說比死可怕多了!

久久等不到回答的葉東航道:“算了,你們愛怎樣怎樣我不管了!沒我這堵墻你們也未必走到最後,可有可無那就當從未有過吧!”

酒過三巡,宇恒和薛淋淋拿了香檳躲了出來,那群生意場上摸爬滾打的男人話題十分無聊,什麽開發案、合作案、融資,好好地聚會也能搞得這麽市儈。

“大叔你怎麽會打臺球?”

“喜歡啊!我小時候沒有玩具,上初中的時候我父母開了一家網吧,網吧外搭了遮陽棚,支了三個臺球桌。我打了六年臺球,因為喜歡所以就不自覺地精益求精,跟很多人學打法,和很多人賭球,以前跟你說過許成也是被我的臺球技術征服的。”宇恒笑的滿足。

正走著兩人忽然停住腳步,之間不遠處潘英傑和一個金發男孩站在一起。舉止親密,身為朋友都覺得他們暧昧的過分,何況身為女朋友的薛淋淋。

薛淋淋轉身離開時,宇恒聽到潘英傑用寵溺的語氣對金發男孩說:“想去我的房間嘗嘗我的珍藏嗎?那是我去歐洲旅行時帶來的,平常我都不舍得喝。”

只是第一次見面就看對眼了,然後商量去誰的房間過夜,這就是同的現實生活。宇恒看著兩人笑著離去,至始至終沒往這邊看一眼。

無奈的宇恒轉身去找薛淋淋。

找了半天發現薛淋淋躲在隱蔽的樓梯角落淚,宇恒走過去薛淋淋看了他一眼,用帶著淚的眼控訴一般的看著他。

“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宇恒沒有回答。

“怪不得上次你那麽緊張的警告我。”

宇恒還是沒有回答。

“他是不是還喜歡過你?”

宇恒看著眼淚像噴泉一樣從薛淋淋水靈靈的眼睛裏流出來,他伸手用紙巾幫她擦。

薛淋淋哭的更厲害,“什麽世道啊?除了要跟女人搶男人,還要跟男人搶男人,嗚……”

女孩子的哭聲折磨著宇恒,多好的一個女孩潘英傑你個人渣!

宇恒回臥室睡覺發現許成早在床上等著自己呢!

“回來了?”

“嗯。”

“看見潘英傑和那個男人了?”

“別說這個。”

許成將宇恒摟進懷裏,“別氣,是我讓潘英傑那樣做的。”

“你……”

“我不想你的朋友像我的妻子那樣,不想你朋友的孩子像我的兒子一樣。”

……無言以對,宇恒感覺有小刀在心上劃了一下。無論愛不愛,傷害已經無法彌補。

許成摟緊懷裏的愛人,“但是我從不後悔!應宇恒,我就是要和你在一起!”

宇恒覺得臉熱的厲害,心卻怦怦跳著,他悶聲說:“我也想和你在一起。”

作者有話要說: 不定期更新,有意者請收藏^-^

☆、心黏在一個人身上

在金錢帝國裏你總能恍然理解一個詞“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尤其對於還不是中產階級的宇恒來說,因為許成他一次次見識到有錢人的生活,每次都被那些東西震撼地感慨。

而此時面對著從“波塞冬”游輪上升起的直升飛機,宇恒再次感慨,有錢人外總有更有錢的人!

葉東航、葉東辰在船即將在滬靠岸的時候忽然乘直升飛機走了,莫名其妙地有錢人。

雖然羨慕卻知道和自己沒什麽關系,而且沒有葉東航這個假期才有了期待的模樣。

當然也可以不在第三方的影響下思考他和許成的未來……

很愛,宇恒堅信自己對這個男人的愛情不會有消弭的一天,如果有,那一定是他死的那一刻!

其實愛也是可以分手的,他沒有做過孩子的父親,但他也懂得父親對於一個孩子,一個孩子之於一個成熟的男人,那種感情在漫漫人生長河都是不可缺失的。

自從開始思考這個問題宇恒就失眠了,甚至感覺自己的抑郁癥都要覆發了。

整夜的睡不著,看著枕邊的男人,每看一眼,身上的毛孔都跟著疼。身體靠的再近也覺得中間隔著一條銀河,為他掉了太多眼淚,他相信自己一輩子的眼淚也沒有跟他在一起的時候多。

但他也相信他一輩子的快樂也沒有跟他在一起的時候多!

夠了!真的,人這一輩子能傾心的愛一回也就夠了,何必在乎結局呢?本來男男就不是什麽好結局。

所以假期結束後,宇恒被許成的老婆單獨約出來的時候,不緊張也不心虛。

兩個人選了一家靠近馬路邊的咖啡館,巨大的落地窗可以看見馬路上的車來車往,以及滿目初夏的陽光,還有就是宇恒最喜歡的梧桐樹,和那年的梧桐一樣,長得欣欣向榮。

沈珂坐在對面,像許多貴婦一樣,精致的臉,挑不出一點瑕疵的裝扮,再加上她優雅的姿態,這一切都足以讓任何威脅她婚姻的人知難而退。

但是這個女人眼裏的憂傷卻藏不住,脆弱的目光看過來讓宇恒跟著難受,“我沒想到自己竟也有這樣一天,更沒想到我婚姻的第三者是個男人!”說著一行清淚滾落。

“您……”

畢竟眼前這位是正牌總裁夫人!

“應宇恒你有什麽想跟我說的嗎?”

宇恒心中愧疚,他能說什麽?說最初沒想插足許成的婚姻,說自己是被那男人拖上床,說那些一點用處都沒有的廢話。宇恒沒有想說的,他不想為無恥的自己找什麽爛借口,他也不屑推卸責任,走到這一步他無話可說,他只是在等,等待對面的女人能風度盡失的教訓他一頓,只有那樣他的心裏的愧疚才會少一點。

可能孩子胎動了一下,沈珂深吸了一口氣,她面前的牛奶是體貼的服務員熱過的,孕婦在人的眼中向來都是國家一級保護動物。

“你看我現在變成了這樣,孩子不能沒有爸爸,所以我不能離婚,但是你和許成……”有些話是沈珂這樣受過良好教育的女人說不出來的。

“我……給我點時間吧!現在還不行,我保證一定會離開,但是現在還不行。”

“你……”一個男人怎麽能這麽無恥,別人的婚姻,別人的老公,他怎麽厚著臉皮霸占?氣急的女人喝光了面前的牛奶,將桌上的蝴蝶蘭拔出,一花瓶水兜頭澆在宇恒臉上。

咖啡廳裏此時十分應景的唱著“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我還沒有離開他的能力。”一顆心黏在一個人身上,離開就會死的。

回到小別墅許成沒在,偌大的別墅格外空曠。一覺醒來時間是淩晨三點,枕邊沒有那個人。他或許回自己家了,宇恒睜著一雙眼憂郁眼睛的想著,以後會經常如此,許成奔波在兩個別墅之間,這間睡三天那間睡四天。但也不一定他應宇恒就能輪到這三天。以後許成的孩子出生,他也許十天半月見不了他一面!

就這樣一直想著,天亮的時候準備去上班宇恒都沒有見到他。一個人走出別墅,自從上次發生綁架事件許成就不讓他自己一個人出門,現在他還不是一個人出門?

一邊勸自己從現在開始習慣一個人生活,一邊因為未來都要一個人而難受的不能自已。

辦公室內沒看見薛淋淋,聽蔣總說淋淋請了病假,看樣子潘英傑的事對她打擊很大,宇恒考慮著要不要打電話慰問一下。

午飯過後宇恒站在走廊裏給薛淋淋打電話。

“大叔……”小姑娘聲音裏委屈地能掐出水來。

“好了,別哭。”宇恒可以想象撅著嘴,眼淚汪汪的薛淋淋。

“大叔怎麽打電話來?”

“慰問一下。”

“還是大叔你最好了!”薛淋淋在那端吸吸鼻子道:“我暫時原諒你了。”

“原諒我?”我沒得罪你吧?

“你還不承認!你說你要照顧我的,結果呢?潘英傑是個同X戀,你卻沒有第一時間告訴我,我要是嫁給他一輩子就毀了!!”

控訴變哭訴,宇恒也覺得自己真是比潘英傑還要罪大惡極!

“我補償你!”

“不要!”薛淋淋一邊哭一邊說:“我要吃燒烤自助!”

“那我去團購。”

“啊!你沒誠意!我要吃全價。”

“好!好!請你吃,現在失戀你最大!”

“……大叔,”宇恒有種不好的預感,“要是總裁不要你,我又走不出情傷,咱們就結婚搭夥過日子吧?”

“別胡說八道,以後一定會有人愛上你的。再說,許成他也不敢!”

掛了電話宇恒嘴角掛著一絲笑意,轉頭卻看見了一臉陰沈表情的許成。

兩人相對站著,氣氛卻十分古怪,尤其許成的表情,帶著狠厲。

“我不敢什麽?”

明明沒做錯什麽宇恒卻有點害怕這樣的許成,“沒,沒什麽。”

“薛淋淋剛請假一天你就思念的打電話‘慰問’,我一個晚上沒回家卻不見你打電話,是不是我不回去你正樂的輕松?”

宇恒皺眉,不過是一夜沒見,許成態度怎麽就像變成了另一個人?

宇恒沒郁悶很久,許成很快給了答案,“你是不是去見沈珂了?”

“嗯?啊?是……她……”是她約我。

“你見她做什麽?她是個孕婦,看到你受了刺激傷到孩子怎麽辦?”

……

……

久久的宇恒低頭道:“對不起,是我考慮不周。”

“我父母明天會坐飛機回來,我要去機場接機,這幾天我們暫時不要見面了,我還不想弄得人盡皆知,況且我父母年紀都不小了。”

“我知道該怎麽做。”輪船上曾經的歡愉都是假象,他抱著自己說不要自己死,說沒有他會害怕,那些都是假象吧?

雖然拿現在的許成跟曾經的許成比很卑鄙,但就是沒辦法,曾經被同一個人那樣寵愛過,怎麽接受面前男人的忽冷忽熱?

許成還有什麽話想說。他很想說,給我時間,我父母的問題會解決的,我只是暫時要老實點;或者說,我保證我們一定會在一起,我只需要你等等我,你會等我吧?但是面對低頭拒絕交流的男人,許成的那些話就吞了回去。

“上班了,去上班吧!”許成只是這麽說。

拼命警告自己不要多想,但是這份感情從一開始就是因為錯誤的,本來錯過的兩段人生,竟然再度糾纏到一起,就當是偶然的交錯吧!應宇恒要習慣沒有許成的日子,你看!他給了你一個多麽美好的借口,現在開始鍛煉。

許成不知道宇恒正準備離開他,他只是這段時間隱隱有種感覺,就像是走在百米高塔上,腳下是危險的玻璃地板,虛空的腳下,讓人不時擔心會掉下去。

又到一個周末,宇恒一大早就接到沈珂的電話,經過一個月的思考宇恒終於有了方法幫自己戒掉許成。

“你說要我給你時間,一個周過去了,你怎麽決定?”沈珂一坐下就開門見山的說。

“我離不開他!”

“你在耍我?”修養再好也經不住別人的反覆無常。

“但是,你可以幫我。”

“我?我怎麽幫你?”

“現在你們全家都看重這個孩子,我們找哪一天,假裝我報覆推倒你,當然我只是蹭一下,你假裝跌倒,然後找救護車,和醫生溝通說動了胎氣,要好好保養!那時候許成一定恨我傷害他的兒子,我離不開他,所以只能讓他推開我!”

“可行嗎?傷到孩子怎麽辦?”

“假裝,在大街上你哭喊你的孩子,電視上演過的。我就逃走,不過你自己要小心一點。你放心,我不會撞到你的。”

“你真的想離開許成?”沈珂不相信。

“如果不是真的想離開,我就不會來見你了。”

“好吧,我相信你!我們再約時間吧!”

從咖啡廳裏出來,宇恒接到了一個他以為一輩子都不會出現在他手機上的號碼。

“餵?許叔。”

“小宇啊,來叔叔家吧!叔叔想見見你,不用擔心你許嬸,她出去了。”

“許叔要說什麽?”

“不說什麽,我就是要見見你。”

“許叔是聽說我在許氏集團工作,我正打算……”辭職。

那關鍵的兩個字還沒還沒說出來就被對方打斷,“你來我和你阿姨住的地方,你來過應該還記得吧?不記得也沒關系,我找司機去接你。”

“許叔,我能找到。”

作者有話要說: 這文標註虐身虐心,越寫越壓抑,有早早結束的沖動

☆、分手倒計時

宇恒剛剛掛掉手機就接到了沈珂的電話,也不過是離開了幾分鐘而已沈珂就考慮好了,她說:“我同意你的計劃!”

看著已經斷掉的通話記錄,宇恒有一瞬間大腦放空,就這樣分手了嗎?

不覺擡頭望望前方的路,模糊一片不見方位,回頭看看來時的路也是如此!當你愛一個人把他當成你的世界的時候,離開就是你的世界末日,而最最難熬的其實是世界末日來臨的前夕,那段倒數的日子。

宇恒留在別墅裏的東西還真不少,尤其上次吵架後所有的東西都搬到這裏了。但是因為有些東西實在寒酸所以全被許成丟掉了,留下的東西如果真的想搬他一個大男人倒是應付得來。

收拾的過程很難過,雖然想要離開,內心深處想的卻是許成在此刻進門,拉著他的行李跟他大吵一架,告訴他死也不能分手!

和當年一樣,一個人收拾行李,一個人難過,忽然又想看看那間小公寓。

宇恒再次去了那個兩人同居過的小公寓,距離上次來已經有三個月了,站在門口的宇恒還沒來得及散發出難過的情緒就再度遇見了鄰居大姐,與上次不一樣的地方是大姐一臉的青紫,孤獨的拎著一個旅行箱。

“難得來一次就讓你看見這些。”鄰居大姐一臉苦笑,“你好久沒來,屋子裏大概沒什麽東西了吧?趁著大姐還在,不如再給你做一次B城名吃雜醬面?”

同樣的第三者,同樣要離開,宇恒居然真的想和她聊聊,只是聊聊。

因為還沒到吃飯的時間,所以大姐給他倒了一杯咖啡,濃香散發在空氣裏,宇恒一聞就知道是那種很高級的咖啡豆現磨的。

“我當年就是因為煮了一杯好咖啡被那人看中的,有錢人要是想把一個人搞到手總有千百種方法讓你妥協。”

宇恒不發表意見,他不是被騙,他是心甘情願。

“你和那個小公子分手了吧?”

“……”應該怎麽說呢?宇恒猶豫了一下,“就要分手了。”

“我看那男孩子挺喜歡你的,八成呀是他家裏人不同意,他是不是馬上要結婚了?”

大姐您不要窺探別人的隱私好不好?

人家大姐主要是來一個開場白,要讓你覺得她其實真的不是傾訴,只是聊天,嘮嗑。但,這一句話過後就是猶如韓國偶像劇一樣的長篇家庭倫理劇。

“這男人不能出軌,女人不能當小三,尤其女人不能當小三,因為無論你是自願還是被迫,到最後社會輿論總是傾向於你破壞了別人的家庭,他們才不會管你中間受了多少委屈,遭了多大的罪。你現在看我,我親生的女兒就被他們帶走不還了,那個男人說喜歡我其實就是要我給他生孩子……”

原來那男人的原配老婆不能生才找了這位大姐,果然現實比電視劇狗血的多!

“前段時間我去看女兒,我只能躲在小區裏偷偷看,我發現女兒已經開始被保姆送著上學了,我就去她的幼兒園見她,結果女兒哭著說我不是她媽媽,我被帶進了警局。後來被他帶回家就是一通拳打腳踢,警告我不能見女兒,讓我呆在這間房子裏不要打擾他們一家三口。他們是一家三口,我是什麽呢?”說著大姐哭了……宇恒不知道該怎麽勸說,就算鬧上法庭大姐也要不會女兒,道德上所有人都會指著大姐說“活該!”

女人就是為了找個陌生人把情緒發洩出來,發洩完她擦擦眼淚道:“我也看明白了,難道我還厚著臉皮一直在這兒?不是還有個肚子嗎?女兒不認我大不了找個男人結婚,再生一個嘛!”

這個下午,被全世界唾棄的一男一女倆小三在公寓裏一起吃雜醬面。

吃完飯,宇恒送走了大姐,自己再次回來。打開門的時候房間裏能清晰的聞到一股子粉塵味,於是宇恒又花了兩小時清理。人忙起來就忘記時間,等一切收拾妥當天都黑了,反正許成也不會回別墅區,自己就在這裏睡吧!順便想想怎麽應對許成的父親。

宇恒不知道,許成因為一個周沒見他有點想他,所以吃完晚飯見沈珂睡著了就連夜開車回來了。可是漆黑的別墅,寬大的床上只有他一個人,最令他擔憂的是宇恒手機沒帶。

有了前車之鑒許成這一夜註定睡不安穩,打電話給潘英傑,大晚上把人叫出來幫他分析失憶前得罪過什麽人,那些人會不會綁走了宇恒。

“我說,你知道現在幾點嗎?”潘英傑怨念,“你讓我想法子跟薛淋淋分手,現在搞得我在葉氏集團被架空勢力,當一個空殼子華北區負責人。現在又讓我陪你找人,應宇恒他是29,不是9歲……”

“閉嘴!你知道我現在有多著急嗎?”

“看出來了,熱鍋上的螞蟻就是形容的你!”

“那就別廢話,幫我分析分析。”

潘英傑用手使勁搓搓臉趕走睡意,奈何混沌的大腦想了半天也只想到現如今最可能對付應宇恒的人就只有許成的母親了,不過這個可能堅決不能說出來,因為許成一定會問他母親是怎麽知道他和應宇恒的事。

這就要牽扯到失憶前這兩人的感情了,誰都不敢說出那段,因為誰都無法預料許成得知後的情況,潘英傑還不想當英勇就義的英雄。

“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麽?”

“我就是想,為什麽我們不報警啊?”

“你沒有被科普過?24小時內不受理。”

“你怎麽知道是24小時內?說不定失蹤了72小時呢!”說不定已經被你媽滅口了,反正她兩年前就想那麽幹了,“你不是一直在那邊睡嗎?”

“別說的我好像陳世美似得,”見潘英傑露出一個‘你以為你不是嗎?’的死魚眼,許成煩躁的說:“我打電話問過打掃的阿姨,她說宇恒午飯回來吃的,然後一個人在臥室待了兩三個小時才出去的,連手機都沒帶,我估計他那意思原本是待一會兒就回來,所以沒帶手機。”

“走!我們去你們倆臥室看看,說不定能發現什麽。”

“去臥室有什麽好看的?”和很多人一樣,許成覺得臥室是他和應宇恒的私人領地,不允許外人進入,哪怕是他兄弟也不行,何況這人還曾一度覬覦過宇恒。

“那是他最後待的地方,去看看!”

許成帶著潘英傑回到別墅,潘英傑剛進去就被臥室裏那張床吸引住了,倒不是他多麽BT非要在那兩人滾過的床上睡,而是TM的實在太困了。要知道自從回到岸上自己在公司裏一刻也不消停,他甚至已經連加了三天班了,可做的工作呢全TM是沒什麽必要的,應宇恒真是藍顏禍水,自己也是為了哥們兒前途、睡眠全犧牲了,鞠一把淚……

因為困,但又要強打精神,混沌的潘英傑大腦已經處於半睡眠狀態,所以他拉開了放私密事物的床頭櫃抽屜,入目的是保險x和搞j必備之潤滑x,大腦一下子被刺激清醒了。

“看夠了?”許成無比淡定的關上了抽屜。

潘英傑看著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冒出了一句他沒回想一次都想撞墻三百次,吐血一公升的話,“哥們兒,咱們這麽久的關系,你喜歡男的,我也喜歡男的,咱倆為什麽沒搞在一起?”

……

……

……

空氣冷了三分鐘,許成看著潘英傑說:“你腦子沒問題吧?”

“啊啊啊啊啊……”潘英傑汗毛都炸起來了,“你什麽都沒聽到,什麽都沒聽到!”

“別搞笑了,不是要幫我找應宇恒嗎?”

回頭,潘英傑已經倒在床上昏睡不醒。許成憤恨的踢了他一腳,“就知道你丫沒譜!我自己找!”

許成打算先去廁所解決個人問題,剛發現宇恒不見那會兒許成嚇壞了,腦子一團亂,後悔沒有天天回來,沒有在應宇恒身上裝個全球定位,害怕再也見不到宇恒,總之各種懊惱和恐懼,經潘英傑這麽一鬧他的大腦倒有餘力分析了,也許宇恒只是見朋友,然後太晚了就……想到這個許成咬牙切齒,“應宇恒,你要是敢背著我亂搞,我就把你關在家裏一輩子!”

在洗手池洗手的時候,許成楞了一下,這裏似乎不太對。許成一邊想一邊洗手,到底是哪裏不太對?

洗完手擦幹凈許成往門外走,忽然倒回來,不對!很不對勁!牙膏、毛巾,還有應宇恒最喜歡的那塊香橙肥皂都不見了!

他又想離家出走?那邊的房子都退了他能去那兒?

阿姨說宇恒空著手離開的,他連手機都沒帶所以行李一定都還在,許城沖到衣櫥邊,還沒打開櫃子就看到了猶豫立在一邊的兩個紙箱和一個行李箱。

打開紙箱看到的是衛生間裏消失的牙刷和杯子。

“啪!——”硬殼的塑料杯子被摔了個粉碎,這動靜也沒吵醒熟睡的潘英傑。

那個家夥,那個家夥又想一走了之????嗯?我為什麽要說又?對!上次也是!拉著行李就回他租的狗窩了~!怒不可遏的男人只好騷擾睡著的潘英傑。

“你……你幹什麽?”

“你不是問咱倆為什麽沒搞在一起嗎?我現在就搞你!”

潘英傑信以為真瞌睡蟲全被嚇跑了,“我說,我說,我說兄弟,兔子不吃窩邊草!咱有事兒說事兒,上刀山下火海我眉頭不皺一下,你就放過我吧!”

“行!你來幫我想想,應宇恒如果搬出去他暫時沒地方去的話會去哪裏?”

潘英傑聽後有一種被虐哭的沖動,神吶,我只是想像個孩子一樣好好休息,你為什麽要這樣待我?

沒法子,現在如果想睡,找不到宇恒的許成說不定真把怒火變j□j讓純潔的友情變質。

潘英傑勉強叫醒了幾粒腦細胞想,能去哪兒呢?

叮!——他想到了,“有一個地方。”

天馬上要亮了,折騰一夜的男人終於把車停在了公寓小區的樓下。

“有印象嗎?”潘英傑懷著一種感傷的情緒說,這是許成18歲的生日禮物,當年一群少年就是在這個停車場裏舉行的生日宴會,一是慶生,一是慶祝喬遷之喜。

“我能有什麽印象,這又不是我家。不過,應宇恒那消費水平居然能在這個地段買到房子?而且這裏真是方便啊,離公司也近,估計也沒住什麽亂七八糟的人物。”

“是啊!”當初許伯父就是沖著這個買給你的。

站在電梯口,許成問:“幾樓?”

“16樓。”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又寫了一章,最近都沒有更!寫完這篇文估計真的要整理一下晉江所有的文,能填坑的就填,不能填的就改名換不會坑的文來寫,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明天還會在寫一章,請大家期待吧!

☆、周末縱yu

兩人來到公寓門前,許成看著緊閉的門說:“門鎖著呢,怎麽進去?砸門?”

潘英傑伸手,“做什麽?”

“鑰匙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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