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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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恒一直想找個機會跟許成談李銘的事,可是每次剛開個頭就被許成一句話堵回來。

“害你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我會讓他們付出最慘痛地代價。宇恒,你別怕!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出現這樣的事情。”

這樣的許成宇恒是了解的,他現在一個字都聽不進去,許成會和李明松魚死網破,到時候各大網站流傳他的視頻,到那時候他就沒臉活了!

所以宇恒找到了潘英傑,他希望潘英傑能幫忙想想辦法。

“那個老混蛋竟然還敢錄像?”

“他親口說的,你說我該怎麽辦?”

“那種東西絕對不能流傳出去,如果流傳出去你一定會瘋的!還有許成,那個家夥現在跟一年多以前一樣,他會跟著瘋的。”

“你說怎麽辦?我現在不敢跟他談。”

“這種事不說就不存在了嗎?這事必須要說,還必須你去說。”

“找不到合適的時機。”

“不是要出海嘛!這個案子要調查取證,等立案移送法院要一個月,審判也要一個月,你還有時間。”

“沒想到我還要救傷害我的人。”

“這就是與小人鬥的結果……”

從潘英傑那裏回來就看見許成一副等他很久的模樣坐在餐桌前。

“去哪兒了?”一口審判官的語氣。

“沒去哪兒,就四處走走……”

“四處走走?你去見潘英傑可以直說,但是你敢做出什麽對不起我的事,我就……哢嚓,懂嗎?”

“你都知道了還問?”宇恒換了鞋子走過去,坐在了他對面。

“不老實你還有理?”許成捏捏宇恒的下巴,“去他那兒做什麽?”

宇恒擡頭看過去,心裏想著不如直說,這說不定是個契機。

“許成我去跟他商量事情。”

“有什麽事情不能跟我商量?”

“我就是跟他商量這件事能否跟你商量一下。”

“我很難溝通嗎?”

“沒有!就是這件事……難以啟齒。”

“你懷了我的孩子?”

“放屁!我是男的!”

“對啊,除了這個難以啟齒,還有什麽你不能跟我講的?”

宇恒心思百轉,道:“那晚李明松錄了像。”

“什麽那晚?”

“就是……兩個月前,我……和李明松,我被下藥的那晚……”

許成聽到宇恒舊事重提就忍不住拍了一下桌子,他嫉恨這件事,盡管這件事跟自己脫不了關系。

“他想要我們放棄對李銘的起訴,不然就威脅我把視頻傳網上,我不能……”

“讓他傳!”那段視頻在他手上,他李明松哪來的視頻?

宇恒沒想到他會這麽說,眼熱了一下又忍住,“我被人看光,別人戳我脊梁骨你都不在乎是不是?”

宇恒受委屈的模樣讓許成心疼,但是他不相信自己會保護他,這件事讓他吞下了解釋。“你一個大男人怕什麽艷照?”

“哈?”宇恒不明白兩人之間到底出了什麽問題,為什麽總在他以為要心心相印的走下去的時候出問題,到底是哪裏讓彼此產生這樣那樣的問題?

“你是不是想我身敗名裂啊?”

“你沒臉見人正好呆在我身邊哪裏都不去!”雖然哪裏都不能去只能呆在他身邊很誘人,但他從未想讓宇恒身敗名裂。

宇恒站起身轉身上樓。

“你去哪兒?”

“不用你管!”

怎麽能不管呢?許成緊隨其後。但是只看到反鎖的房門。

“是不是鬧過頭了?”許成有點懷疑,“誰讓你不相信我?那種東西早就在我手上,你但凡動一下腦子也知道李明松在唱空城計!”

但是臥室的隔音太好了,裏面的宇恒根本聽不到許成在說什麽。房內的男人只覺得自己天真的像個白癡,那個男人早就失憶了,不是喜歡你的那個許成,他現在不過是一時迷失,你就把他當真愛,你就是一傻x!

怒火攻心的男人完全喪失了思考的能力,他害怕許成真的不管不顧的告李銘,那他就完了!真的完了!

可他不認識什麽權威的律師,他要怎麽才能幫李銘脫罪,怎麽才能拿回視頻?

早上許成從客房走出來的時候只有他一個人在餐桌前,“阿姨啊,宇恒呢?”

“沒看到啊!房間裏也沒有。你們倆是不是吵架了?”阿姨見他從客房裏出來。

那能算吵架?頂多就算鬧著玩。

“小兩口吵架謙讓一下就好了。”

許成笑了笑道:“阿姨啊,上次您兒子救了我跟宇恒我還沒謝過你們呢!”

“謝他做什麽?他是警察本來就是職責之內的事!”

“救命之恩當然要謝!”

“隨便你了!不過我聽我兒子說你為了保護宇恒差點死掉……”

“哪有那麽誇張?”想到自己本能的保護一個男人,許成臉上有點燒。

“我兒子不會說誇張的話!許總,您是做大生意的,聽說還是個獨生子,為了一個男人這麽豁出去那何必在乎說幾句軟話呢?別回頭大風大浪都牽手走過,一次拌嘴毀了兩人得來不易的關系。”

“阿姨說的對!但是我們沒有問題。”

“沒問題?可是你們臥室裏宇恒的東西都不見了。”

“什麽?”許成扔下吃了一半的包子轉身跑上三樓,找了一圈真的什麽都沒有了,就像是應宇恒這個人從來沒出現在這個別墅一樣。

“一點小事他敢跟我鬧離家出走?”許成怒火中燒,“他就這麽不相信我可以保護他?”

開車去宇恒租住的小屋的路上許成思索著如何措辭才能把人哄回來,但憑什麽他要低聲下氣啊?一個大男人學女人使性子他怎麽想的?

車子剛拐彎要回去許成又不甘心的在拐回來,B城的路設計的像圓明園的迷宮,想要再回到另一條路上並且還不是逆行要浪費20幾分鐘的時間,許成忍不住臭罵:“那個傻x設計的?”

順利進了小區,進了樓道,拍門門不開,打電話沒人接,最後直接上手砸門,終於有住戶開門了,得到的答案卻是應宇恒回來了,可是又離開了。

“他去哪兒了?”

“我哪裏知道?”那人估計是剛上完夜班回來,所以火氣特別大。

許成在下子慌了,“那他晚上回來嗎?”

“他剛拎著行禮回來,不會這兒B城有他住的地兒嗎?”

當然有他住的地兒啊!他那裏不就是嘛!許成恍惚想到宇恒決然地離開了他的別墅,他是不打算跟他在一起了?

“謝謝你!我有事先走了。”許成匆匆離開開車去了醫院。

在醫院裏正好遇上他的主治醫師,“這麽早就來覆查?”

“不是!我來找人。”

“找人?你什麽人在醫院?”

“我要找和我一同送來的縱火犯,他叫李明松。林醫生知道他嗎?”

“他啊!在421病房,被警察看著,但允許人探望,你找他幹什麽,殺人滅口?”

“林醫生你真幽默!”許成說著坐上了電梯,“回頭請林醫生吃烤鴨!”

許成走近421,本以為會遇上宇恒,卻沒想到病房裏只有李明松一個人。

“許總?”

“應宇恒來過沒有?”

“剛走沒幾分鐘。”李明松看著面前這個占盡天時地利人和的年輕後輩,”你來這兒是想做什麽?為你做的事道歉?”

“我做什麽了,要向你道歉?”

“你敢說把我變成太監的不是你?”

“呵呵,這件事啊,你那是活該!報應!”

“我活該?報應?許成摸摸你自己的良心,把應宇恒送我床上的不是你?”

“閉嘴!”

“呵呵……”

“你笑什麽?”

“我笑許氏集團的總裁是個傻x!一個大傻x!你現在和應宇恒上床會不會想到我也曾經上過他?你敢不敢承認你是因為我錄的那段視頻才會對應宇恒的後面感興趣?”

每一句話都戳在心窩上,他說的每句都是事實,都是他回避不了的事實!是他傻x,他把自己喜歡的人送到別人床上,是他傻x偷看了視頻好奇那滋味,並且嫉恨潘英傑得到了宇恒更多的關註才獸性大發……但是這些開端最後的結果就是他愛上了應宇恒!

“應宇恒受這麽多磨難都是因為你!我是收拾不了你,只能收拾他,許成許大總裁你有什麽資格以保護者的身份出現在這裏?你有什麽資格懲罰我的傷害?你才是那個該蹲監獄該千刀萬剮,傷害應宇恒最深的混蛋!”

沒錯!他強-暴了宇恒,他還宇恒被綁架險些葬身火海,他有什麽資格讓宇恒相信他,相信他會保護他?

“你想要我放過李銘?”

“聽說許總不同意?”

“我現在同意了。你不想讓我放過你嗎?”

“我已經是個廢人了,無所謂!”

“李明松,我以前小看你了。走了。”

見他要走,李明松連忙喊住他,“許總!”

“嗯?”

“你會對應宇恒好嗎?”

“會!”

“那我告訴你,綁架他時我問他我選擇你們兩個其中的一個跟我陪葬你選擇誰?他想都沒想就說我,而且用他那爛到家的口才說服我殺他。他很愛你,真的很愛!比你想象中還要愛,這個男人受過情傷,再來一次他會崩潰,你要好好對他。”

“李明松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我會為我犯下的錯贖罪,許總你也要為你犯下的錯宿罪。”

許成沒有回答,他大步的離開了病房。

作者有話要說:

☆、坦誠以對

許成的車停在宇恒樓下已經三個小時了,他在鉆牛角尖。心裏始終有個聲音一直在說:宇恒所有的委屈都來自於你!

不是不相見宇恒,而是不敢見。但要勸說自己離開又太難,他想看見他,哪怕只是一個側影。

樓下的防盜門被推開,宇恒一個人出來倒垃圾。許成幾乎忘記了呼吸,只是本能的走出車子,站在那裏看著他。

想要忽略那樣炙熱的目光幾乎是不可能的,兩人隔著小區的鐵柵欄對望。

“你來做什麽?”宇恒側過頭。

“我是來道歉的,順便想接你回去。我知道你的害怕,我已經幫你處理好了,你不用怕任何事了。”

“處理好?李明松把錄像給你了?”宇恒焦急地恨不能翻過柵欄問清楚。

“那東西從一開始就在我手上!”

“在你手上?那你為什麽不告訴我?你刪掉了?”

許成搖搖頭,他自己也不知道出於什麽目的留下那東西。

“你看過了?”

“是……”

幾乎是以一瞬間,一個令人崩潰的猜想閃過腦海,宇恒心痛道:“看了那種東西,感覺好奇,所以想嘗嘗鮮?”

雖然是事實,許成卻不想承認。無論有怎樣的開始自己這一刻是真的愛他,真的想為這個男人對抗世俗與他在一起。

“許大總裁為什麽不說話?”

“我喜歡你!”

“你喜歡的是征服的快感吧?壓一個男人很有成就感?一個表面正經的男人像個女人一樣在你身下j□j很過癮吧?”

有人路過,兩個男人一陣緊是一陣拉高聲音的對話不時會引起路人的側目。

許成無法形容自己內心地感受,只覺得那些話像針一樣,密密紮進肉裏,疼痛難當,“別說了!宇恒,你可以貶低我,我BT我喜歡男人,我喜歡跟男人睡覺,但你不要貶低你自己!”

“呵……”宇恒苦笑,“我貶低我自己關你什麽事?”

“我會心疼。”

這一刻小區很安靜……

兩人默默註視著彼此,路過的人們好奇地看著他們,許成不想被人關註,起碼在他告白的這一刻他不想別人關註。他看著柵欄裏的男人,用近乎乞求地聲音說:“應宇恒,你跟我走吧!我發誓會對你認真,除了我父母你就是我最重要的人!”

“那……你的妻子和未出世的孩子呢?”宇恒低著頭,心因為剛才的那句“我會心疼”而急速跳動,想到那個無辜的女人才漸漸平息下來。

他的婚姻他避無可避,他舍不下他,但要他接受三人行,那不僅是侮辱他的尊嚴,也是侮辱另一個女人的尊嚴,更辱沒了他們的愛情——至少侮辱了宇恒心中的愛情。

“我能安排好。”

“怎麽安排?我一個大男人當小三?我臉皮沒那麽厚!”

“那你是想等我離婚了再和我在一起?”

“你在曲解我的意思!”聽到許成輕描淡寫的“離婚”,宇恒就冒出被全世界扔臭雞蛋、爛葉子的感覺。

“應宇恒,無論我是否結婚了我都沒打算放過你!你只能是我的!這輩子只能和我在一起!”

無法抗拒他的霸道深情,宇恒只能陪著墮落。

再次回到了那棟別墅,宇恒從車裏出來就停住了腳步,走進去就註定要面對尷尬地人生。

許成走上前牽他的手,“走,進去!”

這一夜B城下了一場大雨,電閃雷鳴,許成抽風一樣拉他去閣樓看閃電。兩個人躺在雙人的竹編臥榻上,周圍一片花香,頭頂上是或藍或白的閃電。

“宇恒,”

“嗯?”

“你是什麽時候喜歡上我的?”

如果要說實話那就是三年前,兩人在臺球俱樂部初遇的時候。那時候他憑著高超的臺球技術在俱樂部賭球、陪練,總之算是小有名氣。

習慣於和別人一爭高下的男人就成了他的對手,宇恒承認他第一次見他就心動了,只是那樣的心動還是可以克制的。

“那你是什麽時候喜歡上我的?”宇恒爬起來看著許成問道。

曾經他也這樣問過失憶前的許成,那時候他開玩笑的說,“跟你睡了一覺以後。”宇恒當時氣得要懲罰他一個月不能上他的床,許成只好投降的道:“第一次心動是在你看不到我的角落,你在球桌上自信的笑就像一把劍直接把我俘虜了;第一次想要在你生命中留下什麽是在跟你打球的時候;第一次想要踏足你的生命是在酒吧門口,不想錯過是在你在我身邊醒來的時候。”

留學國外的男人學了一串甜言蜜語,宇恒聽了一邊假吐一邊躲著他搜尋自己臉紅的目光。

此刻,許成頭枕在兩手上,仰望天空,“在我的婚禮上……”

“胡說八道!”

宇恒躺回去就聽許成說:“不要不相信。我至今仍記得第一次見你是在我的婚禮上,你站在禮堂門外不知道在找什麽,看到你的第一時間就覺得你在找我!”

聽到這句話宇恒心口一酸……

“應宇恒你沒失憶過你不知道,那種好像憑空冒出,沒有過去,看不清未來,人會害怕,恐慌。這些話我從未告訴過我的父母,我一直覺得在這個世界上有一個人在苦苦地等我,而我醒來就是為了與他團聚,但你能理解流失在人群中的感覺嗎?TA是誰,TA是男是女?TA在哪裏?TA和我是什麽關系?沒有答案,無從尋找,因為我失憶了!”

久違的淚水從眼角滑下來……

“我父母說沈珂是我失憶前的女友,我失憶前已經決定和她結婚了。那好,就結婚吧!但是我知道那個人不是她,我找遍了關於我的過去,沒有答案,我缺失了一段重要的記憶。直到我在婚禮上看見你……”

宇恒看向許成,許成面無表情的說:“在給沈珂戴上戒指的時候我猶豫了很久,總覺得下一秒你會沖進來,你就是我要等的人……”

許成轉頭看過來,兩人目光糾纏在一起,許成動了一下。一手摸了摸宇恒的臉,將一個吻印在宇恒唇邊,“還能更喜歡你嗎?”

兩人抱在一起躺著,默默躺了一會兒,許成忽然動了一下,“你還沒說你什麽時候喜歡上我的。”

又要編啊?宇恒內心糾結地想,那天他要是失業了可以靠編小說賺錢。

“你親自來收購我們公司的時候!”

“哦?”

“那時候的你就像是一個王來巡視你的國土,那樣子用現在的話說就是霸氣側漏,我就被煞住了,就有點心動。”

“那為什麽我讓你來我的辦公室,你磨磨蹭蹭讓我等那麽久?”

“……我緊張嘛!”

“那……你和你那個死去的前男友是怎樣相處的?”

“啊?我死去的……前男友?”我從始至終就一個男友啊?宇恒忽然想起在“一品居”自己無比傷感地說自己的情史。

“你把他忘了?”

“怎麽可能?我又沒失憶!”

許成臉一青,不過宇恒沒看見。

“我們是在臺球俱樂部相識的,他很疼我,很愛我,他家很有錢,但是為了跟我在一起從家裏逃了出來……”

“我也能做到!”

“我知道……”因為這就是你曾經幹過的事。

“但是我不會那麽做!”

“嗯?為什麽?”

“錢可以更好的留住你,不被父母祝福的愛情走不了多遠,只有兩人的相愛,父母的認同,才能讓愛情更牢固……”

不過是兩年時間,失憶的許成似乎比失憶前想法更成熟了。

“你說的很對,如果我們能多想一層也許我們就不會以那麽悲慘的方式結束。”

“如果現在我們兩人都站在你面前你選擇哪個?”

都是你要怎麽選又要編了!

“你吧?我屈從於現實的溫暖。”

“我是說假設我們都活著,同時追求你,你選哪個?”

“你!”從來也沒有別人!

許成收緊雙臂,內心暗暗下了一個決心,要讓這個男人好好地放心留在自己身邊。只為了這句話!

天空依舊電閃雷鳴,許成卻覺得他的生活終於撥開了層層烏雲就要陽光燦爛般的幸福起來了。這一夜兩人什麽也沒做,單純的摟抱在一起一覺到天明。

清晨醒來宇恒回公司銷假,許成開車去了他和沈珂的家,他要跟自己的妻子聊聊。這麽做的結果許成可以預見,卻不願逃避

宇恒回到公司,剛坐在自己的格子間裏就被薛淋淋堵上來,薛淋淋問宇恒:“端午節許總和你一起來嗎?”

“一起去!淋淋你要好好招待我們!”

“一定!一定!”

宇恒不覺期待起端午節的到來……

另一邊許成和沈珂相對而坐,兩人默然相對,沈珂明顯剛剛哭過。

“對不起!我對不起你沈珂,但是我不得不這麽做,無論你能否原諒……我從未想要傷害你,但是請你成全,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你走吧!讓我想想好嗎?”

許成站起身,看了看女人明顯凸起的肚子,他的孩子有四個月了,要對未出世的孩子說句對不起,還有就是爸爸愛你。

作者有話要說:

☆、船上

女總裁就算是退了,從這條船的規模也能看出那個女人有多會享受。

宇恒還是第一次坐游輪,第一次見到這麽大這麽豪華的船。只見這艘有著同古希臘海神波塞冬同名的白色游輪橫臥在碼頭,站在船腳下能看見高聳的桅桿直插雲霄。

“雪菲姐真虛偽,一邊討厭崇洋媚外,一邊又給自己的船取個別國海神的名字。”宇恒回頭就看見葉東辰和葉東航兩位前後葉氏總裁和他一樣仰望著輪船,說話的自然是葉東辰。

“難道你想讓雪菲姐取個敖廣這樣的名字?”葉東航道。

“四海龍王的名字配不上這個鐵疙瘩嗎?”

薛淋淋蹦蹦跳跳地跑來,一左一右攬一個人,說:“表姐說取中文名字外國人不會租她的船,崇洋媚外中國人也不租她的船,這個名字滿足了所有人,表姐就能裏外都掙錢了!”

“再沒見過比她更會算計的了。”兩兄弟默契十足異口同聲。

“兩位葉總這次要麻煩你們招待了。”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走上前握手道。

那人走了以後,薛淋淋往後看著,“他們倆什麽時候到?”

“你還約了誰?”

“我們公司大老板和我的好朋友應宇恒。”

葉東航說:“許大總裁是不會來了,我表姐沈珂昨晚上不小心動了胎氣,他一定在陪她!”

宇恒遠遠地聽到這段話,恍然大悟為什麽許成晚上沒有回來。兩人一直住在一起都讓他忘了許成是有家的。

“淋淋!”宇恒走向三人。

薛淋淋看著宇恒兩手空空,問:“你什麽都沒帶?”

“要帶什麽?不是玩玩就回來嗎?”

“我們要航行三天啊!要帶的東西可多了,我就帶了遮陽傘、防曬衣、隔離霜、防曬霜、泳衣,游泳圈。這些你就算不帶,起碼也要帶幾件換洗的衣物。”

“我原以為我們就是在巨輪上吃睡呢!原來要航行,你怎麽一開始不說?我現在回去拿?”

“怪我沒說清楚,不用回去拿,船還有十分鐘就開了來不及,走!去船上買吧!”

“船上還有賣這東西的?”

“那是當然!賣什麽的都有,只有你想不到沒有‘海神’做不到!”薛淋淋覺得自己又習慣性給表姐家做廣告了。葉東航和葉東辰的眼神告訴薛淋淋適可而止,她輕咳一聲,“走吧!上船!許總今天到不了了。”

“對不起大家,來晚了。”

四人回頭就看見慌裏慌張的許成,許成一手拎一個包,走近宇恒將手裏的一個包扔給他,“走那麽急東西都忘記帶了。”

“哦……”宇恒本想說點什麽,但想到葉東航是沈珂的表弟就閉上了嘴。

僅僅是這樣的交流已經讓葉東航皺眉了,但游輪在這時候開始鳴笛,向來觀察入微的葉東辰幾乎瞬間就感受到氣氛的不同,他說:“先上船再說。”

乘電梯到了五樓就被船上的服務員請去了觀海餐廳。

觀海餐廳的設計是一格格的落地窗,但這個落地窗和都市裏的落地窗又不一樣,它是有角度的落地窗,從房頂向外斜下來的玻璃,正中間的位置是一個弧形玻璃,然後是向內斜的玻璃,角度控制在最令人舒適的範圍內,接近地板的位置高出地板40cm左右。寬大的視覺角度觀海,又不會因為太高讓用餐的人感覺恐懼。這種在細節都設計的十分到位,可見游輪的擁有者是多麽用心的在做這艘船。

“幾位想用些什麽?”剛坐下就有waiter來詢問點餐。

“來幾杯喝的吧?大家要什麽都點,反正有人買單。”薛淋淋說。

“嗯,來些小點心吧?”葉東辰道:“你們這裏的點心給我們每樣來五份。”

“濃縮康寶藍!”

“濃縮瑪奇朵!”

“拿鐵!”

“卡布基諾!”

“我要檸檬水。”薛淋淋點完道:“咖啡有什麽好喝的?我就不愛那個味道!~”

一邊看海,一邊品味咖啡濃郁特有的味道,簡直是人間天堂!

“葉總?”潘英傑終於到了,看著滿桌的好吃的好喝的,他邊走邊怨婦道:“人還沒齊你們就開始吃了?”

“你怎麽才到?”

“小姐這是雪菲姐的船,我早就上船了,為你們打點一切啊!”

“辛苦!辛苦!來喝點檸檬水。”薛淋淋把自己的檸檬水推過去。

“呃……我還是另點吧!Waiter!來一杯濃縮瑪奇朵!”

幾人一邊喝咖啡一邊聽潘英傑如何安排這三天。

“一會兒大家先去自己的房間,兩位葉總、許總你們的房間在七層。”這艘船總共就七層,“午休一個小時,一點鐘的時候還在這裏吃飯,如果想去甲板用餐也可以,到時候再議。今天和明天半天的計劃就是自由活動,我們都是第一次乘‘波塞冬’,一定很好奇這艘名揚海內外的輪船有什麽特別之處。今天下午,船就能駛出渤海灣了。明天會在海上停三個小時,這期間海上會有海上摩托艇的表演及比賽,大家都可以參賽!船的終點站是上海……”

“我怎麽覺得是雪菲姐煩我們了,找不到借口送我們走,就用了這種法子。”葉東辰道。

“我有同感。”葉東航點頭。

“你們想多了,”薛淋淋站起身,“今天早上起得早,我要回去補眠。大叔你呢?”

“你倆又不住一起,你叫他做什麽?”潘英傑看了一眼許成道。

“我叫你你會跟我一起補眠嗎?再說,我就不能禮貌地問一下嗎?”薛淋淋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就是借機發洩他不願用自己的杯子喝自己的飲料。

“大小姐我不跟你計較,喏,你倆的鑰匙。你倆的房間就在五樓。”

“我的是505,大叔你呢?517?潘英傑你是不是故意的?”

“大小姐,你想多了。”

葉東航和葉東辰都以一種看戲地表情看著倆人,宇恒卻有點看不下去了,他拽了薛淋淋的衣角,“你吃槍子了?火氣這麽大?”

“不用你管!”薛淋淋站起身離開。

葉東航道:“小女孩,英傑你遷就一下。”

“葉總嚴重了。”潘英傑苦笑,許成分明看出來,潘英傑後悔以事業為目的和薛淋淋這一段的交往。

“淋淋平時很善解人意的,怎麽忽然就變成小辣椒了?”宇恒下意識將心裏想的說了出來。

“那說明沒把英傑當外人。”葉東辰笑著,“人只有在面對最親近人的時候才會表現的像個小孩子一樣無理取鬧。”

一句話說完宇恒不覺看向許成,正巧和許成的目光相撞,也不知道從彼此的眼瞳裏看到了什麽,目光癡纏在一起,誰也沒想過躲開。

兩人隔著桌子癡情對望只有白癡才看不出他們的關系,葉東航的眉心已經皺成了山。

“咳咳……”葉東航的咳聲驚醒了兩人,兩人收回了目光。

葉東辰說:“不如我們去賭場賭一兩把?”

“葉總,這是國內……”

“波塞冬的主人雖然是雪菲姐,可登記的不是中-國的船吧?”

“這……”

“你沒考察清楚吧?”葉東辰得意地笑,然後站起身,傾長的身高,不俗的氣質立刻引來其他人側目,他說:“不需要補眠的就和我一起下去走走?”沒人理他,葉東航只好點名道:“許總,咱們走著?”

“好啊!”許成站起身,對宇恒道:“你也一起去。”

宇恒早在掃到葉東航的目光時就清楚這個假期不要想好好過了,所以他搖頭,“昨晚睡得晚,我也要補眠。”

“你們去吧!我才想起來有個越洋電話沒打。”

“那咱們走!”葉東辰邀著許成和潘英傑去了樓下,觀海餐廳裏只剩下葉東航和應宇恒。

葉東航招來了Waiter,“我需要一個相對安靜地環境,我要和這位先生談點事情。”

“葉總,只有雪菲小姐的辦公室了。”

“哦?雪菲姐在這裏還有辦公的地方?”

“雪菲小姐只在那裏用餐。”

“暴殄天物,就那裏。在幾樓?”

“就在觀海餐廳對面。”

於是,他們來到了覆刻版的觀海餐廳,只不過這裏沒有那麽多的桌椅板凳,也沒有那麽多人。巨大的空間裏,擺著單調的沙發,單調的桌椅以及一個結構式的辦公桌。辦公桌上除了一盞臺燈空空如也,在整個觀海廳唯一與觀海餐廳不同的地方就是,120度的觀海落地窗前是可以供人躺下休憩的窄床,同樣顏色單調至極。

“那女人就是會享受!”葉東航走了一圈,坐在了巨大觀海廳內唯一的沙發上。

這樣單調的設計,唯一奢侈的恐怕就是那無死角觀海吧?設計者也可謂是匠心獨用了。

“葉總想和我談什麽?”宇恒站在那裏,實在沒有辦法像他那樣坦然,原因自然是心虛於他和許成的關系。

“開門見山,我表姐知道你們的關系嗎?我是指你和許氏集團總裁許成的關系。”

一個巴掌打在臉上不過如此,宇恒頭暈眼花中覺得葉東航不是開門見山而是直接一座山砸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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