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寶貝魚(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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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修, 後面還有字數待補!!)

夜深了,筵席終於到了尾聲,燈火闌珊, 賓客各自散去。

明玉姬和謝無淮雖頂著未婚夫婦之名, 但還是各睡一房。明玉姬的房間十分古樸,有一扇畫屏。她今天興奮了一天, 此刻竟輾轉反側睡不著, 夜深了,外面忽然刮起風,。

望著外頭淩亂枝椏映在窗上, 像是張牙舞爪的鬼爪。同時又孤枕難眠,她突然有點氣。

像是被一言不合帶來參了宴, 半夜還被扔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 半天睡不著, 還有這些幺蛾子來嚇唬她。

雖然並嚇不著。

但她就是突然感受到了一種淒涼感,於是她果斷掀了被子, 啪嗒啪嗒下了床——去找了謝無淮。

有男朋友此時不用,更待何時。

而另一間房內,謝無淮卻戴著眼鏡,開著壁燈,在燈下讀書。光落在他的身側,給人描了一層金邊,襯得他清貴無雙, 像是濁世裏的翩翩公子。

他指骨修長, 正準備翻開下一頁書頁。

門“啪”地一聲突然被人踹開了。

只見門外立著一個高高瘦瘦的影子, 一雙幽幽綠眸如同黑夜中的兩盞燃著的螢火鬼燈。

謝無淮卻已不會再感到半分驚訝,他掀唇, 漫不經心道:

“小玉,今夜又睡不著?”

明玉姬聽著他波瀾不驚的話,卻仿佛像是聽出了一絲戲謔之意,頃刻如餓魚撲食,小炮彈一樣撲到了他的懷中。他張開雙臂,摟住了懷中橫沖猛撞的魚兒。

明玉姬仰頭理直氣壯道:

“是又怎樣。”

“我不介意。”謝無淮笑得意味深長:“反而歡迎至極。”

“小玉睡不著的時候第一個想起的是我,我只會很高興。”

“那我今晚要睡這。”明玉姬把枕頭往他身邊一扔,小身子往被子裏一蜷,臥好了。

“嗯。”謝無淮順便幫她把被子攏好了。

“你也睡。”她又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嘟噥道。

“好。”

謝無淮從善如流地合了被碰落在一邊的書頁,摘下了眼鏡,也拉下了臺燈。房間頃刻暗了下來,只剩下清輝月色一片,灑落在窗邊。

明玉姬睫毛顫了顫,手搭在他線條分明的腹肌上。

似乎又回到了多年前的那個夜晚,他也是這般縱容她的任性。魚兒如今卻已徹底陷落在溫柔的陷阱裏,出不來了,也不想出來。

謝無淮撫著她的背脊,慢慢輕哼舊時的歌哄著她。

明玉姬沈浸在他柔和的嗓音中,很快就感覺到了困意,在他懷中安睡著了。

喧囂的夜風,落在謝無淮映滿柔情的眼眸中,重歸寧靜。

……

翌日清晨。

明玉姬感到一覺睡得充實無比,全身舒暢。她砸吧砸吧嘴,緩緩睜開了宛如最純澈的綠寶石般的綠眸——

謝無淮正倚在床邊,唇角掛笑,無言凝視著她。

“阿,阿淮……?”

小魚的腦子不好,此時此刻又進水了,她懵了一瞬,遲疑道:“早安?”

我是誰我在哪。

她昨天是怎麽跑到他床上的。

“嗯。”

謝無淮摸了摸她的頭發,身上絲質光滑的睡衣勾勒出肌肉的有力線條,男人深邃的鎖骨十分性感,日光從他身後傾瀉,她正臥在他的影子裏。

他烏濃的眸裏盈滿了小小的一個她。

明玉姬眨了眨眼,謝無淮卻突然低下頭,唇吻住了她。

水聲纏綿之間,她像是能感覺得到他的喜悅。他一只手撐在她的耳邊,另一只手穿插在她鋪了滿枕的銀發上,像是撫上好的絲綢銀絲,珍視無比。

許久,方才饜足。

他唇色更添一分紅,如同欲.望得到滿足,末了,又在她眉心落下一吻。

“早安吻。”

早起第一眼看見的是自家的小魚,感覺真好。

明玉姬徹底面紅耳赤——

噢,可憐的小魚終於想起來了,昨天是她自己自投羅網啊。

“阿淮……”

“我我我先回去了。”

明玉姬‘唰’地一把掀開被子,兩條纖細修長的腿恨不得立時化身八爪魚的觸須,逃離出房的速度快得能看見殘影。

望著她匆匆逃離的背影,謝無淮用指抹了抹唇角,寵溺道:

“嗯,慢點走,別摔了。”

魚兒卻竄得更快了。

**

明玉姬回到房後,發現大概是傭人來,椅上有新準備好的幹凈衣物。她出神地換上,正望見鏡子裏面色如花緋紅的面容。

她緩緩吐出一口氣,決先出門溜達一圈,暫時不想見他了。

下了樓,晨時的清冽之氣撲面而來。

謝家祖宅經幾次翻修,如今已是座氣派的大園林。遙遙望去,有一處碧色,竟是一面清池,她沿長廊走去。

走近才發現池邊竟有一人。

謝老爺子正皺著眉,手持吊桿,緊盯著平靜的湖面。

他身邊桶裏只有孤零零的一尾草魚,今日秋風瑟瑟,更顯淒涼得很。垂釣幾乎是他每日的日常,但今天運氣不好,他幾乎沒有半點收成。

明玉姬踏著魚波微步,輕輕來到他的身側。

往桶裏瞥了一眼,沒忍住,開了口:

“老爺爺,您釣魚吶?”

謝華被一驚,這才註意到身邊多了個人:“你這丫頭片子,怎麽神出鬼沒的。”

“去,去,一邊去,你又不懂。”謝老爺子吹胡子瞪眼的擺擺手,正煩著呢,讓明玉姬別來打擾他。

“您這多費勁啊,不如我來幫你。”

多管閑事魚又大發善心道。

“就你這小丫頭片子?”謝華淡淡瞥了一眼,這一眼述盡無聲的鄙夷。

謝華因為謝無淮的,對她存了芥蒂,雖然松了口,但心裏還是不大願意承認這就是他外孫媳婦。

見她,謝華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明玉姬從小就是海中霸主,後來又被謝無淮溫柔豢養,養出了嬌氣,何時當面受這種委屈。一時之間也想不起什麽尊老愛幼,這是男朋友他親外公的事情來了。

她突然‘呵呵’一笑,“您不信?”

呵呵,無知的人類。

“怎麽?”謝華仍然是那幅不屑的面孔。

“不如我們來作賭——”

“這桶,我能給您裝滿為止。”明玉姬的手指向盛魚的水桶,信誓旦旦道。

桶是個深而大的桶,謝華就是運氣最好的時候,也從沒裝滿。更何況明玉姬這話說得誇張至極,於是他臉上又立馬寫上不信二字。

只聽明玉姬又下賭註。

“輸了的話,我明玉姬任你老爺子差遣,您敢麽?”

謝華冷笑了一聲,中了這淺顯的激將:“好!賭就賭,難道我還怕了你不成!”

“但是贏了的話,你孫子謝無淮,就歸我了。”明玉姬終於畫風一轉,露出了囂張的面孔。

謝華震驚。

但又罵罵咧咧“哼,我就看你這女娃子誇下海口。來!”

明玉姬吹了吹指尖。

人類,你對人魚的力量一無所知。

雖然她沒釣魚,但是魚魚有作弊技巧呀。

明玉姬一臉輕松地接魚竿,隨手一撒。

“剛才。”

“不用這個。”她神定定道。

“丫頭你行不行,”謝華更為質疑。“要麽你現在認輸,我老頭子還不至於為難你。”

他覺得這賭約幾乎是個不可能實現的任務。

但明玉姬已經話說出了口,這若是輸了,而謝華獅子大開口,讓明玉姬不嫁謝無淮呢?

“老爺子,這釣魚呢,講究的是耐心……”卻聽明玉姬閑聊道。

“不如先唱首歌。”

明玉姬開始正大光明地作弊。

她哼了一首小曲:

“轉身離開 分手說不出來

海鳥跟魚相愛只是一場意外……”

水面下方開始有了動靜。

謝華聽了聽,歌不錯,雖然他沒聽,但謝華也不得不承認明玉姬的嗓音是頂級且堪稱天籟的,讓人心曠神怡的歌喉。

他來了勁:

“等等,你換首歌,東方紅會唱不?”

“沒聽。”

“這都不會,我教你,”

“東方紅,太陽升,中國出了個……”

“來來來,下一首。”

“風在吼,馬在叫,黃河在咆哮,黃河在咆哮……”

一老一少,一個敢教一個敢學,一首接著一首。

秋天瑟瑟的清池邊,硬是唱出了豪情萬丈的感覺。

就在此時,水面下開始躁動。

魚兒突然在水面紛躍向上,像是受歌聲所鼓舞,感應號召,懷著自我奉獻的心情爭先恐後地咬鉤。明玉姬撒鉤子都撒不及。

很快就滿滿當當裝了一桶。

謝華目瞪口呆,像是被震撼到了。

“這這這……”

他打量了明玉姬,面色覆雜,一邊嘀嘀咕咕:“這建國後不是不準成精嗎……”

明玉姬任憑他左右打量,絲毫不怯。

魚精?

呵,真是小瞧了她,她可是有上千年古老歷史的珍稀保護海洋動物好不好。

明玉姬瞥了一眼魚桶,又看了一眼謝老爺子。她挑挑眉,似乎在說,看?認不認?

“罷了罷了,就如你所說,那小子歸你了!”

謝華按了按眉心,一臉痛心疾首,似乎終於認清了現實,滿腦子浮現出的都是自己如此優秀的外孫未來會被這個女娃子如何騎在頭上作威作福的樣子。

他揚天嘆息,服氣得透透的。

“老爺子我願賭服輸。”

明玉姬表面風輕雲淡,心中卻在歡呼。

哦耶!攻略成功!

兩人終於達成一致。

“不話說回來,你會釣魚這一點,倒也和無淮這小子有點像。”

畫風變為和諧之後,謝老爺子眉目舒展,開始聊起了閑話。

明玉姬:?

謝老爺子繼續不遺餘力地爆謝無淮的料,“不說起來,這一點和我倒也很相似。呵呵,肯定是隔代遺傳我。”

“他呢,每個月再忙都會抽出一天的時間,一個人去東山潭那邊獨自釣魚,一釣就是一下午。”

“你是不是就是在那裏認識我孫子的?”

明玉姬聽得更楞了,在之前和謝無淮談戀愛的時候,她可從來不知道他還有個釣魚的愛好啊。

“他……經常釣魚?”

“是啊,你沒見?”

原來他竟還曾經背著她,釣別的魚?

作者有話要說:

歌詞分別來自周董《珊瑚海》,老歌《東方紅》《保衛黃河》-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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