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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前閱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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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三月末,曹操親自帶軍攻打徐州劉備。劉備派使者向進軍官渡的袁紹求援,袁紹卻因小兒子生病而悲痛欲絕,下令再有人勸諫出兵滿門抄斬。沒有袁紹支援的劉備僅一戰就全軍覆沒,生死不明。守在下邳的關羽因為保護劉備的兩位夫人在張遼的勸說之下立下三約歸降於曹操。四月初,大軍大獲全勝班師回朝。

“但是,聽張文遠將軍說,當時劉備本馬上就要被斬於馬下,卻被一個白馬銀槍的將士硬沖了進去,帶著身受重傷的劉備殺出了重圍。”

聽完壹次說的戰況,我微微皺眉,果然劉備還是跑了,而且是被趙雲救跑的,只怕到時候真的放虎歸山,終成大患。

罷了罷了,揉揉頭,我也索性又放松下來。就當是天不要滅劉備吧。

大獲全勝回朝,軍隊卻一絲一毫都不敢放松。因為官渡的袁紹在小兒子病好了之後,立刻又下令不日內便與曹操決一死戰。於是,連慶功宴都來不及開,曹操便把眾將士叫到府中,商量對策。

“主公!”還不見荀彧等謀士說話,卻見大中大夫孔融走上前來對著曹操說道:“袁紹地廣兵強;田豐、許攸,智計之士也,為之謀;審配、逢紀,盡忠之臣也,任其事;顏良、文醜,勇冠三軍,統其兵,殆難克乎!主公現在誠不可與其爭鋒。何況戰亂起必將民不聊生,不如就此投降於袁紹,以保人民平安。”

咋咋,看著孔融一副恃才負氣的說出來投降的話,我心中不由得對他充滿了敬佩。怪不得後來他全家被曹操給滅了,這麽不會收斂的人怎麽可能不成為曹操的眼中的釘。

呀,你說我也不會收斂?別這樣看我的官職就知道我是很低調的……

“孔兄,紹兵雖多而法不整。田豐剛而犯上,許攸貪而不治。審配專而無謀,逢紀果而自用,此二人留知後事,若攸家犯其法,必不能縱也,不縱,攸必為變。顏良、文醜,一夫之勇耳,可一戰而禽也。”

聽到荀彧的反駁,孔融微微皺眉,一臉不悅的坐回了座位上,氣呼呼的不理他人。

曹操則是聽了荀彧的話更是信心十足,當即拍案說道:“諸位可能都覺得孤比於袁紹,兵少糧少,但實際上袁紹幾十萬大軍,軍心散亂,不堪一擊。而孤幾年前便早已暗中開始訓練軍隊,如今已有了八萬精兵猛將,定可一舉大敗袁軍。”

“主公。”這時,一身戎裝的臧霸走了進來,幾年不見,他身形健碩,神色堅毅,儼然已是身經百戰之人:“八萬將士已在練兵場準備完畢,請主公前去檢閱。”

“好!”一甩披風,曹操站起身,走下來,對各個將士說道:“接下來就請諸位隨孤一起,去好好看看這八萬雄兵!”

“諾!”

早在建安元年,曹操便將臧霸派去陳留,訓練暗中布置在那裏的八萬士兵。這些士兵都是先前層層挑選出來最為強健之人,而在兗州富裕的強大資金支持下,所用甲胄兵器也全都甚至是軍中將軍的規格,比起往常那些只穿著草甲拿著地叉的士兵不知強了多少倍。

“主公。”見曹操領著眾人前來,戲志才走上前相迎。他先前因為身體抱恙,便請調去陳留休養身體,哪知索性就一去不回,留在陳留幫著臧霸看兵處理陳留事宜什麽的,到還真是樂得清閑。

不過,這大戰將至,你可總不能再當米蟲了吧。

“奉孝此言可是錯了,我已經和主公說過了,近日內便與宣高一起前往西涼,馬騰將軍也已經回信說歡迎之至,這米蟲的生活,我怕是過定了。”私下湊到我的身邊,戲志才嬉皮笑臉的說道。

“……”望著他的笑容,我默然無語。這西涼的的確確是需要有主公的人前去,以防生變。可局勢瞬息萬變,若是哪日馬騰反悔交惡,這前往西涼之人必定死無葬生之地。“志才,西涼地處偏僻,怕是不利於你養病。”

“哪裏,前幾日我可是專門問過華大夫,西涼雖然荒僻,但幹燥炎熱的氣候卻剛好醫治我的寒性身體。”

“……可是真決定了?”看他依舊是笑容滿面,我微嘆一口氣,沈聲問道。

“自然。”微斂笑容,眉宇間染上陣陣堅毅。

再嘆一口氣,我便只得合嘴安心的坐到了曹操右邊的座位上,而左邊則是曹操特意叫來的關羽,一是為了向他展示曹軍之風,二便是展示自己對他毫不保留猜忌的重視。

卻就看關羽面無表情的望向練兵場,對曹操臉上的熱切全然是客氣的姿態。關雲長義字當先,怎可能因為曹操這一點小恩小惠便真心降於曹操。只是後日那斬顏良和華容道的法外開恩,到也不算是讓曹操血本無歸。

與眾人一同擡眼望去,練兵場上紅旗飄飄,七萬戎裝士兵整裝而待,意氣風發。

臧霸手拿令旗,望向走在高座曹操,曹操點點頭,臧霸便一揮手中的紅色令旗,沖著八萬士兵大喊道:“全軍準備!”

“是!”整齊劃一,氣震山河。僅此一聲就讓人感覺到濃烈的氣勢撲面而來,讓人敬佩而膽寒。

從侍從手中接過褐色和綠色的令旗,臧霸肅穆號令道:

“盾衛隊、弓箭隊,準備!”

說是盾衛隊,卻見這身材粗壯的一萬人僅是拿著昔日夏侯淵用的大弩上來。正疑惑是何回事,就看練兵場另一方的一萬弓箭隊依照命令開始放箭,一時間萬箭齊發飛向這一萬人。

卻看到那些士兵不慌不忙的舉起右手,眾人這才看到他們右手的護甲上綁著一個厚厚的好幾層的東西。士兵們將第一層用力翻起,眾人還未明白這是何意,就看到這小小的東西竟就形成了一個個大盾,霎那間擋住了漫天的亂箭。

彈簧是個好東西,通過小心分割再組裝的盾牌,絲毫不減其原先的防護能力。而通過彈簧可以在掰開第一層時便立刻組裝成功,瞬間的變化往往能讓敵人措手不及,軍心大亂。

當然一開始想發明出來的原因只是覺得攜帶起來方便啦。而因為其方便攜帶,所以盾衛隊也就同樣成為了一支不可摧毀的弩箭隊。隱藏在堅固的盾牌後,是早已準備多時,架起的利弩。

“盾衛隊,弓箭隊,弓形陣。”

褐旗向上揮一下,綠旗先同黃旗一起,然後倒立於左。

原本看上去粗壯的一萬盾衛隊此時卻動作迅速,未幾便擺出弓形陣。而對面,弓箭隊也是飛快的擺好了弓形。這時,就見盾衛隊拿出大弩,向弓箭隊瞄準,弓箭隊手拿弓箭,向前上而射。

“射!”

在弓箭隊的箭離弦而飛的一剎那,盾衛隊的一萬支弩箭也同樣呼嘯而出。一萬支普通箭,與一萬支大弩箭向碰撞,竟支支被打落在地,支支也剛好阻了大弩箭的力道,讓這一萬支大弩箭也全然落在練兵場中間空曠的空地。

一瞬間完成的事情,卻不知道在這之前,有多少士兵因為練就這百步穿楊的射術身負重傷,膽戰心驚。

卻還沒等眾人從為這後怕的場景緩過神來,就見臧霸面不改色的放下褐旗綠旗,舉起藍旗:

“騎兵出列,擺騎陣!”

兩萬騎兵策馬而出,他們身上同樣披著盔甲,卻比弓箭隊的和一旁步兵的要輕便簡潔些,在馬上也不至於負重太大。而他們身下的這兩萬戰馬,也全部都是從西涼特意挑選而來的烈馬,能不吃不喝日行千裏,在戰場上更是驍勇無比,絕不會因為一點驚嚇便受了驚。

而騎兵手中拿的,則是威力無比的環首刀。這環首刀早在西漢之際便被發明出來取代了原本的漢劍。它單面開刃,厚脊,又因為鍛造時加入了碳並經過了熱處理,鋒利無比,可以說當年漢武帝之所以將匈奴打的節節敗退,就是因為這個環首刀。另一手,拿的則是環首刀的好搭檔鉤鑲,乃是攻防兩用的小盾牌,與環首刀搭配能很好的克制長戟等長桿兵器。

左右相迎,刀鋒相見。經過幾年的訓練這些騎兵早已是一身好武藝,相互對打下來竟絲毫不遜於猛將對戰,看得連夏侯兄弟典韋許褚張遼這等猛將都連連叫好,興奮不已。

“騎兵左翼,歸列!步兵出列!”

一個指令一個動作。剛剛還在酣戰的騎兵見到藍旗放下,毫不遲疑的便停止了動作,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陣隊中。而三萬步兵則迅速出陣,一部分拿著傳統的長槍,另一部分則拿著一種看上去好似很重的刀。

再是一聲令,步兵與剩下的騎兵混戰在一起。本來,無論是在高度上還是在沖勁上都是騎兵大勝一籌,霎那間便將步兵的對陣沖散開來。而那些步兵卻不慌不忙,借著馬掉頭的空隙慢慢調整陣勢,依靠人數將騎兵分散開圍繞而起。同時不知是怎的,練兵場上漸漸的煙塵四起,到真有幾分詭異的高深莫測的邪術陣法之感。

“嘶!”就聽一聲馬鳴,本驍勇無比的戰馬竟多半前腿軟倒在地,馬上的騎手立刻松開僵繩,往地上一滾,剛碰到地,又借著力道一躍上馬,這才終於擺脫了剛才的險境。

剛剛砍在馬腿上的,是還未開刃的刀。

步兵一部分拿的,正是唐代才發明出來的陌刀,它乃是雙刃長刀,砍殺效果極佳,在戰場上專門用來對付騎兵。而現在根據進一步改良,更使它的重量進行了一定的降低,使用起來更加方便。而陣形則形散而陣不散,無論步兵被沖擊成如何,核心的陣形已然決定了陷入其中者,必能擒之。

最後,臧霸高舉黑旗,這次出陣的是全副武裝的重甲隊。比起還能尋找敵人空隙攻擊的盾衛隊,重甲隊只是披著重達百斤的盔甲,一步一步沈重的走了上來。他們的職責只有一個,保護好後方,做陣形的最後一層城墻。

“主公,閱兵完畢。”將所有的令旗收起,臧霸走上前來對著曹操躬身說道。

想比臧霸的若無其事和我這個早已看過一遍的人的淡然,其他人早已經因為這五個時辰的閱兵而驚嘆不已。這八萬士兵,每一名單挑出來都是能獨當一面的大將,以一當十,以一當百沒準都沒有問題!而若是容在集體中,則更是達到了一加一大於二的絕佳效果。漫天的士氣加上默契的配合絕對能在第一時間就驚亂了敵人的心神,而兵種的強悍和驚人的戰鬥力則可以趁機將敵人一舉拿下。

曹操面上已然是樂開了花,雖然早有耳聞,可腦海中所想象的卻全然不及今日眼見為實的分毫。有這八萬精兵,哪怕那袁紹有八十萬,就是有百萬也照樣是烏合之眾,不堪一擊!

“宣高辛苦了。來人,給臧霸將軍賜座。另賞黃金萬兩,布匹千匹,以彰功績!”

“這是在下的職責罷了,多謝主公。”幾年的沈沈浮浮,昔日有著厲色目光的少年如今已然榮辱不驚。他聽到曹操的話,淡淡的站起身謝禮到,舉手投足間的大將風範已然不輸任何一位曹營中的猛將。

“哼!不知孔先生看了今日的閱兵,是否還覺得孤應當降於袁本初那好謀無決之輩?!”封賞完臧霸,曹操記仇的冷哼一聲望向先前還不知死活想要勸降的孔融。後者本就是一介儒士,看了這氣勢雄壯的閱兵式早已覺得身心疲憊,又聽這曹操語氣不善的話語,只覺得身體搖搖晃晃幾乎要癱軟下來。但下一秒,他馬上想到自己是當代名儒,是孔聖人的後代,怎可以這般糟蹋,便還是硬撐著身體,向曹操一拜說道:“曹公已有定論,融怕是不必多言了。”

這不陰不陽的話語讓曹操微微斂住了笑容,一雙狹長的眸子微瞇起來看向孔融。這次,是真的起了殺心了。

而下一秒,曹操卻又立刻恢覆了剛才豪氣沖天的樣子,對著同樣熱血沸騰的將士們說道:“好!那後日孤便親率這八萬精兵前往官渡,與袁軍決一死戰!這短暫幾日眾位將軍可千萬要養足精神,好隨孤一同在戰場上建下流傳百世之功!”

“是!”

官渡之戰,以少勝多。非惟天時,而亦人謀。這場流傳百世的戰爭後,曹軍一舉成為北方的唯一諸侯,雄踞一方,立下了不世之功。

“關將軍!”出了觀兵臺,我急急忙忙追上穩步而走的關羽。他聽我叫他,停住腳步,回頭平靜的說道:“先生有何事?”

若說劉備是內腹黑外溫良的偽賢主,張飛是粗莽豪爽的真性情,那麽關羽就是義字當先,有勇有謀的真俠義。他不似張飛對於別人輕易地就接受,也不似劉備永遠溢於言表以假亂真的溫和。接受便是接受,厭惡便是厭惡,知此理的他更知何為禮節何為客氣,而長髯公關雲長同樣不屑於偽裝的阿諛奉承,於是一席波瀾不驚的表情便是最為平常。

“無他。只是上次玄德兄走的匆忙,把那一院海棠都扔在了那裏。後來嘉把花移到了自己院子中,好不容易才救活了一些。”

“……兄長並非有意違約,還請先生恕罪。”關羽退後兩步躬身,向我賠禮道。從他微變的臉色上能看出來他是真真切切的在為此事道歉。

不知小義,何來大義。義字當先,不論大小。

“將軍快快起來,嘉不是那個意思。”我連忙上前扶起關羽:“只是嘉的夫人最近回了娘家,府中的家仆也少,實在是打理不過來一片花田。若是平日裏將軍無事,可否來嘉處幫嘉施施肥澆澆水什麽的?”

“關某自當從命。”毫不猶豫,關羽便答應了下來。

“如此甚好,那嘉就不打擾關將軍了。”

目送著關羽漸行漸遠,我嘴角的客氣的微笑漸漸淡去,擡眼望向遠方的一片艷麗的晚霞。或許是因為這日的光線過於光亮,我不得不微微瞇起雙眼。

於是,就好像在天邊看到了一片盛開的海棠花田。

“主公認為,關羽會留下的可能性有多大?”

聽到身後的故意放情的腳步聲突然停住,我收回眺望的目光,回過頭,對著曹操微微一笑。曹操一楞,而後同樣對我溫和的笑道:“孤剛才還想不打擾奉孝欣賞美景,沒想到奉孝的耳力如此之好。”

“只是因為主公佩劍上的吊墜撞擊劍柄的聲音太響罷了。”曹操聽了我的話,下意識的低頭望去,果然碧綠的玉墜在一下一下的撞擊著棕底雕龍的劍柄。無意於在這個話題上多做糾葛,我微展折扇,望向曹操的雙眼認真的說道:“主公可是真想留住關羽?”

“那是自然。”曹操點點頭,眼神中流露出勢在必得的氣勢:“關雲長當年虎牢關斬華雄之時,孤就有了用他之心。此等勇猛之將,若能收於孤的帳下,必定如虎添翼!”

“關雲長義字當先,怕是他日一知道劉備下落,必定舍主公而去。”

“劉備投身於袁紹帳下的消息關羽還沒知道。而且正因為關雲長義字當先,所以孤才要費盡心力收下他。這等忠勇之人,世間難得。”說到這裏,曹操目光微閃,滿滿的是英雄惜英雄的神情。這時,他又對著我笑著說道:“再說了,有奉孝來幫孤,孤何愁留不下一個關羽?”

有些頭痛曹操眼中的自信,我扶額沈聲說道:“嘉去親近關羽,可不是相信他會留下。罷了罷了,主公若是願意去試,嘉也絕不阻攔。畢竟這關雲長知恩圖報,即使不能收為己用,將來也定然會報今日主公之恩的。”

“好了好了,奉孝什麽時候也像文若那麽多愁了起來。”拉下我扶著頭的手,曹操毫無主公架勢,對我說道:“今夜要不要和孤一起去一醉方休?”

“……可是……”

“後日奉孝和孤隨軍出征,軍中可是禁酒的。”

“但是嘉……”

“酒錢老規矩由孤來付。”

“好!”

看著剛才還猶猶豫豫不肯答應的郭嘉一聽到不用自己付錢頓時就兩眼發亮的答應了下來,曹操半是好笑半是無奈。雖然他的俸祿不多,但那些由夏侯家經手的生意卻是如火如荼,光是稅收就足夠填滿一半的國庫,居然還這麽貪財,真不知道說他真麽好。

我望天。這不能怪我,上輩子幾十年因為毛爺爺而愁心愁力,如今時來運轉有一個免費的酒票,就算回去被元化再嘮叨三天三夜也值了。

當和曹操邊走邊聊走到酒樓的時候,我陡然間停住了。

嬌媚的女子們披著輕紗動作嫵媚的撲著團扇向來往人群拋著媚眼,探頭進去更是一片鶯鶯燕燕的景象。默默的擡起頭,回春閣三個字帶著酥骨的媚意高高掛在樓上,特意挑起的回勾恍惚間勾著人的魂魄。

“主公……天下何處無酒樓……何必單戀一青樓……”

“孤只是認為除了一年一度的仙泉釀,唯有這裏的酒釀最為香醇罷了。”這樣說著,曹操便拉著腦袋還處於呆呆狀態的我踏進了青樓。

輕紗幔帳,淡淡的檀木香在房間中煙霧飄邈,如果不是因為這裏是青樓,如此雅致的設計到真能成為我喝酒經常光顧的地方。

不過還好,曹操沒有色心大發隨便攬個女子進來,僅是叫了十幾壇酒進來,大有一醉通宵的架勢。

“光這麽喝主公不覺得太無聊了麽,主公我們玩點有意思的吧。”

“奉孝是想行酒令?”

“免了吧,嘉的知識沒那麽高。”微瞇雙眼,我一臉賊賊的對著曹操笑著說道:“主公我們玩真心話大冒險吧。”

“哦,那是什麽?”

“就是猜拳啦,然後誰輸了就先喝一杯酒然後選擇是真心話還是大冒險。真心話就是贏得人問輸的人一個問題,必須要如實回答;至於大冒險就是贏的人在不犯法的情況下讓輸的人幹一件事情,是絕對命令,不許反抗喲。”

沒在意我臉上明顯的居心不良,曹操放下酒杯,神情好像頗感興趣的說道:“那就依奉孝之言好了。”

“好!”我拿起杯酒一飲而盡,豪氣滿載的將手伸出來:“主公,來第一局!”

“石頭剪刀……”

“剪刀”

“布”

呆楞的看著曹操的剪刀手剪爛我的布,我氣惱的又給自己斟了杯酒,一飲而盡:“好了,主公贏了,嘉選大冒險。”

“那……昔日曾聽文若說過奉孝文采斐然,一首《將進酒》更是讓孤都讚嘆不已。不如現在奉孝就以酒為題吟詩一首好了。”

咦?我心中暗暗疑惑的看向曹操,才發現他臉上完全沒有贏了的興奮僅僅是平淡,看來現在曹操還沒有理解到這個游戲整人系數的沒有最高只有更高,才出這麽簡單的冒險。不過本著又便宜不占白不占的理念,我低咳兩聲清清嗓子,開口道:“那嘉就只能班門弄斧了。”

“花間一壺酒,獨酌無相親。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

月既不解飲,影徒隨我身。暫伴月將影,行樂須及春。

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亂。醒時相交歡,醉後各分散。

永結無情游,相期邈雲漢。”

一首李白的《月下獨酌》,曹操聽的硬是楞了幾秒,然後大力的拍著我的肩說好詩好詩。我勉強的笑著回禮,同時在心裏默默向被我侵犯了兩次智力成果權的李白大仙致以最沈重的歉意。

“再來!”

“剪刀石頭……”

“布!”

“剪刀!”

剛才出的剛好反了過來,我一臉興奮的表示自己贏了。曹操毫不在意的拿起一杯酒一飲而盡,然後說道:“那孤也選大冒險好了。”

“主公可不要反悔喲。”微瞇雙眼,一個整人念頭便出現在了我的腦海裏,我奸笑著對著曹操說道:“主公出去找一個已經攬著美女打算一親香澤的男的然後攬著他的肩膀大喊一聲‘兒子你怎麽在這裏泡你娘呀!’”

“噗!”曹操一口酒就這麽噴了出來:“奉孝你這也……”

“主公,這才是這個游戲的精髓嘛。”無比純良的向曹操眨眨眼,我挑起無懈可擊的微笑。對視數秒後,曹操無可奈何的敗下陣來,半黑著臉站起身走出了房間。而我自然也湊熱鬧的跟在他的身後,半開房門看著他左顧右盼尋找目標。

想想就覺得好笑,一代梟雄曹操在青樓裏不禁認了個老婆,還認了個兒子。好在在這魚蛇混雜的地方不可能有幾個人認得出來曹操,不然他的一世英名……

嘿嘿的笑了兩聲,我屏住呼吸望去,好像曹操已經不情不願的找到了一個目標,那小子穿著錦衣,帶著價值不菲的玉佩,一看就是個高官家的子弟。

“這……”

卻就在曹操剛轉過頭想對著那人說的時候,身軀卻好像震了一下,而那人貌似在看清曹操的臉之後,也狠狠地震了一下……

不會真的是碰上熟人了吧!

我良心不安的為曹操畫了個十字,然後就鴕鳥般關上了房門。想像一下曹操被認出來惱羞成怒把那人殺人滅口再進來把我一同滅了情況,我就弱弱的縮回了座位上。

果然是考慮失誤,和頂頭上司不能玩這麽大膽的游戲……

而我剛坐回到座位上,就看到曹操推門進來。他臉色臭臭的滿是不悅,我咽了口唾沫表示後悔沒預先為自己預定好墓地。

“剛才孤看到那人……是子建……”

“哦。……啊?!”我驚得一下子跳了起來。這算什麽,父子倆青樓碰面搶女人,要不要這麽勁爆……

“子建聽了孤的話,毫不猶豫的就直接隨手換了個女人……”曹操緩緩地說下去,我盯著他,沒做動作。

良久,就看到他擺出一副大爺胃疼的表情,一臉悲苦的看著我:“奉孝孤的教育是不是太失敗了怎麽培養出這麽……嗯……豁達的兒子……”

我微微挑眉,內心表示沒辦法你這個老爹已經是j□j控了所以兒子……嗯……豁達一點多正常……

“好了好了主公,結束了我們就繼續吧!”強笑著把話題轉開,我和曹操回到了酒桌上的劃拳喝酒。

“石頭剪刀……”

“石頭!”

“剪刀!”

“好吧嘉輸了。”我毫不猶豫的喝了杯酒:“嘉還是選大冒險。”有了上回的經驗,曹操應該不會提太整人的要求吧。

卻見到剛才還一臉胃痛樣的曹操突然詭異的一笑,讓我不禁後背冷冷的打了個顫。他拍拍手,房門就被推開,剛才那個錦衣少年也就是曹操他四兒子曹植探頭進來,對著我和善的微笑道:“祭酒大人衣服植給您準備好了。”

他微微搖晃著手,於是手中的青綠色的曼紗長裙也跟著搖晃……

“願賭服輸喲,奉孝。”曹操一臉報覆的快感從曹植手中拿過衣服,這位乖兒子表示自己使命完成了就繼續一親他“母親”香澤了於是轉身除了房門。

我黑著臉結果衣服,又轉頭看看曹操一臉微笑不容拒絕的表情,默默的為自己畫了N個十字,拿著衣服走進了裏屋換衣服。

約是一刻鐘過去,我別扭的提著裙子走了出來,這東西長的拖地,如果不提著估計我早就和地板進行徹底的熱吻了。

“奉孝……”尷尬的擡頭看向曹操,發現他眼中竟有著絲絲驚艷:“想不到奉孝著女裝竟是如此國色天香,真是堪比東吳那二喬呀。”

奇怪了為什麽頓時我的重點就轉到了果然曹j□j愛j□j吧人家大小喬沒嫁的時候你不惦記著如今人家都嫁人才一心想泡……

“……好了……嘉可以脫下來了吧……”只覺得渾身憋屈著難受,我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望向曹操。後者卻笑的一臉猥瑣的對我說:“奉孝孤的命令是你穿著女裝陪孤喝一晚上的酒喲。”

他媽的曹孟德你個老腹黑!

不過這就是懲罰游戲,我雖然滿心不願,還是遵守規則提著裙子做會到了座位上。端起酒杯,我黑臉瞇著雙眼道:

“主公,繼續!”

就這樣來來回回的冤冤相報何時了對酒中,十幾壇酒已然空了一大半。不過雖然整人的大冒險接連不斷,卻沒有人提出來真心話。而實際上不是我們對真心話這個方面不感興趣,只是都心照不宣在等一個時機。

一個酒過三巡喝醉了後,吐真言的時機。

又輸一次,我郁悶的喝下酒。擡起頭,看向曹操也開始迷迷糊糊的發現出現了重影。我抿了抿嘴,懶懶的說道:“大冒險太累人了,嘉這次還是選真心話吧。”

“哦?”曹操沒想到會是我先松口給他這個機會,不過其實此時他也已經被酒精迷得昏昏沈沈,問的問題自然也少了平日那些顧慮頗多的措辭:

“奉孝,你可知孤曾經很想殺你。”

這是問號?我暈乎的想著:“當然知道啦,當初一見主公面嘉就出言不遜,正常人都會想把這個人大卸八塊五馬分屍的。”

“那你當時……真的只是因為要孤的信任?”

這一個大問題支問題也太多了吧。我在心中誹議道,嘴上還是下意識的繼續說道:“哪是呀,只是要深入了解一個人,首先要幹的就是要把他給惹怒了,這樣才能明白嘛。”

“夫智者審於量主,故百舉百全而功名可立也。嘉欲得的是一賢君。若是當時主公聽了嘉的話之後大怒欲治嘉於死地,那嘉也就不必為主公再多下功夫了。”

“……奉孝可曾想過若不是孤當年一個猶豫,恐怕是……”

“相比之下,嘉覺得知道主公是否有容人之量比較重要,所以嘉便自然而然的選了那個利益大的,放棄那個小利益嘛。”倒也無心考慮怎麽這麽長個問題,我又飲一杯酒,對著曹操笑道:“還好,主公當時留了嘉一命呢。”

“奉孝……”就見曹操微微深沈的嘆了一句,終於放下了平日半真半假的試探對我說道:“知道為什麽孤一直不信於你麽?”

我乖乖的搖搖頭,好學生狀認真聽到。

“袁家是四世三公,聲望高實力強,你當年卻棄而舍之,可見奉孝你志向遠不在小。而投奔孤時,孤不過是一個連塊立腳之地都沒有的人,無論如何也無法和袁家媲美。而後來實力的發展,奉孝更是在其中功不可沒。孤不得不承認,無奉孝,孤便發展不到如今甚至有能力和袁紹一戰的實力。”

“但正是因為這樣,孤才深切的不安。因為比起輔佐孤,奉孝同樣有實力可以自占一方,假以時日統一天下也並非難事……孤不知道……你郭奉孝為什麽會選擇我曹孟德……”

或是真的因為酒精擾亂了神志,最後,曹操竟然用了“我”這個稱謂,讓我不由得心神震動了一下。

是呀,為什麽要選擇曹操。一開始只是因為曹操是郭嘉歷史上的原版上司,而後來則是……

“沒辦法呀,誰叫主公是曹操,是曹孟德,是真吾主呢。”

你是我郭嘉認準的一生的王,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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