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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中設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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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雕玉砌,金碧輝煌,君臣其樂融融,歌女霓裳作舞。

實乃盛世之繁華。

我默默的縮在自己不起眼的座位上,一臉憤恨的吃著眼前的玉盤珍饈。封建主義什麽的全去死吧今天這宴會花的費用估計能夠偏遠貧苦地區所有人民活一年的了,遲早有一天偉大的馬克思主義會把你們這群腐朽的剝削階級全部公社化掉!

好吧雖然那是一千年之後的事了,那就讓我今天為廣大疾苦人民多剝削些剝削階級吧!

今日大軍剛回到許都,漢獻帝為表彰曹操的功勳在宮中設宴。本來我是打算依舊老辦法稱病回家和安琳溫存的,可是也不知道這漢獻帝哪根經搭錯了竟在聖旨中特地指明讓我參加這次宴會。萬般無奈之下我也實在是不敢抗旨不尊,只能苦著一張臉連家都沒回就跟著曹操來到了宮中赴宴。

本打算狠狠地吃窮了這宮中來報我現在心中對皇帝的極度不爽,可惜不知什麽時候我這副身體再也沒了之前的好食量,沒吃幾口就飽了,看著眼前精致的菜點,我悲傷的嘆了一口氣,這種美食當前結果你卻吃不下的感覺太痛苦了。

“曹司空昔日就為大漢朝四處奔波勞碌,朕心甚為不安。今日又聞曹司空破呂布,安定了徐州,朕欲表曹司空為丞相,替朕打理朝政,可好?”左手撐頭,右手舉起佳釀,劉協坐於高位上對曹操舉杯,一臉平靜的說道。

“為陛下分憂是臣的本分。”曹操同樣舉杯與劉協對飲:“但既然陛下如此看重於臣,那臣就卻之不恭了。”

“如此甚好。”劉協輕揚嘴角,露出溫和的微笑。“對了,朕聽聞有一位與朕同一宗族的皇親在曹丞相營中,不知是哪位?”

這麽快就改口成曹丞相了呀。我托腮感概到。不過想想其實這丞相也不過就是個官職,曹操是不是丞相幹的事情都一樣,只不過是更名正言順罷了。

就見的劉備聽了劉協的話,便放下銀筷,從座位上站起來,跪地對他拜禮道:“草民劉備拜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今日設宴,不必多禮。”劉協微笑著揮手,劉備又是一拜才慢吞吞的站起身。這時,劉協又說道:“不知道皇親是何人之後?”

“稟陛下,草民乃中山靖王劉勝之後。”

“哦?”劉協水亮的雙眸微瞇,放下了手中的酒籌:“那便是朕的皇叔了?”

“是。”劉備平淡的答道,絲毫沒有因為劉協叫了他皇叔就飄飄然。

“曹丞相。”滿意的打量了幾眼劉備,劉協將目光轉到曹操這邊:“朕在宮中一個人常日無聊,不知道是否可以常叫皇叔進宮來多陪陪朕?”

待飲完杯中剩餘的佳釀,曹操才放下酒籌,微瞇鳳目開口道:“陛下自己做主就好。”

劉協的雙目頓時亮晶晶的,又對劉備說道:“那將來皇叔一定要進宮來多陪陪朕,一訴親人間相思之苦才好。”

劉備點頭拜禮,面無表情的退回到座位上。

短短的一個插曲,就能看出來劉協所處的地位無非是一個傀儡,哪怕是召自己的皇叔時常入宮也要問曹操的意思。只是作為當事人的劉協卻絲毫不在意,而其它被宴請的人,多半都是曹操的部下,自然或是無所謂,或是還有些欣喜之色。而細細觀察下來,唯有蹙眉握拳的車騎將軍董承,冷面不語的劉關張三兄弟,以及……

看到文若如玉的臉龐染上淡淡的憂愁之色,我暗暗嘆息,只希望又和劉協相談的曹操,沒有側目看到。

或許是該找個時間,好好的再勸勸他了。

微飲一口清涼的佳釀,胸口又傳來絲絲痛楚,只能無奈的放棄了剩下的半杯酒,擡頭無聊的看著一片歌舞升平。

這劉協到底特意在聖旨裏面叫我過來,究竟是因為什麽呢?

而很快,這位少年帝王就給了我答案。

“曹丞相,朕前些日子聽宮人說禦花園的蘭花開了,不知可否像丞相借個人隨朕去月夜賞蘭?”

“陛下真是好雅興。”曹操微笑道,目光卻不由得投向從剛才開始就食不知味的荀彧。這劉備雖然是跟著曹操攻下了徐州,但也算不上是他帳下的人。而說起曹操帳下,那便只有荀彧是和獻帝關系最好的了:“不過若是文若的話,這些天他代臣處理許都要事,已是辛勞,臣不忍讓他再如此操勞了。”

在場的人微微一驚,曹操的話大有不讓荀彧再總理內政的意思。可曹操微微轉頭望向荀彧愧疚體恤的表情卻是那樣的真,讓人不由得認為言外之意只是多心。

荀彧舉杯淡淡的一笑,開口道:“處理政事是彧的本份,並無何勞累。若是陛下有此雅興,彧定然相陪。”

溫潤如他,話中之語卻毫不留情的違逆了曹操的意思。坐在他對面的我暗暗為他捏了一把汗,雖然知道曹操斷然不會因為這麽點小事就真的遷怒於文若。只是這就如同種子一般,種在了曹操的心頭,遲早有一日生根,發芽,最後結出來的,必定是濃濃的對違逆者的殺意。

因為曹操的阻攔與荀彧的順應,宮殿中的氣氛有些尷尬。有眼力的人都將頭埋向案臺不多言語,一時耳畔只剩下了繁華的絲竹之聲。

“文若為朕、為丞相操勞,朕自然是不能強人之所難。”就在這時,劉協年少溫軟的聲音傳了出來,打破了宮殿中的冷場。而話中直接無視掉荀彧剛剛的表態的內容,讓有些僵硬的曹操的臉上終於回溫了些。

“不如讓郭愛卿陪朕去夜尋幽蘭,可好?”

郭愛卿?我端著酒杯思考到,平日裏雖然沒在意過朝中有那些官員,但也從沒從情報中看見過有姓郭的人呀,而且想想三國演義中曹操帳下也不曾有個和劉協走的近的姓郭的人,莫非是羅貫中又直接改寫歷史無視掉了什麽人?也不對呀三國志中也不見又過呀。

卻就在我冥思苦想不得其解的時候,發現整個宮殿的人都朝我望了過來,眼中或憂或喜,或是幸災樂禍,而再看發現曹操也微瞇雙眸,一臉狡黠的看向我,我這才明白了一個很苦逼的事情:

原來中槍的是我這個姓郭的呀!

跟在劉協身後步入禦花園,我盡力輕扇折扇來壓抑住內心的忐忑不安。這劉協看上去純良無害,對曹操也是恭敬有加,但若他是真的溫和至此,今夜的舉動卻步步為營,先將註意力移向文若,再出其不意的點我相陪。曹操能阻攔第一次,卻不好阻攔第二次。

然後最關鍵的是,我不明白,他找我的理由。

就在我冥思之時,一股淡雅的幽香傳來,才想起這獻帝借的理由是賞蘭,也就放松了心神,四下望去。

月色之下,暗色猶存。訓了多處,卻是尋不到一絲蘭花的影子,唯有這香氣猶存,沁人心脾。

“可惜是這黑夜,雖然蘭香四溢,卻尋不到半點蘭花的影子,真是枉費了朕的雅興來賞蘭。”這時,劉協突然轉過身來對我說到。我悄然回頭看看,果然那些一開始跟來的太監都退了下去,在這禦花園中,唯獨剩下了我和劉協兩人。

“幽植眾寧知,芬芳只暗持。自無君子佩,未是國香衰。白露沾長早,春風每到遲。不如當路草,芬馥欲何為!陛下,依嘉看來賞蘭本就是賞其暗香,賞其品質。不見又如何,君子之香,已深入賞花者之心。”

卻見劉協聽了我的話突然收起了臉上的笑容,我暗暗心驚,剛才自己並沒有說錯什麽呀,可就在我想著要不要學著之前看過的跪地大喊“恕罪”的時候,卻見劉協又笑了起來,而且不似之前那般仿若僵在嘴角,是真正的低聲笑了起來,聲音清脆的讓人也為其感染。

月色之下,他身上的黃底黑線的龍袍有些寬大的壓在他的身上,上面的雙龍騰蛇乘霧,卻沒有絲毫肅殺之氣。

或許是我忘了,劉協他只有十七歲,他,只是個孩子。

不由得心中也生出了對他的憐惜之情,卻聽他的笑聲漸漸低沈,最後竟是帶了絲哭腔:

“朕記得,朕的皇兄也曾經這樣說過。”

他的皇兄?我馬上想到那個被董卓廢掉的劉辯。被廢帝為弘農王之後沒過多久就被迫飲下鳩毒,死時年僅十五歲。

“朕的皇兄是一個很好的人,卻不適合當皇帝。可是父皇卻偏偏立了他為帝,朕就想著要盡畢生之力助皇兄打理朝政,可那董卓卻不僅廢了他,還把他殺了。朕的這個皇位,是必須踩著皇兄的鮮血才登上來的。”

若是董卓不殺劉辯,也無法讓朝野震怒,更無法達到他死後讓漢朝四分五裂的局面。

只是,這些事情,必須要讓一個孩子來承擔。

這亂世,或許就是殘忍至此。

看著劉協泛著淚光的笑臉,我心中更是不忍,神出鬼似的竟掏出絲巾,為他拭去眼角的淚滴,柔聲說到:“陛下,都過去了,別哭了。”

剛說完,我就怔在了那裏。自己在幹什麽呀這可是皇上不是路邊搶不到糖的小孩子,這種行為,萬一他治我個大不敬之罪豈不……

劉協也是被我的動作怔住了,良久,竟又低聲笑了起來,說道:“文若說的沒錯,奉孝果然是個很溫柔的人。”

我默默的冷汗一滴,這話聽著怎麽這麽耳熟,好像上次文和來找我的時候話的句式也是“文若說奉孝……”,敢情這已經成了大漢朝流行的隊形了麽?

不過這麽快就把郭愛卿改口為了奉孝,到還真是讓我不由得起了戒心。

“陛下,你叫嘉來,究竟是所為何事?”也無心再等待他的鋪墊,我索性單刀直入,直接問道。

“奉孝。”劉協使勁眨眨眼,再睜開眼時已全然沒有了剛才的淚光。他隨意的走到亭中坐下,微笑著說道:“朕希望你能為朕效力,保住這漢室天下。”

“嘉現為司空軍師祭酒,不正是在為陛下效力麽?”我合扇作鞠,恪守禮儀道。

“奉孝,朕沒有在開玩笑。”他聽我這樣說,漸漸斂起了笑容,一雙眸子炯炯有神的看著我,開口道說道。

又是一作鞠,我見四下無人便也舍了其它禮節,走上前和劉協一同坐於亭中。出乎意料的是,劉協並沒有生氣我的不守禮節,甚至連表情都沒有變。待我坐下,他說:“你瞧,曹操能給你的重視,朕也可以給你。”

……你這照葫蘆畫瓢太不專業了……我默默吐槽,微瞇雙眸說道:“陛下,容嘉先一問,為何陛下會找上嘉?”

按理說,若是他想找內應,排在我前面的多的是。卻偏偏找上我這個被曹操珍重相待,甚至同車而坐同帳而寢的人,豈不是自己來碰釘子,而且還會洩露了自己偽藏在溫和假面背後的野心。

褪去了眼中原本的霧氣,劉協身上此時真的顯出了絲絲王者之氣。他隨意撥弄著石桌上的那盆蘭花,說:“奉孝,這幾年你為曹操忙前忙後,官職卻仍僅是司空軍師祭酒,你就沒有怨過?”

“這件事情主公和嘉提起過,但像嘉這等閑懶之人,實在不堪大任。”廢話要是我真的官職高了先不說別的萬一功高震主被曹操給喀嚓了那豈不是太悲催了,好吧雖然曹操不會那麽幹但天天被人猜著要被曹操喀嚓了也是件很痛苦的事。

頗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劉協嘴角微揚,露出一絲邪魅的笑容:“曹操不知,但朕知道奉孝之才,足以擔當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職位。大丈夫活於世間,朕不想奉孝不想有所作為,名流千古。”

“恕嘉直言,嘉若是幫了陛下,反而會阻礙了嘉欲完成的事情。在嘉看來,也唯有如此改革才能救得了天下,而望盡天下,也唯有主公能絲毫不懷疑顧忌的放手讓嘉進行改革。”

“那若是朕也和曹操一樣,讓你進行改革呢?!”

望著急切的劉協,我有些發怔。看他繼續說道:“若是你幫朕除掉曹操,朕便拜你為丞相,只要你歸順於朕,朕便放手讓你進行你想幹得改革,絕不過多幹涉。而且,畢竟朕是皇帝,由朕來下令,不比曹操更名正言順的多!”

是呀,他是皇上,若是我那些改革是由他來支持的,進行起來絕對比現在容易得多。只是……只是……

“陛下,嘉就算想幫你,也實在做不來違抗天命之事。”

“這漢朝,早已興衰不堪,嘉,救不起。”

我說的言辭懇切,雙眼緊緊地盯著劉協。他聽我這樣說,楞了許久,突然手一歪,盆中的蘭花頓時根斷枝折,掉落在石桌上,餘香猶存。

“朕,不信!”他憤恨的從緊咬的牙齒中迸出話來:“朕不信這大漢兩百多年的基業就要毀在朕的手上!朕不信這上天真的是助曹不助劉!”

我張張口,只覺得口幹舌燥,只得啞聲說道:“天色已晚,若是陛下無事,嘉先告退了。”

“慢著!”劉協厲聲叫住了正打算躬身退下的我,右手拿起石桌上的斷蘭,邊把玩邊又笑了起來,側過臉,竟是一副頗要吃定我了的樣子:“奉孝,若是朕死了,恐怕這滿園的蘭花也要陪葬了。你忍心,看他就這樣死去麽?”

君子若蘭。劉協口中所指,便是這世間唯一能配得上芷蘭高貴淡雅之氣的謙謙君子。

荀彧,荀文若。

居然,拿這個來將我一局麽?我微微皺眉,憶起劉協叫我陪他賞蘭時文若臉上錯愕而又略帶欣喜的表情。

他的話,定然是希望我能和他一樣,周旋在曹操和劉協之間,為保漢室大業而努力的吧。

可惜,就和你荀文若認定了大漢朝一樣,這天下真吾主者,僅曹孟德一人。

“陛下,文若那裏嘉會多去勸說,今日陛下與嘉相談之事,嘉絕不會向任何人說起,請陛下不必擔憂。”

“還請陛下莫忘,當初您在長安遭受李郭二將侮辱時,是何人將您從火坑中救出,恭奉到許昌重整帝威的,還望陛下萬不要聽信小人讒言,行恩將仇報之事。”

“言盡於此,嘉告退了。”

躬身一拜,我便直起身子大步走出了禦花園,將滿園的幽蘭香丟在了身後。

我怕,我稍微慢一點,就會因為對這個少年的憐惜,因為保護文若的心情,便真的答應了他,為他從曹操手中爭取哪怕一點權利。

只希望他聽了我的話,能別如歷史上一般,行衣帶詔之事了。

那樣的話,只會害了他自己,也讓文若和曹操又埋下一粒矛盾的種子。

疾步走出花園,我才發現原來身體已經被涼風凍得發僵。這時是夏季,哪怕是夜中的風也是泛著暖意的,可惜這只是我概念上的認識。此時我只覺得冷夜涼風嗖嗖,吹的單薄的玄衣顫顫發抖。

話說剛才我其實應該和劉協說要是找我幫他的話估計還沒幹什麽我就直接病的一命嗚呼了,這個理由比較有說服力吧!

覆行幾步,我才發現我幹了一個很不理智的事情,那便是這麽大的皇宮老子哪知道從哪裏回到舉辦宴會的地方呀!

我又四下張望,這才發現原來前方還站著一人。他背對著我但身著華衣,氣質不凡,估計是哪位位高權重的大臣吧。

管那麽多幹嘛,能找到人問路就行。

“奉孝。”卻還沒等我朝他走幾步,他就聽到了腳步聲轉過頭來。狹長的鳳目配上英武的劍眉,不是曹操曹孟德能是何人?

“主公?”我有些驚訝的叫出聲來,若是曹操派人在這裏監視到是正常,但他親自在這裏恐怕……:“主公怎麽在這裏,宴會上……”

“宴會早就結束了。孤知道奉孝肯定會迷路,便在這裏等著了。”曹操為我解惑道,看我在瑟瑟發抖,馬上明白我是冷的,忙從袖中掏出一件青色的披風為我披上:“這是家婦丁氏做的,為了感謝奉孝上次在宛城救了昂兒之恩,她一直讓孤給你,結果孤卻常忘了。還好今夜是記住了。”

……我會告訴曹操其實我疑惑的是他是如何將這麽大一件披風塞到袖子裏而且毫無違和感的進宮參加了這麽久的宴會麽……

“主公……”雖然曹操神色和往常一樣,也沒有多說什麽,但畢竟這劉協明目張膽的拉攏我目的就是為了讓曹操懷疑於我,就算不願歸順於他,也為我和曹操間設下一道溝壑。可就算是如此拙劣的計謀,依照曹操的疑心病,我著實是不安了起來:“主公不問問嘉今夜陛下與嘉談了什麽?”

聽我這樣說,走在前面帶路的曹操漸漸放緩停住了腳步,轉過頭,為我又拉起因為走的過快半滑下去的披風,本該威武的臉上此刻卻帶著爽朗溫和的笑容:“若是孤連孤的祭酒都不行,這世間孤還能信說人呢?”

雖然自宛城之役後,曹操已經通過行動顯示出他對我完全的信任,但我明白,究竟是不是真的全部信任全由他心中自己做主。這段時間的信任無非是因為給了我信任才能更好的發展兗州的實力,他曹操半點損失都沒有,自然是毫無顧忌的給了我信任。我心中了然,卻明白這樣的信任對於這位亂世的梟雄已然是極限了。

可就在今夜,很明顯我和劉協的談話內容已經涉及到了他曹操的切身利益,他卻不多問一句,只說“孤信你。”

若說之前對曹操,效忠於他大半部分的原因是他是郭嘉歷史上名正言順的正牌主公,而且唯有他這裏待遇最好。但此時,我卻深刻明白了為什麽我會為他不惜微命,布局天下。

只因在我心中,唯有曹孟德一人,才是能統一天下,開創盛世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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