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暗箭難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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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睡了多久,我慢慢從睡夢中睜開眼。突然發現自己頭下被放了塊枕頭,身上也蓋著一層溫暖的被子,想到肯定是壹次幹的,不由得笑了笑,覺得內心溫暖無比。這種感覺就好像小的時候熬夜打網游睡在電腦桌前睡著了,媽媽總會一邊內心抱怨孩子不懂事一邊幫孩子睡的舒服點,而且躡手躡腳的唯恐吵醒了孩子的美夢。

但下一秒我就笑不出來了……因為他媽的老子現在身上居然是裸著的蒼天這是怎麽一回事!

再揉揉眼,發現原來營帳中還有一個人。他雙手後背站在半掀開的幕帳旁,撒漏的幾絲月光照耀在他一襲白衣上,宛若如月宮仙人般風華絕代、不落人間。此人不是別人,正是游離在外被我緊急叫回來的華佗。他聽到動靜發現我醒了,便慢慢的轉過身,輕踏著腳步坐到我旁邊,一臉不滿的說道:“你這麽急著把我叫回來究竟什麽事?”

先管不上他的話,我指指還空落落的身上,意思是我衣服呢。卻見他無奈的皺起眉頭攤攤手:“我本來以為你是得了什麽大病叫我回來,所以就幫你全身都檢查了一遍。結果什麽事都沒有。至於你的衣服……半壺碧螺春全灑上去了所以就交給兵卒去洗了。”

“你確定我的身體一點問題都沒有?”聽到華佗說幫我檢查了沒有事,我的心安了不少,但還是為了以防萬一又重問了一遍。

“你除了身子虛需要天天大補之外沒什麽事。”不滿於我的不確定,華佗白了我一眼,惜時間好像早就在這個亂世名醫的身上停止了,哪怕已是五十多歲的人,依然是風華絕代,連白眼也是讓我驚艷的美麗。

呸!老子不是基佬!不過如果華佗是女的……不對那老子也有安琳了!

“大人,該喝藥了。”這時,營帳外傳來兵卒的喚聲。

想到那苦澀的藥我就覺得反胃,罷了這次既然叫華佗回來了就給我開點好喝的東西吧,反正不久大補嘛吃什麽都行。想到這是最後一次喝這麽苦的藥,我不禁心情振奮,朗聲開口道:“送進來……”

一個“吧”還沒說完,就見華佗急急上前捂住我的嘴。看他一臉緊張的神色我不禁莫名其妙,但還是下意識的掙紮著掰開他的手。

費了好大的勁,我才掰開他的手,卻因為用力過猛,就這樣子一下子又躺倒了案臺後,還好有枕頭俯沖要不然我肯定是要腦震蕩了。

“華老頭你幹什麽……”對著同樣因為力學定律正趴在我上方的華佗,我捂著還是有些痛的頭抱怨道。卻發現就因為剛才那一折騰,他的頭簪早不知道掉到哪裏去了,一頭烏絲垂落下來,再配上他那清麗的面龐,我不禁又看呆了。

“大人,藥來……”這時,那個兵卒端著藥走了進來,躺在案臺後的我聽到後,微微在華佗身下撐起身,半倚著案臺面懶懶的說道:“哦。把藥放那吧。”

卻見那兵卒好像呆了一樣半響沒動,睜著大眼張著大嘴好像看到了南美大巨蟒似得。

想到華佗如果去COS南美大巨蟒……撲哧,我不禁笑了出來,絕對是混合世界上最清雅的南美大巨蟒。

“祭酒大人讓你把藥放下沒聽見麽!退出去!”這時,南美大巨……不對華佗開口了。聽他語氣嚴厲低沈,我不禁好氣莫非他是因為自己被當成南美大巨蟒生氣了?

“是……是……小人……什麽都沒看到……小人這就退下去……”就看那兵卒好像是被嚇到了一樣,惶恐的把藥放到一旁,連施禮都沒有就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華老頭他怎麽了?”被搞的莫名其妙的我奇怪的對著華佗問道,卻見他仍然冷著個臉,不禁默默的縮了縮,弱弱開口道:“把藥幫我拿過來吧。”

華佗微微點了點頭,站起身去幫我拿藥。我暗暗舒了口氣,實在是不知道哪裏出了問題。

突然,卻見華佗剛端起那個藥,看了一眼,便驚得手一松,藥碗“啪嗒”一聲掉到地上,烏棕的藥汁灑了一地。

“華老頭咋了?”

“奉孝,把手伸出來,我再給你把一下脈!”看他一臉急切的沖上來,我直起身子把手伸了出來讓他把脈。卻見他的眉頭鎖的越來越緊,臉上的神情也越發嚴肅。

“……奉孝,這藥是誰給你開的,你服了有多久了?”

“藥是宮中太醫開的,方子我也有找很多名醫看過都是滋補的藥沒有問題。服藥的話,大概是一年半吧。”如實的回答著問題,我卻發現我的心在不斷的下沈,顯然是剛宣布了我沒事的華佗又從那藥中發現了什麽,而且能讓他緊張成這樣……

“不,不可能。這天下能開出來如此隱謐方子的人,絕不可能滯留在皇宮中。……奉孝,和我走!”沈思幾秒後,突然他一下子站起來抓著我的手想把我往外拉,我嚇了一大跳,連忙嚷道:“你幹什麽……我……我還沒穿衣服呀餵!”

聽到我的話,華佗才終於松開了拉我的手,自己徑直向營帳外走去:“我幫你去拿衣服。”

“誒?”我揉著被他掐痛的手腕,思考著他究竟要幹什麽。

沒過多久,他就拿著一套衣服回來。青綠色的衣衫,正是那日在曹操府中洗完澡穿的衣服。他把衣服丟在案臺上,就轉過身,冷冷的說:“穿好衣服就和我走。”

“餵華老頭你明知道我走不了。”一面穿衣服我一面說道:“如今彭城之戰在及,作為主將我怎麽可能離開。”

“那不是我要管的事情。”聽到我迅速的換好了衣服,華佗轉過身,上前扶著我坐下,動作小心的讓我的心更是沈重:“我只是醫生,關心的只是只好病人的病。”

“若是你不和我一起走的話我就用麻沸散強行帶你走,我不可能把你留在這隨時會被人要了命的地方。”

“在這亂世你以為會有什麽地方不是隨時會要了人命……先告訴嘉吧,嘉的身子怎麽了?”

確認了不會有人在這個時候闖進來之後,我大口的呼了下氣,努力冷靜下來向華佗問道。

“你這一年半服的藥裏面都摻著五石散和曼陀羅。”華佗的語氣平淡,但眉宇間滿是憂色:“雖然其中曼陀羅的成分很少,但因為你已經服用了一年,毒性已然入骨。若是不使用反而會讓毒性更為擴散。而又因為配合了五石散,抑制住了曼陀羅在你身體表面的顯毒性,即使把脈也看不出來什麽。今日如果不是我……現下我只能試著用陽性的藥物試著壓制毒性,可……”

“……多大把握?”話一出口,我才發現這聲音居然平靜的嚇人,就好像恐懼到極點反而會笑一樣,我覺得我的心這個時候淡然的可怕。

華佗輕輕嘆了口氣,望向我的眼中是憐憫和滿滿的愧疚,緩慢的開口道:“陀,盡力而為。”

盡力而為,生死自有天命註定。

我緊咬著嘴唇,倚在案臺上。或許是華佗眼中的悲憫太過深厚,我竟然只感覺到寒冷便別無其他。若說之前本就知道郭嘉是個短命鬼,可經過這幾年我本以為會有所轉機,我以為我還有的是時間助曹操奪得了天下然後功成身退……

“奉孝,抱歉,真的很抱歉……”突然,華佗上前邁一步緊抱住我,他將頭探在我的肩上,許久,竟覺得衣衫已然微濕。

元華,你在抱歉什麽?又在悲傷什麽?

嘉並不難過,只是這種暗中被人將一切計劃徹底摧毀的感覺,讓嘉有些絕望罷了。

“嘉哥哥,華大叔。”突然這時,營帳幕帳口傳來壹次的聲音,他走進來看到華佗正緊緊地抱著我,不禁不楞,然後重重的咳了一聲。我和華佗這才發現我們的動作多麽暖味,連忙分開彼此正襟危坐好。

壹次臉上此時是滿滿的笑意,悠哉的開口道:“本來我還以為是那些兵卒以訛傳訛呢,看來是我想錯了,沒想到嘉哥哥你和華大叔居然真的是……”

然後就聽他把外面流傳在軍隊中的傳聞說了出來。原來就是那個進來送藥的兵卒顫顫巍巍跑出去之後,就私聲和自己的同鄉說自己看到的事情。而結果就是一傳十十傳百,整個軍隊中都流傳著這樣一個故事:

在這星稀月明的夜裏,平日裏一向溫和的祭酒大人遣退了俯視的仆人,靜靜品著茗茶等待著朝思暮想的來人,卻難敵這晚來夜風寒極,不知不覺中便趴在案臺上睡著了。卻道這時,一只如玉的手臂將幕帳被掀開,他白衣勝雪的踏著月光走了進來,看到在案臺後睡的像個小孩子的人,不禁皖彌一笑,走上前從後面勾住了他。

“這麽急著叫我回來,卻又自己睡著了,真是的,該拿你怎麽辦才好……”他的熱氣呼到他的頸脖上,催起陣陣嫣紅。

“唔~”在睡夢中被叫醒的他低聲的嗚咽了一聲,睜開一雙朦朧的眼,輕聲說道:“大概是最近處理戰事太累了吧,就睡著了。”

“嘩啦”一聲,他將案臺上的半盞茶澆在他的玄衣上,濕答答的衣服勾勒出他那比女子還妖嬈纖細的身段。因為茶的冰冷,他微微打了個寒顫。

“元化你幹嘛……冷……”

“那我幫你把衣服脫下來吧,這樣就不冷了……”慢慢將用手他的衣衫拉開,如雪的般肌膚因為陡然的暴露微微泛起淡紅,他忍不住俯頭吸了上去。

“元讓你……這裏是軍營……我還要……”身子因為敏感而極度的緊張,他幾乎動不了身子,只能任憑他脫下他的玄衣

“你把我急著叫回來,不就是因為這樣麽~”看著他欲說還休的樣子,他笑的更加肆虐,將他濕答答的衣衫扔到一旁,抱著他倒在了案臺後,手慢慢的下移……

“嗚哇……不要……疼……”

“放心吧,我會輕點的。”有些心疼的看著他越來越消瘦的肩膀,他深深的吻了上去,在他的肩膀上留下屬於他的印記。

白衣如天仙的年輕醫者愛戀的撫摸著他身下的病弱少年,小心的放慢速度,唯恐自己真的弄疼了他。看他在他身下微微扭動的身體,一絲苦澀夾雜著滿足感漸漸湧了上來……

若是我能再自私一點,硬帶著你離開,從此隱居山林,是否你就不會如此操勞了……

奉孝呀,究竟在你心中,這天下是有多麽的重要……

“停!”實在是聽不下去的我怒不可遏的喊了出來:“這他媽的是誰編的故事!這麽狗血的文藝是怎麽回事!”

“……其實我覺得在故事安排上還是不錯的,抒情和心理刻畫也很豐富……”相反於我的激烈反應,華佗反而坐在一旁抵著下巴認真的分析著。

“外面的兵卒這樣傳的,我只是敘述一遍而已,嘉哥哥你別對著我發火。”小生怕怕的躲到一旁,壹次又笑嘻嘻的開口道:“其實像嘉哥哥這種男生女相的人有這種奇怪的癖好也是可以理解的嘛,我只是驚訝原來嘉哥哥居然會找華大叔,而且華大叔居然是上面那一個。嘛嘉哥哥要是你哪天欲求不滿的話就不用急著叫華大叔回來了,其實壹次我也可以代勞一下的嘛,反正是上面……”

“他媽的你才男生女相!你才有奇怪癖好!你才欲求不滿是在下面那個!老子性取向很正常!就算不正常也是老子壓別人!”

“得了吧就你那病身子。”只聽見送最後一句話的壹次一個白眼甩過來,弄得我半響說不出話來。

“……好了好了這事就這樣吧。”無心再管這些的我慢慢坐回座位上,剛剛激烈的情緒讓我覺得整個身子發虛,幾乎都直不起身子,看來還真如元化所說我已然病入膏肓……

“壹次,幫我辦個事情。”暗暗平穩了氣息,我一臉嚴肅的對壹次說道:“將那二百細作依據情況調回來一百,安排在這軍中和許都以及我們府中,將內賊全部查出來。”

“……有內賊?”壹次楞了一下,繼而看到我正經的表情便鄭重的領命到:“我明白了。”

“記住,這次的內賊很有可能不僅僅是一小批人而是有系統有組織的整個一個大體系,不要發現一點就去打草驚蛇,盡量能一網打盡。”說完這些,我覺得身子一陣力虛,便飄悠悠的倒在了華佗懷裏。

“華大叔,嘉哥哥他……”自然不可能是真信了那龍陽之癖的傳聞,壹次看到我臉色慘白倒在華佗懷裏,一臉憂色的問道。

“他……”華佗剛想回答,就感覺衣衫被揪了一下,暗示之意無言而喻,暗暗嘆了口氣,面色自然的說謊道:“我給他把過脈了,沒什麽問題,可能是最近他忙於戰事太累了吧。你先出去讓他在這裏休息一下吧。”

“嗯。”雖然覺得隱隱有哪裏不大對勁,但對方是從小陪著自己長大的當世名醫,不可能有什麽誤診,便也放下了心走出了營帳。現在有一件事他必須去好好部署,那就是去抓出來嘉哥哥所說的內賊。

其實壹次最近也發現了很多不對勁的地方,安排在許都各大商鋪的細作報告上來的情報中也都有著被不明勢力阻擾的感覺。罷了,論細作情報工作,有誰能逃出他的手掌心。

擡起頭望向一輪明月,壹次不由得自負的笑了笑,身上的張揚之色顯露無疑。

“元化。”沒力氣撐起身子,我只能倚在華佗身上:“我的身體問題誰都不要告訴,包括壹次也要守口如瓶。”

“……你怕他擔心?”說出這句話,華佗才覺得自己在說廢話,這麽顯而易見的事情根本不需要問。

“擔心是一個問題,重要的是我怕他會去硬幹什麽不理智的事情。”暗暗垂下雙眸,我遮住眼中流轉的精光。

有一步看一步吧,只是就算將來這條路我走不下去,也必須要為曹操鋪好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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