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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世三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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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京城門外,我扶著城墻一次一次的幹嘔到,身後文若一臉無奈的看著我:“奉孝這一年我也不見你身子有多弱這點速度你就難受成這樣不至於吧。”

“我哪……呃……我哪知道我暈馬呀!”又幹嘔了一口,喉嚨處的惡心感才漸漸退去,我拿過文若遞來的錦帕擦了擦嘴,苦著一張臉對文若回答道。天知道現代向來不暈飛機不暈火車不暈船不暈汽車的我居然暈馬,真是悲慘呀。

不過文若還真是個溫柔的人,進了城之後沒有先急著去拜見袁紹,反而找了大夫給我先號號脈。結果自然只是單單純純的說我身子內需,不適合太過顛簸,開了幾副簡單的補品便了事了,自然,錢啥的還是文若“財子”出的。

話說還是現在的大夫誠實,我一邊吃一顆所謂的大補丸一邊感嘆道,不像現代的那些醫生哪怕你感個冒也能把你忽悠的巴不得傾盡家產給醫生送紅包去。

不過話說……有點想華老頭子了……

文若來過京城數次,因此找到袁家的府邸可以說是輕而易舉。望著眼前宏偉的建築,我不禁感概果然真正身臨其下比從電視劇中看到的氣派許多。

“勞煩通傳一聲,潁川荀彧、郭嘉前來投奔袁公。”

門口的侍衛瞟了一眼荀彧,見他一副富貴公子打扮,輕蔑的揚揚頭,其意思除了傻瓜沒人會不明白。

可惜文若他就是個白癡……我暗暗對著一臉疑惑的荀彧翻了個白眼,連忙上前順手從他錢袋裏拿了把五銖錢笑嘻嘻的把錢放到侍衛手裏,後者這才慢騰騰的把錢收起來,讓家仆去稟告。

沒過多久,一位錦衣華服的公子爺樣的貴人走了出來,邊走還邊捋著他的小胡子,有些臃腫的臉上露出一雙精明如鼠的小眼,在我和荀彧的身上掃了掃,毫無興趣的開口道:“就是你們來投奔?”

這就是袁紹?我滿腦疑惑和無奈,就這長相到底是怎麽把天下諸侯忽悠的跟著他反抗董卓的呀,一看就好像個蹲牢飯的似得。

文若因為剛剛門口的事情有些悶悶不樂,戳戳我想讓我回答,但發現我又陷入了旁若無人的發呆狀態,暗嘆一聲只得自己開口道:“是,早聞袁公為四世三公,義名廣傳於四海,因此我二人特來投奔袁公。”

“你們確定要投奔於‘我’?”他好像突然來了興趣,悠哉哉的問道,特別還將最後那個“我”咬的特別的重,嘴角莫名的露出一絲不懷好意的笑容。

總覺得從剛才開始哪裏怪怪的……我邊扇著紙扇邊暗暗思索著,但又抓不到什麽重點。莫非就是因為這個袁紹長得和我理想中差別過大?但是……

“是。”荀彧連忙一鞠禮回答道,順便把我也按下去行禮。當我的視角從袁紹的雙眼變到雙腳時,我突然腦海中一道靈光:這位從看到我們開始就有些不自信,再加上剛才文若一直說的都是袁公,而這裏明顯住著兩位……

“好!”這位公子哥開心的一合掌,上前扶起我和荀彧“我袁術幸得兩位賢士投奔,欣喜不已。來人,先將兩位帶下去休息,晚上我定將舉辦大宴來宴請二位!”

於是乎,荀彧楞了,我楞了……

你們他媽的敢不敢別全都出身於四世三公!就算如此也別都信袁!

要說招攬到兩個人,袁術絕對是得意的溢於言表,要知道他本來才是袁家的謫子,結果近幾年卻無論是名望還是在父親心中的地位都儼然有被庶出的袁紹取代的架勢,甚至在繼承家產上父親也更相中袁紹,這讓袁術一直對自己這個同父異母的哥哥不滿。於是,一等袁紹回到府中,袁術就大搖大擺的前去炫耀。

對於袁術這個行為,袁紹其實還是有些高興的,眼看著天下將亂,各諸侯自然要培養自身勢力,雖然自己和這個弟弟不和,但總歸是一家人不是,看到他終於聰明了明白要招攬賢士了,自然是欣慰的說“公路終於長大了。”但過後才知道這兩人原本是要來投奔自己的而且自己弟弟連對方名字都沒問就留下了時,他真的胃痛了。

“要不這樣,公路,你晚上不是要宴請他們麽,為兄和你一起去好了,順便也幫你看看對方是否是真才學。”袁紹不容置疑的對袁術說道,心裏盤算著如果對方一點本事都沒,就直接打發走好了也省的留吃白飯的,如果有點才能,那就留著幫忙看著公路點,而如果有大才……

袁紹又瞟了一眼興致沖沖的公路,暗嘆了一口氣,經自己這個笨蛋弟弟一鬧,哪怕是有大才之人他也不好意思要了。罷了罷了,天下豪雄英傑多的是,自己打著四世三公的名頭不怕得不到人才。

袁術自然一開始聽到自己哥哥要來很不樂意,這擺明了是要和他搶人。但馬上又明白自己這個哥哥不管怎樣不會因為這麽點小事和自己生氣,心裏不禁安了許多,美滋滋的想著這兩個人千萬要有才能謝讓袁紹生個大大的悶氣才好。

相比於各懷鬼胎的袁家兄弟,我和荀彧則平靜的許多。在我心中,這袁家兩位沒有一個是靠的上的,反正在這裏待不了許久就要去投奔正主曹老大了,在哪混日子都一樣。至於荀彧……我曾經待袁家的仆人走後悄悄問過他,他一臉平靜的在聽完我的長篇大論控訴這烏龍事件之後,給了我八個字:“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咋,還真是有王佐之才的人,這叫一個淡定。對此我深表佩服。

晚宴設在袁家的後花園裏,由下人搬了作案,又在之後放了蒲墊,這時正值春季,園中成群的桃花散著濃郁的香氣,襯著在中央身著霓裳翩翩起舞的舞女美艷不凡。宴會上所用之物皆是銀杯玉盤,食的也皆是玉盤珍饈,可謂各個價值連城。園中,袁紹袁術兩兄弟早就坐在了首座,把酒言歡,好不痛快。在他們倆左邊,坐著兩位臣子,一位正大口喝酒,說話聲音也大如雷霆,一看就是一位武將。而他身側,坐的是一位衣冠楚楚的文人,飲酒斯文的和荀彧有一拼。

“兩位可是來了,真讓我們好等呀。”看到我和文若走進了園子,正和袁紹談笑的袁術連忙熱欖的招呼道。

明明是到時間你派侍女也引我們前來的,還說我們晚了,有你這麽無賴的麽!我暗暗對袁術這句話誹議到,看坐在袁術一旁的袁紹也一臉看白癡似得看著袁術,不禁感概這一個爹的孩子怎麽就差的這麽大!

心裏吐槽歸吐槽,我和荀彧還是走到園中向袁術袁紹象征性的告罪,並自報了姓名,畢竟袁術少根經我們也不能故意等著他承認自己愚蠢來問我們姓名吧。

“原來是文若和奉孝呀,快快上座。”

我們倆又一作鞠,坐到了主位右邊早已擺好的案臺前。

“來文若奉孝,我給你們介紹一下。”看我們入席,袁術便慢慢回席,而接著由袁紹開口介紹道:“這位是顏良,乃是我的愛將。”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那個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的武將微微擡擡眼,一臉不屑的瞟了我們一眼。對此,袁紹不滿的瞪了他一眼,後者則跟沒看見一樣仍沒怎麽理財我們。

見這邊無趣,袁紹就繼續介紹另一位文士“這位是沮授,少有謀略,乃是我兄弟二人的心腹之士。”後者聽到後,微微對我們點點頭,和我們舉杯相飲。雖說不上多禮貌,但比顏良的行為可是好多了。

“今日本來是公路在此宴請二位,可我卻帶著兩位部曲來叨擾,還望公路、文若和奉孝不要見怪才好。”

靠你都坐這了,而且這宴會一看就知道大部分都是你安排的,在這裏裝什麽十三!

“切,要俺說主公你太給這倆廝面子了,依我看這兩人也沒什麽才能!”

突然,一心專註於酒肉的顏良開口道,可這一開口不要緊,馬上把氣氛攪得頗為緊張。

“顏良!”袁紹的聲音怒了,袁術也馬上開口說:“今日是我宴請我的二位賢士,顏良是本初的人,又有何理在這裏叫囂!”

“顏良還不快給公路和文若奉孝賠罪!”

“俺沒錯,道什麽歉!”顏良完全不領袁家兩兄弟的情,自顧自的推推自己身旁的沮授“軍師,你說俺說的對不對!”

沮授微微擡了擡雙眸,半響,才開口道:“顏良別在這裏惹主公和袁公不開心了。依在下看不如這樣吧,在下向兩位提些問題,以兩位的才智必定如探囊取物,也可以讓顏良將軍服氣,不知袁公意下如何?”

“這……文若奉孝之意如何?”袁術看到自己兄長的軍師這樣說,一臉為難的看相一直沒有出生說話的我和荀彧。

“且聽袁公之意。”我和荀彧連忙放下就被鞠禮道,但互相微微相對的目光就能明白我們彼此心中的無奈:你們把紅臉白臉全唱了,不就是為了借著這茬來試試我們的文采麽。

“好,那在下便開問了”沮授頓了頓開口道:“如今天下將亂,民無衣食可用,尤其是城外更多有人易子相食,不知兩位對此有何見解?”

“文若以為,民以食為天,開倉放糧乃是首要。”荀彧不吭不卑的回答道,沮授聽了這個回答不禁笑了笑“若真如文若兄說的這麽簡單就好了。首先,如今朝政皆由董卓控制,他為人陰險不顧民生疾苦又怎會開倉放糧?!文若自然是說要由袁公來開倉放糧,可畢竟這天子仍在,倘若袁公私自開倉,豈不又為天下所指?!”

“沮授君所言甚是。”荀彧答得輕描淡寫,眉也不皺的繼續說道:“但倘若由袁公開倉放糧,卻打的是皇上的名義,沮授君認為是否還有此等憂慮?!”

是呀!既然董卓是在挾天子以令天下,那便也就受天子名義的限制。倘若袁家以天子名義放糧,董卓自然是沒有理由怪罪,而且這開倉放糧的義名都給了皇上,也間接給了董卓,他不出力還能討到好,怎麽會多加阻攔?!

“文若兄所言甚是,沮授受教了!”在自己思了半天後,沮授朗聲讚嘆道,這的確是條妙計。而袁紹也眼前一亮,看荀彧的眼神陡然炙熱開來。

真不愧是王佐之才,我悄悄給文若伸了個拇指,他白了我一眼表示要是你的話也能想出來,接著對沮授敬酒到說“看、沮授兄過獎了。”

接下來沮授又提了幾個天下時局的問題,荀彧回答的如數家珍,侃侃而談,袁術眼中的笑意越來越深,而袁紹則眼中閃著絲絲可惜,可惜了這位有才之人居然被自己那個笨蛋弟弟給搶了。

我坐在荀彧身邊默默的喝著酒看荀彧的高談闊論,誓死把米蟲的人生作為最高境界。其實我有意是想讓荀彧少說點的,畢竟又不可能在此多待,萬一太過露才將來離開的時候袁紹不放可就麻煩了。可我這時又不能明言和荀彧說“你少說點這人不是我們老大。”,只能在他說出謀略中真正關鍵時咳得那叫一個響,好幾次還讓在場的人側目。好在荀彧明白我的意思,雖然不知道原因,但還是開始說的藏頭去尾,模模糊糊。

“最後一個問題。”酒過三巡,沮授說話也沒一開始那麽拘束了,問的問題也開始有些不忌諱“依文若看來,究竟如何剿滅那董卓,匡扶漢室?!”

此言一出,滿座駭然,只有袁紹仍舊神色如常的,看來最後這個問題果然是他提前預備好的。

“文若以為……”

“文若你答了這麽多,最後這個問題還是讓嘉來答吧。”荀彧正要開口,我突然一改剛才不停喝酒的浪子樣,開口搶話道:“方法有下中兩策,只是不知袁公是否已有覺悟?”

“哦?奉孝何出此言?”此時,我和文若名義上的主公袁術早就喝的爛醉喊著美女走了,主位上只剩袁紹一人,聽我這樣說,他饒有興趣的開口問道。

“如今雖然董卓挾天子以令天下,但朝中仍有許多忠於漢室的老臣,他們必然會找準時機反撲董卓。袁公只需要安心等著便好,此乃下策。”

“那中策是?”聽到我這樣說,袁紹眼中的光芒暗了些。也是,誰會將自身命運放在等待一個虛無縹緲的事情上呢,我這話現在聽就跟神棍似得。

“中策則是……”我頓了頓飲了杯酒“袁公為四世三公,信義廣著於四海。如此天下將亂,各地諸侯無不反感於董卓一涼州小吏卻能夠位極人臣。倘若此時袁公振臂一呼,招天下英雄諸侯組成聯軍共討董賊,必將大業可成。”

“妙計妙計!”袁紹聽完我的話拍手稱快,大聲讚嘆道:“早聞奉孝有鬼才之智,今日聽君一席話才親身領教!”

“袁公過讚了。”我輕輕搖著紙扇,嘴角的笑容頗有一絲玩味“今日過晚了,我和文若現行告退。”

出了院落,荀彧連忙跑上前問我道:“剛剛奉孝制止我多說,我明白是因為奉孝和我一樣對這袁家兄弟不再看好,所以後來說的計謀也故意越來越平庸……可是……”

“文若是不明白為什麽最後我要提出那個計謀是吧。”

“是,本來那個問題我早就想好了不平不淡的回答,可奉孝你卻提出了讓袁紹詔令天下諸侯討伐董卓,這不得不說是個妙計,奉孝為何要獻給袁紹?”

“文若這樣說,嘉真不好意思……”“……你快說”“那文若你想想,這號令天下諸侯的計謀又有何短處?”

“短處?”經我這樣一提醒,文若才開始真正低頭思考到,半響才恍然大悟拍頭道:“這天下諸侯聽到袁紹的號令自然會聽從,但袁紹本就沒有大謀,而這些諸侯也各個心懷鬼胎,不過是想趁著此事占下些土地。或許最後這次會盟能成功斬了國賊董卓,但就算不能,也能削弱董卓勢力又不使一路諸侯獨大!此計聽上去是要將袁紹推上天下盟主之位,實際上卻是將他的名號掃的一敗塗地!”

“噗,文若就是文若,這麽聰明!”我笑著讚嘆道。其實還有一個好處沒說,雖然此次會盟斬董失敗,但也將整個天下真正攪成了亂世。這恰恰給那位“亂世之奸雄”提供了大好的機會。當然,文若現在還是一心向漢的,倘若讓他知道這次會盟不僅救不了漢,反而會使漢都洛陽被毀,估計文若又該糾結許久了吧。

真希望這天下亂的再快些呀。我望著如詩的月色,心中一片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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