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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 小騙子 只有陶藝希能夠柔散他那骨子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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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不歡而散。

就在陶藝希以為他不會再來時, 她換好衣服出來,他已經在店裏坐著了。

冷漠地點點她,又點點菜單, 比劃了一個“1”。

今天,他依舊要承包她一整天的工作時間。

“藝希, 這個男生是在追你嗎?”女生正在教陶藝希拉花, 男生的視線時常落在她們這裏。

“不是。”

“上次別人說你是他女朋友都沒有解釋。”

“那只是幫我解決麻煩啦。”陶藝希笑笑,手中的圖案即將成型, “你看看是不是這樣子。”

“哇,真好看!你真的是第一次學嗎?”

“是小姐姐你教的好, 這個可以給客人嗎?”

“完全可以!”

她正要端過去, 顧景源搶先一步:“我要這杯。”

陶藝希看了他一眼, 給他之後回頭再做一杯給別人送去。

顧景源沒有再阻攔,第一杯是他的。

一直等到奶白色的玫瑰花融化後他才喝掉,發涼的咖啡帶著些許的苦澀。

顧景源太不近人情, 時間久了, 咖啡廳的小姐姐們都對他死心, 作為頭牌的卷發女碰壁無數次, 遭多了這人的冷眼也頂不住。

也只有陶藝希能夠柔散他那骨子冷冽。

**

今天店裏有活動比較忙, 她不讓他點1對1。

顧景源只能默默地看著她對別人笑臉相迎。

她天生一副好嗓音, 無需刻意矯揉造作, 這份清新反而讓更多的人傾心。

難免會碰上一些男生想揩油,還沒等他沖動地揍人,她已經笑著巧妙避開。

這嫻熟程度,讓他的心揪揪得難受。

收起拳頭,眼神收不住地隨她游走。

就算有經驗,他也放不下心。

好在寒假不長, 她只上了兩周的班,當初選中這裏是想賺快錢。

臨近下班,客人也少。

下午顧景源接到一通電話,和她說了一聲:“齊躍出事了,我出去一會兒,別的人找你不準接聽到沒有。”

他一個大活人守著,那些男生的眼神都不安分。

“怎麽回事?”齊躍是老熟人,她擔心地問。

“車禍,我去看看,很快就回來。”

“嗯,你也慢點。”兩人還在冷戰,但碰到這種事,忍不住多叮囑一句。

顧景源薄唇上揚:“知道了。”

他走後的這段時間也不是很忙,沒客人時她就和別的姐姐學新花樣。

一個姐姐突然找上她。

“藝希,我肚子不太舒服,你可以先幫我招待一下5號桌的客人嗎?”

那個男人是姐姐手上的一個大客戶,陶藝希敏銳地感受到他望過來時打量的目光,不懷好意。

還沒等她拒絕,那位姐們就捂著肚子非常急地走了,還不忘交代一句:“謝謝你了啊。”

沒有辦法,陶藝希只能拿起點單本朝他走去。

在離他半米遠的位置停下,臉上貼著完美的職業笑。

“您好,請問您需要些什麽?”

男人歪嘴笑得極為油膩:“我要點專屬陪伴。”

“不好意思,這個時間點有些晚了,暫時不接了。”

男人臉色一沈,不快寫在臉上:“怎麽到我就不接了?我看之前那個男生都一直等你到下班。怎麽,看不起我?”

說著就把一頂瞧不起客人的帽子扣在她頭上。

還知道顧景源的存在,看來覬覦她許久。

陶藝希沒有慌,甚至表情沒有一絲變化:“不好意思,確實不接了。”

“看不出來,你還是個硬茬,我今天就非要你接。”

男人說著就想強行上手,陶藝希笑容一斂,時刻警惕著。

這時,門口突然吹進一陣冷風,一個女人怒氣沖沖地到他們面前。

油膩男看清來人瞬間虛了:“菁菁,你怎麽來了?”

“你能來我就不能來?我倒是要看看什麽人把你迷得神魂顛倒。”

女人轉頭死死盯著就近的陶藝希,她過分漂亮的臉蛋讓她更加魔怔。

“果然是你們這些不三不四的女的勾引我男朋友!我的錢都被你們給吸光了!”

陶藝希擰眉,“小姐,你是不是誤會了?”

“你才是小姐!你賠我男朋友!你賠我錢!”

女人上前就要扯她的頭發,陶藝希豈會站著挨打。

正躲過一劫,女人撲了空,狼狽地趴在桌上。

“狐貍精!”女人一聲嘶吼,猝不及防地端起桌上的飲料朝她潑去。

陶藝希已經來不及躲,心道等下要一身黏膩地回家了。

突然眼前一黑,那人速度極快,掀起一陣冷風,熟悉的味道輕飄飄地覆在她鼻息間。

她怔了一下,緊繃的身子緩和下來。

“你沒事吧?”他低著頭,擰眉問。

陶藝希搖搖頭。

得到她準確回覆後才松開她,轉身處理他們。

飲料盡數灑在他的後背上,灰色的毛衣濕了之後要比周圍深一個色,因為是朝外潑的,涉及的面積很大,還有幾顆珍珠掛在毛衣上滾落,潔癖得瘋。

第二次了,他義無反顧地擋在自己面前。

顧景源面色沈沈,一字一句帶著不容抗拒的巍然。“你們,過來道歉。”

“憑、憑什麽。”女人被顧景源冷凜銳利的眼盯著,眼神飄忽。

“不道歉?行,那就賠錢吧,你們運氣好,這件衣服挺便宜的,就三萬五。”

“你媽碰瓷呢吧!”男人不信,一件毛衣能這麽貴?已經超出他的認知範圍。

“我在這裏等著你查。”顧景源睥睨他,自帶高不可攀的矜貴,和保護她的狠厲。

店裏其他姐姐被嚇得不敢出聲,默默地用手機查,某寶上只有寥寥無幾的奢侈品代購有賣。

四萬八,比他說的還要貴。

鬧事的男人女人臉色越來越差,顯然,那對情侶也查到了。

“都是這個女人惹得禍!不關我事,你們別找我。”男人孬得往後退了好幾步,女人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真是患難見真情啊。

女人也慫啊,還在強詞奪理:“我們怎麽知道你這是不是A貨。”

“那就去驗,費用你出。”

“我”女人再說不出話來,看他一身貴家少爺的氣質哪裏會有假,A貨也要賺錢,誰會仿這些寥寥無幾的奢侈品。

“說吧,你要去哪裏驗?”顧景源悠悠然地問。

女人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對他說:“我,道歉。對不起。”

顧景源沒有動容:“你應該向我道歉嗎?”

他拉著陶藝希的手,自己向後退了一步。

女人看向自己原本的攻擊目標,有些不甘心,但又不得不屈服於現實。

“對不起。”

顧景源叫人:“餵,你們誰可以幫忙拿杯一模一樣的飲料過來。”

教拉花的姐姐利落地倒了滿滿一杯給他送去,顧景源卻將東西放進陶藝希手中。

陶藝希疑惑地看他。

“以彼之道還治彼身。”

“”

其實他也不是多小肚雞腸的人,但欺負陶藝希,沒有誠意的道歉難平他的憤怒。

如果剛才他沒有及時趕到,她會有多狼狽,他不願意想。

她可以低頭,卻不能被侮辱。

聽到顧景源的話,女人面如死灰,眼睛緊緊閉起,眼尾擠出紋路,無助地等待著她的“報應”。

突然男人一聲驚叫,有水落在地上的聲音。

女人睜眼看向被潑了一臉飲料的男人,珍珠還在他新燙的頭發上逗留,狼狽不堪。

陶藝希面容嚴肅,清清冷冷反而漂亮地驚人:“我們這裏是正軌場所。不過這個男的也不是什麽好東西,事情的起因都是因為他。奉勸你一句,不要在垃圾堆裏撿男人。”

“媽的!”男人氣得沖過來想找陶藝希麻煩。

顧景源直接一腳送他屁股開花,男人痛得在地上嗷嗷叫。

顧景源低頭望著她,輕聲問:“可以了嗎?”

“嗯。”陶藝希放下杯子,點點頭。

顧景源睥睨地上的孬貨:“滾吧。”

男人心有餘悸不敢再頂嘴,這時候才想起女友:“菁菁,過來扶我一下。”

女人猶豫了一下,還是上前。

一切塵埃落定,肚子痛的姐姐也回來了。

“藝希不好意思啊,沒有想到會發生這種事。”

陶藝希直視她,她卻眼神閃躲。

陶藝希疏離一笑:“姐姐啊,常在路邊走哪有不濕腳的,小心翻車。”

“你......你說什麽,我聽不懂。”姐姐固執,聽不進去。

“你好自為之吧,我還有事,先走了。”

好的顏值是一張通行證,她不可否認地利用了,但出賣美色也是有底線的。

想到那姐姐手上幾個長期的客人,沒幾個善茬,翻車的結局,她已經能預料到,只會比想象中的更慘。

**

顧景源在門口等著她,冷風呼呼吹,因為毛衣是濕的,大衣拿在手上,手指勾著一個袋子。

見她出來,從袋子裏拿出一條粉色的Gi圍巾遞給她。

這些天兩個人不說話,但是該給到的照顧,一點都不會少。

陶藝希接過,與他的手輕微觸碰。

竟然是涼的。

兩人一起走到公車站,她上了一輛公交車,顧景源緊隨其後。

為了遷就她,小少爺每天都跟著她坐公交車回家。

以前做過幾次,他很討厭公交車的搖搖晃晃,人擠著人,味道也很難聞。

但是,當公交車司機踩著猛剎,她往他胸膛上倒的時候,感覺棒極了!

人擠著人,他也能名正言順地將她虛圈在懷中,討厭的那些一下子變得可愛起來。

等車開了一段他才發現路不對。

“我們不回去嗎?”

“嗯,去商場。”

他以為是她要買東西,結果進了一家男裝店。

銷售員看到顏值逆天的兩人,再看兩人的打扮,眼睛一亮。

“您好,請問有什麽需要呢?”

“請問毛衣在哪裏?”

“請跟我來。”

陶藝希專心地挑選,手指撥弄著,在看到中意的會停下來,歪著頭思忖著上身效果。

顧景源跟著她亦步亦趨,神色柔和。

目光在一件粉色毛衣上停駐。

他給她買衣服,好像很喜歡粉色。

見她從中拿了一件粉色的,顧景源表情微妙。

她不會是要給他買這個吧?

哪有男生穿粉色的啊。

陶藝希詢問銷售,拿了一件一米八五尺碼的遞給他。

“去試一下吧。”

顧景源心裏抗拒,又別扭地接過,視死如歸地走向試衣間。

男生換衣服很快,來去幾十秒之間。

陶藝希還想著如果不好看要不要再挑點別的,他就穿著新衣服出現在她面前。

她當時就楞在原地。

他本身偏白,暗粉色襯得他唇紅齒白,好生奪目。

是他從未有過的色彩。

英俊冷硬的人看上去溫柔不少。

顧景源扯了扯身上的衣服,不太敢看鏡子。

他穿粉色太奇怪了,想要立刻換下。

卻在觸及她驚艷的目光時頓住。

她沒想掩飾自己的欣賞,笑意滿滿:“很好看。”

銷售從驚艷中晃過神來:“先生你是我見過穿粉色最好看的男生了,和女朋友真配啊。”

顧景源松開手,看向鏡中的他們,她戴的圍巾和他的衣服互相呼應,如此匹配。

他眉目漸漸舒展開,這件衣服好像也沒有那麽難以接受。

“就要這一件吧。”顧景源正掏卡。

“滴——”

陶藝希已經用微信掃碼支付成功。

“你幹嘛?”

“不能給你買幾萬塊的毛衣,八百塊毛衣先將就著穿,等回家再丟吧。”

“你不是在打工能有什麽錢?”

“這次兼職工資挺豐厚的。”

其中一大部分抽成都來自他,算是羊毛出在羊身上。

“你可以不用花錢,用卡刷就好了。”顧景源不能理解,幹嘛花這冤枉錢。

她停住,清澈瀲灩的眼眸倒映著一抹粉色:“我想給你買,可以嗎?”

“......”顧景源的耳尖泛紅,沒有再反駁。

可以,當然可以。

臨近門口,她說:“把大衣穿上吧。”

顧景源聽話地穿上,兩人一起坐公交車回家。

這一次,在剎車時他握住她的手。

是暖的。

兩個人之間的冷戰悄然消融。

他回家換下那件粉色的毛衣,柔軟的觸感不比幾萬塊的差。

這是她給他買的。

笨拙地折好,放進衣櫃裏。

臉上的愉悅根本遮不住。

第二天,他已經換好衣服,還穿著那件粉色的毛衣。

陶藝希多看了他兩眼。

這人果然喜歡粉色。

他看眼鐘表,問她:“你不去上班?”

“我辭職了。”

“哦。”

也沒有問她為什麽,只要能離開那個破地方就好。

陶藝希想了下,問他:“哥哥,一起去圖書館不?”

“嗯。”

“那你等我一下。”

“好,不急。”

陶藝希回頭:“你記得帶件外套。”

“嗯。”

他們恢覆了最初的模式,但又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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