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回家脫了給你看……

關燈
空氣一凝, 辛祎剛剛想好的臺詞被他給打亂完了。

“我是你奶奶。”辛祎想到江野手上的傷就來氣,罵著將細煙扔在胡川臉上。

胡川連連點頭,“奶奶, 奶奶我錯了,爺爺我錯了。川哥我錯了, 以後絕對不敢了。”

辛祎無奈搖頭, 這壞東西她是教不會了。

從磚上下來,她朝著江野去, “你要不要再去說點什麽?”

江野站在旁邊看了半天戲,從胡川亂叫人開始, 他心裏就爽了。

“那我說兩句?”

辛祎點頭,沒再上前。

“孫子,以後見到爺爺躲著點, 嘴放幹凈了。”

他本來是有氣的,但誰讓胡川瞎貓碰上死耗子,他決定就此作罷。

反正便宜占了, 巴掌辛祎打了。

他很爽。

但賴川卻沒有放他走的意思, 依舊由人架著胡川。

“一一,你們先回吧, 我得教訓教訓,不然以後我沒法混了。”

夜深了, 辛祎也不想一直和江野在外面逗留。

賴川讓兩個人送他們到馬路邊打上車才回去。

回家路上, 車廂氣溫適中。

靜默中, 江野輕笑出聲。

辛祎偏頭去看, 剛剛消散的氣又沖上來,她鼻尖一酸,雙眼已經含淚, 擡手錘在江野手臂上,“你忍一忍好了,幹嘛和個流氓打架。”

她是真後怕,如果不是那麽巧的認識賴川,就胡川那種社會敗類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江野軟下語氣,探著身子去看辛祎,“我錯了,他如果是罵我,我肯定能忍住。”

但他偏偏觸及到辛祎,那當時就是天王老子在,都不管用。

辛祎淚不爭氣的往下砸,剛剛霸氣一姐的形象蕩然無存,“手疼不疼,身上有沒有傷,我們去醫院做個全身檢查吧。”

江野見她哭,心更是化成一灘水,雙手捧住她臉去拭淚,“不疼,身上也沒傷,更不需要去醫院。你如果不放心,我回家脫光給你看。”

辛祎被逗,帶著哭腔又笑出來,“誰要看你,臭小鬼。”

江野連連點頭,指腹輕柔的將辛祎杏眸內掉下的珍珠拭去,“我是臭小鬼,原諒臭小鬼好不好?”

辛祎吸吸鼻子,埋怨道:“你幸虧沒事,不然我怎麽給你姐姐交代。”

“我保證,不會再有下次。”

“一一,我已經被警察叔叔教育一頓了,並且深深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就被再怪我了。”

“好不好?”

小鬼可憐兮兮的樣子,是真的惹人心軟,辛祎不免又連連嘆氣。

“不許再有下次,接下來的時間好好讀書。”

江野伸出手,作出發誓的姿勢,“保證不再打架,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那我送你到小區門口吧,然後我回學校。”

江野聞言,大鬧不依,“這麽晚了回什麽學校,和我回家。”

是晚了點,但還沒過零點。

“我和你回去,溫庭清那邊我怎麽說。”

江野倚著後座靠背,“我都這樣了,你還想著他?”

辛祎抿嘴,頗為難。

“你先問他睡了沒有。”江野犯了少爺脾氣,指揮著。

辛祎也不舍此刻回去,她還沒確定江野有沒有其他傷,需不需要帶人去醫院做一個全面大檢查。

所以考慮半刻,給溫庭清發了條詢問消息。

溫庭清沒回消息,直接回撥了電話。

他在宿舍加班,聲音帶著倦意,“怎麽了一一?”

辛祎咬咬嘴唇,“學長,明天不用等我一起走。”

溫庭清那邊明顯頓了一下,今天他就因為辛祎說要參加幼兒園活動沒一起上班。

“怎麽了麽?”

辛祎有意隱瞞江野打架的事,不想讓溫庭清誤會他,支支吾吾編借口。

“一一,我聽不清。”

江野咬了下後槽牙,從辛祎手裏奪過手機,“溫庭清哥哥,我是江野。”

電話那邊沈默片刻,“哦,江野呀。這麽晚了,你們怎麽在一起?”

江野翻了白眼,你管我們為什麽在一起,小白蓮開始輸出,“我生病了,一一姐姐不放心,於是陪著我。”

溫庭清似是在思考怎麽回覆,所以每次他都要頓上片刻才回話,“這樣呀。嚴重不嚴重,你們在哪家醫院,我現在過去。”

江野心中冷呵,倒是殷勤,“已經在回家的路上了,沒關系,不嚴重,睡一覺就好了。”

辛祎在一旁幹著急,壓低聲音催促,“快點。”

江野連連點頭,婊裏婊氣,“溫庭清哥哥,明天就不麻煩你送一一了。”

溫庭清嗯了一聲,“那行,你好好養病。”

末了,他又補充,“那一一,下班我去接你。”

話音還沒落,溫庭清已經率先掛了電話。

據江野內心獨白,兩敗俱傷。

他不可能天天生病霸著辛祎不回學校,溫庭清與辛祎相處的時間也不過就是來回的路程。

回到家,辛祎去向廚房燒水。

江野便坐在餐桌旁往裏看。

她回頭,兩人視線碰觸到一起。

辛祎皺眉,“楞在那裏做什麽,去把藥箱拿出來。”

江野這才低頭看自己的手,剛剛顧不上想傷口,現在見了破皮翻肉才覺觸目驚心,開始隱隱作痛。

小鬼拿了藥箱回來,挨著辛祎坐下,又是一陣耍嬌,“一一,好痛哦。”

辛祎冷哼,拿棉簽蘸取碘伏去塗抹傷口,“疼了才好,疼了就長記性下次不和人打架。”

“那不是為了你...”江野低聲嘟囔。

辛祎冷目睨了他一眼,語氣冷淡,“被罵兩句而已,又不會掉塊肉。”

江野看著辛祎不以為然的態度,突然便開始好奇,“你高中到底發生了什麽?”

辛祎心下一驚,手下也沒了輕重。

“啊,好痛。”江野驚呼。

辛祎眼神飄忽,急忙收了手,將棉簽扔到垃圾桶內。

“我發生了什麽很重要麽?”但語氣依舊淡漠。

大一的時候也有人好奇,她高中到底發生了什麽,以至於被各種謾罵。

隨著賴川出頭打了一架,沒人再敢問。

大學這幾年她鮮少回頤溪,如果不是遇到辛國偉和胡川,她都快要淡忘了。

“對不起,我就是突然好奇了一下。我還是那句話,你不想說的事,我不會強迫你說。”

辛祎神色漠然,將紗布包裹好,“又不是多重要的事,就不說吧。”

她擡頭看向江野,這次她目光坦坦蕩蕩,像是想要告訴他,那件事裏的她絕非傳聞中的那般不堪。

江野有沒有理解到無從得知,但他確實不會再主動提起。

“那我們早點睡吧。”江野溫聲說道。

那天的不愉快就隨著天亮一同翻篇。

不知覺已過了半月。

某日清晨,辛祎照舊準時到達江野家。

開門的卻是慕莘歸,小姑娘笑的燦爛奪目,一副女主人的姿態迎她進門。

“你好,辛老師。”

她們不是沒見過,辛祎微笑點頭,“你好。”

江野在書房,聽辛祎到了,遙遙呼喚,“一一。”

辛祎攏著書包過去,一進門擡手給了他後腦一巴掌,“沒大沒小。”

打完,她才覺得身後有道視線,刺的人後背都是燙的。

“天天這樣喊,現在才覺得我沒大沒小。”江野抱怨喊冤。

辛祎只是不想自己成為少年少女愛情中的臆想仇敵,特別她現在能感受到慕莘歸有些醋意,乃至每次見到她都是這般。

雖然自己對江野是有好感,但她總是想著姐弟情也是情。

“這位同學?”雖然不願面對,但她還是要問一句。

江野這才想起慕莘歸在,自辛祎進門,他差點把她忘得一幹二凈,“她說也要補課,所以來問一下你的意見。”

辛祎微怔,隨後看向慕莘歸,“什麽意見?”

江野偶爾一條筋,慕莘歸沒少套他話,也略略知道辛祎家庭條件拮據,暑期勤工儉學做他的家教老師。

“馬上高三了,同學們都在補課。我聽江野說辛老師教的很好,所以才想問問願不願意多收我一個學生。”她見辛祎楞著,立刻又補充道,“學費我就和江野出一樣的。”

辛祎原本是想拒絕的,作為老師,她不去拆CP就已經是仁至義盡了,還要去教一個對自己抱有臆想的青春期少女。

但誰又會和錢過不去呢,反正教一個也是教,教兩個難度基本相同。

她也聽江野提到過這個女孩,雖然寥寥幾句,但大概清楚成績是不錯的。

“可以是可以,就是你和江野的進度會有些不同。”畢竟教學也是需要一定的磨合期,特別這種一對一。

她和江野也是前期沒少鬥嘴,好久才順了脾氣。

慕莘歸點頭,“這個沒關系,我自己在家也跟著網課學了點,就是功課沒人輔導,一些知識點怕掌握錯誤。”

話說到這份上,辛祎自然推脫不了了。

稀裏糊塗的,又收了一個學生。

慕莘歸抿抿嘴,也不客套,“辛老師可以和我回趟家麽?我資料書買了很多,不知道該選哪些帶來。”

江野倚著椅子靠背,看著兩個人你一眼我一句,他一句話也插不上去。

辛祎雖然想拒絕,但職業責任讓她應允下來,“可以的。”

慕家和江家緊挨著,出了門就是。

辛祎心中呢喃,門當戶對,青梅竹馬,一同長大,兩情相悅。

想到最後,她眼神中的光斑逐漸黯淡。

剛一進江家,辛祎就被震驚到。

不同於江家文化氣息較重的裝修風格,慕家簡直富麗堂皇如宮殿一般,到處都是雕梁畫柱,連柱子也被刷成金色。

頭頂的挑高穹頂設計,高垂而下的水晶燈,無一不在閃著金錢的光澤。

整個三樓的房間被打通,是少女的臥室。

辛祎還沒從震驚中緩過神,慕莘歸便突然拉住自己的手。

“辛老師,江野拿你當姐姐看,我也一樣拿你做姐姐看。”

“你覺得,我如果和江野說,想讓他陪我一起出國留學,他會不會同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