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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你去笙兒屋裏伺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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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死活?!”

賢妃捂著臉,惱羞成怒的沖沈著臉的淩青大喊:“明明就是那個小賤人不知死活!母親,從小你就告訴我”不爭即是爭了”,女兒也聽了從了,但現在我得到了什麽——!”

賢妃猛然拔高聲音,厲聲道:“那個小賤人!那個小賤人居然敢踩在我頭上!居然敢跟我鬥!不過一個庶出,真是——真是……!”

賢妃還在那裏神經質的嘶喊,一點不覆平時的溫婉端莊,她這個樣子,別說是個宮妃了,簡直就是個潑婦!

淩青內心痛如刀絞——不是這樣子的,他的孩子,他寵愛的小女兒怎麽成了這個樣子!

但他還是努力壓抑悲痛,冷聲道:“住口,他是你表弟,不是什麽賤人……”

“表弟?”賢妃嘿然冷曬,搖頭道:“什麽表弟——他要當皇後了,母親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他要當皇後啊,他當了皇後,咱們都要死,他不會放過咱們,冷家、唐家……都完了!一切都完了!”

賢妃說著,飛撲到淩青懷裏,就像從小到大做慣了那樣朝淩青撒嬌道:“幫幫我,母親!幫幫女兒!女兒不要被他踩著!女兒也想當皇後啊!”

淩青看著懷裏哭的哇哇的小女兒,看著那張還是如此絕美精致的臉,心裏也難受的不行,他不由擡手,輕柔的順著賢妃秀美的長發,長嘆一聲。

“不是我不幫你,而是幫不了你,那個冷汐……”

淩青說著不知想到了什麽,微妙的頓了一下,他再嘆一口氣,苦口勸道:“你若不犯他,他自然不會害你,那個孩子其實不是……”

“哈!”,可惜淩青話還沒說完,賢妃就厲聲冷曬起來,“別說了!母親,什麽你幫不了我,什麽他不會害我,借口,都是借口!你根本就是不想幫我!就是想把我扔在這座冷酷的深宮裏,不管不問!”

“琬兒!”淩青震驚。

“閉嘴!別那麽叫我!我算是看清了,你自己在家混的慘、不得父親的喜愛,也不想讓我在宮裏好活!夠了!我受夠了,我再也不要見到你了!你走!你快走啊!”

賢妃哭喊完,絕望的看了一眼僵在原地的淩青,提起裙擺,捂著臉快步跑開了。

夜雨淅瀝,冷風嗚咽。

蕭瑟的秋風如刀刃一般,打著旋兒拍在孤身站在長廊裏的人。

淩青伸出手,任由冰冷的雨水從房檐串珠而下,大滴大滴,跟冰碴子一樣打在他的手上,打在他的心尖。

他淒然而笑。

接著他閉上眼,一直僵硬的身子驟然一松,那一刻他好像歇下了肩頭的千鈞重擔,任由自己墜落到萬丈深淵。

就好像躺下來,就可以什麽都不管了、不要了!

就好像躺下來,就可以徹底的放下了,沈溺了!

但預料中的落空感並沒有來到。

“誰?!”他落到了一個溫暖的胸膛裏。

“四公子”,身後那高大的黑衣男人穩穩扶著淩青冰冷無力的身子,恭聲道:“失禮了。主人讓屬下——請您回家。”

……

西域精絕國,攝政王府

躬身跪在地上那人低垂眉眼,如瀑的長發被璀璨的宮燈一打,就跟奢華的錦緞一樣,熠熠生輝。

從赫連軒這個角度看過去,地上那人雖是伏跪著,但卻更顯削肩細腰翹臀,身段溫軟優美,一覽無餘。

赫連軒手撐下巴,目光如水的盯了那人半晌,才慢慢收回視線,悠閑的往椅背上一仰,笑著道:“岳翎你任務辦得不錯,該獎。”

“不敢,岳翎能有今日,全仰仗王爺栽培,能為王爺分憂,岳翎甘效犬馬之勞。”

赫連軒哈哈一笑,擡手示意,道:“起來吧,坐這裏,無需跟本王客氣。”

盧岳翎趕緊謝恩,謙恭的坐在赫連軒右側下座。

“這麽看來,現今冷家上下都信你了麽?”

盧岳翎擡起那雙琥珀色的眸子,還是那副溫和無害的模樣,輕柔一笑,“王爺放心就是,岳翎別的本事沒有,這點能力還是有的——那冷家……看樣子是打算把冷然送到宮裏去,自打我告訴他們,可以讓冷然重獲處子之身,他們恨不得一天三次去我那裏,眼巴巴的等著藥煎好,一股腦給冷然灌下去。”

“哈……”,赫連軒聞言就搖頭冷笑,“一群傻子,這世上哪有賣後悔藥的。”

“可不是麽”,盧岳翎眉眼彎彎,那雙琥珀色的眼眸就像染了金,溫順笑起來。

“那冷然也是可笑的很,第一次見我羞紅了臉不說,意志力薄弱的不能提,一看我的眼睛就什麽不知道了,我說什麽他就說什麽,跟個木偶似的,有意思的緊,幸虧王爺您不在場,否則真是會憋出內傷。”

他這話說的有趣,本來僵硬的氣氛也難得歡快起來,赫連軒看著燈影裏眉眼含笑的盧岳翎,一時間心情奇好,不由跟了句,“正所謂”岳翎一出手,神智全沒有”,不愧是本王的神醫岳翎,好,很好啊!”

——這連打油詩都冒出來!

盧岳翎瞬間有點哭笑不得,他連連擺手,討饒道:“王爺您可別拿我打趣了,這、這實在是盛寵難卻——折煞我也!”

赫連軒朗聲大笑。

他們又低聲談論著接下來的計劃,眨眼間已是霜寒夜深了。

“王爺”,攝政王府的安總管躬身出現在垂簾外,微擡眼看了下坐在屋子裏的盧岳翎,了然道:“今兒個就不需叫人過來了吧?”

盧岳翎一楞,下意識擡頭想去看端坐在上的赫連軒,哪想正巧遇上對方那雙細細長長,似笑非笑的眼睛。

盧岳翎不是傻子,當即就恭順的起身拜道:“勞王爺稍等,我這就下去準備,很快便過來服侍。”

安總管看赫連軒不置可否,連忙跟著喜道:“今夜難得小王爺不鬧騰,王爺您終於可以睡個安穩覺了。”

這兩人一唱一和的都要下去了,門外又想起一聲低沈的請安聲:“參見王爺,靈狐求見。”

靈狐是被派去接淩青回西域的,他這時請見,應該是淩青回來了。

赫連軒這會兒才像回神一樣,先擡手示意屋內兩人留步,揚聲道:“進來。”

“可是有事?”他問。

靈狐行跪禮,沈聲道:“今夜天寒雨大,四公子受了刺激,回來後就燒了起來,屬下已讓府醫為之請脈。”

赫連軒眉眼一沈,冷聲道:“受了刺激?他是去見自己的女兒,怎麽可能受什麽刺激?”

靈狐一想到在大旭發生的一幕,也覺得氣——他是赫連軒的首席暗衛,對自家主子和淩青的事知之甚多。

在他眼中,淩青早已不單是一個被主人喜歡的玩意兒,幾乎是半個主子了,但就是這半個主子,忽然被一個小丫頭給氣病了,說什麽也讓人氣難平啊!

念及此,靈狐趕緊把淩青在大旭皇宮所遭遇的事,給赫連軒原原本本的覆述一遍。

“嘖……”,赫連軒聞言就無奈嘆了口氣,頗有點恨鐵不成鋼的意思。

“我都說了不讓他去,偏偏非要去非要去!看看,人勸不回來不說吧,還把自己折騰病了,你們說他怎麽這麽不聽勸呢!怎麽這麽不讓本王省心呢!家裏一個小崽子都已經夠了,現在又冒出來個小頑固,這可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啊!”

一邊的三個人連忙跟著勸,一時間屋子裏又熱鬧了起來。

最後赫連軒大手一揮,點了下安總管,問道:“算起來,笙兒今年已過束發了吧?”

“說的是啊,小王爺三個月前的生日,王爺您還給他打了一套赤金的寶劍呢。”

赫連軒點頭,又轉頭看了眼候著的盧岳翎,揉了揉太陽穴道:“你下去收拾一下,今晚就去笙兒屋裏伺候吧。”

這話一出,那三個人的眼珠子都要蹬掉了。

赫連軒就跟看不見一樣,睨了下靈狐,不悅道:“哎你楞著幹什麽,走,陪本王去凝瀾閣看看。”

——凝瀾閣,那就是淩青住的院子了。

赫連軒人都走了大半天了,那兩個僵在原地的可憐人才慢慢回神。

盧岳翎都能聽見自己的聲音在顫,他木然看著安總管那張老臉,不可置信道:“王爺讓我去陪小王爺?”

這個陪是什麽意思,大家又不是白癡,自然心照不宣。

盧岳翎早年也曾身份顯赫,他是西域南部一小國的七王子,可惜精絕第八任女王,也就是赫連軒的皇姐一聲令下,帶兵把盧岳翎所在的國家給滅了!

這本來是殺親滅國之仇,不共戴天,哪知陰差陽錯,被打的半死不活的盧岳翎,竟然被精絕國最尊貴的王爺——赫連軒給“無心”的英雄救美了!

於是乎,之後的情節順其自然到了惡俗——盧岳翎兜兜轉轉多年,才赫然發現,當年救美的英雄他不是英雄,是個混蛋啊!

是與自己的不共戴天的血海仇人啊!

更可恥的,自己還愛上了這個仇人,連第一次都給了他啊!

最最可恥的是,愛上仇人痛不欲生的盧岳翎,一輩子也不會不知道了——關於這事兒,淩青還真跟赫連軒聊過!

情況是這樣的……

“赫連軒,你早就知道岳翎那雙眼睛天生魅惑,可為你所用吧?”

赫連軒不語,笑的跟條狐貍似得。

淩青最看不得他這副滿腹算計的樣子,當即惋惜道:“唉,可憐了人家對你一片癡情,至死不渝——真傻、真天真!”

赫連軒還是笑,但那笑容實在是欠抽,“嗯,岳翎這孩子是挺傻挺單純的。”

淩青簡直哭笑不得,“天,我說你啊,真是……”

——真是壞透了啊!!

【忍不住:是的沒錯,我奏是一個惡俗又狗血の蠢·作者!】

作者閑話:感謝對我的支持,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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