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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位面旅者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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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和冬陽長老一起去了曾經的冷烏花海所在地。

冷烏花生長於極寒之地,那個地方除了官氏族人幾乎無人踏足,卻是在冷烏花海湮滅後去的人不少。

冷烏花極難保存,除了官氏族人,無人知曉要如何將冷烏花完好地帶離極寒之地。

冷烏花對官氏族人有大用,這所有人都知道,就是不知該如何用。

這一路上兩人都十足地沈默。

事實上,在見到冷烏花玉佩後冬陽長老便一直保持沈默。

直到二人來到目的地。

此時原來生長著大片雪銀色的花海已與其他地方別無二樣,只殘留著一塊殘破的界碑證明其存在過。

“這裏便是冷烏花海了。”冬陽長老眸光中是說不出的感傷,“冷烏花的種子一直埋藏在地下,只是再無人能將其種活。”

冷烏花的種子只有在特殊秘法處理下才會徹底失活,否則就還有重生的希望。

“要怎麽做?”官看著那一片被雪遮蓋的荒蕪,總覺得血液裏有些不平靜,似乎是即將沸騰。

這種熱烈的情緒他已經很久沒體會過,以致於他還有些無所適從。

“其實只需要官族的血液。”冬陽長老頓了頓,微微垂眸,聲線嘶啞,“之所以說沒人能夠覆活冷烏花,是因為現在所剩的官族幾近於無,且人人自危,有心無力,凡是前來覆活冷烏花的,最後都死於非命,也使這片地方成了禁地。”

“長老見到我的玉佩時很驚訝。”官卻是轉移了話題。

按道理,冬陽長老已經知道他的身份,又怎麽還會在見到玉佩時那般驚訝。

冬陽長老卻是直接彎膝欲跪,但官反應極快,用精神力托住了他,將其扶起身。

“官族第106任長老官正見過少主!”

冬陽長老仍垂著頭恭敬道,話語裏的堅定與激動絲毫不加掩飾。

對於冬陽長老便是官族一事官並不吃驚,“長老不必如此。”

“看來少主都猜到了。”冬陽長老——官正順勢直起身,捋著胡子感慨道。

官正沒有過多解釋先前沒有直接道明身份的行為,倆人都很聰明,便是不說也心知肚明。

“少主的玉佩乃是我親手打造,我一眼便能看出其真假,少主的玉佩有別於其他族人的玉佩,這是您身份的象征,我是千盼萬盼,少主您終於回來了……”

說到最後官正已經哽咽無法出聲。

官沒法對這份感情共情,他拍了拍官正的肩膀以示安慰,“長老能與我說說,當年我是如何逃過這一劫的嗎?”

官正緩緩擡眸,看向遠方的白茫雪山,似在追憶,良久,他才娓娓道來。

“官族確實能夠進行世界穿梭,當年少主您的母親也就是族長夫人無奈之下只能選擇帶著出生不久的您穿梭世界,但究竟會穿梭到哪一個世界,能否成功,我們都不知道,若非實在走投無路,夫人也不會出此下策。”

“所幸,您安然無恙,不知夫人如何了,可有回來?”

官正殷切地看著官,迫切想要知道答案。

“抱歉,我沒有任何記憶。”官看著長老眼底的希冀,微微垂眸,胸口有些發悶。

那些過往他全然忘卻,如一個局外人置身事外,可如今告訴他這一切,他又無法置身事外。

官正明顯一楞,他緩緩移開目光,腦袋不自覺微晃,隨後唇角微微扯起一抹似哭似笑的弧度,“無,無礙……穿梭世界本就是一件危險的事情,回來便好,回來便好,夫人會找到的,會找到的……”

他似乎在安慰官,其實在安慰自己。

官不懂如何安慰人,只能拍了拍官正的肩膀。

心裏卻是對那個「母親」多了一份隱約的期待。

他拿出一柄匕首,劃破自己的掌心,鮮血頓時噴湧而出。

刺目的鮮血爭先恐後地落到地面上,將潔白的雪浸染,形成強烈的視覺沖擊。

官正一驚,連忙想要給官治療傷口,官卻將他的靈力隔絕,使其無法落到自己身上。

“少主,您這是……”一會兒,官正也反應過來,官這是在覆活冷烏花。

鮮血漸漸被地底的種子吸收,一朵朵嫩芽鉆出雪面,並迅速長大。

晶瑩剔透散發著銀光的冷烏花在這滿目蒼茫的雪地之中熠熠生輝,分明是極其相近的色彩,卻能讓人一眼便註意到,在自己的領域上強勢地散發著魅力。

冷烏花越來越多,官正卻是愈發著急,“少主,停下來!”

“少主,再這樣下去,您會受不了的!”

他無法觸碰到官,只能用語言竭盡全力地阻止。

但官卻毫無反應。

終於,冷烏花占據了視野所及之處的所有地方——冷烏花海重現。

官收回手,看著一望無際的冷烏花,唇角緩緩揚起一抹笑容,如冰雪消融,滿是暖意。

官正終於能夠碰到官,急忙拉起官的手,卻看到對方的掌心毫無傷痕,仿佛從未劃破,他默默地放下對方的手。

“少主日後切不可這般意氣用事,凡事都要仔細斟酌……”

官打斷官他,“我無礙,長老,倘若連覆活這片冷烏花海都需猶豫再三,又談何報仇雪恨。”

官正張了張嘴,再是沒反駁出聲。

“官正誓死追隨少主,為官族報仇雪恨!”他半跪在地,這次,官沒有攔他。

官眸中映著隨風而動的冷烏花的模樣,眼神堅定。

這時,腦子裏卻冒出一幅畫面。

大片大片的冷烏花簇簇擁擁,隨風搖曳,充滿生機的模樣令人心生愉悅,就連僅有的一絲煩悶也被掃蕩一空。

腦子裏的畫面與眼前的畫面重合,一時他竟分辨不出哪個是真哪個是假。

如長老所言,即使他見過冷烏花海,也不該有記憶才是。

幾個月大的孩子,怎麽會記得呢?

那麽,腦海裏的畫面,他是從哪裏看到的。

他微微抿唇,垂眸,擡起手中的匕首。

這柄匕首在這個位面絕對是神器的存在,他沒有任何記憶,卻與自己的靈魂綁定。

他常用的並不是這柄匕首,卻下意識拿出了這柄。

對他有多重要,才會如此?

他將匕首翻了個面,眸光一滯,將匕首湊到眼前,匕身刻著一個清晰至極的「寄」字。

良久,他唇角微扯。

兩個可以互贈禮物的人,竟然同時失去記憶,險些成了陌路人。

“長老,我要去個地方,再聯系。”

話落,官的身影已經消失了。

官正看著身旁空空蕩蕩,只餘兩個腳印,默默咽了咽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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