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二、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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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從很早就知道

郊外有些荒涼,但別墅卻精致而優雅,從裏到外都散發著高貴的氣息,一點都不像綁匪住的地方。這更加堅定了我對於是血族所為的推斷。

房子裏靜得可怕,也並未聞到任何人或吸血鬼的氣息。我警惕著走上二樓,掩在衣袖下的右手緊繃,我想它此時一定青筋暴起,非常地不能見人。

我在推開門的瞬間還在思考怎麽跟允浩解釋我這只醜陋的手掌。

……

這是一間畫室。進門便是一面很大的落地窗,拉著米白色的窗簾;房間裏有油畫用的支架,只有畫板卻沒有畫具;旁邊有兩座不小的書架,架上卻沒有書,角落還有一張休息用的小床,也沒有置辦被褥;只有屋頂邊緣有一圈金白相間的小燈在亮著,並不明亮,僅足以看清室內。整個房間像是剛剛裝修完畢的樣子,正以一個半成品的形態等著他擁有他的主人。

但我沒有閑心去欣賞它精巧的裝潢布置,我所註意到的只有墻邊那個人——

他靠著墻坐在離落地窗不遠的地方。修長的腿橫在地板上,另一條腿曲在胸前;他低著頭,微卷的黑發垂下來,擋住了帥氣的臉。

但我知道,他是鄭允浩。

……

如果真的有危險,那麽危險就會在這個地方;而整棟別墅裏,除了允浩和我自己,我察覺不到第二個人或吸血鬼的氣息——這很蹊蹺。要麽這裏真的只我一個人,要麽這房間就是個不折不扣的陷阱。

我站在門口看著情況不明的鄭允浩,一時不知該進還是該退。

如果我就此離開,等沈昌瑉趕來以後……那麽即使正面沖突,我也足以殺了他,至於鄭允浩,是活是死皆由他命。

可是……

黑色卷發柔順地披在肩則,紅色開衫內襯白色T恤,深藍牛仔將一雙長腿襯得更長;黃昏已經落幕,夜晚已然降臨。昏暗的燈光裏,他獨自坐在墻邊,顯出幾分孤寂。

……

其實從一開始就知道。

我愛鄭允浩。

不論再怎麽躲避,再怎麽不承認……我不能忘記那個初雪的冬日,少年將帶著體溫的圍巾細心地裹在我的脖子上,即使他並不認識我;不能忘記入學的那一天,他故作正經地在課堂上解釋,不著痕跡地解了我的圍;不能忘記深藍的夜色裏,大海邊,他淡淡地說出那一句“有什麽好擔心”,即使他一起長大的兄弟都在懷疑我。

不能忘記那日日夜夜的陪伴,像個孩子一樣粘在我身旁;不能忘記那若有似無的溫柔,與隱在那雙墨玉眸子裏的狡黠……短短一年,回憶卻好像那麽長……

怎可能……只是“不殺”?

……

我對自己笑笑,掩住已然變成利爪的右手,走進房間去。

我愛鄭允浩,這是事實。

右掌已經蓄了勁頭,金在中手上的生命不計其數——如果允浩有什麽三長兩短,我不會放過與此相關的任何一個人,任何一只,哪怕是同族。

我走到允浩面前蹲下看他,周圍卻沒有一點動靜。我用左手按上他的脈搏,一切正常。

“允浩,允浩?醒醒。”

他沒有反應,讓我忽然覺得有些奇怪。

又搖了他幾下,還是不醒來。我沒辦法,站起來環視周圍,也沒見什麽異常情況;我漸漸收回長長的指甲,撫上柔軟的窗簾,窗外樓下似乎有微弱的亮光。

我暗中深吸一口氣,猛地拉開窗簾。

黑夜裏,月光清幽,遠方燈火通明,但我卻沒有心情欣賞夜景——

燭光跳躍。

火色的心。

熾烈的愛。

在黑色的背影裏,無數顆蠟燭排成了一個愛心的形狀,而那中間分明寫著我的名字。

還有——

我愛你。

……

片刻的怔忡,又像是過了很久;身體不期然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一雙手環住我的腰,溫熱的氣息吹在耳邊,背心貼著火熱的胸膛,頭腔充斥同步的心跳。

“在中,我愛你。”

我轉過身,看著那雙墨玉般的瞳仁,裏面是滿滿的愛意;並沒有生氣被騙,而是慶幸此刻他還能完好無損地站在我眼前,更感動於他的心意,如此大費周章只為對我說一句“我愛你”。

面對他期待的眼神,我掩住尚未恢覆原形的右手,猛地勾住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

房門被打開,屋子裏外充斥著起哄叫好的聲音,我知道是這幫人與鄭允浩同流合汙賣了我;我想推開允浩,卻被他箍在了懷裏不得掙脫。

原本蜻蜓點水的一吻,此刻竟進行得如火如荼。

他只有一瞬的呆楞。

剛開始只是輕輕的碰觸、吮吸,他的舌尖探出來勾勒著我的唇形,卻還未等我反應便被撬開了牙關,靈巧的舌長驅直入,掃蕩著我的每一寸角落。

……你確定鄭允浩真的是初吻?這種吻技是初吻是初吻??!(眾:你就認了吧,誰讓你喜歡;花:我……(委屈小媳婦狀))

(包:喜歡麽,親愛的)

(花:你……)

起哄聲更大了。我猛地推開允浩,卻發現自己居然全身無力,腿一軟差點跪了下去……

雖說始作俑者接住了我,但不免又被眾人一陣調侃;沈昌瑉那小子不愧是跟鄭允浩有親的人,無恥得人神共憤。

“嘖嘖,允浩哥你怎麽能欺負在中‘哥’呢。”

他還特意強調“哥”……我望著沈昌瑉那張笑得欠扁的臉,突然很想沖上去暴揍一頓。

“允浩哥呀,不是我說你,你這樣萬一嚇著了人家,以後還怎麽過日子呀……”這回是他的死黨腹黑圭曺圭賢。

“對呀對呀……”沈昌瑉幫腔道。

“咳嗯,我說起範吶,”我咳了一聲,“過幾天我們系辦畫展,你也一起來吧,順便叫上始源。”

我成功地看到沈昌瑉那一臉奸笑瞬間落垮——哼,小樣兒,調戲我?你還是再去修煉一千年吧!

我心中暗笑,視線自然地掃過眾人。今天怎麽感覺人有點多呢……

於是,我落進了一雙溫柔的眼中,他坐在輪椅裏,面色蒼白但卻光芒滿溢;我看向與他十指相扣的那個人,那個人回我一個美艷的笑容。

——韓庚,你終於醒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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