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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45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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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身上的西裝一絲不茍,領帶也服帖地打的很整齊,眼前的人五官正派,絲毫看不出是個會吃人的喪屍。他身上甚至沒有腐臭味,就是走在人群裏,也只當他是一個普通人。

只是他眼皮下面,卻有著死人才有的暗青色,不註意的話,只當他沒睡好似地。

他看著眼前的柒癸,隨著一聲尖銳的響聲,修長的手指瞬間變成了近20厘米長的銀色利刃。男人用那尖長的指甲扶了扶金邊框眼鏡,眼中冒著森冷的光:“餵,你看上去很不錯,當我的指甲挑破你的肚皮,挖出內臟的時候,絕對很漂亮。”像是想象到那個畫面,精英男正派的表情有些扭曲,仿佛壓抑著極大的興奮。

柒癸聽到對方這樣說,眼裏也流出了興奮之感:“看來我們是同一種人,不如,我們來看看,是你先挖出我的內臟,還是我先把你撕成碎片吧。”

柒癸性感嘶啞著說道,他足尖點地,借著快速流動的空氣,瞬間抵達精英男身邊。精英男眼中閃過寒光,快速迅猛地朝柒癸劃去一道利爪。

柒癸借著空氣的翻湧,以詭異的身體彎曲程度躲開了利爪,但是那爪子速度太快,又鋒利,將他的衣擺劃破,在腰上劃出一道淺淺的痕跡。

柒癸襯著那空隙,猛地從空中發力,撞向精英男,然後迅速撤退。

“啊!”精英男捂著傷口,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吼叫,右手臂已經被柒癸牢牢抓在手中。

他的傷口流出暗紅的血,憤怒地瞪著柒癸,右手臂再次慢慢長出來。他眼神冰冷,冷聲道:“我要殺了你。”說完,以更快的速度再次攻向柒癸。

柒癸不屑地輕哼,將那手臂丟掉,露出邪魅的笑容,借著空氣迅速上升,躲開精英男的攻擊。

“吶,你知道,我們異能者和你們怪物的區別嗎?”柒癸站在急速旋轉的氣流中,紫色的發和衣擺在風中咧咧作響。他邊將紫靈水附上剛才被抓到的傷口邊道:“異能者,是被大自然賦予的神力。”看著下面臉孔極度扭曲,卻不能上來抓人的精英男,他露出一個輕蔑的笑容:“跟你們這種怪物不同,別以為我們異能等級一樣,實力也會一樣了。”

“怪物?”精英男笑了:“別把我和普通喪屍混為一談。告訴你,什麽叫怪物,那就是,我,永遠不會死。無論你把我撕成幾瓣,我照樣可以覆原。而你,等你的異能用完了,就會像螞蟻一樣被我輕易弄死。”

柒癸挑了挑眉:“哦?照你這樣說,那我可真得加快速度了。”他嘴角翹起,打了個響指,開口道:“游戲時間結束。”

瞬間,無數道空氣流,像是急速的上萬利劍,從四面八方,快速穿過精英男的身體。

那精英男甚至連發出慘叫的時間都沒有,就已經從體內嘭的大爆炸,碎成了一攤爛泥。

柒癸冷冷的瞥了一眼:“真沒勁,覆原?成了爛泥,看你怎麽覆原。嘖,除了團長,誰都好弱啊。”他將君玉給的紫色靈水拿在手裏拋了拋:“再這樣開掛下去,都要享受不到打鬥的樂趣了……”像是想到了什麽,他彎了彎眼角:“嘛,也沒什麽不好的。”

他感受了一下四周的空氣,向阮冰玨那裏走去。

阮冰玨所在的區域,地上全是厚重的冰塊,冰封數十裏,上面全是打鬥留下的坑坑窪窪。

他拿著一把冰劍坐在那裏,有些無聊地打了個哈欠。

就在他前面,一個巨大的雪包將那肌肉猛男壓在底下。

一陣陣轟隆聲,從那雪包裏傳來,顯然是那肌肉男在猛烈地撞擊那壓著他的冷硬雪塊。

終於,他打穿了那雪塊突破了重困,眼神發狠地盯著阮冰玨,整張臉因為憤怒,已經變成了喪屍的模樣,跟喪屍不同,他從胸口處口開始咧開,已經沒有了臉,無數密密麻麻的牙齒流著口水,像要將人整個吞進去,看上去又惡心又恐怖。

阮冰玨面不改色,淡淡道:“終於出來了。我都快睡著了。”

這句話更加激怒了那喪屍,更加瘋狂的像阮冰玨襲來。

阮冰玨輕撫手中的冰劍,那冰劍立刻漲大了數倍,然後扛著那劍迎了上去。

這兩人打的輕松,應素那裏,確是十分艱難。

那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小姑娘,居然是裏面異能最強的。

無論她怎麽變換手中的黑暗,那小女孩都能輕松的避開,即使被黑暗吞噬了一部分,都能立刻再長出來。

倒是應素,被那小姑娘咬的渾身都是血,要不是君玉之前給的紫靈水,她估計離變異成喪屍也不遠了。

那小女孩看著倒在地上吐血的應素,柔柔的開口:“別掙紮了,乖乖被我吃掉不就好了嗎?姐姐。”

應素冷笑一聲,鮮紅的血襯著她雪白的肌膚和純黑的發色有種難言的美感。

陸炎那裏是一大片火海。

見陸炎自己躲在層層的火海中,金黃色頭發的少年臉上顯出一絲不耐煩:“縮頭烏龜,一直躲在火裏算什麽本事出來。”

陸炎沖他吐了吐舌頭,媽的,這少年的速度快的嚇人,幾下就把自己弄得全身是傷口,自己只不過燒掉了他一些衣服罷了。

不躲在火裏,他出去就是送死,陸炎大聲道:“有本事你進來啊。”進來燒死你。

“哼。”金色少年道:“有本事,你一輩子躲在火裏好了,等你異能用光了,看你還怎麽躲。我有的是耐性等你。”其實少年最缺乏的就是耐心,他做什麽事情都很暴躁,看到陸炎縮在火裏不肯出來,他憋著一股氣別提多難受了。

陸炎坐在火海裏,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其醜無比的中年男人覺得,他遇到游白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黴了。明明這人看著異能等級最低,結果他的異能確是最變態的。

你能想象被十幾個異能者加各種怪物圍著群毆的感受麽?而且他們還不死不傷。不管他怎麽撕咬,對方立刻就能恢覆,比他的覆原能力還強。風火雷電什麽異能的就算了,那個像原始恐龍一樣的怪物算怎麽回事?拍戲啊!太不科學了吧!!!!

大爺我什麽沒見過,突然就給我開了個新世界的大門啊。這特馬不是末世片,是科幻片吧!

醜就算了,挑了個對手還這麽欺負人,於是他默默流下心酸的眼淚。

游白無聊地靠在樹底下,嘴裏叼了跟草,悠閑地看著對方奮力地廝殺,順便享受他瞪過來的白眼。

哼,他就說了麽,他的紙人是無敵的,除了他家的阿炎,誰都奈何不了他啊。這種舉世高冷的感受,自從加入弒傭兵團好久沒享受到了.

這時一只紙鳥撲騰撲騰飛到游白耳邊,游白悠閑的臉色突然變了。

陸炎被困住了。

游白瞥了一眼那醜比喪屍,眼神驟冷,從懷裏捏出一大沓紙人來,咬破手指按上去。

醜比喪屍看見游白前面突然出現了數百個怪物,密密麻麻,跟個怪物jun團似地(……)QAQ再也不想和奇怪的異能者玩了,請收下我的膝蓋.

繆衣接受了謝欞的命令,在Q區內掃蕩低階喪屍.

它雖然是個喵寵,至今還只能變成4歲的小孩.但是它也是吸收了無數晶核,弒傭兵團重要的一份子好麽.

它的身體已經又壯大了好多,現在走出去,昂首挺胸,走起路上也能將土地震的顫三顫啊.

它嗅著喪屍的味道跑去,看到喪屍,就用爪子一腳踏碎或者掀翻.

然後扒拉幾下,將喪屍腦子裏的晶核扒拉出來,放到應素給它準備的包包裏.恩,應素說了,這些可以用來買魚吃的.

它高高興興地踏喪屍,扒拉晶核.唔,對了,主人還給他安排了個任務的,是什麽來著.

忘了QAQ……

喵整個都感覺不好惹,一腳下去,瞬間踏碎了更多喪屍.

hapter46

“這裏是哪裏?”尹君玉打量著陰暗的廠房:“喪屍王的領地?”

謝欞漂亮眼睛微微上挑,帶了幾分愉悅道:“嚴冥最不想讓我來的地方。”

尹君玉不明所以,只乖乖跟在謝欞身後,進了廠房。

“這裏還有人。”突然,君玉全身緊繃,抓住謝欞的胳膊道。

謝欞握住他的手,帶著他繼續往最南面的角落走去。

“是他。”謝欞看著被鐵鏈鎖在墻上的男人。他微微瞇了瞇眼睛:“我好像見過他。”

尹君玉也盯著那男人看,“這人是被喪屍王鎖在這裏的?他是人類?”

他話還沒說完,那鎖在墻上的男人猛地睜開眼睛,一雙像鬼一樣的眼睛牢牢釘在尹君玉身上,然後發出急切地嘶吼,身子開始強烈地震動,那綁的牢靠的粗大鐵鏈都隨著他的掙紮發出即將斷裂的聲響。

看到尹君玉,男人像是看到了最美味的食物,他太餓了,只有眼前的這個人能讓他吃飽。他想吃掉他,他本來就沒有思考能力,憑著本能像頭怪物一樣劇烈掙紮,要不是那鐵鏈鎖著,他早就撲上來,要將君玉吞下肚子。

尹君玉被他嚇了一跳,不由自主地往後倒退了一步。

謝欞將尹君玉護在身後,冷冷地看著那突然發狂的男人。腦中閃過一個念頭,抓著君玉的手頓了頓開口道:“是喪屍……我懷疑,喪屍王的目的是你.”

尹君玉皺了皺眉:”我為什麽,我身上除了那個空間,沒有什麽特別的了.”

“你沒發現,你對那些高階喪屍有著致命的吸引力嗎”謝欞語氣冰冷,掩藏著無盡的憤怒.這些該死的怪物,居然敢肖想他的人.

尹君玉沈默了,他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什麽吸引那些怪物的,但是這種被當成食物的感覺很不好受.

見尹君玉臉色慘白,謝欞眼神愈加幽暗,語氣冰冷道:”放心,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他的手具現話出利刃,目光灼灼地看著那喪屍:“把他殺掉就行了吧?”

那喪屍一點都沒有危險來臨的恐懼感,依然奮力地掙紮著,他雖然瘦的只剩下骨頭,但是力氣大的嚇人。那鎖在墻裏20裏面的鐵鏈都被他拉出好長一段。

眼看謝欞的刀刃就要刺入那喪屍的腦袋。嘭的一聲巨響,整座廠房居然炸裂開來。

那一瞬間,謝欞眼瞳一縮,抱住君玉,快速從倒塌裂開的縫隙中穿出廠房。

那綁著鐵鏈的男人身邊,赫然出現的就是嚴冥。

他快速捏住男人的後頸,將已經開始暴走狂化的男人弄暈,小心地放在地上。然後看向謝欞和尹君玉。

如果剛才嚴冥的眼中只有沈沈的死氣,那麽現在,裏面已經全是無法阻擋的殺氣了。

嚴冥慢慢起身,從一片廢墟中向謝欞兩人走來,他周身的殺氣形成黑色的煞氣,縈繞在四周,化成咆哮的猛鬼,形狀詭異,襯著他陰沈的臉,讓他看起來仿若從地獄裏爬上來的修羅。

又是這種壓迫十足的低氣壓,尹君玉瞬間覺得有些呼吸不上來。逃跑的欲望強烈到足以只配他的動作,偏偏一雙腳像生了根一樣牢牢紮在原地。

“進空間。”謝欞眉頭難得皺起,對君玉道。

尹君玉知道他根本加入不了他們的爭鬥,拉著謝欞說了句:“小心。”就閃身進了空間。

一進空間,那種強烈的壓迫感就消失不見了,清新的空氣迅速灌入體內。但是他卻放松不下來,身體依舊緊繃的厲害。空間裏看不見外面的情況,他不知道謝欞會不會受傷,會不會有事。即使已經相信了謝欞的不死言靈,但是他內心仍然有著強烈不安的感覺。他坐在地上,將自己縮成一團,兩只手緊緊扣在一起,輕微顫抖。

謝欞,你千萬不能有事。

嚴冥的速度比剛才快了好幾倍,如果說剛才還有影子可循,那麽現在,他就像憑空消失在原地一樣。一眨眼,已經出現在謝欞的身後。

謝欞在嚴冥出現的一瞬間,也在原地消失,嚴冥的利爪在空氣中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跡,像是要把空氣都劈開。

他的利爪像數道鋒利的長劍一直延到地上,隨著他的走動,那利爪在土地上留下五道深深的刮痕。

他身上的肌肉迅速膨脹,將上半身的衣服爆裂開,露出精壯的上半身,那筋肉突出隆起,像骨一般堅硬,使得他本身就像一把打磨好的上等兵器,冰冷,嗜血。

謝欞的身材在他面前倒像個瘦弱不堪的文人,即使如此,謝欞的氣勢卻一點都沒被嚴冥壓下去,他周身的殺氣也已經全開,形成一股戾氣,襯著他面無表情的俊美臉龐,讓人無端端恐懼,驚顫,甚至顯得有幾分邪氣。

兩人都不是普通人,打鬥起來,四周迅速遭了秧。

一個怒對方想要吃自己的愛人,一個恨對方差點殺死自己愛人,兩個男人就像要發了瘋毫無格鬥技巧可言,竟是像最原始,最霸道的肉體撕搏。

謝欞手化的銀色利刃與嚴冥的利爪硬碰硬撞在一起,發出尖銳的摩擦聲,火星四濺。

兩人再次迅速退開,一時間竟是誰也占不到便宜。

謝欞怕是碰到了最難纏的對手,對方是喪屍,不能言靈操控,又是喪屍王,速度,覆原,武力值,無一不破表。兩人再這麽打下去,他很難取得勝利。畢竟一個是人,一個已經是鬼。

但是謝欞沒辦法,如果他輸了,君玉會哭吧。

他戾氣再次暴漲數倍,向嚴冥攻去,將他整個胸腔都掏出一大塊血肉。

嚴冥像是感覺不到疼痛,就著身體對穿的情形繼續攻向謝欞。饒是謝欞,也感到一陣挫敗。他終於知道,面對一個怪物的感受。無法用常理判斷,無法打敗,無法戰勝。

嚴冥也並不好受,他雖然被撕裂了還能長出新肉,但是他會疼,那被血肉撕裂的疼痛,絲毫不比正常人低。即使謝欞並不能再生,但是他太強了,一直是自己在受傷。

可是那又如何,謝欞再強悍,他也是人,人,是無法戰勝怪物的。他要等,痛死也要等。等到打敗謝欞,然後救奕,太想念了,想念奕對他溫柔的笑臉,這些疼痛,也變得無所謂了。

他像是感受不到那劇烈的疼痛,繼續跟謝欞鬥成一團。

漸漸的,謝欞已經開始有些力不從心。他的速度開始變慢了,身上甚至被嚴冥劃出了一道口子。

嚴冥的攻擊確是越來越兇猛,像是看到了露出破綻雄獅的豺狼,只等對方疲憊,就上去給他致命一擊。

謝欞的臉色越來越白,即使累,但是依舊出手狠辣,將嚴冥撕裂了好幾處傷口。要不是嚴冥的強悍再生能力,早就死了無數次。

身體越是疲憊,腦子越是清晰。他不能輸,謝欞目光越來越清冷,手上的動作不停,靈魂像是脫離了身體,冷眼旁觀著嚴冥的漏洞。只要把嚴冥的腦袋爆裂,那麽他就能取得勝利。

嚴冥無法相信,對面的男人已經疲累到這個程度,但是對方的攻擊力卻越來越強。這不可能,成為喪屍之後,他已經很久沒感到恐懼了。但是現在,他又感受到了。謝欞這個人,才是真正的怪物啊,就算他沒有言靈的異能,相信他依舊會強的嚇人。這種人,作為對手太過可怕。

“哼。”謝欞突然冷笑一聲,讓嚴冥的動作一頓。

遭了。嚴冥額頭冒出冷汗,眼看著一道強光像他的頭劈來,竟是來不及躲避。

就在嚴冥以為就這樣要結束的時候,一只消瘦的,只剩下骨架的手,對穿了謝欞的身體站在謝欞身後的,是剛才被嚴冥弄暈的蒼奕。他一掌對穿了謝欞的胸膛,即使他瘦的一陣風都能吹倒,但是力氣大的嚇人。

嚴冥看著蒼奕冰冷的眼眸,差點以為他已經恢覆了神智。

“奕?”他顫抖著伸手要去碰蒼奕,蒼奕瞥了眼嚴冥,眼睛又恢覆了混沌,又像個要發狂的人,抓起謝欞就要把他吃下肚子。

“住手。”嚴冥把蒼奕推開,將已經昏迷的謝欞拉到身後:“這人還有用。”

蒼奕憤怒地朝嚴冥嘶吼,叫囂著又撲上來。

嚴冥像是不敢弄傷他,只緊緊抱著他,就是蒼奕把他的肩膀咬出了血窟窿,他都不為所動。

嚴冥依舊目光溫柔地緊緊抱著他,低低說了聲:“謝謝你,奕。”然後伸手重重打暈了對方。

“出來。”嚴冥冰冷的聲音傳入尹君玉的耳朵。

尹君玉整個人一顫,就聽到嚴冥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不想最後看一眼謝欞的屍體嗎?”

尹君玉眼睛暮地睜大,整個人像墜入了冰窖,渾身的血液都開始失去溫度。

他一定是聽錯,剛才根本就沒有人說話,他沒有聽到,是他的幻想。他一定是太緊張了,對,一定是幻覺。

可是空間裏明明沒有風,為什麽他感覺到有冰冷的風,在他的身體裏穿過?好冷啊。

嚴冥的聲音再次響起,但是尹君玉已經聽不清他在說什麽了。

他快速出了空間,然後看到了謝欞躺在那裏,胸口處破了一個大洞,鮮血將他身下的土地浸的一片血紅。

嚴冥見到尹君玉出現,正想去將尹君玉抓起來,就看到了奇異的景象。

花開了。

跟人一樣高的食人花,全部開了,從這頭,一直開到那頭,憑空出現,將原本荒蕪的土地迅速占據。深紫色的花密密麻麻地派在一起,整個空氣裏都浸染上了奇異的香氣。

嚴冥和蒼奕身邊的花像是有了靈魂,張開了大大的獠牙,想將他們整個吞下肚子。

嚴冥臉色一變,迅速抱起蒼奕,退出花所在的範圍。

大片的花,無風自動,發出美妙的響聲,像是在唱一首動聽的歌謠,眼前的奇景美得驚人。

尹君玉慢慢走向謝欞,他的每一步都像踩空了,落不到實處,但是他確實又在往前走。他覺得有人在他身後墜了千金重的東西,拉著他,讓他擡不動腳步。

他不想過去了。

那個躺在那裏流血的,肯定不是謝欞。

怎麽會是謝欞。

但是他已經到了謝欞面前,他蹲下去,伸手摸了摸謝欞的臉,很冰。

他的手開始顫抖,怎麽辦,好像是謝欞。

他迅速將紫靈水灌入那個鬥大的洞,看著傷口一點點愈合,他的心也跟著慢慢回溫。

傷口終於愈合了,尹君玉腦子清醒了點,他抱起謝欞,緊緊摟在胸口,破碎的帶著顫抖的哭音:“謝……謝欞,你嚇壞我了。”

但是謝欞沒有回應他。他安靜地躺在他懷裏,連呼吸心跳都沒有。

尹君玉抱著他繼續開口:“謝欞,你馬上就會好了,不會有事的,靈水很厲害的,什麽病都能治。”說著說著,他突然大聲哭了起來.紫靈水什麽都能治,但是不能起死回生.

謝欞死了,過了這麽久,他還是那麽冷,怎麽都沒辦法捂熱,心臟也是,一點動靜都沒有.連紫靈水都就不好他了,他救不了他了.

尹君玉不知道他昏迷的那十天謝欞是什麽感受,他只覺得自己要瘋了.想到他謝欞要這麽昏迷下去,再也醒不過來,他也要死了.他抱著他像個瘋子一樣大聲吼叫.

“為什麽,為什麽你還不醒,什麽破靈水,死人都不能救。我為什麽要現在出來,你騙我,你騙我。”

他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邏輯都不通順.眼淚模糊了他的雙眼,他的聲音顫抖的不行,喉嚨太痛了,像是硬擠出來的。

“你騙我,什麽言靈師,說了不會死的。那你為什麽要死。”

“靈水為什麽不能起死回生,都怪你,都怪你,你死了才讓我出來,現在怎麽辦。救不了了……啊…….救不了了.”

“謝欞你這個混蛋,你不是很厲害的嗎你不是最強異能嗎我再也不要相信你了.”他的聲音全是嘶吼出來的,他覺得自己像拼勁了全力,但其實他的聲音很小,在空氣中都只能聽到一點點隱隱的聲音.

他的手也開始脫力,已經抱不住謝欞,謝欞從他懷裏慢慢滑了下去.

尹君玉又立刻緊緊將他拉回懷裏,手指以不正常的力氣牢牢地抓住謝欞的身體:”不要,不要離開我.”他喃喃自語.

“救他,救他啊.”他目光開始失去焦距,身下蔓開紫色的靈水,那靈水從他身體裏源源不斷地湧出,逐漸形成了一個湖泊,將所有的食人花都浸在裏面.

水面越升越高,直到將謝欞整個身子沒入水面才停止.

尹君玉抱著謝欞坐在靈湖裏面,低著頭,整個人已經大崩潰,小聲念叨著什麽,但是分辨不清.

他說的是:”謝欞,你會好的.””我們不打喪屍了,我們回家吧.””我們不要跟別人爭了,乖乖呆在家裏,我做飯給你吃好不好.就像普通的情侶那樣,做一些普通的事情…...””謝欞,你為什麽不看看我.你不喜歡我了嗎”

他念念叨叨,念念叨叨,但是太痛了,比他上輩子慘死的時候還痛苦.為什麽,明明受傷的是謝欞,怎麽他的心臟像被挖空了.

他的頭開始發暈,神智都開始不清楚了.眼前一片血紅,也好,也好,就這樣失去意識吧,他撐不住了,他受不了了.

尹君玉的眼角開始拉長,眼角暈開一抹醉人的艷紅,發白的嘴唇也開始透出殷殷紅色,,臉迅速長開,形成一幅妖媚的模樣.那眼睛不像人類的眼睛,細長的詭異,遠遠看去細長的眼睛上方似乎還有兩個紅色的眼睛,近看,原來是兩朵像刺上去的花瓣.

嗜血妖花勾起嘴角,細細長長的聲音比他人還邪魅:”嘖,倒是便宜了我,這小家夥倒是識趣,主動讓出身子.”他細長的手指輕輕點了點謝欞的眉間:”不如叫我將你吃了,讓你兩在我肚子裏做個鬼夫妻,下輩子再續前緣.”

自從嗜血妖花現身,他身後的食人花詭異地全部退了下去,只剩下紫靈水留在原地,那紫靈水也很怪異,像個紫色的巨大寶石,如果凍一般凝型在原處.

這時,嚴冥已經迅速再次向這個方向走來.

看到謝欞身邊的人,他一頓,他身邊的不是尹君玉,而是個穿著一襲紅色長袍的美人.

火紅色的長袍鋪在紫色靈泉水上,像是浮在上面,一點都沒沾濕.那人長得極美,容色艷麗,像是天地間就只剩下了那一抹紅.

然後他慢慢轉臉像嚴冥看過來,細長的眼神微微瞇起.

殺了他,為謝欞報仇.

一股戾氣從嗜血花妖的體內散出,嗜血妖花驚恐的發現,他居然被尹君玉的戾氣控制住了身體.他被尹君玉奪了身體....

尹君玉面無表情地抱起謝欞,他甚至沒發現他現在用的已經不是自己的身體了.不過他莫名覺得他似乎有了無上的力量,眼前的嚴冥對他來說,不過是舉手間就能讓他魂灰魄散的東西.

不過是個怪物罷了.

重要的是謝欞,他抱著謝欞慢慢在紫色靈泉水上行走,像是憑空踏在水上,輕盈的像是化了仙.

他瞥了眼嚴冥,眼中戾氣暴漲,身上的紅袍隨著那股氣流在風中獵獵作響.

沒人看清他是怎麽做的,不過瞬間,已經穿透了嚴冥的身體,正好在謝欞被手掌穿透的位置.

像扔垃圾一樣,尹君玉將嚴冥扔了出去,也沒管他死沒死.

嚴冥整個人浸在紫靈水中,那靈水浸入他的身體,一種毀天滅地的疼痛蔓延至他全身,他只覺得渾身的骨血都在分離,那種抽筋拔骨的疼痛讓他徹底昏了過去,只留下一聲輕輕的:”蒼,奕.”

這邊,尹君玉削長的指甲輕輕點破了自己的胸膛,一抹鮮血順著指甲低落,那血紅得極其純正,像是被精心凈化過的顏色.

“該死的人類,你竟然用我的心頭血.”嗜血花妖的魂魄在尹君玉腦中整個大扭曲:”夠了,夠了,你家男人只要一點點就能醒了,醒過來他自然有辦法活下去.你別再流了,我又要沈睡百年了.”妖花心疼地大聲道.

尹君玉頓了頓,將心頭血抹在謝欞的嘴唇上,見謝欞慢慢睜開了眼睛,他的手暮地收緊,聲音輕顫:”謝欞……”

謝欞臉色蒼白地看著尹君玉……他家君玉怎麽又被妖花上身了可是看那眼神,難道是君玉上了花妖的身

謝欞目光溫柔下來,伸手摸了摸尹君玉的臉,輕聲開口:”別哭了.”

尹君玉猛地把謝欞摔到紫靈水裏,抹了一把眼淚,大聲道:”謝欞,你一定是史上最會說謊的言靈師.”

謝欞無奈,他哪裏說謊了,頂多隱藏了一些話而已.但是還是嚇到君玉了.

他硬撐著身子坐起來:”對不起.” 說完,猛地咳嗽了起來,越咳嗽越厲害,竟硬生生咳出一口血來.

尹君玉哪裏還顧得上生氣,擔憂地扶起他:”怎麽了,是不是沒好啊.我……我再挖點拿花妖的心頭血給你吃.”

(嗜血妖花默默拽著手帕,可惡的人類,我的心頭血不是你的心頭血啊,你自己蠢,想死別拉上我啊!!!!!!!)

謝欞搖了搖頭,他輕輕牽起君玉的手:”君玉,不死不傷這個言靈,並沒有騙你.只是這個言靈有禁忌,一旦下了這個言靈,就收不回了.”他抓著君玉的手緊了緊:”你,願意跟我一起嗎

尹君玉一頓.

“永遠不會受傷,永遠不會死,漫長的沒有盡頭的時間,你願意,跟隨我嗎”

溫柔的話語,像是魔咒一般,縈繞在尹君玉的耳邊.謝欞的眼裏,是無盡的溫柔,那溫柔像是能將他的心軟成一灘水,覆蓋住所有的痛苦和孤獨.

尹君玉微微彎了彎嘴角:”我願意.”

哪怕時間在漫長,哪怕要看著別人生老病死,而我只有你.但是,我願意.這一次,我賭的不是一生,是生生世世.謝欞,不管多少次,我都相信你.

“那麽.”謝欞抱住尹君玉,誓言般地吻上了他的唇.

”就讓我們不死,不傷,不老,生生世世……糾纏下去.”



最終章

“要幫忙嗎?”

柒癸懶洋洋地坐在空氣凝成的座椅上。因為是透明的,他就像憑空坐在半空中一樣。

不遠處阮冰玨四周繞著狂暴的風雪,他一刀砍去巨型喪屍的一半身體,借著快速運轉的雪瞬間抵達柒癸在的地方。

阮冰玨笑著親了他一口,柒癸推了他一把:“冷死了,離我遠點。”

阮冰玨眉間笑意不散,繼續看著他,萬年不化的冰山在那笑意裏透出幾分暖意。

柒癸小聲嘀咕:“又se#誘我......”他伸手拉過阮冰玨的脖子,用力吻了一下:”好了,快去把那玩意解決了.”

那邊巨型喪屍已經將一半的身體恢覆,劇烈的疼痛和阮冰玨的輕視,讓他怒火中燒.

他怒吼一聲,朝阮冰玨再次攻來.

那吼聲震的地都顫了幾下,明明身體巨大無比,速度又快的無法捕捉.

阮冰玨面色不變,只是那眉間的笑意已經不見,便顯得他面目冰冷,一點都不近人情的樣子.

他將手中的冰刀收回,冷冷道:”不玩了.”

話音剛落,他前面冰峰的地面突然全部皸裂開,從地上竄起無數幾米高的冰棱.那冰棱各個尖銳,像是異地而起的無數冰刀,瞬間刺入那巨型喪屍的身體.將他刺成蜂窩狀,定在原地.

阮冰玨緩緩走過去,伸手附上那喪屍的腦袋,那喪屍的腦袋上立刻結成厚厚的冰塊,將其整個包住.

“爆.”阮冰玨輕輕開口.

他手下的巨型喪屍腦袋頃刻間嘭的一聲爆裂開來,碎成粉末狀,消失在空氣中.

那被無數冰棱刺透的身體也停止了掙紮,徹底死透了.

阮冰玨身上沾血的衣服被他撕碎,露出精壯的上半身.用雪水將身上洗幹凈.

他chi裸著上身就像柒癸走去,身後的冰天雪地仿佛都在襯托著他,讓他看起來異常性感迷人.

幾步到達柒癸那,他伏在他身上,湊在他耳邊道:”做把在半空中做一次怎麽樣”

柒癸耳朵一紅,慵懶得翻了個身,背對著他,嘴裏說道:”隨便.”

“呵.”阮冰玨輕笑,瞬間,無數的風雪揚起,形成一道屏障,將兩人遮擋住.

“哦呀,又來了一個美味的食物.”金黃色頭發的少年舔了舔嘴唇,眼神熾熱的瞄向不遠處正往這趕得游白.

因為等待陸炎的煩躁,他眼中此刻光芒大盛,恨不得將游白立即吞下解恨.

游白一向帶著笑意的表情在見到狼狽的陸炎之後就落了下來.

他此刻的樣子,倒像是君玉和陸炎第一次看到他的假人模樣,沒有感情,沒有溫度.讓本來清秀的漂亮的臉看上去竟有幾分駭人.

陸炎見到游白心裏一酸,又有幾分狼狽,他梗著喉嚨喊:”誰叫你來了沒有你,我也可以收拾掉那喪屍!”

游白臉上這才帶出點笑意:“我老婆都被欺負了,我還能不來嗎?”

陸炎臉一紅:“我才沒有被欺負......呸,不是,操,我的意思是我才不是你老婆.”

游白道:”好吧,你是不是我老婆這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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