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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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線)

池騁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得學了幾天, 連中途林珊約他他也沒出來。

林珊約了他兩次,他都隨便找理由推了。

林珊知道他最近沒上課, 還一個勁兒問他, 老池,你不對勁啊。轉性了?是不是有情況?

林珊之前見過他帶過施泠出來, 那時候兩人一點兒端倪沒有,現在突然在一起了,池騁在微信裏有些說不出口。

池騁磨著牙在發了條語音, 下次見面跟你說。

林珊聽出來他話裏意思,咯咯地笑,行啊,要把人帶出來啊。

在機經班開課前一天,方澤還發微信問池騁, 說被中介安利了上機經班, 問他去不去。

池騁自己不好過, 當然把方澤拖下水。

“去啊,幹嘛不去。”

方澤還有些猶豫,池騁看了眼旁邊坐著的施泠, 原本發著語音,換成了在鍵盤打一行字。

CC:聽說這次在郊區大別墅, 你想想, 荒郊野嶺,孤男寡女。

方小澤:臥槽!池哥你說得對。帶我馳騁帶我飛。

池騁去了才知道,確實是真的荒郊野嶺。

一般正規的雅思班, 都不提供預測的。這種私人小黑屋的機經班,就是利用考完的人回憶,把最近考過的刪除了,剩下的機經就死記硬背。

所以一般租了郊區別墅降低成本,一群人在裏面沒日沒夜地上機背題。

這一片都是別墅小區,池騁和施泠互看一眼。

本來還想著能時不時出來約個會,看這附近的一片荒涼,就知道沒戲。

池騁進去前還環顧四周,給施泠指了指後面的小山頭。

“寶貝兒,要不要試試野.戰?”

施泠看也不看他,徑直去按門鈴。

“你自己試去。”

兩人進了屋裏,更是無奈。

有老師已經在裏面等著他們,“一起來的?”

施泠不想節外生枝,“我們上個雅思班就認識,搭了他順風車。”

老師點點頭,就低頭找名單。

池騁瞇著眼睛看了看,伸了修長的手指先敲在自己名字上。

“池騁。”

老師這才想起來,“你們第一個到,我都忘了,叫我Ivy就好了。這段時間主要是我管你們學習,然後有個寫作老師,Lee,每晚過來。”

她說完也問施泠名字。

等兩人簽了到,她看了眼名單,隨便調侃一句。

“你們這名字,也是有意思,一個馳騁,一個失靈。”

池騁笑了笑,“Just coincidence.(巧合)”

Ivy說完給他們指了指,“吶,上樓放東西吧。正好四男四女,兩個屋,上下鋪。”

池騁和施泠對視了一眼。

這才一起上了樓。

剛轉過去轉角,池騁就低罵一聲。

“操,居然是分開睡。”

施泠原本也有些遺憾,見他更憋屈,自己先噗嗤笑了。

“正好你好好學雅思。”

池騁仍記著之前她口頭獎勵,眼神暧昧地暗示她,“這麽迫不及待在上面?”

施泠瞪他一眼,徑直進了貼了粉色圖標的房間。

池騁隨意把包放進櫃子,就出來站在女生宿舍門前等施泠。

施泠只能把分文別類的工作停了。

她剛走出來,就看見旋轉樓梯的拐角處,方澤走上來。

方澤見到他們顯然有點激動。

“臥槽你們都來啦,太好了。”

池騁的手都沒來及探出去摟施泠的腰。

見了方澤一張笑臉,臉色有那麽點兒不好。

方澤還在問他們,“除了你倆還有沒有別人了?你倆一起來的?”

池騁看了眼施泠,施泠面無表情,顯然不打算回答這個問題。

他就沒挑明兩人關系。

“目前沒看見。算是吧。”

方澤吐槽,“這破地方,鬼死那麽荒涼。你們放完東西去哪兒?”

池騁回答他,“去找地方吃飯吧。”

方澤點頭,“哎等埋我一起啊,我放東西。”

說完他就往男生房間跑,很快就跑出來。

“餵池哥,你睡哪個?我跟你睡上下鋪。”

“進門右邊下鋪,我放了個充電器在床頭。”

“行啊我睡你上鋪。”

池騁有點嫌棄,“別大半夜給我震床。”

方澤很快去而覆返,然而三人走到樓下,Ivy就說了,以後每餐都在一樓,定點開飯的。

池騁原本也不想帶著方澤這個燈泡,聽了Ivy說的,就搭著方澤肩上樓了。

他倆在池騁床上,一起玩了一陣兒Switch。

後面人陸陸續續也來了,聽見女生那邊,熟悉得很快,都傳來一陣陣笑聲了。

池騁邊打游戲邊扯了扯嘴角,果然聽不見施泠笑聲。

他們屋裏也來了兩個男生,王嘉健和劉佐偉,都是廣東人。

見他們玩著游戲,一邊圍觀一邊瞎指揮。

池騁幹脆把Switch丟給他們。

自己往屋外走。

方澤玩著游戲嘴裏還問他,“池哥不玩了?”

池騁已經站門外了,“我去食煙。”

他下樓梯時候還瞟了眼女生宿舍,施泠半坐在床邊,電腦放在膝蓋上,大約是又在寫她的論文,他就沒喊她。

到了轉角碰見一個正在上樓的女生,草木綠的長lob頭,沖他打了個招呼。

“嗨。”

她放在扶手上的指甲,做的精致漂亮,她介紹一句,“叫我Candy,糖糖都行啦。”

池騁看了眼她遠比施泠差了許多的手,點了點頭,“池騁。”

池騁靠在別墅外的墻根兒,外面天色已經暗下去了。

尤其是這附近稍顯荒涼,只看見周圍兩三棟,其中還有一棟沒亮燈。

後面的小山頭在黑夜裏匿了半邊山形,只剩靠近外側的一點兒影,確實是僻靜得有些可怖。

池騁想起來剛才跟施泠說野.戰的話,自己都搖了搖頭。

一支煙抽完,他就進去了。

Ivy看見他,“哎正要喊你,去哪兒啦,都下來吃飯了。”

池騁看了眼,看施泠還沒下來,幾個男生還坐在旁邊沙發上,各自捧了手機,似乎在一起開黑。

他就隨便找了邊上的地方坐下來。

幾個男生都認識了,糖糖換了身家居服,臉上妝還帶著,頭上俏皮可愛地戴了個熊貓發套。挽著另外一個女生講話,那個女生見幾個男生落座以後,也自我介紹,叫卓婷。

施泠最後才姍姍來遲。

桌子有一側直接對著樓梯,施泠本來就冷著臉,她又高挑,下來時候惹得這邊坐著的王嘉健打了個響指。

“wow,靚女最後出場。”

池騁瞇著眼睛看她,施泠穿得是挺正常的,但是這個角度仰視她,看見她把普普通通的褲子都撐得線條勻稱優美,比例堪稱完美。

方澤倒是習慣了,看了一眼就低頭看手機。

座位就剩最後一個了,施泠過去坐下來。

總共加上Ivy就9個人,坐得離池騁不算遠,就在池騁斜對面。

她坐下就看了眼池騁。

池騁不動聲色地勾了勾唇。

他低頭給她發微信,吃完飯出去走走?

施泠半天不看手機,池騁也放了手機。

Ivy大概把這些天的日程跟他們說了一下,聽力和閱讀都是上機練,都是原題,把答案摳去,要自己能默寫出來。

寫作每天一篇,到晚上有作文老師過來一一批改。

最後口語沒有專門的時間,建議一一對練,或者發語音給老師。

池騁一貫在男生中好人緣,他隨口搭腔,都是點睛之筆。

這邊的飲食偏清淡,好不容易有個辣菜,放得還遠,施泠夾了幾筷子。

池騁一邊跟他們開玩笑,一邊站起來把盤子給她端過來放這邊兒。

“餵,要不要吃得那麽兇啊你們。我搶盤菜過來。”

施泠看他一眼,就感覺到他在桌布下面,蹭她的腿。

她白他一眼,剛要縮回去,池騁就夾住了她的腿。

池騁用眼神示意她看微信。

施泠才回了他。

施泠:不要,我趁今晚再寫一寫論文。

CC:把手伸給我。

施泠:……

她擡眼看了看,池騁眼神堅持。

她才從底下伸了手。

兩人姿勢別扭地拉了一會兒手,還是方澤叫池騁到沙發上坐著玩游戲,池騁才捏了她幾下放開了。

別墅上下都有洗手間,而且都能洗澡。

哪怕如此,八個人洗澡也是難題,紛紛在微信裏搖骰子排了隊。

Ivy給他們定時熄了燈。

王嘉健躺在床上還在吐槽,“媽的,這跟高中一樣,還熄燈還排隊洗澡。”

方澤:“得了吧,我和池哥之前上了個封閉班,還不給拍拖。”

劉佐偉笑得床都在顫,“哪個封閉班這麽奇葩,那有沒有拍拖的?”

方澤嘆氣,“唉,沒有。”

他又問池騁,“你說,佘嘉欣會不會是跟誰好上了,才退班的。”

池騁不願意多說,“八成吧。”

方澤來了興致,“你看誰像?”

池騁懶洋洋地答他,“我。”

方澤:“……”

王嘉健那邊已經嫌他們聊得太低級了,“餵,我剛翻墻,下了幾個東京.熱和一本.道的片子,要不要一起看。”

劉佐偉本來在他下鋪,瞬間爬起來,扒在他上鋪的欄桿上。

“好東西就是要分享。”

王嘉健下了床,幾個人盤腿坐在劉佐偉床上看。

方澤覆習雅思覆習了兩三個月,最近都快素瘋了,上次還是跟池騁幾人,被林子淇帶著去的按摩城。

“叼,我要是忍不住,明天還能不能起床了。”

王嘉健嘲笑他,“是男人就要打出來。”

池騁一邊跟施泠發微信,一邊心不在焉懟他,“一會兒別在被子裏解決,又床震又容易漏,我看廁所挺適合你。”

幾個男生平時看的不少,見怪不怪。

沒誰看得真的面紅耳赤呼吸粗重。

把裏面人物評價了一番。

王嘉健還有心說起男生宿舍夜聊話題,“你們覺得這個班,誰最靚?”

見幾人都在猶豫,他自己倒先說了,“切,不敢說,我覺得卓婷很波霸。”

方澤吐槽,“她有點胖。”

王嘉健反駁,“那手感才好。你覺得誰好看?”

方澤還沒說,劉佐偉就先說了,“你們瞎了嗎,糖糖最好看。”

方澤點頭,“我也覺得糖糖好看。”

王嘉健問池騁,池騁嗯了一聲,模棱兩可,“還行吧。”

王嘉健又說,“那太好了,沒人跟我搶,其實我想說,施泠最好看好嗎。”

劉佐偉嘖了一聲,“好看是好看,就是像性冷淡。”

方澤也同意,“真的,我們上個雅思班,她對誰都冷。”

池騁打字的手都停了停,索性現在黑燈瞎火,也看不清他面色多黑。

他覺得方才沒人說施泠好看,他心裏不滿他們不識貨,真有人說她好看了,他又恨不得讓他們閉嘴。

多說一句施泠都是玷汙。

等幾人看完散了,池騁又跟施泠說。

CC:出來。

施泠:去哪兒?

CC:一樓廁所。

施泠:不去。

CC:寶貝兒來吧,這麽晚了沒人的。

CC:你不出來,以後有你好看。

池騁出門前,幾人露出秒懂的笑聲。

王嘉健還拿了手機晃了晃,“池哥,給你計時啊。”

施泠下樓時候,池騁在黑暗中坐沙發上,她壓根兒沒看見,走到洗手間時候,池騁起身從後面抱住她。

施泠嚇得差點喊出來。

聽見池騁低笑,顯然是她的反應愉悅到了他。

兩人連廁所燈都沒開,把窗戶掀開了一點兒,就著外面透進來的路燈親熱。

池騁看了一會兒片,說沒火氣是假的。

連施泠都感受到他憋著,池騁今天動作急躁,沒了往常的耐心。

許是這樣有種禁忌的快感,施泠也格外投入。

樹影投在浴室透明的玻璃門上,他們的身影也投在上面。

池騁推著她扶著玻璃門,看著門上,兩團影子慢慢合成一個,同樹影一起晃動。

施泠的頭發散在身後,竟一時有些分不清,他們究竟是一對愛侶,還是彼此纏繞,根脈相連的樹木。

樹影和人影像是驟風暴雨來臨的前兆,伴隨著玻璃門被撞得響動,和隱忍的嗚咽聲,施泠都有些眼神迷離。

然而沒過多久,廁所的門突然被人敲響了,“臥槽池哥,你還沒解決。我快憋死了。”

方澤又急促地敲了敲,“你打個飛機都不開燈嗎?你再不好我都要下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來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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