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若水默默地摘下了頭盔，扔在地上，將整個人都扔在了床上，眼淚才從眼眶裏留了出來。

太好了，還好她將游戲系統的仿真調低了，不然眼淚流下來真是好丟人。

墨若水自嘲地笑了笑，伸出一只手蓋住自己眼睛。

墨辰晚上從公司回來，一進屋子就感覺氣氛不對。墨若水平常咋咋呼呼的，一般在屋子裏還算是比較鬧騰的，他以為墨若水可能是上游戲了，才能那麽安靜。他推開墨若水的房門，就看見她乖乖地坐在凳子上，沒有上游戲，也沒有吵鬧，她只是坐著。

墨辰驚呆了，墨若水這麽活潑的人沒道理今天這麽老實地坐在凳子上。等他走進了一看，整個人都震驚了，墨若水居然哭了。

天啊，這放在墨家簡直就是一個奇聞！

墨若水小時候就不乖，調皮搗蛋地像個男孩子，就是不小心摔倒了也從來不哭，破皮了就坐在地上眼巴巴地看著大人跑來給上藥，還要附贈一個大大的笑臉。這樣的妹妹，現在居然在流淚。

“若水？”墨辰輕輕地拍了拍墨若水的肩膀，她才感覺有人走了過來。

墨若水睜著一雙大眼睛望著墨辰，非常的茫然，眼淚就從眼眶裏劈裏啪啦地掉出來，完全不受控制。

墨辰簡直心疼壞了，趕緊把妹妹抱在懷裏，溫柔地拍著她的背，哄道：“別哭別哭，女孩子哭壞了眼睛就不漂亮啦！”

墨若水的哭非常的乖順，也許是真的傷心，那些淚水流下來的時候根本就是無意識的，止都止不住。墨若水甚至不知道現在時為了什麽而哭，其實她也不是那麽放不開，或許只是一種宣洩，她只好任憑眼淚一顆一顆地滾出來。

墨若水已經很久沒有像小時候一樣抱著二哥的腰了，那是一種非常溫暖的感覺，讓她覺得非常溫暖。

“若水，到底出什麽事兒了？”墨辰溫和地說著，沒有質問，他知道這種時候墨若水需要的其實不是什麽安慰，只是一個依靠來給她溫暖罷了。

墨若水果然什麽都沒說，安安靜靜地趴在二哥的懷裏流眼淚，墨辰也沒有追問。

過了一會兒，墨若水才突然說道：“哥……吩咐下去，如果再見到段塵，不要讓他進我們的店鋪。”

墨辰心中一跳，明白了大半。

“哥，他不會在回來了。”

“若水，你好好跟哥說說，說出來就好了。”墨辰摸摸妹妹的頭，“所有事情都會過去的，相信我。”

墨若水其實不是說不出口，她只是覺得自己對不起哥哥們，那是一種愧疚，差一點就害得大家全盤玩兒完的恐慌。段塵要的，是他想要的東西，是她太笨，被迷昏了頭才會變成這樣。

等墨若水緩慢地說完這件事情，墨辰也沈默了。段塵的面向就會給人一種容易親近的感覺，完全不覺得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正是因為這樣，他們給了段塵一個很大的空間，他才有機會去做那些他真正想要做的事情。

“我不怪他。”墨若水已經不哭了，哭過了，傾訴過了，“但是我不能原諒他。”

墨辰沒說話，摸了摸墨若水的頭，給她倒了一杯水。

墨若水說的話其實很糾結，既然不怪他，卻又不能原諒，這本身就是一種矛盾。但是墨辰卻突然明白了，不恨只是因為愛過，而不能原諒也是因為愛過。她可以不去責怪段塵的行為，因為從本質意義上來說，除了狐皮披風的去處這件事情以外，他沒做過真正意義上的欺騙。

她甚至覺得段塵是狡猾的，可是她要看到事實，對於段塵來說，他確實沒有做任何的欺騙。

“若水，我不明白，段塵是怎麽看出來我們和大哥有關系的。”墨辰看墨若水冷靜了下來，他才開始發問。他記得墨斬風說過，在他們還沒到京城之前，在墨斬風的“第一樓”開業的時候，段塵就給他發過一封信。

第一，段塵是怎麽能篤定墨斬風一定能是一個有實力的人。第二，那時候他們和段塵毫不相識，段塵後來才與他們相見，不可能第一面就知道他們的關系，那時候墨斬風的臉他都沒見過，就算他和大哥的臉長得很像，也沒有機會認出來。

段塵知道墨斬風這個人並不難，因為事實上，“第一樓”建成的時候，是全服通告的，所有人都知道有一個叫做墨斬風的人創立了一個酒樓。但是大部分的人都把墨斬風當成了NPC，少部分的人雖然會懷疑，但是沒有人會認為京城裏有人，更沒有人會認為有玩家有這個實力能建成酒樓。那時候的玩家才剛進入游戲三天，怎麽可能有人能進入京城，還能有這麽多錢，這簡直天方夜譚。所以大家都是看了消息匆匆瞥了一眼就沒當回事兒，不得不說段塵足夠聰明，他絕不放過任何一個機會。

“嘿，姑娘，你還好吧？”

墨辰記得這是段塵向他們說的第一句話，眼裏是戲謔地望著墨若水，那種態度如果都是裝出來的，簡直就太恐怖了。他們只是順路才會一起去京城的，事實上，是段塵一開始就在去京城的路上遇到了他們。

這樣想來，最初的時候，很有可能是段塵要去京城找墨斬風，後來才在半路上遇到的他們，他們可能只是一個變數。至於屠龍幫並不是一個可以依托的地方，沒道理段塵會站在傲視天下那幫人那一邊，唯一的可能就是……

段塵需要它！

他需要一個那樣大的地方，來得到他想要的東西。屠龍幫固然無用，卻並不是因為屠龍幫本身，而是因為高層不合和傲翔的管理方式失敗才會造成今天這種狀態。如果不是用這種強權的招數，可能會有更多人心甘情願地加入屠龍幫，畢竟大樹好乘涼，這樣才是最好的。

但是墨辰清楚地知道，段塵若是得到了這片土地，他會將它發展成一個無比強大的幫派。

段塵不是在欺騙墨若水，他從一開始就沒有將墨若水計劃在裏面，但是他又確確實實地背叛了他們，這毋庸置疑，沒有他的推波助瀾，袁四爺也不會是死過一次的人了。他正在想的這些，他知道墨若水也懂，不然也不會說出那樣的話。

段塵的心太大了，所以不管是誰，就算是墨若水能占到的也只是一部分，遠遠比不上他對力量的追求。

“若水……”墨辰長嘆一聲，自己妹妹好不容易喜歡上一個人就是這種結局，“其實你也理應知道……”

墨若水苦笑地拿起游戲頭盔：“我們應該告訴大哥。”

墨辰看著墨若水平靜的臉，他知道那下面藏著他所不能感受的心情，這種情況下若水先想到的卻是別人。

作者有話要說：

說起來其實我覺得段塵還沒有渣到一定程度，他只是在為了想要的東西不顧一切地追逐。不過既然大家都不太喜歡他，那我就蹂躪一下好了。。。

段塵：為什麽又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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