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四章 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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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小樓看這個情景那個氣啊,這麽一弄,反倒成了自己給墨斬風做嫁衣了。

系統提示:NPC段小樓對您的好感度減少百分之五。

墨斬風一楞,隨即又笑了。每個NPC初始的時候都對玩家有先天的20%的好感度,好感度要增加不是那麽容易的,很多玩家為了得到任務或者秘籍拼了命地提高好感度,但是困難度也是極高的。

但是至於段小樓,墨斬風其實根本就不在乎。他的腦子裏的路線其實也很清晰,他的目標只是拐走程蝶衣罷了,至於其他人,他其實不是那麽在乎。

且說段小樓一氣之下索性就往屋裏去了,一邊走一邊不爽,墨斬風剛才那幾句話說的不溫不火,也沒有攻擊性,但是停在耳朵裏就讓人發堵。唱得一手好戲的人,看慣了格式人物的命運生死,其實大多都是長著一副玲瓏心肝,程蝶衣是這樣,段小樓自己也是。其實程蝶衣的心思他也不見得是全都看不明白,他不點破,段小樓也就全當看不到,這是一種你情我願的差事。倒不是他有多狠心,這畢竟是一種上不了臺面的事兒,而他怎麽也是個演過“霸王”的大老爺們。

“關師傅,你這兒的孩子可夠傲氣的!”袁四爺挺直了腰板,把手中的扇子搖了搖。

不用提示就知道他說的段小樓了,關師傅只得在那兒點頭哈腰的,心裏把段小樓罵了百八十遍了,心說平素也沒見他這麽不懂事啊!

其實人所謂的懂不懂事,大多都是在一個承受範圍之內,段小樓也並不例外。

“袁四爺這麽說就不對了。”墨斬風笑瞇瞇地回道。

“哦?”袁四爺好久沒聽到有人反駁他的意見了,再加上他剛才覺得墨斬風豪爽本來就有好感,這回倒是沒多少反感,反而覺得好奇。

“這段小樓在戲臺上演的是‘霸王’,要的就是那種不折腰的腰板,這會兒他脾氣傲一點兒不正符合麽?倒是關師傅沒有找錯人。”墨斬風笑笑,這話不能說滿了,更何況他對段小樓真沒多大好感,又道,“不過這人嘛,到了出了戲總要學會幹點兒活人幹的事兒,但我以為這是人的本性所致,不見得是後天能管教的啊!”

墨斬風幾句話就把關師傅的責任摘得一幹二凈,再順便把錯都扔在段小樓身上。這麽做雖然不太地道,但是實在是墨斬風不大喜歡段小樓,要放在平素他也不見得會把這些平時上商場談判才會用的刻薄放到這裏來。

“不錯不錯,墨爺說的很在理啊!哈哈!”剛才袁四爺本來就憋了一肚子氣,但是墨斬風來了,他到不能針對他說些什麽,這原本就是墨斬風找的場子,在這兒指責這些不是讓他下不來臺麽?他就只好變向的說說來洩憤。這會兒倒好了,墨斬風先開的口,他頓時覺得心裏舒爽了很多。

其實袁四爺雖然可以算得上是個“富二代”,但是也並不見得就是他平素顯得那麽上不了臺面,不然日後日本人打進來他也不至於那麽如魚得水,到底也是有點兒智商的。

系統提示:NPC袁四爺對您的好感度增加20%

墨斬風挑挑眉,這也太容易了吧?百分之二十啊!

再說那廂程蝶衣在屋裏卸妝,剛把臉妝卸了,就看見段小樓罵罵咧咧地推門進來,面色不悅。

“師哥?”程蝶衣趕忙站起來迎過去,“這是怎麽了?”

“還不就是那個袁四爺!就是個兔爺兒,沒事跟這兒裝什麽正經人!”也是段小樓一時氣憤口不擇言,“天天沒事出來找男人,凈給我們男人丟臉了。”

程蝶衣想要扶他的手僵在一邊,臉色一下就白了。就算再怎麽看不上,師兄,其實你何苦這麽說呢,他只是抱著那一點點的希望,為什麽要連著一點點都不剝奪呢?

“師兄,你這麽說是什麽意思?”程蝶衣顫顫巍巍地說出這麽一句話,卻好像花了很多力氣。

段小樓一看程蝶衣面如紙白,站到快要站不穩了,就知道自己說錯了話,趕忙說:“蝶衣,我不是說你,咱們從小一起長大,你是什麽人我能不知道麽?”

程蝶衣臉色好看了一些,張了張口,想要說些什麽,但是依舊沒能說出口。

“蝶衣我跟你說,那墨斬風不是什麽好東西!”段小樓把程蝶衣按到座子上,又自己拿了一把椅子放在對面坐下來,“那墨斬風根本就跟袁四爺是一個德行的,都不是什麽好東西。你有沒有想過,他為啥請咱們?咱們都是名不見經傳的小角色,他憑啥選咱們去唱戲呢?”

看程蝶衣面色有松動,他趕忙又說道:“蝶衣,不是我說你,你唱虞姬難道就真個是虞姬了麽?他們怎麽也不能拿你當女人看待啊。師兄今天跟你說這些話,也就不裝著拿著了,就敞明了跟你說,他們根本就是看上了你的人了,可你怎麽說也是一條漢子,可不能被他們帶壞了去。”

程蝶衣默默地看著段小樓,竟覺得有些陌生。師兄啊師兄,什麽叫被帶壞了呢?我壓根就不是什麽好人,我要是總頭到尾都對你抱著那種心思呢?是,他不是女人,也不可能是真的蝶衣,可是你何必把這些都說出來,讓他自己再安慰自己一下不好麽?你就非要硬生生地接了我的傷疤才算完事麽?

“師兄,我問你個事兒。”程蝶衣看著段小樓頗為硬氣的眉眼,平靜地問,“你還記得我們在戲裏做了多少場夫妻了麽?”

“兩百多吧……”段小樓一時沒反應過來程蝶衣怎麽扯到這件事兒上了。

“你錯了,是兩百三十八。”程蝶衣幽幽地看著他。

“唉,你算的那麽清楚做什麽,都是逢場作戲的事兒。”

“我們就這樣好好的這樣唱戲不行嗎?就這樣唱一輩子。”程蝶衣只覺得心在滴血,已然麻木了。

“小半輩子不都唱過來了嗎?”段小樓不明所以,只是瞧著程蝶衣一雙眸子像是要哭出來了,隱隱的覺得有些心疼。

“不行!說的是一輩子!差一年,一個月,一天,一個時辰都不算一輩子!”

段小樓楞了一下,隨即說道:“蝶衣,你可真實不瘋魔不成活啊!唱戲得瘋魔,不假!可要是活著也瘋魔,在這人世上,在這凡人堆裏也瘋魔!咱們可怎麽活呦 !”

其實他說的也是這麽個理兒,但是卻不是程蝶衣想要聽的話。他不過就是想要一個人好好地跟他過,而那個人只不過恰好是他師兄罷了。其實也不是他成心要這個樣子的,到底是被逼的,這麽多年都做女人唱過來了,就給自己留了那麽點兒念想,都非要硬生生把他斷了。罷了!罷了!

作者有話要說:

總覺得一天兩千字這種神人幹的事兒不是我這種從來不存稿的人能駕馭的。。。。。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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