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初現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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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裏一個下午都處於一種奇怪的狀態,有種時不時被人盯著打量一番的感覺。但是當他四處張望時又什麽都沒有發現。

媽呀,不會是遇上什麽不幹凈的東西了吧,可這青天白日的,能有什麽東西……

李裏一個下午都很不來勁,到了快七八點鐘的時候他就開始收攤了。

唉,今天才賣出去一百雙襪子不到,又遇上一個烤魷魚的,難怪早上眼皮跳那麽厲害呢,我還以為是片子看多了,原來是今天太衰了。

冤枉了自己的李裏感到很內疚,連帶著對蒼老師也很內疚,準備今晚再跟人家道道歉。

李裏一直保持著良好的作息習慣,白天賣襪子,晚上一定得在家裏。那樣會讓他有一種很安心的歸屬感。

把賣剩下的襪子又裝回大包,放在禦用三輪車上。李裏看了看對面的還在不斷烤著魷魚的王磊。

王磊這一天的生意都特別好,特別是女性顧客居多。偶爾來了兩個比較活潑的女生等待的人群中還會爆發出一陣小騷動,接著就是相機的哢擦哢擦聲。而這時候王磊都會一副冷漠的樣子讓對方把照片刪掉。但這顯然並不影響女生們的熱情,依然能夠聽見即使有意壓低卻依然響亮“好帥好有個性”的尖叫聲。

哼,靠臉吃飯算什麽英雄好漢!

李裏不屑一顧的轉過頭不再看王磊一眼,蹬上自己的小三輪就“嘎吱嘎吱”風風火火的騎往自己出租屋的方向。

看著李裏離去的背影,王磊也開始一聲不吭的收拾自己的攤子,即使還有客人,可是今天的魷魚已經全部賣完了。

沒買到魷魚的人也不太失望,明顯的醉翁之意不在酒,完全就是一個勁兒的盯著魷魚帥哥看上好久好久,眼睛都不帶眨的。

瞧瞧這臉,看看這身材,再看看這冰山俊男的氣質!啊啊啊,完全可以上T臺了啊!怎麽就圍個大白圍裙跑來賣魷魚了呢,簡直就是暴殄天物!不過也好,雜志電視上的帥哥那麽多了,總得給咱留點在現實生活中開開眼吧,嘿嘿嘿嘿……

所以說,生活處處充滿了驚喜啊!

王磊皺著眉頭看著這個一直盯著他看個不停的女生,實在忍不住道:“你能把口水擦擦嗎?有這麽餓?”

“啊?哦哦……”被點到名的女生臉一下子紅了,趕緊伸出衣服袖子擦擦了嘴角。還樂滋滋的想,帥哥跟我說話了誒,簡直太幸福了。原來帥哥不僅長得帥,還這麽具有幽默感,實在太溫暖了啊。

看著對方一臉陶醉的王磊:……

“我要回去了,小姑娘你快點回家吧,晚上不要在外面亂晃,很危險的。”說完,王磊徑自推著魷魚推車走了。

頭頂還在冒著粉紅泡泡的女生一直呆呆看著王磊離去的背影,直到看不見了才一臉嬌羞的轉身離去。

王磊在離五星菜市場不遠的地方租了一個小屋子,這個地方王磊才搬來沒幾天,東西也才剛收拾妥當,顯得很幹凈整潔,因為本來就沒多少東西。

把魷魚推車在屋外放好以後,王磊出門拐個彎兒就到了一家小面館。

此時的面館裏的人並不多,因此沒什麽人註意到他。

坐在面館裏,在老板的招呼下王磊要了三兩牛肉面,一盤拍黃瓜。

牛肉面和拍黃瓜很快就被端上來了。

王磊從筷兜裏抽出一雙筷子就開吃。

他吃得很快,卻並不顯得狼吞虎咽,反而透出一種幹凈利落。就跟他烤魷魚的時候一樣,每一個動作都如此順暢與瀟灑。或許他不管做什麽都是如此趕緊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快速的把東西吃完,付完帳,王磊走出了面館。拐個彎很快的又回到自己的屋裏,拿出幹凈簡單的衣物去廁所洗澡。

在飲食行業,不管是街邊的燒烤魷魚麻辣燙,還是廚房裏煎炒烹炸的廚師。幹得久了,身上都有一種祛除不了的油煙氣,那是長時期油煙熏出來的氣味兒。

不過王磊身上卻並沒有這種油煙氣。一是他賣烤魷魚的時間還並不算久,其次是他很愛洗澡,還每次非得把自己洗得幹幹凈凈香噴噴不可。普通的攤販或者廚師估計沒多少能做到像王磊這種程度。大多數幹這行的人想的是,反正第二天下來還是得沾上一身的油煙,工作一天累個半死,隨便洗洗得了。

久而久之,身上的氣味兒就會深入皮肉,揮散不去。

王磊深谙其理,當然不想把自己搞得那麽邋遢。所以每次洗澡都至少半個小時,把自己涮得幹幹凈凈。

等洗澡完畢,王磊拿了一條毛巾把頭發擦幹,就走到床邊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王磊鮮少有娛樂活動,也沒有什麽特殊的愛好。現在的他,就這樣安安靜靜的躺在自己的單人床上,任由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那不是一個正常人該過的生活。

殘酷血腥的畫面像走馬燈一樣一幅幅在他腦子裏反覆播放,無論過了多久也無法遺忘。那不是一個正常的世界,沒有任何溫度與同情,有的只有金錢利益以及麻木和殘忍。無情的命令,卑微的求饒,痛苦的哭嚎,像恐怖的夢魘一般深深的將他纏繞,像一張無形的大網禁錮了他的靈魂。

他開始覺得胸悶,呼吸陡然急促了起來。

“黑豹,把人帶下去給點教訓。”

“求求你,老板,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我再也不敢了!豹哥,豹哥!你替我求求老板,讓他放過我這次吧!”

“既然踏上了這條路,就要一直走下去,中途變調,可沒有好下場啊。”

“黑豹,醒醒吧,這才是我們這種人應該過得生活,你早該明白的!”

……

暴起青筋的雙手緊緊抓著身下的床單,王磊整個身體不可抑制的微微顫抖起來。

絕對,絕對,不要再回去了。

......

......

......

不知道過了多久,王磊的腦海裏浮現出李裏的臉,臉上做出的種種逗比表情……

接著,安然入睡。

作者有話要說: 向正劇的道路越奔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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