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松看著對方越來越近的面龐，恐懼地後退了兩步。

“尤納斯？”埃利奧有些疑惑地看著他，接著笑了，“你不會是被這裏的氣氛嚇傻了吧？”

這個笑話顯然沒有緩和金發軍官的緊張感，烏松只感到自己腦子裏一片空白，至於他來這裏想做什麽，想對眼前這個男人說什麽，他一時間都想不起來了。

這時候，埃利奧揚了揚眉毛，他走到辦公桌後，彎腰從抽屜裏拿出了一個文件袋，接著，他似乎是帶著一絲得意地看著面前的軍官：“快打開看看，親愛的。”

眼前的黑發男人似乎十分肯定自己的這個禮物會讓軍官開心，烏松打開了那個文件袋，裏面是一份任職書。

“恭喜升值，烏松中校，”埃利奧微笑著拍著他的肩膀，“你將給新調任的軍區負責人做副手，新來的這位上校可是一個相當好相處的男人，比現在的這個老古董要好很多！”

烏松看著他，用顫抖的聲音問：“是你做的嗎？”

“什麽？”

“我說是你策劃了這一切嗎？瓦爾特上校的調令，我的升職，還有這一切！”烏松指著對面的房間。

感覺到對方有些不太對勁，埃利奧問：“你這是在說什麽？調令當然是我申請的，你所這一切是什麽意思？”

“為什麽你會變成這樣，你會對這種事情無動於衷？”烏松看著他，就好像看著一頭怪物，“你坐在充滿哀嚎的審訊室隔壁，放著輕快的歌曲，喝著紅酒，而那個無辜的男人就在一墻之隔的地方被打得皮開肉綻！”

“他不是無辜的，尤納斯！”埃利奧叫到，“你到底在發什麽瘋！”

“發瘋的是你，埃利奧！”烏松喊道，“你從什麽時候開始變成了這樣一個玩弄權術並且沒有一絲愧疚之心的男人了？”

“為什麽我要愧疚？！”被烏松的話惹怒了，埃利奧瞪著他，“我這麽做有錯嗎？”他來到軍官面前，用手指敲打著他的胸膛，“我為你做的這一切難道有錯嗎？你以為就憑你的努力就能升得這麽快嗎？！”

“我是想升職沒錯，但我並沒有沈溺於此！而你現在，你現在以玩弄自己手中的權力為樂！你隨隨便便地就調離了一位上校，以自己的特權讓我成為地區的負責人，你知道嗎？我已經成為了整個軍區的笑柄了！”

“是啊！烏松先生從來都是自命清高，我怎麽就給忘了呢！”埃利奧瞪著一雙深色的眼睛。

“如果我是自命清高那你是什麽？自甘墮落嗎？”烏松咬著牙說，“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和所羅門一起策劃了整個洩露的事件！你讓數十位無辜群眾成為了你們的政治犧牲品！”

“誰跟你說的？！是那個男人是不是？！”埃利奧睜大了眼睛。

“沒錯，就是他說的，你敢否認嗎？你不敢，埃利奧，因為這都是真的！”烏松看著對面的那堵灰色的墻，“難道你就沒用一點害怕嗎？”他轉過頭看著埃利奧：“自從我知道了這個真相後我沒有一天不為你擔驚受怕，我害怕你變成了那樣的權力的奴隸，但當我對你說這件事的時候，你卻根本一點都不在乎！”

“我為什麽要在乎！我這麽做是為了這個國家！而你現在，居然為了一個陌生的男人和老古董上校的調離而跟我發火！要我說你善良還是天真好呢？！看來是我把你保護得太好了！”

“別用那種長輩的口吻對我說話！”烏松怒氣沖沖地叫到。

“那你又是什麽口氣！”埃利奧也氣急了，狠狠地拍著桌子。

“我並非譴責你的所作所為，我知道那是政治需求，”烏松深吸了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我所害怕的是你的態度，埃利奧，現在的你和你曾經憎恨的那些舊官僚有什麽區別？！你已經完全被權力蒙蔽了雙眼！你在享受它所帶給你的為所欲為的快樂！”

“權力有什麽不對！”埃利奧說，“你以為沒有權力我們會有現在的生活嗎？我告訴你，尤納斯，我沒有一天會忘記曾經的自己是多麽落魄，即使我忘記了，我的這條廢了的腿也會提醒我記得！我再也不想過從前那種生活了，我每天都在告訴我自己，要珍惜現在，往事不堪回首，我要好好把握現在的一切，只有權力在手，我們才能過上自己想要過的生活，讓所愛的人待在身邊並且不受傷害，難道你忘記了嗎？曾經的我們是多麽的無力，就是因為我們無權無勢才不能守護自己所珍視的東西！”

“別把這一切都歸於權力！”烏松看著面前的男人，搖著頭，“你聽聽你現在的發言，難道你還能說不是被權力蒙蔽了雙眼嗎？”

“我就是被權力蒙蔽了雙眼又怎麽樣？”埃利奧說，“我需要它！尤納斯，我告訴你，就算給我一百萬次的選擇，我還是會對你說，我需要它！我不可能放棄它！”

軍官看著面前的男人，突然感覺自己離他是那麽的遙遠，“埃利奧，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不等對方回答，軍官就說：“如果我和你的權力當中只能選擇一個，你會放棄我嗎？”

作者有話要說：

Q：工作和我，哪個對你來說比較重要？

A：我搬起磚就不能擁抱你，放下磚就不能養活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