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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又遇張靜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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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翔鶴根本沒看東子一眼,直接就把他甩開了,他依舊狠狠的瞪著我,憤怒的說道:“姓鵬的,你他媽的到底幾個意思?”

“放開!”我雙眼一寒,低吼的吼道。

這下,錢翔鶴的面子徹底掛不住了,他雙眼一瞪,直接就對著我的臉重重的來了一拳,邊大罵道:“我草你媽裝逼貨!”

他的拳頭一出,頓時就引起了全班的註視,在無數目光投來的那瞬,我已然從座位上站起了身,和錢翔鶴近距離對視。

我的雙眼,寫滿了怒火,其中的威懾,不言而喻。有一瞬間,錢翔鶴的眼中閃過了一絲驚恐。而,就在他楞神的這一瞬間,我的頭,已經對著他的天門蓋重重的撞了上去。

立即,壯實的錢翔鶴就被我撞的頭暈目眩,不斷的往後倒退,直到碰到桌子才停了下來。而他停下來的那一刻,我整個人已經跑到了他的身前,抓住他的頭發,對著桌子猛的撞了幾下。在錢翔鶴昏昏沈沈的時候,我對著他的身子又添了一腳。

只是那麽幾個眨眼間,壯實男錢翔鶴就被打趴在了地上。

這一幕,讓女生驚叫,讓男生驚呆。

或許,所有人都沒想到,看起來像個小白臉的我,打架會這麽暴力,簡直一鳴驚人。

很多人都呆了,錢翔鶴更是懵了。等他的兩個死黨把他從地上慢慢扶起來,他才意識到,自己被揍了。

“我們一起,幹死他!”立馬,他就瘋了,對著他的死黨瘋狂咆哮道。

他話音剛落,突然,“砰”的一聲,有人用力拍了下桌面,並大聲吼道:“要上課了,打架出去打!”

頓時,所有人都閉上了嘴。

這個拍桌子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本班的班長,也是班裏名義上的老大。

所以,錢翔鶴再憤怒,也不敢駁了班長的面子,只低沈著聲,對我恐嚇道:“鵬自銳,你他媽的給我等著!”

他的恐嚇,沒驚到我,倒把東子嚇的不輕,他戰戰兢兢對我說道:“銳哥,我.……”

“東子,沒你的事,你上你的課吧。我出去抽根煙!”我不等他說話,直接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道。

說完,我掏出根煙,叼在嘴裏,在全班學生的註視下,氣定神閑的走出了教室。

剛到走廊上,第三節課的上課鈴聲就響了起來,我充耳不聞,只停住腳,點燃了煙,再大步朝樓梯口走去。

我沒有離開教學樓,而是往頂樓的天臺去了。

依舊是這棟教學樓,依舊是這個天臺。第一次,我在這裏被逼的跳樓,第二次,我在這裏被韓武傑和紫發女人虐成了狗。

今天,是我第三次上這個天臺。這次,我惹了事,卻可以在這裏閑庭信步的抽著煙。感覺剛剛的鬧劇,就是浮雲。

但我也知道,因為這朵浮雲,我的天空,要開始變色了。

站在天臺的邊緣,俯視著整個校園,看著樓底下那些渺小的人,我忽然有一種鼎定天下的即使感。

往事一幕幕,清晰的在我腦海閃過,一切的一切,都刻畫在我的心間。回首過往,展望未來,我心中忽然湧出一股激流。

偉大的報覆,鴻鵠的志向,噴湧而出。我發誓,我必將要在這個學校刮起一陣旋風,讓大地為我顫抖。

不知不覺,一根煙已經抽完,我夾著煙頭,對著空中彈了去,煙頭在空中以一個完美的弧度,落到了教學樓下的地面上。伴著煙頭的落地而來的,是我內心狂放的聲音:野雞大學,準備顫抖吧!

但,我心中的聲音剛落定,身後卻傳來一道十分熟悉又清晰的聲音:“吳濤!”

我心一緊,連忙轉頭,發現,站在我身後的,是那個深埋在我心底的女人,張靜怡!

在對愛情絕望了之後,驀然看到愛情的希望,那會是一種怎麽樣的心情?

關於這個,幾米曾有一句經典的語錄:所有的悲傷,總會留下一絲歡樂的線索。所有的遺憾,總會留下一處完美的角落。

我在冰封的深海。找尋希望的缺口。卻在午夜驚醒時,驀然瞥見絕美的月光。

此刻的張靜怡,就是那一抹絕美的月光。

我剛懂得愛情的時候,愛情就離我而去了,張靜怡給了我最深刻的愛,卻也給了我最深刻的悲傷。

我永遠忘不了那天的傍晚,她說出你不配的時候,我的心有多麽的絕望。絕望到我再次墮入了自卑的深淵,以為我和張靜怡的一場愛,只不過是泡沫,脆弱到經不起丁點考驗。

那一晚過後,我不再相信愛,甚至覺得張靜怡曾對我的都不是愛,只是一時沖動。但這一刻,我卻似乎真的在冰封的深海,找到了希望的缺口。

我想不到,張靜怡會突然上到這個天臺,我更想不到,我都變成這樣了,她竟然還能對我喊出吳濤。

她讓我這一瞬間忽然有了個幻覺,我覺得,相愛的人是有心靈感應的,我覺得,張靜怡還沒有忘記我。

她,是真的愛過我的。

在產生這一絲幻覺後。我的內心突然充滿了感動。尤其是轉頭觸到張靜怡那充滿期待又夾雜著深深的情感的眼睛,我的心更加遏制不住的狂亂的跳了起來。

她,再次給了我愛的希望。

她,再次讓我看到了人世間真正的情,是對當初那個最悲哀的吳濤的情,是最真實最珍貴的情。

這種情,那麽難得,那麽的令我感動。

可是,我又害怕。害怕這僅僅是我一瞬間的錯覺,害怕我對女人,對愛,始終不夠了解。

怕再次像當初的吳濤一樣,好不容易相信了愛,沈浸到愛裏面,最後卻被傷的體無完膚。

所以,即使這一瞬我的內心再顫動,我依舊保持著表面的鎮定自若。

隨即,我整個轉過身,面向站在樓梯口的張靜怡,再假裝詫異的左右看了下,然後用不解的語氣,問她道:“同學,你跟誰說話?”

當張靜怡看到我這張臉的瞬間,她眼中的期待,頓時變成了失望,深深的失望。

她失望的掃了我幾眼,隨即便十分無力的回答道:“抱歉,認錯人了。你的背影跟他很像!”

這一刻,我不知道自己是該慶幸,還是該失落。

慶幸的是張靜怡沒有認出我來,但失落的依舊是張靜怡沒有認出我。

如果她能繼續逼問我幾句,或許我就承認了,或許我就能問她,當初是不是真的愛我,如果愛我,又為什麽在意我的身世,是不是有什麽苦衷,還是她對我的愛,確實很飄渺?

不過,這些都只是如果。

終究,她還是沒認出我來,終究,這個世界不存在什麽狗屁的心靈感應。也許,我又一次產生了錯覺,又一次的自作多情了。

受的教訓夠多了,是該清醒了。但為什麽,為什麽我還有那麽一絲的不甘心?

想到這,我繼續在她面前,保持著雲淡風輕,假裝不經意的說道:“哦,原來你喊的吳濤是個人名啊。我還以為你是在罵我是無賴呢。對了,我好像聽說以前學校有個神經病,就叫吳濤,不會是他吧?”

問的這麽吊兒郎當,實際我的心裏,卻是那麽的正經。我在意,在意張靜怡對當初的我,到底是個什麽樣的感情?在意她今天是否還惦念著當初的那個我。

而,讓我內心猛然震顫的是,張靜怡聽了我的話,情緒一下子激動了,眼睛都紅了,她毫無顧忌的對著我大喊道:“他不是神經病,你們才是神經病,你們這些欺負他的人才是神經病!”

張靜怡的突然大喊,真的掀起了我內心狂亂的海潮。

原來,在她心裏,還是在乎那個當初為了她奮不顧身的癩蛤蟆,在乎那個為了她不惜擋刀的癩蛤蟆,在乎那個曾和她共度過最美好良宵的癩蛤蟆,在乎那個為了她堅持不懈的等在她家門前的癩蛤蟆。

可是,既然在乎,當初的你,又為什麽要那麽的絕情呢?

我想不通,我壓制住自己心裏的驚濤駭浪,繼續抱著無所謂的態度,出聲說道:“不好意思,我沒罵他的意思。我並沒有見過他,只是聽說而已!”

聽到這,張靜怡的情緒才漸漸的平覆了,她也意識到自己失態了。

“沒事。”於是,她輕聲說了句。

隨即,她徑直從樓梯口走到天臺中央,然後轉過身,側對著我,望向遠方,楞楞發呆。

那處地放,正是當初韓武傑和紫發女人欺負我的地方。

在那塊地方,張靜怡牽著我的手,大聲的告訴了韓武傑我是她的男朋友,在那塊地方,張靜怡毫不猶豫的拿著我的手吻了下去,在那塊地方,我和張靜怡共同的面對困境。

也正是在那塊地方,我嘗試了為女人做一回真男人。

以前,張靜怡問我是什麽時候開始喜歡她的,我當時含糊的應付了過去,但直到這一刻,我才忽然恍然。

或許,就是在這,在這個天臺之上,我被這個與我共患難的女生感動了,她對我手背的那一個吻,摧毀了我心中所有的防線,讓我義無反顧的愛上了這個總是關心我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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