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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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肯定是受到了神的庇護。於是,被愛情沖昏頭腦的她隨即做了一個相當費人民幣的決定:見到寺廟就進,見到佛就拜,見到功德箱就捐香火錢。

對於商煜錦這種行為,自小在美國長大的陸靜衍自是很難理解。在他眼中,那大大小小造型各異的佛像其實和巴黎盧浮宮中的美術作品沒多大區別,觀賞的意義遠大於膜拜的興趣。

所以,商煜錦在大殿拜佛的時候,無事可做的陸靜衍找了一個導游,給他講講這些寺廟背後的歷史故事和傳說,因為對中國傳統文化很感興趣,導游講解過程中,陸靜衍偶爾遇到不太懂的地方,也會跟導游探討一番,這原本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不過,看在商煜錦眼裏完全就不是那麽回事了。

從大殿出來之後,商煜錦就一直跟在陸靜衍五步之後,把地板踩得咚咚直響,故意落後一大截想試試看他會不會發現,結果不試還好,一試更讓她上火,幾個院落逛下來,陸靜衍不僅沒有發現跟在後面的她,還和那個女導游相談甚歡。

相較於笑得花枝亂顫的女導游,商煜錦到最後完全是自暴自棄,連跟在他倆後面的興趣都沒有了,直接蹲在客堂前面的大水缸旁邊,手中拿著一把硬幣在那砸水花,一邊砸還一邊對著水面上自己的倒影念念有詞:“你要清醒點,商煜錦!是你非要喜歡陸靜衍的,對不對?人家又不喜歡你,更沒有照顧你情緒的義務,所以,你不應該吃醋,應該多吃飯,多喝水,多休息,多……”

就這樣,商煜錦像個布道者一樣虔誠地對著水缸進行著自我催眠,周圍好奇的眼光也沒能影響到她,直到後面傳來一聲熟悉的聲音,才成功地打斷她的絮絮叨叨。

“你要是把錢全砸光了,我可不會借給你!”

商煜錦頓時很產生不好的預感,他站在這裏多久了?不會剛好聽見自己說的話吧?就說嘛!自己的好運氣不會維持超過三天的!算了,不管了,不行就裝二皮臉死不承認。

打定主意,商煜錦硬是在嘴角上扯了一個三十度的笑,然後右手扶著水缸的外沿準備起身,但是可能蹲太久的關系,她猛地一起身,腳就開始發麻,不僅沒有成功站起來,反而因為重心不穩,原本扶著水缸的右手整個滑進水裏。

站在商煜錦後面的陸靜衍本來想提醒她,不過她落水的速度遠快於他的語速。

而這個小插曲之後,商煜錦衣服右邊的袖子完全濕透,水珠吧嗒吧嗒地砸在腳下的青石板上。

“看來你真的是個事故多發地帶!”陸靜衍一邊擰著她袖子上的水,一邊下著結論。

商煜錦張張嘴想反駁,不過發現自己無從反駁,只好又閉上嘴。

“待會回去之後,再給你找別的衣服,現在只能這樣了。”說著,陸靜衍把商煜錦袖子上濕掉的部分卷了起來。

“可是這樣會不會很奇怪?”商煜錦看看自己兩只長短不一的袖子,問陸靜衍。

“是有點奇怪!待會換掉就好了,”陸靜衍擡起手,看了一下腕表,“我們也該回去了!”

“哦!”商煜錦環顧了一下四周,“你的導游呢?”

“走了!”

“那邊的院子你還沒逛完,就讓她走了?”

“看起來都差不多的樣子,逛多了也沒意思。我餓了,我們回去吃飯吧!”說完,陸靜衍下了臺階,往寺廟外面走。

商煜錦搖搖頭,頓生疑惑,剛才聊得那麽起勁,這麽快就沒了興趣?

不過看到陸靜衍走遠,她就沒多想,急忙跑過去跟上。

回到賓館,商煜錦換了件幹凈的上衣,和陸靜衍去賓館對面的飯店裏吃飯。

白天跑了一天,拜了無數的佛,商煜錦累得要死,吃飯的時候,她全部的註意力都放在了滿桌子的菜上,也就沒怎麽註意陸靜衍,直到喝完碗裏最後一口湯,擡頭找紙巾擦嘴時,商煜錦才發現陸靜衍正盯著她看。

“我又把飯弄臉上了?”商煜錦摸摸自己的臉。

“沒有。”陸靜衍不太自然地咳了一下,遞了張面紙給商煜錦,然後端起自己面前的水杯喝水。

商煜錦接過面紙,把自己嘴巴擦幹凈,“那你幹嘛盯著我的臉看?”

“咳…咳…”陸靜衍一下被水嗆到。

“你沒事吧?”商煜錦很無辜地看著陸靜衍,尋思自己是不是說錯什麽了。

“咳…”陸靜衍搖搖手,換口氣,“沒事。”

“那就好!”商煜錦還是覺得陸靜衍今天很奇怪,不過也說不上來哪裏奇怪,“對了,謝謝你的衣服。”拉拉身上的襯衫,商煜錦朝陸靜衍道謝,要不是他,她非得感冒不可。

“這件是我帶的最後一件衣服,如果再弄濕了,你就沒有衣服穿了。”

“放心,我又不是天天都在水缸旁邊。”說道水缸,商煜錦突然想起來自己下午說的那段話,不知道陸靜衍有沒有聽到,“你下午的時候在我身後站了多久?”

“為什麽問這個?”陸靜衍往商煜錦的杯子裏填了滿水。

“沒什麽,隨便問問!”商煜錦說得輕松,但是陸靜衍氣定神閑的態度讓她更心急。

“也沒多久。”

“你有沒有聽見我說什麽?”一看打太極不行,商煜錦只好單刀直入。

“你說什麽了嗎?”陸靜衍嘴邊掛著笑,反問她。

商煜錦幹笑,“呵呵,沒說什麽!”說了也不會告訴你!“對了,靜璽他們什麽時候會到?”

“剛才他打電話過來說他們已經上山了,我說了住的地方,估計很快就到了吧!”

“太好了!”商煜錦拍手,終於可以拿回自己的行李了。

“看樣子,你跟靜璽的關系很不錯。”商煜錦的開心在陸靜衍那裏卻是另一番解讀。

“還行吧!靜璽他人挺不錯的。”孔雀男縱有千般不是,給自己和陸靜衍制造機會這一條就夠抵消他所有的不是了。

“你在公司也是這樣直接叫他名字?”

“嗯,不過有時候也叫Matthew!”陸靜璽說了,只能叫他“靜璽”或者“Matthew”,叫錯一次扣五十塊,她又不傻,幹嘛跟人民幣過不去?

聽商煜錦這麽說,陸靜衍說不上來為什麽,反正心裏就是有點不舒服。一想起商煜錦在公司的時候叫自己“陸先生”,他就更不滿意了,“那你以後也叫我靜衍吧!”

商煜錦想想覺得不妥,陸靜璽在LUFUS雖然掛著副總裁的銜頭,但是明白人都知道那不過是個花架子,沒什麽實權,隨便點也無所謂。至於陸靜衍,那可是百分之百掌握生殺大權的終極BOSS,以前沒進LUFUS的時候叫叫也就算了。現在叫?那完全就是藐視上下級關系,“這個不太好吧!會有損您作為大BOSS的權威。”

“朋友間本來就應該直呼其名,要不然很難親近的。”陸靜衍起身拿起桌上賬單,“當然,你要是覺得我們只是雇傭關系的話,那就算了。”

陸靜衍話說得禮貌周全,但仔細分析起來,其實基本上沒有留下選擇的餘地。說完,他拿著賬單朝吧臺走去,把商煜錦留在座位上。

坐在座位上的商煜錦在朋友和雇傭關系上糾結了一分鐘,對於這個突如其來的親密稱呼顯然不太能夠適應,不過,既然大BOSS都說了,那她也只能恭敬不如從命了,隨即站起身朝結完帳正往飯店門外走的陸靜衍追過去。

“陸靜衍,等等我!”商煜錦在後面一邊追一邊喊。

不過陸靜衍也不知道是沒聽見還是怎樣,不僅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好像還故意加快了腳步。

“陸靜衍!”商煜錦聲音大了一倍,前面那位依舊沒反應,忘我地走著。

好吧!換一個試試。

“靜衍!”

本來在前面走得飛快的陸靜衍一看目的達到,臉上浮起一抹笑,停了下來。他承認自己有點幼稚,不過不可否認的是,心情不錯,他把嘴角的笑容收一收,然後停下來轉身等著後面【跑來的商煜錦。

“你是故意的吧?”一路小跑步過來的商煜錦說話略微有點喘,很懷疑他是借著腿長的優勢故意欺負人。

陸靜衍搖搖頭。

“肯定是!”商煜錦指著陸靜衍嘴角的笑,更加肯定。

“不是!”陸靜衍伸手撥開她的手。

“絕對是!”

商煜錦又擺回去,陸靜衍再撥開。就這樣,兩人回賓館途中,頂嘴頂了一路,內容超級無聊不說,還跟小孩一樣打打鬧鬧。當事人或許沒有自覺,但是任誰看了都像是情侶間的打情罵俏。

當然,在剛到賓館沒多久的陸靜璽和裴子渝眼中,亦是如此。

“看樣子,我和Grace錯過了很多好戲!”陸靜璽語帶戲謔,打趣著迎面走過來的陸靜衍和商煜錦,滿含哲學思想的視線在商煜錦身上的男式襯衫掃了一個來回,意義不言而喻。

商煜錦和陸靜衍一路打鬧,根本沒留意周圍的人和物,陸靜璽一說話,他們倆才註意到靠著車門站立的兩人。

陸靜衍松開商煜錦的手,整整自己的神色,換回平時溫文有禮的模樣,“房間我已經幫你們定了,你們要不要先去吃點東西再回來休息?”

“我沒胃口,”裴子渝雖然想極力掩飾自己的情緒,但是低沈的語氣還是多多少少洩露了她真實的情感,“Nathan,我的行李還在你車上,你帶我去取一下!”

“車鑰匙在房間,我去拿一下。”

“我跟你一起去。”說完,裴子渝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視線在陸靜璽和商煜錦之間打幾個來回,給了他倆一個諷刺意味明顯的笑容之後,跟著陸靜衍往大堂走去。

商煜錦被裴子渝猶如基地歸來的眼神看一眼,頓時覺得冷颼颼的,不自覺地拉拉自己身上過大的襯衫。

而自始至終靠在車門上的陸靜璽,表情始終如一,全然的輕松與自在,氣急敗壞的裴子渝和心有餘悸的商煜錦對他都沒有任何影響。

“哎,我說,China doll!你陪我去吃飯吧!”

“我已經吃過了!”

“那你也得去,我幫你這麽大忙,你總得還我人情債吧?”陸靜璽踱到商煜錦跟前,也不管她願不願意,伸手勾著她的肩膀就往外走。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去武漢,可能周二回,稿子都是交給存稿箱處理了,隔日更,星期二更下章。

看到這章,童鞋們,知道為什麽陸靜璽會跟商煜錦吵架了吧?所有的事情都在陸靜璽的預料之中,不過跟裴子渝無關,跟商煜錦無關,這是個一箭三雕的計劃。

☆、CHAPTER 22 生氣

愛情就像是一條只能允許兩個人並肩通過的小徑,兩個人的時候是浪漫,是愜意,可是一旦加上第三個人,第四個人,加上利益算計,馬上會變得面目全非。

管理學上講,團隊裏每增加一個人,團隊關系的覆雜程度將呈幾何級數增長。

商煜錦和陸靜衍在一起的時候,商煜錦凡事都聽陸靜衍的,但是加上裴子渝之後,這變得很困難。

女人都是小氣愛記仇的動物,這一點無關乎這個女人學歷有多高、腦袋有多靈光。裴子渝再聰明優雅,她也是女人,陸靜衍對商煜錦態度的變化,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更何況是她?所以,不管幼稚不幼稚,為了壓下心頭的那口氣,她都不會讓商煜錦好過。

四人會和後的第二天,裴子渝跟在陸靜衍後面寸步不離,除了陸靜衍睡覺去洗手間的時間,她差不多跟陸靜衍變成了連體嬰兒,談話的內容都是兩人之前在美國的一些事情,陸靜璽偶爾還知道一點,而商煜錦則完全插不進去話,郁悶得要死。

不過這一點勉勉強強還可以忍受,商煜錦心想不說話就不說話,大不了看著陸靜衍說就行,但是到了第三天早上,商煜錦則完全有砸東西的欲望。她一大清早起床之後去敲陸靜衍的門,敲了好久都沒有人來應門,覺得很奇怪的她又去敲陸靜璽的門,敲了半天也沒有人來應門,她以為三人一起去吃早飯了,正準備下樓時,陸靜璽的房門突然打開,睡眼惺忪的陸靜璽倚在門框上。商煜錦說明原委之後,陸靜璽二話沒說就去敲裴子渝的門,沒人應門之後就朝商煜錦攤攤手,什麽意思不言而喻。

商煜錦郁悶得要死,只想回房間蒙頭繼續睡,不過這一點也沒能如願,到最後還是被陸靜璽拖了出去,逛了一圈之後,商煜錦郁悶倒是不郁悶了,不過完全變成了驚嚇。

原本陸靜璽認識的漢字沒幾個,對中國文化也不怎麽懂,這些其實都不打緊,壞就壞在他永無止境的好奇心和口沒遮攔的嘴巴上。

他們逛五臺山最大的一座寺廟時,地陪一看陸靜璽的氣質和打扮,就攛掇他去給佛祖上柱香,請個願。

這年頭連寺廟的和尚都練就了一雙火眼金睛,取香的和尚一看到陸靜璽,二話沒說就遞給他一炷最高的香和兩個蓮花燈,商煜錦雖然早就知道不便宜,不過當和尚說了香9999塊,蓮花燈一個600後,商煜錦還是被嚇了一跳,不過這絕非盡頭,更驚嚇的還在後面。

陸靜璽左手夾著那個好幾米長的香,右手挑了兩個蓮花燈,笑瞇瞇地聽那個和尚口沫橫飛滔滔不絕施主長施主短地講解了快二十分鐘,中間還就教佛教中各路神仙的道場和主管事務虛心求教了一番。那個和尚好不容易逮住這麽一個有錢又虔誠的主,怎麽也要想法抓住,對於陸靜璽的問題完全是有問必答,全程笑臉相迎,不過等到陸靜璽最後一個問題問出口時,情況完全是大反轉。

“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陸靜璽把香往上提了提,臉上一副對知識的渴望。

和尚看著陸靜璽笑得非常和善,“施主請講。”

“你們菩薩是男是女?”

“……”

一陣冷風吹過,佛堂中一片沈默,所有人的視線都聚集在陸靜璽身上。

為了避免被虔誠的信教者打死,商煜錦當下快步走過去拿下陸靜璽手中的東西放在桌上,拽著他的胳膊往外跑。

“你拉我幹什麽?我還沒有得到答案,我們基督教裏耶穌是……唔……”

一直拖著陸靜璽跑到寺廟前院,一看周圍沒多少人了,商煜錦才松開捂在陸靜璽嘴巴上的手。

“咳……咳……,你拉我幹什麽?”

“因為不想你被人打死。”

“為什麽?”

商煜錦翻翻白眼,“你會在教堂問神父耶穌和猶大是不是父子嗎?……”本來還想多說幾句,這時,旁邊一個女的手中拿著兩條紅線從他倆面前經過,商煜錦突然想起來自己還要去求姻緣簽的,但願那個老師傅那裏還有姻緣線,“你在這等我一下,我馬上來。”說完商煜錦又往後殿跑,走之前還對著陸靜璽在自己嘴巴上做了一個拉拉鏈的動作。

陸靜璽被商煜錦這個動作給逗得笑出聲,他的手機的鈴聲響了好久他才接起來,語氣裏仍是掩不住的笑意,“Lucas?什麽事?”

“看樣子你在中國過得不錯!或許你要告訴我你的花名冊中要多一位中國籍的?”

陸靜璽一聽Lucas要打趣自己,準備結束跟他的廢話,“沒事的話,我掛了!”

“等等,有事,是關於Richie的。”

陸靜璽臉上一瞬間換上犀利的表情。

“靜臣?他難道沒有在度假?”

“度假?怎麽可能?Nathan炒了他派過去的財務官,他會沒有動作?是這樣的,我們發現最近LUFUS的散股交易非常頻繁,我讓TOM他們查了一下,有人在不斷高價買進,雖然中間經了好幾手,但是終極買家是Richie。”

“有多少?”

“2%左右。要我們出手嗎?”

“暫時不用。靜衍名下已經有百分之十的股份,是靜燃給的。目前為止,靜臣還不是他的對手,最近一段時間,靜衍一直忙於並購一家中國航運公司,但是好像不太順利,國資委那邊好像堅持由中方控股。”

“據我所知,大中華區的資金很緊張,在這個時間並購不太像他一貫謹慎的風格。”

“不過,如果有Grace這個利刃,就另當別論了。Grace之前在華爾街的投行呆過很長一段時間,跟幾個投行高層的私交很不錯,如果需要融資的話,她會幫靜衍搞定的。”

“原來如此。對了,Grace?你跟靜臣和談中重要的籌碼該不會就是她吧?”

陸靜璽笑了一下,嘴邊一抹不太明顯的譏諷浮上來,“算是吧!他可以打著愛情的旗號,讓我來中國替他招兵買馬,我自然也可以。畢竟愛情這種事,身不由己也是很正常的。”

“看樣子,你心裏面已經有全盤的計劃了,倒是我們的擔心多餘了。”

“也不是這麽說,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你們還是密切關註靜臣那邊的動作,隨時向我報告。另外,你們馬上著手調查一下東海的油氣田跟這次並購案中那家公司之間的聯系,一有情況,馬上聯系我。”

“明白。現在正事談完了,不介意的話,談談你最近的感情生活吧?”

“切……”陸靜璽正準備回嘴,不過看到朝這邊走過來的商煜錦之後,急急地掛斷電話。

“你手上拿的是什麽?”陸靜璽把手機放進褲子口袋,又換回平時輕松閑適的樣子。

“沒什麽,就是那種保平安的一般飾物。”商煜錦縮了縮自己的右手,用袖子蓋住自己右手上的紅線,雖然陸靜璽對中國文化一竅不通。不過如果給他看到這兩條一模一樣的紅線,而且到時候還有一條在陸靜衍的手上,他那大嘴巴,她到時候估計就可以直接挖個洞把自己埋起來了。

“給我的?”

“你信基督教的,要這種東西做什麽?”商煜錦作勢往背後藏,她今天穿的衣服一個口袋都沒有,早知道應該背個包出來的。

陸靜璽本來沒有興趣,但是商煜錦掩掩藏藏的動作反而讓他覺得絕對有問題,好奇心促使他直接仗著自己手長腳長的優勢從商煜錦手上硬奪,“一定有問題!給我看看。”

“不給。”商煜錦往後退,把紅線緊握在自己手心,左晃又晃試圖躲過陸靜璽的毒手。

陸靜璽被商煜錦這麽一激,更加堅定了要搶到手的決心,追著商煜錦滿院子亂跑,大有不搶到手不罷休的架勢。商煜錦體力上本來就比不過陸靜璽,很快就被陸靜璽從後面揪住衣服領子。為了防止她繼續跑,陸靜璽到最後一只手圈著她的肩膀把她固定在胸前,另一手抓著她的左手硬搶。

“呀,陸靜璽,你好煩!這是我的東西,憑什麽給你看。”商煜錦一邊垂死掙紮,一邊喊。

“你幼兒園老師沒告訴你好東西應該和好朋友分享嗎?”陸靜璽氣定神閑地回答,覺得再這樣下去不行,只好出陰招,眼神望著遠方,煞有介事地來了一句,“靜衍!”

商煜錦一聽到陸靜衍名字,楞了一下,然後就很悲催地被陸靜璽搶走了。商煜錦一看沒有,發現自己上當了,於是又準備伸手搶回來。

陸靜璽擡高手,“也沒什麽特別的,不就一根繩子嗎?你至於這樣嗎?”陸靜璽話雖然這樣說,不過為了逗商煜錦,他就是故意舉著手不給她,“要我還你也可以,除非你告訴我上面的字是什麽意思?”

“就不告訴你!”商煜錦在下面一跳一跳,打算自力更生搶回來,那個紅線上面有個木片,上面有“姻緣天定”的字樣,還有她和陸靜衍的名字,告訴孔雀男?除非殺了她!

“不告訴我也行,那我們就這樣,反正我覺得挺有意思的。”陸靜璽挑挑眉,搖著自己手中的紅線,用那種叫自己家小狗的語氣,“跳高點,再高點!”

商煜錦被陸靜璽的語氣激怒,沖動之下直接跳到陸靜璽身上,手勾著他的脖子,踩在他腳上朝紅線進攻,完全跟陸靜璽卯上了。

“原來公司裏面風傳你們在談戀愛的消息是真的!恭喜!恭喜!”

裴子渝?那陸靜衍豈不是……,商煜錦急忙松開手,不過她忘記了自己是踩在陸靜璽的腳上,一松開勾在他脖子上的手,整個人重心就往後倒,好在陸靜璽眼明手快地攬住了她的腰,才避免了另一場小型事故。

商煜錦站好之後,趕緊把陸靜璽勾在她腰間的手拉下來,語氣超級緊張地朝陸靜衍解釋道,“不是你們想的那個樣子!你們不要誤會。”

裴子渝笑笑,一副我了解的樣子,這麽好的機會,她怎麽會放過,正準備替商煜錦描黑的時候,倒被陸靜衍搶在了前面。

“商小姐不用解釋。雖然辦公室戀情不太好,但是靜璽是LUFUS的高層,身份特殊,又是自家人,我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

陸靜衍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穩,和裴子渝一樣地笑,不過如果有人看過傅靜燃發火的時候怎麽笑的話,你就會明白他們兄弟倆有些表情有時候是驚人的相似。

商煜錦自是不知道這一層,真真正正為了陸靜衍毫不在乎的話傷心了,但是不管怎樣,她還是不想他誤會,於是,接著解釋:“不是,我們……”

“Grace,你不是要去裏面許願嗎?”陸靜衍沒等商煜錦說完,就轉過頭問裴子渝。

“是啊,聽人說這裏今天有求姻緣簽的。你陪我去看看吧!”說完,裴子渝拽著陸靜衍的袖子往裏面走。

庭院裏就剩下了快哭出來的商煜錦和面無表情的陸靜璽

作者有話要說:晚了,同學們,我道歉,不過這章算是大進展吧!小錦馬上就會被扣錢的,大家不要著急,也要理解一下我,畢竟讓一個愛上其他女人的男人重新接受一個人是要時間的,要不然就太奇怪了,我都說服不了自己靜衍愛上小錦。

☆、CHAPTER 23 迷茫

商煜錦的五臺山之行像是各種影視題材的大雜燴:她和陸靜衍的獨處像是浪漫的韓劇,裴子渝一加入,韓劇變成了覆仇題材的武俠劇,再算上陸靜璽這個戲劇沖突中不可或缺的搞笑角色插科打諢,整個結局變得更加詭異,既不是喜劇結局,也不是悲劇結局,甚至連正劇也算不上。

她跟陸靜璽發生那個搶紅線的小插曲之後,陸靜衍的態度很讓人費解,說他無所謂吧,好像話變少了很多;說他有所謂吧,說的話又聽不出來任何生氣的成分,該笑的時候還是在笑。其實商煜錦很想跟陸靜衍解釋清楚那天的情況,但是陸靜衍不問,她根本找不到解釋的立場和理由,考慮到兩人不是戀人關系,解釋多了反倒平添奇怪,商煜錦也只能作罷。

而後面的四人活動也變得不鹹不淡,每個人好像都有心事,真正玩得盡興的估計也就陸靜璽一個人,回程的時候High了一路,同車的商煜錦快被他煩死,到最後實在受不了了就裝睡裝了一路。

不過也不知道是在外面玩得太累還是受心情的影響,十一覆工之後,商煜錦做什麽事情都提不起勁,每天在LUFUS說的話加起來都不會超過二十句,還經常神游太空,別人叫她半天都沒反應,基本上已經到了陸靜璽能忍受的極限。

看著端著杯子老半天卻一口水沒喝只顧著發楞商煜錦,陸靜璽清清嗓子,決定使出撒手鐧,“靜衍!”

商煜錦因為這個名字猛地回神,左看右看發現整間辦公室裏除了一臉壞笑的陸靜璽之外,根本沒陸靜衍這個人,知道自己上當受騙又不能罵他,商煜錦只好揉著桌上的草稿紙出氣。

“提醒你一點,那些草稿紙上可是寫滿了靜衍的名字,揉壞了不要後悔!”

商煜錦一直提醒自己要克制,不過看了蹺著個二郎腿,轉著椅子一臉戲謔的陸靜璽,她想不上火都難,“謝謝提醒,我還以為您大字不識一個?”商煜錦幾近咬牙切齒,看來他什麽都知道,這麽久以來就是在那看自己耍猴。

“No,No,No,”陸靜璽豎起右手食指左右晃了晃,“雖然漢語不是我的強項,不過如果連自己堂兄的名字都不認識的話,多少也說不過去。不過你放心,除了靜衍的名字,你那張紙上表白的話,我一概不知!”

看著商煜錦想反駁,陸靜璽搶在她前頭,“不用解釋,我對勇於追求自己愛情的人充滿尊敬,我現在挺尊敬你的!”

“哼哼!”商煜錦皮笑肉不笑,心想,那他最尊敬的人估計是他自己,花孔雀!

陸靜璽一看商煜錦的怪像,就知道她心裏肯定沒好話,於是故意走到她跟前,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嘴巴裏還念念有詞:“80,80,40,30。”

商煜錦被他盯得發毛,“看什麽看?”

“再扣十分!”陸靜璽搖搖頭,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

“什麽再扣十分?”

“你!”陸靜璽伸出食指指著商煜錦的臉,“臉蛋還算清秀,80分,”繞著商煜錦轉了一圈“身材也算凹凸有致,80分,”搖搖頭,“但是談到女孩子的溫柔,本來我給40分,現在扣掉再扣十分;打扮嘛,也還算青春,不過跟Grace的優雅比起來,很不幸,”陸靜璽湊近商煜錦的臉,“30分!SO,80,80,30,30,平均一下,最終得分,55分,離及格線還差5分,親愛的,我簡直可以預見到你慘淡的未來。”

“幹卿鳥事!”商煜錦頓時爆發。

“嘖嘖!氣質,氣質,要不然再扣十分會更慘!我這也是為你好,畢竟靜衍是我堂兄,我還是了解一點的!”

“那你說……”商煜錦沖口而出的話本來是高八度,陸靜璽語句裏的“靜衍”二字成功讓她把分貝降了下來,轉而用不太符合她的別扭語氣說了句,“那你說怎麽辦?”

“嗯,不錯!有進步。”陸靜璽硬生生憋住自己的笑,“如果以後你能改善下對我的態度,我會幫你改進的。”

“怎麽改進?”商煜錦問得很誠懇,好吧!如果花孔雀說得靠譜的話,她不介意做一點改變。

“這個對我來說是小CASE,不過你答應我一個條件,我現在還沒想好,等我想好了再告訴你。”

這簡直是霸王條款,他到時候萬一讓自己去跳長江,那她不哭死?商煜錦猶豫。

“放心,不會讓你違背俠義之道的。”陸靜璽最近在看《倚天屠龍記》,活學活用。

“我……”

“走了,走了,”怕商煜錦改變主意,陸靜璽不由分說拉起他的袖子就往外走,“給你見識一下我的魔法!”

“我們要去哪?”

“去了就知道了。”

落日的餘暉透過落地窗落在坐在辦公桌前的陸靜衍身上,他面前的辦公桌上到處散著公文和保鏢,明知其中有幾件是等著緊急處理,但是他的思維根本不聽使喚,根本沒辦法集中註意力。做了幾次無用功之後,陸靜衍甩掉手中的文件,與其三心二意,不如一次性把最近一直困擾他的事情搞清楚。

從五臺山回來之後,他的思維就開始處於混亂之中,這份混亂到底是為了LUFUS越來越覆雜的局勢還是為了商煜錦,他一直理不出頭緒。事實是,他最近越來越頻繁地想到商煜錦,想到兩人從相識到如今的種種:她被粥潑到時,他帶她來辦公室清理;她在他車上睡著時,他一動不動給她當抱枕使;怕她感冒,寧肯自己被雨淋也要送衣服給她;雖然她在超市門前的囧境娛樂了自己,卻仍然下意識地想要保護她。

她似乎總是無休止地陷入麻煩,而他總是無休止地為她解決麻煩,奇怪的是,向來習慣與人保持距離的他竟然不覺得麻煩反而樂此不疲。

三年前,他對秋天如此,三年後的今天,歷史似乎再一次重演。唯一不同的是,對於秋天,他所有的付出所有的犧牲只是為了她更幸福。錯過她,他有遺憾,卻從未想過要從靜燃手中搶奪這份幸福。

而對於商煜錦,他也習慣性地保護,但是套用經濟學中的一個術語來講的話,這份保護欲充滿了排他性。如果不是親眼看到她和靜璽親密無間的樣子,他不知道自己的情緒竟然也會有這麽大的起伏。

在陸家,他一直是個特殊的存在,不知道的人以為他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陸家大公子,知道的人就會明白陸家大公子這個位子他坐得顫顫巍巍。這麽多年以來,其實他早已厭倦跟靜璽、靜臣還有他幾個叔伯之間無休止的爭鬥,但是為了保護自己,保護他母親的尊嚴,他一直戴著溫文爾雅的面具,從不讓自己的情緒外露,怕成為自己致命的弱點。

但是,這一次,僅僅是因為商煜錦,他竟然控制不了自己:計較她稱呼自己和靜璽之間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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