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澄開車，和慕非然回去酒店。

“你跟時毅怎麽認識的？”他還沒忘記這事。

慕非然有點吞吞吐吐的，“……就上次一起吃了個飯。”

易澄笑，“吃飯？是相親吧？時毅都告訴我了。別忘了他可是我好兄弟。”

慕非然連忙解釋，“我媽非要我去，我沒告訴她我們在一起了。她一直都不同意我們交往。”

“我還以為阿姨對我很滿意呢。”

“她對你沒有成見，只是覺得我們不適合在一起，沒有母親希望自己的女兒有一大幫情敵吧。”

易澄笑著自嘲，“時毅說的對，當初我真的應該去做個警察，或者法官這類的，一般母親是不是希望自己女兒找這種職業的男朋友？”

慕非然也笑道，“警察估計不行，太危險了。而且如果你做了警察或者法官，我們可能就沒機會遇到了。”這世上的所有際遇都是緣分，一個環節出了錯誤，命運就會發生改變。

車子又開了一段路，慕非然讓易澄停了車，打算去超市買點水果。易澄非要陪她去，戴好眼鏡和帽子，估計沒那麽容易被認出來。

慕非然去買橙子，隨便拿了幾個放進購物車裏，易澄見了，全部放了回去，挑了兩個遞給他，“選橙子要看外皮和臍，看，像這兩個就可以買，肯定又甜又多汁，”

慕非然拿在手裏顛了顛，又按照他的說法挑選了兩個，然後又去買了一些提子。“等一下。”要去櫃臺結賬的時候，她忽然留意到了冰櫃裏面在賣的冰激淩。

“這種盒裝冰激淩，我上學那會兒經常吃。”她對易澄說道，然後選了兩個。

易澄記得這種冰激淩，小時候，福利院的孩子們都愛吃，但對他來說太奢侈，阿姨們一般都會分給小一點的孩子，他很少能吃到。

回到車上，慕非然已經迫不及待地打開了冰激淩蓋子，可是裏面的那層紙，她依然撕不好，易澄接了，拿過去幫她撕開，“小饞貓，你要這樣轉著邊撕。”

慕非然忽然有點失神。以前陪她吃這種冰激淩，幫她撕紙的人都是魏陽。差不多二十年了，這種冰激淩還可以買到，但是魏陽已經不會回來了。難道是天意的安排嗎？現在，易澄也會主動幫她。

“怎麽了？”易澄發現了她的異樣。

慕非然搖頭，“沒，冰激淩快化了。”她趕緊吃起來。

易澄明天一早還有工作，要飛到另一座城市去錄制節目，還好之前沒讓他飛回上海，不然該有多累啊。

回到酒店，慕非然洗了提子，易澄在一旁切橙子，被慕非然發現他的動作有點不太對。

“你手怎麽了？”

“昨天拍戲的時候受了傷，用力就疼。”

“我來吧，”慕非然接過刀子切橙子，“你小心一點，別什麽都不管不顧的，之前思笑就跟我說，你最近拍戲越來越拼了。”

“她怎麽打我小報告？下次拍打戲我自己跟你報備，”易澄拿起一塊橙子吃了，“果然很甜。”

之後兩個人就站在那裏吃水果，氣氛漸漸有點古怪，大概是很久沒有像這樣共處一室了。

“你明天不是一早的飛機嗎？你還不快睡覺？”慕非然問了一句。

“我不困啊，”易澄說道，然後看了看露臺上的花，“你都看過了？”

慕非然點頭，“我把卡片都收起來了，都是你親筆寫的，有朝一日我把它們賣掉，應該能賺不少錢。”

易澄笑著，忽然問，“你有沒有我的簽名？”

“簽名？”

“你不是高中時候就是我的粉絲嗎？難道連我的簽名都沒有？”

“……沒有。”說到這個真是有點心痛，沒有偶像簽名，基本就是追星狗的失敗。

“要不要給你簽個？”易澄過去摟住慕非然，“你說說看，以前你都收集過我的什麽東西？海報？CD？這些周邊應該都有吧？”他想了一通，盡力地想一些當時會有的東西。

慕非然回憶著，“上大學的時候，跟藍淩去橫店探過你的班，當時是法定假期，人特別多，我只能老遠看你一眼。你的那些粉絲可厲害了，見著你就往上湧，絲毫不讓，生怕你被人搶去了似的，藍淩為了幫我，還跟人起了沖撞受傷了。後來她就警告我，少看你。情敵們一個個如狼似虎，我哪裏鬥得過。”真的，那段經歷差一點讓她對他望而卻步。

“但後來你進了TK啊，就能近距離看到我了，那個時候是不是就喜歡我了？”

慕非然沒回答，也沒看他。那個時候，她哪裏敢接近他，人人都當他和施曼是一對。

眼看著要一直沈默下去，易澄又實在猜不出慕非然在想什麽，畢竟那個時候的狀況有點覆雜，她是為了追查孟津津的死因才進TK的，心想著自己不該提起過去的事，他輕輕捏住她的下巴，擡起來，溫柔地銜住。

“那個時候你就喜歡我了對不對，而且絕對不是粉絲對偶像那種喜歡。”他的額頭抵著她的，低聲地問，迫切地想要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知道至少在愛過他的人裏面，她是自始至終都沒變過的那個人。

慕非然終於點了點頭。其實她不太清楚易澄要的喜歡，和粉絲對偶像的喜歡有什麽不同，但她一直喜歡他，在接近了之後更加被他吸引，這是她無法否認的事實。

易澄笑了，那笑容仿佛從天上摘到了星星一樣，一把將她抱起來，“我就知道。”

慕非然象征性地擋了一下，“你手……別再弄傷了！”

“痛……”易澄皺了一下眉，走向床邊，雙雙跌到床上。慕非然要爬起來，易澄傾身上去，繼續剛才那個溫柔的吻。

慕非然從耳根紅到了鎖骨，自己的衣服已經在不知不覺將被脫掉了，易澄兜頭脫掉T恤，眼裏深邃沈溺。慕非然將手掌貼到他後背，那裏肌肉輪廓清晰。他撫摸他柔嫩的唇瓣，繼而含住，用齒貝輕輕搜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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