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一十二章還能在一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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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歲的裏奧成為了教父的玩物,他被折磨,以至於精神上出現了很大的問題。

他的幻覺越發嚴重,砸東西只是開始,後來他開始殺人。

就像他告訴慕非然的,他十歲就殺人了,他殺的第一個人是山莊裏的傭人。那天早上,那名傭人給他端了早餐來,他的幻覺又出現了,他看見傭人變成了一頭野獸,向著他張開血盆大口,他接過碗就朝著傭人的頭砸去,然後從地上撿起破碎的瓷片捅他的肚子。

其他人聽到聲音進來查看的時候,傭人已經死了,但裏奧還在捅他,他甚至用碎片劃開了他的咽喉和血管,血流成河。

裏奧終於瘋了,每天靠醫生的鎮定劑才能讓他安靜下來,否則山莊裏兩三名大漢都無法制住他。就在這時,教父也突然暈倒進了醫院,並且這一次,再也沒有醒過來,因為裏奧的父親已經等得不耐煩了,他在黨內的根基已經穩固,他拔掉了教父呼吸機的管子,讓他咽下了最後一口氣,自己取代了他的位置。

回到父親身邊的時候,裏奧十一歲,短短的一年時間,教父已經將他折磨得不成人形。他的父親安排了醫生每天為他治療,山莊裏所有人都嚴陣以待,以防他又會發瘋,然而沒有,他好像瞬間就痊愈了一般,狂躁癥沒有再發作。

人們以為他忘記了在前任教父身邊發生過的事,但顯然不是,他知道前任教父的很多事情,包括他的秘密線人,他在歐洲以及東南亞的很多交易網,這些信息為他的父親掃清了黨內的反對者,接手了前任教父的資金源,坐穩了位置。裏奧立下了大功,誰也不知道他是怎麽獲得這些信息的,去教父身邊的時候,他的父親根本沒有派給他這樣任務。

人們開始害怕裏奧,一個十幾歲的孩子,做了很多大人都做不到的事。

他的父親終於開始重視他,後來這些年,雖然父親身邊有很多女人,但他都沒再有子嗣。他是他唯一的兒子,這意味著,他成為了他唯一的繼承人。

可是,裏奧的病並沒有好,它以另外一種形式變現了出來,他的眼眸始終是陰冷的,只要有人讓他不順心,他就會讓那個人去死。他只吃甜食,對其他食物通通失去味覺。唯一沒有變的是,他依然彈琴,不過都是殺了人之後才彈,他會帶著殺了人的快感談一首歡快的曲子,這個時候他才是快樂的。

他慢慢地長大,被他的父親派去出過幾次任務,每次都大獲成功。他殺人從不手軟,無論男女老幼。人們預言,他會比他的父親更加不擇手段,更加兇殘可怕。

時間總是向前進的,終於到了裏奧的羽翼漸漸豐滿的時候。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他記得父親將他送去做了別人的玩物,他的心中有一塊隱藏起來的,被仇恨布滿了的地方,那裏的每個角落,都寫著他父親的名字。

他一直在等一個機會,直到終於可以朝著他開了一槍。

他是不敢打死他的,畢竟如果他的父親死了,他說不定也會跟著一起完蛋,黨內各種勢力交錯覆雜,他還無法掌握。

但他的野心已經藏不住了,他的父親也看了出來。

這個時候,裏奧最大的失誤就是企圖在東南亞謀殺勝哥,以至於得罪了這個大人物。

教父告訴裏奧,勝哥在“暗黑大陸”下了重金買他的命,並且他已經接下來這筆生意。裏奧只要回去“暗黑大陸”,那裏對他來說就是處處危機,他將得不到任何支援,面對一切明槍暗箭。

只要是“暗黑大陸”接下來的生意,黨內就會傾盡全力去完成,這一筆生意也不例外。

但裏奧有不得不回去“暗黑大陸”的理由,因為慕非然還在那裏。

“暗黑大陸”正下著很大很大的雨。

這個地方是很少下雨的,它像是一直被一只巨大的手罩著,它獨立於意大利之外,仿佛也獨立這個世界之外,只有那只神之手可以操控它的一切。

D先生答應放走慕非然。

易澄到處找來找去,終於找到了一把傘。一轉眼,原本在他身邊的人就不見了,他追了出去,一直追到雨幕裏,舉著那把傘撐在她的頭頂上。

她回頭看他,看見了他生動而立體的五官,還有他緊皺著的眉,在他的眉頭下,他的目光中有讓她覺得暖的痛惜。

他們沈默著走了一會兒,其實也沒有走多遠,因為彼此的腳步都太慢太沈重了。

“你回去吧。”慕非然先停了下來,她知道他不可能陪她走下去,就算送再遠也沒有用,送再遠都要分手。

易澄想要把手裏的傘塞給她,卻被她推開來,“你走吧,不要留任何東西給我。”如果他留下一把傘的話,當那把傘為她撐住雨的時候,她就會想到他,她會想要得到更多。

像是明白了她在想什麽,易澄真的收回了傘,他的腳步往後退了一下,慕非然的肩頭就濕了。

她知道他要走了,她沒有說話,看著他轉身。

雨似乎越下越大了,不知道為什麽,“暗黑大陸”的雨水砸在臉上,格外地疼。

她看著他的背影融進了雨幕裏,一點點在她的眼睛裏渙散成一片水光。

她的衣服沒一下子就濕了,也不知道是怎麽了,她伸出手,發現自己抓不住易澄的背影,竟然不顧一切地追了上去。

或許是聽到了她的腳步聲,或許是因為早有感應,又或許是因為其他的理由,在慕非然跑過來,腳下一滑差點跌倒的時候,易澄忽然轉身托住了他。

抱住她的時候,感受到他的胸膛在起伏,這讓慕非然異常安心。他的懷抱像是溫熱的海水,讓人眷念,讓人沈溺,讓人窒息。

“如果你找不到找不到施曼,如果她已經發生了意外,我們……我們還可以在一起嗎?”大滴大滴的淚水眼睛裏滾出,慕非然問出了一個自己都覺得傻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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