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九章她選擇站在原地

關燈
平靜的日子仿佛讓時光都停駐了。

易澄很擔心一件事,那天對慕非然下手的是什麽人,他們還會不會回來。雖然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但是他不得不隨時隨地保持著高度的戒備。

傷藥用完了,慕非然不得不再到處找,她又進了那個房間,又看見了房間裏的電話。

應該打電話給魏陽。

她走過去,剛要拿起聽筒,外面卻傳來了易澄的聲音。

她慌亂地丟下了聽筒。

易澄正在院子裏,見慕非然走出來,連忙叫她,“你快過來看。”他彎著腰,不知道在看什麽。

慕非然走過去,發現他在都什麽小動物,毛茸茸的一團,“這是兔子嗎?”泰國的兔子長得很中國的有點不太一樣,耳朵挺短,非常可愛。這只兔子應該是從樹林裏跑出來的,易澄正拿著草餵它,可是兔子不太給面子,一點都不願意吃。

“廚房裏還有蔬菜,也許它更願意吃那些。”慕非然說道。

易澄把兔子抱了起來,“走咯,我們去吃青菜。”

慕非然原本想跟他一起去的,轉念一想,“你先去吧,我剛剛又找到了一點藥,我去拿出來。”

趁著易澄專心逗兔子玩的時間,她正好可以給魏陽打電話。

她迅速地跑回了房間,還關上了房門。但是舉起電話筒,她才發現電話線沒有接。電話的後端是插著線的,可是另一端要往哪裏接呢?她找了一會兒,終於在窗口的桌子下面找到了接口。

從桌子底下爬出來的時候,下面的灰塵弄了慕非然一臉,她一面擦臉一面拿起電話撥號碼。山裏的訊號非常差,接了一會兒才有要接通的跡象,可是就在這時,訊號卻驀地全部中斷了。

不明白出了什麽問題,慕非然擡起頭,猛然看見易澄站在那裏,手裏拿著電話線,“沒有的,這裏的收訊很差,電話根本打不出去。”

慕非然的心中一驚。她不知道易澄是什麽時候來的,難道他早就看穿了自己?

“這間房裏有電話,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問他道。

“我當然知道,”他如實地回答,然後扔掉了手裏的電話線,眼神變得淩厲,“我以為你已經相信我了,可我沒想到,你還是在想著他!”

慕非然垂下眼,“我相信你說的,但我也相信魏陽不會幹出那麽卑鄙的事!”

易澄冷笑了一下,語氣裏帶著譏誚,“那麽你告訴我,他是怎麽得到鑰匙的?”

慕非然答不上來,但是她不會改變自己的想法,易澄看著她,他在等她屈服,但是她沒有。終於,他像是心冷了一般,緩慢地從窗口走掉。

“難道我們要一直呆在這裏嗎?”慕非然從正門出去,追上易澄,“我相信魏陽,我相信他能保證我們的安全。”

易澄頓住了腳步,但是他沒有回頭,“那麽你就回到他身邊,如果你能回去的話。”

他慢慢走遠,她選擇站在原地,任由他們之間再次拉開了一道巨大的鴻溝。

那天晚上,山谷中下了很大的雨。

慕非然被有人闖入房間的聲音驚醒,易澄將她從床上拉起來,“有人來了,我們必須馬上走!”

大雨傾盆,嘈雜的雨聲淹沒了一切鬼祟的聲音,但院門外有好幾條黑影。

易澄拿了槍,拉住慕非然從院子後面跑了出去。

雨水讓叢林裏的路變得濕滑,慕非然不小心跌倒了,腳受了傷無法再往前走,易澄蹲下身,一下子就將她背了起來。他的背上有傷,這樣一來,很容易牽扯到傷口。

“你放我下來。”慕非然推著他。

易澄回頭看了她一眼,語氣沈著,“別說話!”

他們繼續往前走,漆黑的天色忽然一下子亮了起來。

有人擋住了他們的去路,手裏好拿著好幾盞燈,照得他們睜不開眼睛。

待到視力恢覆清明,易澄看見之前那幾個泰國人跪在泥土裏,一個個五花大綁,臉上都有傷,被人用槍口抵著頭。

那些人看見了慕非然,已經奔了過來,但易澄出手很快,將慕非然放下之後推到身後,自己跟那些人陷入了搏鬥。“砰”地一聲,有人舉手鳴槍,然後易澄的腦袋就被人從身後拿槍抵住了。

“不要——”慕非然跑過來,朝著前方大喊一聲,“快叫他們住手啊!”

易澄有些搞不清楚狀況,直到看見魏陽從雨幕裏走出來。

“把槍放下。”他撐著一把黑傘,像是淒茫的大雨下的一道暗翎。他走向慕非然,將傘舉過她的頭頂,“你沒事吧?”

慕非然搖了搖頭,然後將目光移到易澄的臉上。他也正看著她,眼色深沈,看不太出什麽情緒。慕非然沒有說話,魏陽擡起腳要走,慕非然剛跟著他走了半步,就被易澄猛地抓住了手腕,他抓得很用力,仿佛此刻不把她抓住,就要眼睜睜的看著她飛走一般。這時,有人驀地沖了出來,將拳頭狠狠地砸向易澄的頭,易澄猝不及防,整個人栽倒在地上,頭上開始流血。但是即便如此,他依然沒有放開抓著慕非然的手。

“易澄!”慕非然驚呆了,本能地想撲過去,卻又被魏陽抓住了另一只手。

魏陽想把慕非然拉走,但易澄比他更用力,於是他將慕非然拉過來,扯住她的手臂,示意自己的人用力摳開易澄緊握的手指,易澄倒在地上,眼睛漸漸被湧出來的鮮血糊住了,那些人見他不屈服,開始繼續毆打他。

慕非然的眼淚往外湧,朝著魏陽喊,“住手啊,你快叫他們住手!”她的話音剛落地,被易澄抓住的手就松開了。

她纖細的手指匆匆掠過易澄奮力伸過來的指尖,就這樣,錯過了。易澄掙紮著想爬起來,但傷的太重,爬了幾次,終究還是重新摔倒在血泊裏。

魏陽抱起慕非然往山下走,無論她如何苦苦哀求他,他始終都置若罔聞。

她回過頭,看見叢林、山谷、民宿……一點點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