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等待的不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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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帆淡淡笑，目光有些沈，“她去年就結婚了。在德國結的婚。”
言下之意分明就是新郎不是他。慕非然有些驚訝。
吳帆晃了晃手裏的咖啡，“大學畢業之後，加曼便去德國留學了，第二年我們就分了手。就在去年，她嫁了個德國人。”
“你們……”慕非然不知道如何開口問。
“你是想問我們為什麽分手？”吳帆反問，然後接著說道，“因為寂寞吧。那個時候，加曼的留學生涯過的也很辛苦，在德國，沒有親人也沒有朋友，而我剛剛大學畢業就去了深圳發展，人生地不熟，處處碰壁，失意的時候，連個安慰和陪伴的人都沒有。那個時候，加曼遇到了她現在的老公，而我……”吳帆苦笑，“我也有了別的女人。所以我們都同意分手。”
“那你現在……”
吳帆搖頭，“我現在仍然單身。那個時候遇到的女朋友，後來在我事業漸漸有起色的時候就分手了。真是奇怪，患難的時候可以在一起，可是一旦雲開，反而大家就散了。有時候我想，還是年少時候的愛情最真摯最純粹。以後都不會再有了。”
“但是少年人，都是很難守護得了愛情的。”慕非然道。
“所以我很佩服魏陽。”吳帆看向慕非然。
“你佩服他？”慕非然不解。
吳帆點頭，正色道，“非然，你知道魏陽為什麽會來上海嗎？”
“他不是大學考到上海來的嗎？”
吳帆點頭，“的確。他當時的分數，幾乎是所有的名校都可以隨便挑，也正是以為這樣，魏陽的爸媽是打算送他到國外深造的。當然，他爸媽雖然不說，但是魏陽卻明白，他爸媽千辛萬苦要把他送去外國，其中一個很大的原因就要他避開你。”
“避開我？如果我沒記錯，那個時候魏陽都很少搭理我了吧？”
“不錯。但他是故意的。故意和你疏離，故意和津津走得比較近，為的就是打消他爸媽的想法。別說是你了，那時候幾乎連我都信了，不然又怎麽能糊弄得了他爸媽呢。後來，我們幾個兄弟在火車站送他來上海讀大學，他才告訴了我真相。他說等他讀完大學，在這邊發展起來事業，等自己有能力不靠家裏，有能力真正照顧你的時候，再回來找你。還有，你知道他為什麽選擇上海嗎？因為有個女孩跟他說，她有兩個情結，一個關於文字，一個關於音樂，而這兩個情結都來自上海。”
慕非然整個人呆楞住。那個女孩當然是她。她的兩個情結，一個是上海的《萌芽》雜志，一個是TK一年一度的歌唱比賽。
“那個時候我們哪有自主權啊，什麽事都要聽父母的，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我們都是學生，無法經濟獨立。現在，魏陽把事業做得這麽大，我想也是為了不重蹈當年放棄你的遺憾。那個時候我們幾個兄弟都覺得他傻啊，他什麽都不說，又怎麽知道你一定會等他呢，可他卻說，他相信你會等，如果最後的結局真的是錯過，他也認了。”
慕非然幾乎不能接受這樣的事實，她沈默了很久，終於啞然開口，“為什麽我就一定要等呢？他說他都是為了我，那麽後來又為什麽會和津津在一起？”
“魏陽和津津？”吳帆也有些訝異，“這個我真不知道，但是我保證我剛才告訴你的都是事實，我可以用我律師的職業操守向你保證。據我的了解，他和津津從來不來電的啊，不然那會早就在一起了，魏陽她媽向來可喜歡津津了啊，不過津津都說過他們不可能。”
“津津後來也來上海發展了，大概也就是魏陽剛剛創業那會吧。她有來找魏陽，然後他們就在一起了。不過跟你一樣，等魏陽的事業漸漸有起色了，他和津津也分手了。”
“你這麽說，我似乎可以明白魏陽和津津在一起的理由了，”吳帆嘆口氣，“和我的理由一樣，因為寂寞，漫長的寂寞。”
慕非然低下頭，良久才開口，“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麽用呢？”津津已經不在了，而她和魏陽，早已成為過往。
“作為你們的朋友，我只是覺得你們之間的心結有必要解釋清楚。”這時，吳帆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接聽之後，便站起身。
“非然，我還有些事情，要先走了。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電話，麻煩你見到魏陽的時候幫我告訴他，我們有空再一起聚聚。”
“好。”慕非然伸手接過。
咖啡館裏播放起梁靜茹的歌——
“對的錯的/做了選擇/故事說到這/只是過去的甜蜜太過深刻/要多久/才能夠褪色/好的壞的/做了選擇/我們就到這……永遠的承諾是你賜給的/只是當初任誰也不曉得/愛情的轉折 比想象中的坎坷/感情的怨懟拉扯/牢牢捆綁著/有些裂痕你無法去卻/只能舍得……”
是啊，無論對的錯的，都已經做了選擇。她已經不可能和他在一起了，而他身邊也已經換過了一波又一波的女人。現在讓她知道這些，又有什麽意義呢？如果這一天來得早一點，哪怕時光一年以前，或許她還是會為這個真相而感動，而感激的。可是現在……
從咖啡館走出去，九月的天，藍而輕，宛如裂開的帛。
道路兩旁開著大片不知名的花，它們靜靜地開，靜靜的雕謝，色澤清淡，不引人註目，也沒有濃艷的花香，只是獨自重覆著盛開和雕零交錯的輪回，偶爾被風吹著飄落在行人的肩頭，也是被人伸手輕輕拂去。
等到什麽時候，我們就怎樣怎樣。這似乎是愛情中的男女經常想和經常說的句子。可是結果，需要等待的，往往都不會來。
時間從來不會等待，而愛情裏的事，往往更是一日千裏。你以為需要等待的不過是一段時光，哪裏知道，換來的，或許是用盡這一生都無法彌補的錯過。
那麽現在，她和易澄，是不是也是這樣的呢？
需要等待的，其實永遠也不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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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下之意分明就是新郎不是他。慕非然有些驚訝。
吳帆晃了晃手裏的咖啡，“大學畢業之後，加曼便去德國留學了，第二年我們就分了手。就在去年，她嫁了個德國人。”
“你們……”慕非然不知道如何開口問。
“你是想問我們為什麽分手？”吳帆反問，然後接著說道，“因為寂寞吧。那個時候，加曼的留學生涯過的也很辛苦，在德國，沒有親人也沒有朋友，而我剛剛大學畢業就去了深圳發展，人生地不熟，處處碰壁，失意的時候，連個安慰和陪伴的人都沒有。那個時候，加曼遇到了她現在的老公，而我……”吳帆苦笑，“我也有了別的女人。所以我們都同意分手。”
“那你現在……”
吳帆搖頭，“我現在仍然單身。那個時候遇到的女朋友，後來在我事業漸漸有起色的時候就分手了。真是奇怪，患難的時候可以在一起，可是一旦雲開，反而大家就散了。有時候我想，還是年少時候的愛情最真摯最純粹。以後都不會再有了。”
“但是少年人，都是很難守護得了愛情的。”慕非然道。
“所以我很佩服魏陽。”吳帆看向慕非然。
“你佩服他？”慕非然不解。
吳帆點頭，正色道，“非然，你知道魏陽為什麽會來上海嗎？”
“他不是大學考到上海來的嗎？”
吳帆點頭，“的確。他當時的分數，幾乎是所有的名校都可以隨便挑，也正是以為這樣，魏陽的爸媽是打算送他到國外深造的。當然，他爸媽雖然不說，但是魏陽卻明白，他爸媽千辛萬苦要把他送去外國，其中一個很大的原因就要他避開你。”
“避開我？如果我沒記錯，那個時候魏陽都很少搭理我了吧？”
“不錯。但他是故意的。故意和你疏離，故意和津津走得比較近，為的就是打消他爸媽的想法。別說是你了，那時候幾乎連我都信了，不然又怎麽能糊弄得了他爸媽呢。後來，我們幾個兄弟在火車站送他來上海讀大學，他才告訴了我真相。他說等他讀完大學，在這邊發展起來事業，等自己有能力不靠家裏，有能力真正照顧你的時候，再回來找你。還有，你知道他為什麽選擇上海嗎？因為有個女孩跟他說，她有兩個情結，一個關於文字，一個關於音樂，而這兩個情結都來自上海。”
慕非然整個人呆楞住。那個女孩當然是她。她的兩個情結，一個是上海的《萌芽》雜志，一個是TK一年一度的歌唱比賽。
“那個時候我們哪有自主權啊，什麽事都要聽父母的，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我們都是學生，無法經濟獨立。現在，魏陽把事業做得這麽大，我想也是為了不重蹈當年放棄你的遺憾。那個時候我們幾個兄弟都覺得他傻啊，他什麽都不說，又怎麽知道你一定會等他呢，可他卻說，他相信你會等，如果最後的結局真的是錯過，他也認了。”
慕非然幾乎不能接受這樣的事實，她沈默了很久，終於啞然開口，“為什麽我就一定要等呢？他說他都是為了我，那麽後來又為什麽會和津津在一起？”
“魏陽和津津？”吳帆也有些訝異，“這個我真不知道，但是我保證我剛才告訴你的都是事實，我可以用我律師的職業操守向你保證。據我的了解，他和津津從來不來電的啊，不然那會早就在一起了，魏陽她媽向來可喜歡津津了啊，不過津津都說過他們不可能。”
“津津後來也來上海發展了，大概也就是魏陽剛剛創業那會吧。她有來找魏陽，然後他們就在一起了。不過跟你一樣，等魏陽的事業漸漸有起色了，他和津津也分手了。”
“你這麽說，我似乎可以明白魏陽和津津在一起的理由了，”吳帆嘆口氣，“和我的理由一樣，因為寂寞，漫長的寂寞。”
慕非然低下頭，良久才開口，“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麽用呢？”津津已經不在了，而她和魏陽，早已成為過往。
“作為你們的朋友，我只是覺得你們之間的心結有必要解釋清楚。”這時，吳帆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接聽之後，便站起身。
“非然，我還有些事情，要先走了。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電話，麻煩你見到魏陽的時候幫我告訴他，我們有空再一起聚聚。”
“好。”慕非然伸手接過。
咖啡館裏播放起梁靜茹的歌——
“對的錯的/做了選擇/故事說到這/只是過去的甜蜜太過深刻/要多久/才能夠褪色/好的壞的/做了選擇/我們就到這……永遠的承諾是你賜給的/只是當初任誰也不曉得/愛情的轉折 比想象中的坎坷/感情的怨懟拉扯/牢牢捆綁著/有些裂痕你無法去卻/只能舍得……”
是啊，無論對的錯的，都已經做了選擇。她已經不可能和他在一起了，而他身邊也已經換過了一波又一波的女人。現在讓她知道這些，又有什麽意義呢？如果這一天來得早一點，哪怕時光一年以前，或許她還是會為這個真相而感動，而感激的。可是現在……
從咖啡館走出去，九月的天，藍而輕，宛如裂開的帛。
道路兩旁開著大片不知名的花，它們靜靜地開，靜靜的雕謝，色澤清淡，不引人註目，也沒有濃艷的花香，只是獨自重覆著盛開和雕零交錯的輪回，偶爾被風吹著飄落在行人的肩頭，也是被人伸手輕輕拂去。
等到什麽時候，我們就怎樣怎樣。這似乎是愛情中的男女經常想和經常說的句子。可是結果，需要等待的，往往都不會來。
時間從來不會等待，而愛情裏的事，往往更是一日千裏。你以為需要等待的不過是一段時光，哪裏知道，換來的，或許是用盡這一生都無法彌補的錯過。
那麽現在，她和易澄，是不是也是這樣的呢？
需要等待的，其實永遠也不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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