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僅是這樣，這些天，慕非然有意無意地問了不少人，得知那日目睹V姐和孟津津爭吵的人，還有V姐的助理之一，負責幫她整理文件，和安排日常行程的Vickie。因為之前要到TK參加會議，或者交稿等事宜都是由Vickie打電話通知的，所以慕非然跟她算是比較熟。

那天慕非然自TK大樓出來，正要出去吃午飯，正巧遇上Vickie，於是便順理成章地邀請她一起吃飯。

“TK這麽多藝人，想想V姐一定操了不少心。”聊了一陣子，當是閑談一般，慕非然將話題拉到了V姐身上。

“所以V姐喜歡聽話的啊，你看施曼就知道了。其實論長相，TK很多女星比她強，而且演技也經常被網友批，可是V姐就是捧她。”Vickie一副將八卦的心態道。

“這麽說來，現在沈依依應該也是個聽話的。”

Vickie搖頭，“看起來不像。她看起來跟孟津津倒是差不多。”

慕非然心中一動，“孟津津？”

“對啊，自殺了還給V姐找了很多麻煩，V姐現在連她的名字都不願意聽到。”

“你的意思是說，她以前就給V姐找了很多麻煩。”

Vickie低下頭，湊近些，聲音放低，“可不是嘛。她來之前，據說易澄正在和施曼拍拖，可是過了不久，她就和易澄搭上了，V姐極力反對他們在一起。後來V姐更是發現這個孟津津使盡手段想要上位，跟那些公子哥都有一腿。最後把易澄給甩了，搞得易澄一蹶不振。V姐因此大發雷霆，那次我看見她和孟津津吵了起來，我跟她也有三年多了，還從沒看見她發那麽大火，據說那個孟津津還拿了什麽合約來要挾她。”

“合約？”

“對啊，好像是孟津津和易澄在一起的時候，V姐逼她簽的一份約。還神神秘秘的呢，V姐一直放在自己的辦公室裏，從來不準其他人打開。”Vickie說完，喝起面前的飲料來。

未免Vickie生疑，慕非然那天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

沒想到今天，這個調音師說的話和Vickie倒是差不多。

就在這時，魏陽打電話給慕非然，約她見面。

他告訴慕非然，孟津津的奶奶打電話給他，問他是不是每個月匯錢給她，魏陽當然沒有。

“真的不是你？”魏陽的懷疑對象變成了慕非然。

“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我有什麽好騙你的？”慕非然反問。

魏陽抿了口咖啡，“可是津津並沒有其他的親人了，誰會每個月匯錢給她奶奶呢，據說最近兩個月的數目還都不小。”

“會不會是其他的朋友？”

魏陽拿湯匙在咖啡裏攪了攪，望著她笑著反問，“以你對她的了解，她還有什麽其他的朋友？而且這年頭還有什麽朋友能這麽好心，他家大概是開慈善機構的，我倒是很願意結交一下。”

這個問題看來是討論不出答案的了，不過慕非然還有更關心的問題，“到現在外界都還以為我是你女朋友，你連解釋都不解釋，到底想玩什麽？”

魏陽棄了咖啡，取出一根雪茄，自然有侍者拿著雪茄剪過來，替他將兩頭密封端剪掉，又擦燃火柴。魏陽慢慢將雪茄旋轉在火焰之中，借著火光，對慕非然說，“玩？因為都已經你是我的女人，你知道多少女人天天纏著我哭哭鬧鬧嗎？我的損失好像比你大吧。”

“既然這麽不值得，你又何必？”

煙霧一圈又一圈，慕非然看不清魏陽是不是笑了，“我不高興啊。你覺得這個理由夠充分嗎？”

“我一直以為你冷血無情，現在看來，好像還有些變態。”她不知道該不該把他這樣的話當真，但是她也實在不明白他始終不放過自己的理由是什麽。

魏陽閉著眼，“我喜歡身邊所有女人都愛我，憑什麽曾經對我死心塌地的你，現在死去活來的愛著別人？”他仍然在繼續他的理論。

慕非然已經站起來，“隨便你。”

她正要踏出門去，卻聽見侍者的聲音，“魏先生，魏先生你沒事吧？”慕非然回頭，見魏陽趴在桌子上，用手肘抵著胃，咬著牙，臉色蒼白。

她的腳步終於回轉了，將他面前的咖啡整理到一邊，對著大堂經理道，“麻煩你拿一杯熱水來。”轉而又對魏陽道，“你有沒有帶藥？如果真的痛得厲害，要不要去醫院？”

“你怎麽這麽……啰嗦？”魏陽從身上掏出藥來，就著侍者端來的水服下，藥效漸漸發作，他的臉色才好了些。

慕非然問他，“你明知道自己胃不好，還喝那麽多咖啡做什麽？”

“你這是想要管我？”他興致盎然地看著她，“成為我老婆，你就能管著我了。”

“別開這種玩笑。”

他不罷休，“你會當真？”

“我還有事，先走了。你要是還不舒服，自個兒上醫院吧。”

他看著她的背影，嘴角的笑容有些不可察覺的苦澀。

助理在這個時候走進來，將手機遞給魏陽，“魏總，陸公子的電話。”

慕非然從咖啡店出去，走到路口處，正好紅燈亮起。

百無聊賴的看著周遭的街景，卻無意中在車海裏看到了熟悉的人。

TK大廈離這裏不遠，看到他並不奇怪。

他也在等紅燈，穿著淺藍色的襯衫，陽光從玻璃反射到他臉上，隱約勾勒出俊雅英挺的側容。他在跟身邊的人說話。

車窗沒有完全打開，慕非然只能看見一個人影。但是她的神色卻一動。

她絕對不是第一次見那個人！

不，她雖然沒有見過對方，但是對方一定見過自己，而且不止一次！

第一次是有人搶購了孟津津的那幅畫，她跟蹤那人到一處私人住宅後被發現，被車裏面下來的人邀請進去做客。車裏是還有另外一個人的，而且那個人正看著自己，慕非然確定自己不會感覺錯。

還有那次易澄忽然出現在她家裏，她看著他下樓坐進車裏，幾乎清楚地看見裏面還坐著一個人。

他是來看她的，或許更準確的說，是他們。他和她是來看她的，單純的看而已。

兩次，或者還有她沒有發覺的時候，她都躲在暗處看她。

她究竟是誰？和易澄又是什麽關系？

盯著車窗想要將那個人看清楚，但是卻發現易澄的眼光朝著她的方向移過來。

她慌忙轉身，快速地朝著相反的方向走去。

“怎麽了？”旁邊的聲音問道，易澄這才看到綠燈已經亮了起來。

他也看到她了。

只是一個背影。

忽然都想起上次在路口的不期而遇。

同樣，都以為這次對方沒有看到自己。

擦肩而過，或許正是不期而遇的反義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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