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六章愛你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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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非然已經發現了她的不對勁,“你跟蘇東怎麽了?”

“分手了。”

“啊?”慕非然的嘴巴張得老大,“為什麽啊?之前你不是還說他挺好嗎?”

藍淩坐直了些,直視著慕非然,眼神裏卻是煞氣,“我今天飛回來,沒有跟他打招呼,跑到他家去想給他個意外驚喜,沒想到受驚的人卻是我,人家正和一個女人在家裏滿地打滾呢!”

藍淩顯然是喝醉了,伸出一根手指在慕非然面前晃,“然後我還以為他搭上了什麽美女,結果那個女人長得連我一個手指頭也比不上。你猜他怎麽跟我解釋來著,他說‘藍淩,你長得太漂亮了,你身後想要追你的男人都能從上海排到北京了,你根本不會誠心跟著我。就連每次出門我都能聽見人家在背後議論我占了個大便宜,我是個男人,我有自尊的,你知道跟你在一起我壓力多大嗎’。哈哈哈,他說這話的時候還一臉委屈巴拉的神色,我當時真要笑得吐血!”

“藍淩,別喝了,蘇東那樣的男人根本不值得。”慕非然知道藍淩是真心想要跟蘇東在一起的,雖然她不愛他,可是她卻從來沒有做過絲毫對不起他的事,蘇東說的一點也沒錯,追求藍淩的男人多得要排隊,可是她從來沒有正眼看過一個。

“你放心,我傷心不是因為蘇東,不愛有不愛的好處,我才不會為了這麽個男人要死要活。我只是覺得自己可悲。我算是看清楚了,他媽的男人就沒有一個能靠得住的。我一直以為找個普普通通地就能安穩了,沒想到結局還是一樣。”

藍淩一把抓住慕非然,“所以非然,如果你真的愛上了一個人,別管怎樣,你至少先去爭一爭,就算知道是飛蛾撲火,知道最後會遍體鱗傷也比落得我這個下場好啊。”

那一瞬間,慕非然在藍淩的眼神中看到了脫胎換骨的改變。

將藍淩拉到浴室,慕非然坐在她的位置,拿起她的杯子將琥珀色的酒緩緩倒入嘴中。

都想要不受傷,都想要把自己保護好,可是卻沒有辦法把自己的心變成紅色石頭,所以到頭來還是都會痛。

在愛情裏,最終的贏家不一定是優點最多得分最高的,要不然藍淩為何會在蘇東那裏被判死刑?在男人的世界裏,他究竟為什麽而愛一個人,會愛一個人多久,永遠都是一個迷。

夜晚,慕非然睡不著,電視一直開著。

某個電視臺開始重播易澄很久以前的訪談。

那個時候,他的處女作熱播,慕非然身邊的好多同學天天在她身邊花癡樣的念叨著易澄易澄啊,後來她很好奇,就也去看了那部劇啊,沒想到就那樣也成了花癡她的一員。

後來她常常會在網上搜羅他的消息,粉絲去探班的時候,拍到他靜靜坐在那裏的樣子,演戲的時候專註認真的表情,還有和導演說戲時的眉飛色舞。她很喜歡聽他的聲音,那個時候我的手機鈴音都是他的歌,聽到他的聲音都會讓我的心怦怦的跳。少女的青春偶像,說起來,他算是她最初喜歡的人吧。

只是也不知道這種喜歡,到底是不是真的。

現在卻已經如此的接近,不太敢相信,感覺如此的神奇。

電視劇接近殺青,劇組進入了最忙碌的狀態,經常是日夜顛倒,甚至是晝夜不停地工作。

在劇組呆了已經有一個多星期了,慕非然醒來,身上還穿著昨天睡前洗完澡披上的浴袍。房間裏很暗,研究不出是日是夜,慕非然拉開窗簾,只見落日西沈,分明是黃昏。

是什麽時候睡的,到底睡了多久,慕非然居然一點也不記得了。

“你終於醒了,好像睡得很甜的樣子。”

門口一個聲音傳來,慕非然嚇了一跳,轉身,看到易澄站在那裏。

“你怎麽進來的?”她剛想問,卻見酒店房間的門打開著,外面人來人往的忙碌。和她同住一間的助理導演也已經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

“你什麽時候來的?”

“你睡得正甜的時候。”

本是一句玩笑話,但是在他與她之間說出來卻有些造次了,特別實在,慕非然還披著浴袍的情況下。見她漲紅面孔,僵立床邊。易澄也有些尷尬,可是說出去的話也追不回來,急忙退到了客廳裏。

慕非然急忙換上衣服,洗了把臉,這才發現肚子餓得不行,必須要出去找些東西吃。

見易澄坐在客廳裏。她道,“你不用拍戲嗎?”

“等著拍夜戲,”他回答道,“所以現在要去填飽肚子。”

他手上拿著車鑰匙,“走吧,出去吃點東西。”

她似乎沒有什麽理由拒絕,又是她現在所需。

上了車才發現不對、影視基地附近多得是吃飯的地方,怎麽跑得這麽遠?

車子居然一路開到了市區。

“到這裏來做什麽?”眼前是一排服裝店,每家店都是一大片的玻璃,擦得猶如水晶,明亮通透。

他沒有回答,徑直走進了一家店裏面,挑了一件衣服,“拿一件她的尺碼,讓她試一下。”

他竟然挑了一件她上次等他時,在店外留意了很久的一件衣服。

慕非然的心裏咯噔一下,他要幹嘛?

“上一次你送了我機車模型,這次就當是禮尚往來,慶祝你拿下了這部電影的禮物。而且下周就是新聞發布會了,你是不是還沒有準備?”

店員已經拿了衣服出來,遞給慕非然,她卻怎麽也不接,“我不能收。”

易澄卻對店員道,“就這件吧,幫我包起來。”說著便要去結賬。

慕非然將他攔住,“我實在不能收那樣的禮物,一件衣服要我三個月不吃不喝。怎麽來的呢?穿出去一定會招人非議。它根本就不應該屬於我。”這種衣服,大概只有那些養尊處優女孩子穿得起,而她不是。人何必要不自量力,去奢望那些根本沒有能力擁有的東西呢?

這樣的衣服,他可以買來送施曼,送他身邊的其他那些女孩子,就是不應該拿來送她。

易澄忽然轉過頭來,“要是我沒猜錯的話,你是有野心的。越是不爭的人,越是有不敢暴露的野心。”

慕非然不能反對,她沈默。

“但不是用這樣的方式。”

“怎樣的方式?”他逼近她,深深凝視她的雙眼,讓她無處可逃,只能與他對峙,“我只不過是在向你示好而已,莫非你看不出來?”

靠的近了,她才聞到他身上隱約的酒氣。

他也聞到鼻端有股清香,那是很熟悉的味道,卻不應該出現在她身上,以至於讓他有些分不清眼前的人究竟是誰,眼神布滿了迷離和悲涼。

她意識到了危險,立刻想要逃走,然而他卻毫無預警地將她抱住,那般的緊,仿佛是已經蓄謀了好久。

“你真的不懂嗎?我愛你,已經很久很久。”他的聲音顫抖著,就連脊背似乎都跟著顫抖了,像個期待又害怕的孩子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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