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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八章郎騎竹馬來(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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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被子緒一路拉出去,走到花園的時候,安安甩開了他的手。

“你幹什麽啊?我和娘還有那位夫人正在聊天呢。”

她的大嚷大叫讓子緒轉過身來,不過轉過身來的他臉色有些不善。薄唇緊抿,狹長的眼眸微微瞇起,散發著一股不善的光。

一貫看到他這張臉,安安就有些瑟縮。

“你這樣看著我幹什麽?原本就是你的不對。”要是以前她早就不說話躲在一邊了,可是今天不知道怎麽了就是想跟他吵兩句。

子緒朝著她走了兩步,依舊是那個冷漠的表情。

安安心中的恐懼的一下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滿心憤怒。她目光幽怨的看著子緒,很是委屈。

眼前的這個人是她從年少起就開始喜歡的人,從小就愛粘著他,喜歡跟他的說話,喜歡跟他玩鬧。

喜歡看著他被自己熱鬧蹩眉的樣子,更加喜歡他寵溺自己時無可奈何的表情。

從小都是她追著他跑,跑了這些年,她突然就覺得累了,感覺有些跑不動了。

他不願意站在人前,可是他長了一張好看的臉,不妨礙那些公子小姐把他放在人前。他從不懂得拒絕,任憑那些人圍在他身邊,然後讓她一個一個去驅趕。

現在她大了,自然有許多的人為她說親,他似乎仍然不再意。

若非剛才她故意氣他,他似乎還不放在心上。越想越委屈,她淚眼朦朧的看著的子緒說道:“子緒,我不想在那麽主動了,我累了。”

子緒的眉頭皺的更深了。

安安氣急了,轉身就大步離開。

死木頭,爛木頭,就知道欺負她。

走了好遠了,身後突然沒動靜了,安安心頭又慌了,猛地轉身,卻發現子緒就站在自己身後的一步之遙。

安安頓時就撇了嘴,幽怨的看著他:“你就不能拉我一下嗎?萬一我真的走了沒看見你怎麽辦?”

子緒笑了,笑容很幹凈,也很純潔。過了一會,他主動牽起她的手,用手指在她的掌心寫了幾個字。

等他寫完了,安安驚詫的看著他,不禁問道:“真的嗎?”

子緒什麽也沒做,只是寵溺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安安破涕為笑,主動動上前一步,撲進他懷裏。

“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天底下再也找不到比你的更疼我的人了。”

子緒只管笑,很寵很寵的那一種。

……

安安十八歲的那年,她與子緒的婚事定下來了。

定在秋收,谷物豐登的時候。

安安一直知道爹娘疼愛自己,雖然成婚之後還是在一起的住,可是心中的感覺還是不一樣。

新婚前夜,她不顧爹的白眼,硬是要和娘親一起睡。

眼看著扶辰的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小苗這才勸道:“趕緊去睡吧,我們娘倆有話要說。”

她心疼女兒心疼的很,扶辰也沒辦法,乖乖的去了客房。

安安摟住小苗的胳膊撒嬌:“娘,我嫁人了,你還會不會心疼我?”

小苗白了她一眼,笑道:“嫁給誰了?還不是嫁在自己家了。”

左不過從一房間搬到另一房間罷了,還是在她的眼皮子底下,還是叫她娘。

安安嘻嘻的笑:“我上輩子肯定是做了無數件好事,這輩子才會有這麽寵愛我的人。”

“別笑了,早些睡吧,明還要早起呢。”小苗愛憐的看著她,眼中是化不開的愛。

一轉眼,小丫頭都長大了,都要嫁人了呢。

母女兩個躺在床上,安安抱著娘親的胳膊,心中卻又幾千幾百個結。最後她還是沒有忍住,問道:“娘,當初知道我不是你的親生女兒,心中難道就沒有一點想要把我扔了的念頭嗎?”

“沒有。”小苗如是說道:“當初知道也只是可惜,為再子緒心疼,只想把他抱回來。再說全家人疼了你五年,更是看著你從一只小貓一樣慢慢的長大,就算是不是親生的也是有深厚的感情的,怎麽割舍的下?”

是啊,那時候就算是不是親的,也變成親的了。

安安默默的流下了眼淚,心中酸澀卻也感嘆,自己的命……真的好。

……

大紅燈籠和紅色的綢布布滿了整個慕容府,到處可見都是紅燦燦的喜字。

在扶辰的刻意安排下,子緒沒有陪多少的酒就借口退下了。

安安端坐在房間裏,龍鳳呈祥的帕子遮住了她的視線,她什麽也看不見。

房間裏靜悄悄的,不知道什麽時辰,也不知道子緒什麽時候會來。

心中略微有些焦急,對子緒的期盼,對洞房花燭的期許,統統都化成了一股焦慮,就像是一把刷子在輕輕的撓著自己的心扉。

癢癢的,酥酥的。

不知過了多久,房間裏終於響起了腳步聲。

專屬他一個人的聲音,只有她能聽得出來。

安安迫不及待的想要掀開蓋頭,卻日被人先一步按住了手。

她明白,子緒是要自己親自揭開。

安安放下了手,忍住砰砰亂跳的心口,靜靜的等待。

纖細修長的手指揭開了蓋頭,露出新娘子嬌媚的面貌。

原本以為自己會很緊張,可是看到子緒的時候,她情不自禁的就笑了,胸口那些烏雲似乎在看見他的這一刻,已經消散了。

“你看什麽呢?”他目光灼灼的盯著她不放,安安的臉竟然紅了。

子緒只是笑,其實他想說,她很美。

他有好多好多的話想要跟她說,只是說不出來,這些統統的化成了嘴邊的一絲微笑,最後化成了親吻。

先是少年刻意壓制的呼吸,時輕時重,跟著是柔軟的嘴唇,小心翼翼貼了上來。安安情不自禁仰起脖子迎接他。

漸漸的,少年吻得越來越深,身子也朝她壓了下來,安安不得已環住他脖子才不讓自己往後倒下去,而少年的手也從她肩頭漸漸往下 姑娘如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在少年青澀笨拙又溫柔熱情的憐惜下,緩緩綻放,只給他一人看。

這一生,只要你一人。

那天他寫在她手掌的話。

卻也是他最想對她說,卻又說不出的話。

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同居長幹裏,兩小無嫌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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