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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三章我不會原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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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的心難道是頑石嗎?我這兄弟受傷頗重,難道是真的眼睜睜的看他死在門前?”眼見賴小苗要走,江大公子一步當前攔住她的去路。

“夫人,現在所恨終有一日會埋入黃土。既然如此,今日又何必冷言相向?”

“讓開。”賴小苗對他的伶牙俐齒絲毫沒有反應,冷冷的撇了他一眼,擡腳便要離開,豈料又被他攔住。

這一次,賴小苗尚未說話,一聲冷喝淩空而來:“住手。”

沒等江大公子反應,他的手腕就被人捉住。用力的之大,讓江大公子只是咧牙。

“你當慕容府是什麽地方,竟敢來這裏撒野?”扶辰一手攬住賴小苗,一只手將眼前的這個男人的手腕緊緊的捏住。

“我叫江城……是你家夫人不講理,不是……我啊!”江大公子疼得齜牙咧嘴,當即解釋道。他可不是來尋麻煩的,而是助人為樂的。

聞言扶辰看了一眼賴小苗,見她神色平靜,得了她的同意這才放了江城。

得了自由,江城一躍跳開原地,離了扶辰有一米多遠。摸著自己被捏紅的手腕,不禁嘟囔道:“你們這慕容府真是一個比一個不講道理,一個個的怎麽都跟惡霸似得?”

扶辰懶得理他,可是賴小苗也不想在跟他說話,牽著扶辰的手,轉身就朝府裏走去。

“長姐,你是真的不肯原諒我了嗎?”沒走出兩步,虛弱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賴小苗腳步一頓,手瞬間握成一拳。

可到底她也沒有跟他在說一句話,欲要繼續走的時候,江城卻又不識趣的擋了上來。

扶辰神色一凜,頓時就要一腳把他踢開。賴小苗卻讓他住手,自己上前一步,目光冷漠的看著江城。

她雖然沒說一句話,可是這神情卻比說了幾句話還要狠,江城不知怎麽的,心中憑空生出一抹愧疚的心思來。

“江公子,一看你這德行,就知道你從小是在福窩裏長大的。你不能體會別人的痛,卻在這裏指教別人該怎麽做,你以為你是誰?你這是路見不平嗎?倘若你了解事情原委,你拔刀相對的對象該是你袒護的那個人吧。這世上若是所有的傷害都能用原諒二字,那這天子建了府衙又有什麽用?殺了人,說一句對不起不就成了,怎麽會有一命償一命的說法?”

賴小苗說一句,江城後退一步,待她說完,江城抵在門口的石獅子上已經無路可退。

“好像……有理。”在她平靜的目光下,江城好半晌才吐出這一句。

見此賴小苗掃了他一眼,轉身離開。

“既然覺得我說的有理,那就帶著你的人走吧。”

她似是一句話的也不願跟若軒說,他只能眼巴巴的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慕容府裏。

若塵站在一邊,至始至終都沒說一句話,本是想徑自回府的,可是看到若軒這個模樣,他還是站在他的身邊。為了當初那一點兄弟之情,他道:“你走吧,別在我長姐面前出現了。跟她處了那麽多年,你還不知道她的性子嗎?這一世,你與我們再也毫無瓜葛。”

說完,不再去若軒一眼,覆而移步離開。慕容府的大門在眼前緩緩的關上,譬如十年前,他從司徒府離開一般。

若是那年,他沒有回去便好了。就算是有遺憾,也不至於有恨。

“子衿,咱們走吧。我不知道你跟他們到底有什麽淵源,可是現在他們是不會原諒你的,你這裏跪著於事無補啊。”江城走到他的身邊,蹲在他面前苦口婆心的勸。阿全也是一臉心焦的扶著他,倘若再跪下去,這非得有性命之憂不可。

若軒即便心中再不情願,可終究死心了。長姐一貫心善,今日這般疾言厲色,猶如當年對他的父母,終究是不可饒恕。

原本他抱著一絲僥幸的希望,既然他在牢裏沒死,今日在長姐面前跪上一跪,能求的原諒,可是到了這一刻他才曉得,這都是癡人說夢罷了。

長姐與扶辰辛苦多年才有了一個孩子,而這個孩子還命苦,不會說話。他在別人家受了那麽些罪,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都是他,怎麽可能原諒?

推開江城和阿全,若軒爬到府門口,一拜一叩首。

“ 若軒自知對不起長姐,今日便將這若軒的名號還給長姐,從此以後,世上便再無賴若軒這個人。”

聲音縱然虛弱,卻也鏗鏘有力。叩拜完之後,他這才讓阿全扶著離開。

從今以後他是栓子,也是子衿,卻再也不是賴若軒了。

看了看即將暗下去的天色,他只覺得心頭難受的緊,誰知道下一刻,一翻白眼竟然真的暈了過去。

……

府中賴小苗由扶辰陪著坐在院子裏,若塵也在。三個人靜靜的坐著喝茶,並提及剛才發生的事情。不過扶辰知道,賴小苗雖然外表平靜,可是她的心頭一定惴惴不安。

直到下人來報說是外頭的人已經走了,扶辰明顯的察覺到她松了一口氣。

“你們該餓了吧,我去吩咐下人做晚飯。”看了看天色,賴小苗放下了茶杯主動提及到。

扶辰和若塵並沒有表示,賴小苗便起身走向廚房。

眼見他走了,若塵的表情這才松懈了下來,雙眼裏投射出濃厚的憂心:“姐夫,這件事真的不告訴姐姐嗎?”

碩親王府的側王妃已經在派人查他們了,雖然沒查到什麽,但是想必她已經知道他們來京城的目的了。

上次去碩親王府,肯定讓那側王妃氣了疑心。做了壞事的人,鼻子都特別靈,什麽細微的事情都不會放過。

“暫且瞞著吧,況且說了也沒什麽用,白白讓她跟著擔心而已。”扶辰喝了一口茶之後,語氣淡淡的。終究是老江湖了,在若塵面前也沒有絲毫的異樣情緒。

既然她已經有所察覺,怕是很快就會有所行動了。

扶辰勾起了唇角,他早已設好了局等著她,她若不來,還真是枉費了他的心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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