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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章那些狗日的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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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全本也沒想去說的,可是門外的動靜若軒早就聽見了,等阿全走進院子的時候,若軒已經洗漱好從房間裏走了出來。他也就是簡單的擦洗了一下,大夫要給他上藥若軒都沒讓,反而是穿了一身素色的衣衫,朝著門外走去。

阿全迎面撞上了他,見他步履匆匆便攔住了他:“先生這是要去哪?你這身上的傷很是嚴重,該是讓大夫看一下比較好的。”

“不用管,我去去就回。”若軒啞著聲音說道,臉上毫無表情,越過阿全就要走向門口。

“先生,有什麽事情,您吩咐我做就行了。這兩天,你還是在家裏修養些時日吧。”阿全在一步的擋在他面前,勸慰的說道,可終究是擋不住若軒的步子。

無奈之下,他只好如是說道:“先生,江公子在門口等著呢。我勸不走他,您若不想見他,我給您備輛馬車,您從後門走吧。”

阿全有自己的考量,現在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子衿先生是被放了出來的。他若是此時出門,還不帶任何的遮掩,凡是看見他的人都會對他指指點點。

畢竟當初子衿先生在戲臺上的的絕代芳華可是被戲迷們傳誦,在坊間他可是像神仙一般的人物。

那江公子不就是迷了先生的芳華才緊追不舍的嗎?倘若這等模樣讓他看見了,在先生面前露出嫌惡的眼神,不是更加的讓先生難受?

聽到江公子的名號,若軒楞了一下。眼神裏閃過一絲深邃的神色,可是很快他便恢覆如常了。將阿全的話拋諸腦後,直直的朝著門口走去。

阿全嚇了一跳,連忙跟上。先生一向最不愛見江公子,今個這是怎麽了?不過事出反常必有妖,他必須跟著去看看。萬一那個江大公子口無遮攔的說出點什麽不過腦子的話,那就遭了。

門吱呀一聲在江大公子的門前打開,他臉色一喜,一擡眼便看見了他心心念念的想見的人。

只是看到若軒的容顏,他嘴角的那絲笑意便凝固住了。對面的那個人,他的臉已經不是他熟悉的那個人了。

“子衿……你……”他呆呆的看著門上的那個人,心頭震撼的一句話也說不出。

“現下,人也看到了,你想對我說什麽?”他驚愕的神色被若軒一覽無餘,可是他的心頭卻生不出半分的生氣。

他的話音剛落下,江大公子更加驚愕了:“你的嗓子……”

“毀了。”簡短的一句話,他的口氣沒有半分起伏,好像那些受過的傷害都是別人的一般。

若軒看著眼前的人,神色肅穆。往日裏他傾慕自己多數是在戲臺之上,那個一顰一笑都風華絕代的子衿先生。可是現在他毀了嗓子,沒了樣貌,聲音大點,說話都能把小孩子嚇哭了。

這樣的他,又有什麽是值得江大公子傾慕的?看到這樣落魄的他也好,想來他也該死心的了。可是事情卻出乎了他的意料,江公子慢慢的走近他,看著他的眼睛充滿了憐憫:“這幫狗日的雜種,來日一定不得好死。”

他的手在若軒驚愕的目光下摸向他的臉,輕輕的撫摸,百般的憐惜。

若軒眼睜睜的看著他明亮的眼眸中染上了猩紅的顏色,湧起的淚珠在眼眶中含著……

“你幹什麽?”若軒後退了一步,打掉了江大公子的手,目光驚愕的看著他。

剛剛,他做了什麽?

光天化日之下,他竟然當眾摸了他的臉。若軒的臉藤的一下紅了,他的動作是那般溫柔,很是憐惜的樣子。

不,他是男人,是同他一樣的男人。

在意識這一事實之後,若軒方才那一抹的害羞瞬間轉換成了羞憤,心中更是升起騰騰的怒火:“江公子請自重,方才輕薄之舉我不與你計較,可來日若是還出現在我面前,我必定打斷你的手。”

聞言那江公子非但沒有生氣,反而輕聲笑了起來:“喏,不必來日了,就今日吧,早日打斷了還痛快些。”

他坦然的伸出手,袖子挽到臂彎如樹枝一般粗壯的手臂露在若軒的眼前。他是富家公子,一貫保養的好些,那手臂伸出來也是如女子一般白嫩。

這一行徑猶如無賴一般,若軒氣急,拳頭在身側緊緊的握著,恨不得一拳頭打扁這個瘋瘋癲癲的人。

阿全看出了若軒的為難,便主動上前一步,擋在他的面前,怒道:“江大公子,我們先生要出門,你何必這樣攔著?難道非要阿全叫了人來把你給打出去不成?”

聞言江公子看了一眼身後的若軒,只見那張可怖的面容下是騰騰的怒氣。他知道今日是把他徹底的惹惱了也不會有半分收益,嘆了一口氣,乖乖的讓出道來站在一邊。

見此阿全松了一口氣,總算是沒有在堵著先生了。不過這公子可真夠難纏的,誰見著這樣的人不得躲上一躲。

“先生,走吧。”驅趕了江公子,阿全恭敬的請若軒移步。

若軒“嗯”了一聲,便移步出門,中途卻是一眼都沒看江公子。

看著他修長的背影,那站在一旁的江公子卻不甘心,朝著他大聲喊道:“就算你沒了嗓子,不能在登臺唱戲。就算是你醜陋如夜叉,我也依舊心悅於你,這片癡心始終在這裏等你,你回頭便可。”

這一喊聲,讓若軒腳下一個踉蹌,幸好阿全及時扶著,不然非是要摔上一個大馬趴不可。

阿全恨恨的瞪了一眼身後的江公子,這人真是魔癔的不成樣子了,這哪是對人說的話?這分明是對哪家姑娘的表白?

什麽叫醜陋如夜叉?那豈是形容男子的?

江公子對這飛來一記眼刀並不懼怕,神情很是自然的看著若軒。

可是若軒卻沒給他半分回應,調整了步伐已經穩健的朝前走去,對他剛才的那番話假裝沒聽見一般。

江公子眼巴巴的見著心上人走了,亦步亦趨的跟著,可沒走幾步卻頹然的停下了。

心悅一個人真的就這麽難嗎?為何要避他猶如躲避蛇蠍一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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