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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不歡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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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孝?什麽意思?”林婉柔一聽到這話,臉色立刻就變了,聲音變得很尖銳。

賴小苗很平靜,如是說道:“生身父母逝世不足兩年,身披重孝,遂不能有紅白喜事。”

此話一出,林婉柔臉色更加難堪,她看向自己的兒子,想要求證。

司徒翎點了點頭,承認了,她沒有說謊。

司徒坤看了一眼跪子啊地上的賴小苗,不禁問道:“自古就沒有女兒家守孝的規矩,不是有弟弟嗎?理應該是弟弟守孝吧!”

“要守的。”賴小苗輕輕的說了一句,眼眸不禁黯淡了下來,低聲道:“娘親養育我們姐弟不容易,小苗做不出那般不孝的事情來。”

聞言林婉柔冷哼了一聲,不禁氣笑了。他們司徒府沒端架子,她倒是把自己的身架給擡了起來。

難道這是要他們等嗎?

等多久?

兩年嗎?

對於賜婚的事情,她沒有反抗,卻用重孝的事情延緩婚期,兩年……能做很多的事情了。

這下不禁是林婉柔,就是司徒坤也在說不出一個字、

“小苗孝順,堅守孝道,大人您看這怎麽辦呢?”老太太目光看向司徒翎,詢問道。

聞言司徒坤不禁皺起了眉頭,看向小苗的目光也變得很深沈。

此時,大堂的氣氛,稍微有些微妙。

司徒翎的年紀也老大不小了,如這個時候延緩婚期……那不是讓人看笑話嗎?

林婉柔殷切的目光看向司徒坤,求他千萬不要答應。賴小苗的家人都沒了,只剩下了一個弟弟,這等淒慘的身世誰知道是不是天生煞星?

再說又有重孝,這不是折煞他們司徒家的陰德嗎?

答不答應都兩難,她真是個禍害。

就在眾人為難的時候,司徒翎陡然站了出來,跪在了賴小苗的身邊。

“人生在世,孝字當先,我願意等。”他一言一出,賴小苗垂下的眼睛稍微動了一下,但很快就恢覆了平靜。

林婉柔的臉色都變綠了,恨鐵不成鋼的看著司徒翎,他簡直是被美色迷了心。

見此,司徒坤也不好在說什麽了,嘆了一口氣,轉而看向老太太:“翎兒說的不錯,既然他願意,我們做父母的自然遵循孩子的建議,等小苗滿了孝期,這事在談也不遲。”

終歸是賜婚,未婚妻而已,卻沒說何時下嫁。婚約之事,還是靠他們自己協商的。

林婉柔氣的臉色發白,連告辭都說不出來,甩袖離去。司徒坤和司徒翎不好在逗留,也告辭離去。

賴小苗站在堂屋裏,靜靜的看著他們離開,司徒翎轉身看了她一眼。

沒有怒火,只有無盡的包容和寵溺,

至於那些禮物,老太太轉首就派府上的給送了一份差不多的回禮。

“小苗,總要嫁進去的,這樣不歡而散,以後的日子怎麽過呢?”老太太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她是真的把她當作孫女看待,看司徒夫人的樣子,擺明了不喜歡她,老太太真是憂心。

“奶奶,就不是嫁入司徒家,我一樣要守孝的。”

賴小苗走近老太太,淡淡的說道:“不用擔心,船到橋頭自然直。”

老太太長嘆了一口氣,也沒在說什麽。她眼睛又不是瞎子,這來京城都這麽久了,哪裏要守得那麽長時間?

她故意延遲婚期,莫不是因為扶辰?

老太太不敢這樣想,越是想,心中的愧疚就越發的深。

……

林婉柔生了一肚子回了府上,司徒翎剛走進大堂裏,她轉身指著他,就怒喝道:“你給我跪下。”

司徒翎楞了一下,毫不猶豫的跪了下去。

林婉柔氣急敗壞的指著他的鼻子喝道:“那小蹄子有什麽好的,給你灌了什麽迷魂湯?你竟然心甘情願的等兩年?你是想氣死我嗎?”

她含辛茹苦撫養長大的兒子,如她所願,生的貌若潘安,風流瀟灑,更是文武全才,深得皇上器重。

什麽樣的女人他娶不到,非要娶一個從山溝裏爬出來的女人?這不是灌了迷魂湯是什麽?

司徒坤也著實被他氣著了,原以為今日鬧得不歡而散,明日舔著老臉求著皇上收回旨意也便罷了。

如今卻鬧得這副田地,如今聖旨已下,滿朝文武皆是知道他司徒家大喜。

可是喜從何來呢?哪有喜色呢?

面對娘親發狂般的指責,還有爹失望的眼神,司徒翎面色嚴謹,朝著他們磕了三個響頭。

“爹娘,事到如今,孩兒也實不相瞞。當初孩兒被歹徒逼到絕境,小苗為了救我,連親娘最後一面都沒見到。她如此重情重義,孩兒也不能當那種忘恩負義的人。”

他一字一句都是對當初的惋惜,如果當初他堅持帶她走就好了。就不會橫空冒出一個慕容扶辰,更不會攪了他們之間的緣分。

“當初孩兒給了她一塊玉佩,囑托她若是來京可憑借玉佩找我,可是她來京半年過去了,即使遇到在大的困難,也未曾上門。當初小叔強硬的追求墨言姑娘一事,我並不知情,更加不知道小苗就是在京城中開商鋪的墨言。”司徒翎緩緩道來,將個中原委解析清楚。

聞言司徒坤沈吟了一會,其實他對小苗那姑娘印象不壞。從她的眼睛中就可看出她不是一個喜歡攀龍附鳳的人。

只是這守孝一事,卻是麻煩。

林婉柔聽完一席話,絲毫沒有改變對賴小苗的印象,反而痛心疾首的朝著扶辰說道:“她三言兩語也就糊弄糊弄你,我的傻兒子,她的目的還不明顯嗎?放長線掉大魚,你是真真的掉進了她的陷阱裏了。”

溫柔鄉,葬墳冢,看似溫柔無害,其實這樣的人心最毒了。

“娘,你真的誤會了,當初她救我的時候,並不知道我是京城的官,救我只是因為她不希望我一條命死在大山裏。”司徒翎皺緊了眉頭,竭力申辯。

賴小苗善良,她的確是山裏出來的,家世也不厚重,甚至寒薄的很,可那又怎麽樣?

他如今的地位已經不需要靠女人往上爬了。他也不認為靠女人的往上爬的男人,有什麽出息。

爬得越高,摔得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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