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六章骨頭都是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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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荷的詢問聲讓賴小苗回神,她淡笑道:“沒事,剛走回來,有點累,坐下來歇會。”

“公子沒送您回來嗎?”小荷給她端了一杯茶,坐在她身邊疑惑的問道。

兩個人不是去赴宴了嗎?怎麽沒有一起回來嗎?

“他還有事,我先回來的。”賴小苗淡淡的解釋道,並不想說太多,碰見司徒翎的事情,更是提也不想提。

“小志和栓子今天好些了嗎?”兩個孩子吃了一點紅豆羹,拉了三天的肚子,吃了藥也一直不見好,賴小苗很是揪心。

“今晚上好多了,這兩天小身板都拉的虛脫了,這會在睡覺呢。我今天去拿藥,大夫說了,明在喝一天就可以了。”

小荷原話奉告,小苗這才松了一口氣,沒什麽大事就好。

“我去看看他們!”賴小苗站起來,轉身朝著屋裏走去。

小荷也沒再說什麽,走到廚房,關上門,落上鎖。

時間不早了,也該休息了。

賴小苗推開房門,小志和栓子擠在一張床上,睡的很香。

栓子踢了被子,把腳丫子都抵在了小志的臉上。兩個人的睡姿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賴小苗把被子給他們蓋好,然後坐在房間裏,看著他們楞了好一會的神兒。

她的眼睛不由自主的就落在小志的臉上。

想起前幾日,他還在跟她鬧脾氣為什麽不讓他去找司徒翎?

他是他最崇拜的人,教他功夫,還教他識字。

其實,她也很依賴他。因為在最困難的時候,他給過她一個肩膀,給過她依靠。

……

司徒翎在大街上慢慢的往回走,沒多大會,司徒家的馬車就來接他了。他正奇怪呢,來的小廝卻說,是表姑娘吩咐的。

聞言司徒翎也沒拒絕,沒說二話,就上了馬車。

回到司徒府,大堂裏燈火通明,老遠就聽見歡聲笑語的聲音。

仔細一看,圍繞坐在一起的都是司徒府的女眷們,剛回來不久的蘇憶錦也在。

“孫兒給祖母問安。”司徒翎跪在高堂之上的白發婦人面前,聲音洪亮的說道。

那婦人正是司徒家的老太君,雖然滿頭的白發,但卻精神奕奕,見司徒翎跪著,連忙說道:“翎兒快起來,別跪著,地上涼。”

司徒翎也沒有推辭,就站起來,順便在她身邊坐下。

見司徒翎坐下,一邊的林婉柔便笑道:“你表妹正說起你呢,你也來聽聽。”

這話一分為二,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本來坐在老太君身邊的蘇憶錦正哄著她開心呢,被這一句話給羞紅了臉。

“娘!”司徒翎不由得皺眉,這樣叫人誤會的話他最見不得聽的。

更何況,底下還坐著弟弟妹妹還有姨娘,雖然姨娘說不上什麽話,但是這樣叫人聽著就心煩。

“聽憶錦說,今個遇見了救你一命的姑娘了?”老太君見氣氛不對,便適時的岔開話題。

奶奶問起,司徒翎如是說道:“嗯,遇見了,她剛來京城不久。”

“嗯,有什麽可以幫忙的就幫一把,聽你說她就一個姑娘家還帶著自己的弟弟,也挺不容易的。”老太君有些感嘆。

司徒翎讚同的點點頭:“是。”

但是林婉柔聽見這話,秀葉眉頭就皺了起來,不禁問道:“她知道咱們司徒府嗎?她上京城是來投靠親戚,還是專門來找你的?”

他們司徒家不是小門小戶,什麽人都能攀親戚的。她對司徒翎有恩,但是可千萬別妄想著以身相許、

“我不知道,今天是偶然碰見的。”司徒翎聽出了娘親口吻中的那麽嫌棄,當下也沒有多麽的細致的解釋。

但是一邊的蘇憶錦解釋道;“我瞧見那位小苗姑娘穿著不凡,應該是有親戚在京城吧。”

“行了,不管有沒有親戚,人家對你有恩,你記著就行了。”老太君拍了拍孫兒的手,然後站起了起來:“時間不早了,都去歇著吧。”

“娘,我扶您去休息。”林婉柔主動上前一步,蘇憶錦自然和司徒翎留在了大堂裏。

眼見老太君的身影消失,其他的小輩才逐一離開。

司徒翎也要離開,卻被蘇憶錦叫住:“司徒哥哥,能不能給我講講你遇險的時候的事情啊?”

蘇憶錦訕訕的開口,眉眼裏全都是溫柔。

“今天太晚了,改天吧。”司徒翎想也沒想的拒絕,深更半夜的,孤男寡女在一起也不像話。

蘇憶錦沒聽見自己想要的答案,面上有些失落。

司徒翎只好勸道:“不早了,表妹早些休息吧!”

說完,他轉身離開,蘇憶錦一個人站在大堂站了一會才走。

……

司徒翎回了自己的房間,叫下人燒了熱水放進房間沐浴。遣退了下人,自己脫去了長衫露出壯碩的脊背。

因為長年持刀,所以背上遍布橫列著深深淺淺的刀疤。長腿跨進浴桶裏,感受熱水的侵襲,褪去一身的疲憊,司徒翎嘆了一口長氣。

他有意避開蘇憶錦,但偏偏他娘卻每次都把蘇憶錦往他身邊湊。他不是不知道娘親的心思,只是他不願意。

蘇憶錦很好,但她是表妹,怎麽都不可能是妻子。

轉眼想到今天遇見的賴小苗,她那麽冷淡的對自己,司徒翎的心裏就很不是滋味。

縱然知道,物是人非,可今天的場景還是讓他難以接受。在過去接近一年的時間裏,他有多少的個日夜是在思念那個山村裏的姑娘啊!

想她堅韌不拔的性格,想她那雙靈動的眼睛,還有很多很多都讓他想!

他扯了頭上的發帶拿在手裏,緊緊的握著。這是賴小苗賣了李子之後,送給他的禮物。

床頭上,那一套藍色的衣衫整整齊齊的疊放在那。

回到京城之後,他就再也沒穿了。

不是因為針腳粗陋不好看,是他怕把它弄破了,沒人補。那一針一線都是賴小苗的心意,可是現在她好像全都忘記了一樣。

再次見面,她對他真的好冷淡。

冷的司徒翎覺得骨頭都是寒的,讓他的一腔激情全都泯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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