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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世上美男千千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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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靖予並不驚訝,臉上掛著淺笑,握住她的手道:“那就爭唄,各憑本事。”

“那可說好了,你不能色誘我。”嬴黎對自己的缺點認知深刻:“我說讓給你的時候,就是美色上頭答應的,現在不作數了。”

他笑了出來:“現在不上頭了?”

“看慣了,沒新意。”她咂咂嘴:“世上美男千千萬,青出於藍勝於藍。”

渣渣!

燕靖予丟開她的手,扭頭就走。

“哎!”嬴黎沖他大喊:“你這麽小氣,我是不會去哄你的。”

不理,很快就走遠了。

楊家滿門問斬,楊太後在宮裏大鬧了一番,以死相逼都沒作用後,她哭暈了過去,左皇後也尋了個由頭把正值盛寵的楊妃打入了冷宮。

在她生下皇子之前,任何後妃都不能懷孕。

慈安宮裏,一片冷寂,楊太後紅腫的雙眼裝滿了恨意,手裏拿著剪刀,正狠狠紮在寫著嬴鯉名字的布偶身上,她神色瘋狂,如同入魔了一樣。

邊上的嬤嬤瞧的膽戰心驚,完全不敢出聲,直到外面進來個太監稟報:“太後,大公子來了。”

楊太後動作一頓,呆滯了許久,丟了剪子跌跌撞撞的跑下來往外去,燕忱白剛進來,就見她撲向自己,急忙一把攙住她:“皇祖母。”

“我的好孫兒。”楊太後嚎啕大哭起來:“你可憐的外祖父外祖母啊,可憐的舅舅表兄們。”

她一開嗓,燕忱白眼圈就紅了,立刻跪在地上:“是孫兒無能,保不下他們。”

“那個嬴鯉說楊家誤國,她一個女人帶兵打仗就不誤國嗎?”

楊太後坐在地上,狼狽大哭:“仗著嬴氏的勢,她說殺人就殺人,那是國公府啊,是國舅府啊。”

楊太後哀嚎不知,哭的燕忱白也跟著落了眼淚。

緊跟在燕忱白身後一塊入宮的燕靖予就靜悄悄的看著他們,等楊太後發現自己了才說:“太後,將楊家滿門抄斬的罪名樁樁件件屬實,按大周律法並沒有冤枉他們家,怎麽到了你嘴裏就成阿鯉的錯了呢?

你說她帶兵打仗誤國,簡直就是笑話,不是她帶兵打仗攔截瓦剌,說不準你早就被瓦剌抓走了,哪裏容得下你在這裏編排她?

另外,楊家誤國證據確鑿,一個大家族能做到如同過街老鼠一樣人人喊打,可見家風不正到何種地步。

你偏袒楊家多年,縱容楊家做了多少惡事,可知為何皇上會同意將楊家滿門抄斬,那是因為我外祖父拿出了你和楊氏聯手害死我母親的證據,為了保住皇家顏面,他必須將楊氏趕盡殺絕,我提醒過你的,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你這個孽障。”楊太後爬起來要撕扯燕靖予。

他根本不給機會,淡定的走開幾步:“我就是來看你笑話的,我相信你能爬起來,只要你不死,你一定會想辦設法把我弄死,但是為了博一個恭敬孝順的好名聲,我會留著你的。”

燕忱白忍無可忍:“夠了,你母親不過一條命,如今折了那麽多條人命還不夠嗎?”

“他們死了我母親能活嗎?”燕靖予驟然狠厲:“我母親礙著他們什麽事了,非要害死她才罷休?他們死了,是他們該死,他們多活一天都讓人覺得惡心。”

燕忱白站起來憤怒的瞪著他:“我母親。”

“楊氏最該死,她犯賤!”燕靖予爆了粗口:“父王對她無意,她連家裏那些姬妾都不如,上趕著給人做妾,賤到了骨子裏。”

燕忱白怒了,用力打出一拳:“我不允許你罵她。”

燕靖予伸手攔住,反手一拳打在燕忱白臉上,兩人就此打在一起,慈安宮的人都慌了,楊太後也被拉到了一旁。

燕忱白一直以為自己比燕靖予要厲害,但結果卻事與願違,他根本不是燕靖予的對手,身上挨了很多拳,他被打的一直吐血,眼前也是一片模糊。

燕靖予將他踹飛出去,他砸翻了殿裏的屏風躺在地上,還沒爬起來燕靖予就沖了上去,一手抓住他的衣領,一手握著打鬥中抓住的竹筆,對準他的脖子就捅了下去。

可最後,燕靖予還是停住了,雍王的話他記得清楚,所以他強忍著憤怒將手裏的竹筆摔開:“你母親死有餘辜。”

燕忱白已經沒有力氣還手了,即便燕靖予松開了他,他還是躺在地上起不來。

楊太後站在一旁震驚的說不出話來,燕靖予起身整理了一番衣裳,陰沈著臉離開。

“孫兒,孫兒。”楊太後急忙扶起燕忱白,心疼的又開始大哭。

嬤嬤也跟著垂淚:“太後,您千萬要振作啊,瞧世子的意思,若是他登上大位,您與大公子豈不是危險?”

楊太後憤怒大罵:“那個孽障,當初若不是沈家插手,哀家絕對不會讓他生下來。”

“如今說這些也晚了,太後該想想還有那些人可用啊。”嬤嬤生怕楊太後倒了之後自己也被清算。

楊太後垂淚不語,先帝的皇子皇孫備受她打壓,如何肯助她一臂之力?

先帝的公主雖多,但出嫁時由她選擇駙馬,她都沒往高門貴族挑,一個個都讓她們下嫁了,如今自然也無人有能力幫忙。

想到公主,楊太後想起來一個人:“對,還有苕雲,還有她,她是哀家的親孫女,皇位上的人是她親生父親,她不可能不管的,快,替哀家送信。”

“是。”嬤嬤急忙扶她起來,替她將信送出去。

楊太後的信剛出宮,左皇後就收到了消息,她剛喝了安胎藥,聞言只是嗤笑:“指望苕雲?那可真是白費功夫,她不會是忘了苕雲長這麽大,沒受過她一句好話的事了吧?

還把人家逼著嫁去那麽遠的地方,選個莽夫做駙馬,難不成她覺得這是天大的恩情?”

“依奴婢看,太後是病急亂投醫了。”

“她自然著急,楊家滿門抄斬,她現在就是一個孤寡老太太,皇上和雍王也對她也死心了,也就燕忱白那個傻子還順著她,她算什麽東西?”

“萬一苕雲公主答應了呢?”

左皇後笑著搖頭:“苕雲不會答應的,她和燕靖予的交情極深,不管是為了燕靖予還是為了她親弟弟燕維燊,都不會答應太後幫燕忱白的忙。”

嬤嬤放心多了。

楊太後的信送到苕雲手上時,她已經顯懷了,虎背熊腰的駙馬爺小心翼翼的扶著她,她看信,憨厚的漢子就看她。

“公主,信上的事與我有關嗎?”

“嗯。”苕雲把信給他:“太後讓你上折為燕忱白說話,還說靖予如今殘暴不仁,對她這個祖母不敬,聯合嬴鯉滅了楊家滿門。”

駙馬爺為難了:“那我們要幫忙嗎?”

“自然不幫。”苕雲看著他:“靖予雖然只是我堂弟,可在我心裏與維燊是一樣的,我不幫他反去幫別人,世上哪有這樣的道理?

我與靖予自小一塊長大,他的品性我是信得過的,只有他登上帝位,我們和維燊的將來才能平安,我怎麽可能背叛一個自己信得過的人?

燕忱白耳根子軟,太容易被人操控了,太後目光短淺,心思歹毒,焉知他們將來不會忌憚維燊?所以這個忙我們不能幫。”

駙馬爺連連點頭:“好,聽你的,我也覺得世子更厲害些,那個燕忱白我沒打過交道,就沖他與你交情不深,我都不能幫他。”

他很聽苕雲的話,轉手一道折子催促宣德帝立太子,把燕靖予好好誇了一頓。

楊太後得知後,氣的破口大罵,卻也毫無辦法。

初秋前,左皇後的胎坐穩了,她這才告訴宣德帝,知道消息,宣德帝幾乎是跳起來的。

“當真?”

“臣妾不敢欺瞞皇上。”左皇後一臉笑意:“已經三個月了。”

宣德帝立馬把她扶起來:“朕年過四十,膝下卻只有維燊一個皇子,朕早已經不抱希望了,若你能給朕再添皇子,朕必定厚待左家上下。”

“為皇上綿延後嗣是臣妾的本分,若臣妾真的能誕下皇子,是臣妾的福分,不敢讓家族共榮。”

宣德帝笑了,扶著她坐下,摸著她的肚子開心的不行:“近日大臣們又在催促朕冊立太子,如今你有了身孕,胎相穩固,朕也可以駁回他們了。”

“這樣妥當嗎?”左皇後故意說:“先帝是冊封過太孫的,只怕大臣們不會同意。”

宣德帝擺擺手:“朕有自己的兒子,何必傳位給侄子?冊封太孫又如何?侄子到底只是侄子。”

他是這樣的態度,左皇後就放心多了。

宣德帝在早朝上宣布了左皇後懷有身孕的事,以此反駁了催立太子一事,大臣們當場就懵了。

嬴岐站出來提醒他:“皇上,先帝在時就已經冊封皇太孫,難道皇上忘了先帝的囑托不成?”

“朕自然不會忘了先帝的囑托。”宣德帝開始耍賴皮:“但朕正當壯年,又有皇子,何至於立侄子為儲君?”

沈畢不服了:“先帝冊立皇太孫時,皇上也有皇子,更何況如今皇長子才五歲,皇後腹中的孩子未知男女,皇上因此違背先帝遺願只怕不妥。”

“皇長子五歲又怎麽了?”宣德帝也不退讓:“朕正當壯年,難道等不到皇子們長大不成?”

這話可把人堵了,總不能說他看著短命。

“皇上所言極是。”燕靖予很淡定:“臣恭喜皇上。”

他對此沒意見,自然也就沒人再繼續說話了,宣德帝並不高興,燕靖予的反常讓他很不安。

下朝後,燕靖予找嬴岐談事,理所當然的就去丞相府蹭了頓飯,吃飽喝足就去找嬴黎,嬴黎在池邊坐著,手指對著對面搖來晃去,水面竟然波紋蕩蕩。

燕靖予驚奇不已,在旁邊瞧了許多:“這也是氣功?”

“應該是吧,我學的時候沒問名字,就學了。”她齜牙笑了笑:“那天我就是隨便那麽一擋,竟然把箭全擋了,我自己都不信,所以這幾天都在琢磨。”

燕靖予坐下來:“誰教你的?”

“一個高大威猛的男人。”提起自家老爹時,她滿臉驕傲:“徒手劈山,萬夫不當之勇,力氣很大,就門口那種大石獅子,他能單手舉起來。”

燕靖予聽著就覺得離譜:“這樣的人物,也就書上存在,就是宣平侯嬴黎的父親嬴。”

“嬴戟。”嬴黎一下子就說出了名字:“也是我家祖宗。”

燕靖予笑了:“就是他,書上說他是千百年難得的勇猛之人,可惜我沒見過,想必宣平侯嬴黎便是他一手教導,女承父業,所以能征善戰。”

嬴黎笑著沒說話,在水面畫了幾個圈圈後打量著燕靖予:“現在阿袖帶著孩子出宮了,府邸就在對面離得可近了,我早上剛去過。”

“惹不起躲得起,太後不停鬧事,真讓這些皇子出了什麽事,皇上也心煩。”燕靖予揉揉她的頭:“告訴你件事,皇後有孕了。”

嬴黎挑眉:“所以冊立你為太子的事又吹了?”

“差不多吧。”他摟住嬴黎,故意嘆了一聲:“可能他覺得他能等到燕忱白把我弄死吧。”

嬴黎擡擡手:“我有個疑問,太子一開始很支持你接替他的,想著你能夠善待他的子女,怎麽他現在不這麽想了?”

“他先前為子女考慮,現在不想為子女考慮了唄,如今他最親近的是左氏,不是姐姐與維燊的生母的夏氏,只怕他早就忘記夏氏的存在了。否則,即便是看在維燊這個皇長子的份上,也會把夏氏接回來。”

嬴黎不吭聲,她對夏氏並沒有什麽印象。

“我曾經提過讓他把夏氏接回宮中,你猜他怎麽說?”

燕靖予和她靠在一起:“他說讓夏氏去皇寺是先帝的意思,他不能違背。”

嬴黎臉色糾結:“這個狗,就算那是下堂妻,人家也是為了保全他才和離的,他現在有能力把人家接回來,說什麽不能違背先帝的意思,怎麽立太子這事就不聽話了?快快快,你去你皇爺爺墳頭哭一場,讓你皇爺爺晚上找他去。”

“哈哈哈。”燕靖予沒忍住大笑起來:“瞎說。”

嬴黎撇撇嘴:“那你現在打算怎麽辦?不可能真的慢慢拖吧。”

“自然不可能,沒了楊家,兩江總督與燕忱白也要離心了,我如今得盡快上位才是,我不對皇後動手,有的是人想對皇後動手。”

嬴黎抖機靈:“太後是吧,我懂,只是我不明白一個地方,什麽叫燕忱白也要與兩江總督離心了?”

“楊氏送給燕忱白的三個妾室,有兩個已經有了身孕。”

嬴黎驚著他:“他速度夠快啊,這才多久啊。”

“許氏遲遲不曾有孕,反倒讓兩個妾室占了頭彩,她豈能不恨?”

燕靖予在她兜裏摸出來兩顆糖,先餵她吃一顆,剩下那顆自己吃了:“那日兩個妾室報喜時,許氏的那個臉色啊。”

嬴黎晃著腿:“她們都挺可悲的,把身家性命都拴在男人身上,我娘教過我一個道理,靠任何人都不如靠自己。

一旦成為附庸者,賭的就是運氣,雖為女子,也能活的比男人出彩,寧願一生不嫁,也絕對不找個男人讓自己受委屈。”

“我不會讓你受委屈的。”他靠著嬴黎的頭:“你我都不會是對方的附庸。”

嬴黎眨眨眼:“你離我這麽近,信不信等下老頭兒會轟你?”

“那你讓我留飯就行了,我臉皮厚,可以無視他。”

嬴黎被他逗笑了,直接靠在他肩上,他立馬安靜了,腰桿挺直一動不動,悄悄靠過去蹭蹭她的頭頂立刻縮回來。

“其實,如今的局面我還得謝謝你,如果不是你大鬧一場,我還會繼續等機會。”

“就因為除掉了楊氏滿門?”

他搖頭:“不,是讓我爹再也不幫太後與皇上,他不再插手,其他人對我來說不值一提。”

“原來你拿你爹當絆腳石啊?”嬴黎咂咂嘴。

“不是絆腳石,是高墻,他對我的偏袒,讓我做不到忤逆,他護著太後與皇上一日,我行事就要考慮他三分。”

嬴黎想起自己的老爹:“理解,我也不會忤逆他,得到過太多的偏愛,難免會感情用事。”

“阿鯉,你真的很懂我。”燕靖予心裏松了口氣。

冊封太子的事暫時押後,燕靖予以巡視軍營為由離開了鄴城,宣德帝總算是放心了。

尋了個請安的日子,他與左皇後一塊去了慈安宮,雖然與楊太後鬧得很難看,但面子上的功夫都要坐。

剛坐下還沒喝上一盞茶,楊太後就說道:“聽聞你拒絕的大臣們的折子,覺得此時立太子過早。”

“是。”

“哀家也覺得早。”楊太後滿眼冷漠的往左皇後掃了一眼,意有所指。

左皇後微微含笑端莊得體:“太後所言極是。”

“可哀家覺得皇上有一句話說錯了。”楊太後完全無視左皇後的客氣:“皇上雖然有自己的孩子,但年紀太小,你的身體又不好,他們不能為你分憂。”

宣德帝聽出她的意思了:“兒臣近來註重保養,倒覺得精神好多了,國事上自己也能處置。”

“這麽說,皇上是下定了心思要把皇位給自己的兒子了?”

楊太後試探了一句:“既然這樣,那就把維燊送到哀家這裏養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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