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2-12-16 11:00:32 字數：1145

白錦繡已經是第三次楞住了，而且這次發楞的時間比前兩次加起來還要長。她滯了滯，緩緩地說：“你說什麽？”

聖夜冷淡地開口：“沒什麽，你繼續走吧。兩天之內你要是走不到落雪鎮，你的白大哥恐怕就活不成了。”

白錦繡不滿地嘀咕了一聲，繼續上路。

自從白大哥昏迷不醒之後，所有人都變得很奇怪。她嘟起嘴掐指算著，泠羽變得更冷漠了，看都沒看她一眼就消失了；三哥有一個很古怪的名字，而且法術好像很厲害的樣子；聖夜本來是很邪魅的一個人，救她的時候也散發出那種令人畏服的邪氣，可是等到冰和風走了之後，他的邪氣一下子就消失然後不理她了，剛剛和她說話也沒了先前在幻鏡城裏的輕佻桀驁。

白錦繡搖搖頭，對這些事情抱著是她自己在做夢的態度。

“餵，聖夜，你還在不在了？”

“……”

“聖夜，怎麽做才能找到泠羽呢？”

“……”

“聖夜，泠羽為什麽會突然出現在這邊，而且頭發眼珠都變色了呢？”

“……”

“聖夜，為什麽你們都和變了個人似的？”

“……”

“聖夜，為什麽你之前都不出來呢？”

“……”

“聖夜，出了到達落雪鎮，我還應該做些什麽呢？”

“你就應該什麽都不做！”聖夜的聲音很暴躁，肯定是被白錦繡問煩了。

“為什麽我應該什麽都不做呢？”白錦繡又問，臉上掛上了壞壞的笑容。

聖夜的聲音消失了一會兒，又說：“走路的時候要看著腳下。”

“為什麽走路的時候——”她腳下的路一軟，就像踩在爛泥裏一樣，兩只腳都陷了下去。

白錦繡的臉上還掛著笑容，此刻卻僵在嘴邊。她的身子在沼澤中緩緩下沈，腐朽的樹葉下面是一灘不知多深的爛泥，不單單是腐臭的氣味包圍著她，就連死亡也回旋在她的周圍。兩條腿像灌了鉛一樣動彈不得，陷入沼澤中的身體感覺像是被壓縮一樣，每一寸肌膚都被緊緊壓著。

“聖……聖夜！”白錦繡急得快哭了，但她沒有亂動。她知道在沼澤中掙紮無異於加快自己的死亡。

“我已經告訴過你要註意腳下的路了。”

白錦繡的眉毛擠作一團，“我知道錯了，我下次肯定聽你的話，你快救救我吧……”

聖夜沈默了一會兒，說：“我的實體是不能隨意走出幻鏡城的，你要是想讓我救你，就得和我訂下契約。我為你做六個月的仆從，六個月之後把你的靈魂給我。”

“怎麽變成六個月了！”

“因為第一次你沒答應，所以變成六個月。”白錦繡隱約聽到聖夜的輕笑聲，她知道她是被聖夜耍了，幹脆抱著必死的決心回絕他：“不要！死就死，二十年後還是一個白錦繡！”

聖夜的笑聲越來越大，白錦繡只剩下胸口以上的部位還露在外面。一旦胸口沈下去了，那麽就是必死無疑。胸口被壓在泥潭裏，呼吸就會越來越不順暢，而她距離死亡也只有一步之遙了。

“我……我要是死了，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聖夜，你給我記住了！”白錦繡的眼角已經開始有了水汽。

從幻鏡城出來之後，她就總是不爭氣地掉眼淚，曾經堅韌的性格一點蹤跡都不剩。活脫脫的一個愛哭鬼。

“死了好，死了便進來陪我永生永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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