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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重傷昏迷的豪門繼承人(3) 曾經,分手,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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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 秦先生的意思是,如果您不肯回去,他只能親自來請您了。”說話的人扶了扶眼鏡, 他道:“我想您總不希望他親自過來吧?”

“為什麽不希望?他是我爸,他想來看我, 我求之不得,你讓他來吧。”秦承眼底帶著一絲戾氣,他冷笑了一聲:“那我爸威脅我,你也不看你自己是個什麽東西。”

“少爺。”說話的人眉頭皺起, 似乎是對秦承的話十分不適,加重了語氣道:“秦先生的意思很簡單,他希望您能結束和韓洲的關系, 如果您不願意的話,他只能采取一些措施了。”

“哦?他想做什麽?”本來坐在沙發上的秦承臉色微沈, 他站起身走到這人面前:“陶然, 你在威脅我?”

“我不敢。”叫做陶然的人搖了搖頭, 他目光和秦承對上了,兩人互不退讓, 最後陶然無奈嘆了口氣:“我不敢, 但是秦先生的性格,少爺您比我更加清楚。”

秦承面色一僵, 隨後他閉了閉眼睛, 覆而睜開:“那你告訴他, 他如果敢對韓洲做什麽, 我一定也會對他的寶貝老婆做什麽。”

這話一出口, 陶然的臉色便有些變了。

“當初公司是我媽和他一起創辦的, 真要說起來, 有他秦家什麽事情,大部分都是靠著我外祖家,這麽快就忘本了?”在提起這位父親的時候,秦承的口中卻不見多少尊重,他冷笑了一聲,絲毫不掩飾自己的輕視:“秦家起來之後,趁著我外祖父病重,在外面養了小三準備帶回去,還想奪我媽的公司股份,他都敢做,還怕別人提起來嗎?”

這些事情雖然不是什麽秘密了,可被秦承這個親生兒子這麽直接說出來,秦家的其他人也有些難堪。

那些人轉過頭看向陶然,陶然深吸了一口氣:“少爺,秦先生只有您一個兒子,以後財產肯定都是您的。”

“我不在乎這些,我只要你告訴他,他最好別把手伸到我這裏,我不是我媽,沒那麽好的忍性。”秦承往後退了一步,他臉色冷漠道:“我絕不允許有人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動我的人,他也不例外。”

陶然看著秦承許久,最後應了一聲,只是轉身走的時候,讓人將門關上了。

“陶總。”更來的保鏢低聲道:“這怎麽辦?”

“把門鎖上。”陶然目光落在了這扇門上,他道:“別讓人去找韓洲,不然以這個小少爺的性格,還不知道得幹出什麽事情出來。”

保鏢應了一聲後,便將門鎖了起來。

聽到門被鎖住的聲音,秦承立刻跨步來到門邊,他用力掰著門鎖,但是怎麽也打不開,便大力拍門喊道:“你幹什麽!你在幹什麽!把門打開!”

“既然小少爺不同意,根據秦先生的要求,我們也必須得看住少爺,等他親自過來。”陶然說道:“請少爺體諒。”

“滾!”秦承意識到自己沒法打開了這麽門之後,臉色愈加難看,他猛地一腳踹在了門上,啞聲道:“陶然你等著……”

“好的,少爺。”陶然將鑰匙放在了一旁的抽屜裏,轉頭對保鏢說道:“看好他。”

秦承在房間裏聽著陶然越來越遠的腳步聲,他想要找手機打電話,卻不想手機不知道什麽時候也被陶然拿走了,屋子裏什麽都沒有,他深吸了一口氣,火氣蹭蹭的往上冒,保鏢在外面都聽到裏面摔碎東西的聲音。

直到晚上,秦承忽然想起來他約了韓洲見面,如果他沒去,韓洲一定以為他是出事了。

秦家來找他的事情,韓洲是知道的,對於他自己的情況,他也沒瞞過韓洲,此時韓洲一定急瘋了,秦承一想到這件事情,立刻著急了起來,如果韓洲找來這裏遇到了陶然,那肯定要出事。

他想盡辦法想要打開門,威逼利誘都沒有用,最後只得把目光落在了那扇窗戶上。

他被關在了三樓,從這裏跳下去,也有六七米高,下面是綠化帶,秦承將窗戶打開之後看著這高度,他微微抿唇,臉色有些難看,但眼看離他們約定的時間已經近了,最後只得從上面跳了下去,整個人摔進了灌木叢裏,好在他抱著頭緩沖了一下,但這樣也摔得夠嗆,趴在地上躺了一會兒才緩了過來,咳嗽了好幾聲,嘴裏都是腥甜味。

他勉強站起身,腿受了傷,走起來便有些疼,他顧不得這個,只得一瘸一拐的往路邊走去,額角布滿了冷汗。

韓洲站在橋邊,他一向有提前的習慣,不過秦承習慣性踩點來,他看了眼手機,雖然還沒到時間,但不知道為什麽,他總有些心慌的感覺,微微皺起眉頭,將手機放入了口袋。

離約定時間還有一分鐘,韓洲眼睜睜看著到了約定時間,但不等他打電話給秦承,便被人從身後撲了一下,韓洲險些沒站住,往前踉蹌幾步才站穩了,他無奈轉頭道:“你也不怕哪天我們兩個一起掉河裏去了。”

“我無所謂,我會游泳。”秦承笑了一聲:“而且我肯定能救你。”

韓洲本想說什麽,見他額角被劃傷了,臉色微變:“你是怎麽了?”

“別提了,來的路上踩著東西,從樓梯上滾了下去。”秦承嘆了口氣:“你說我是不是眼神有問題,那麽大一個香蕉皮,我竟然沒看到。”

“摔得怎麽樣?要不要去醫院看一下?”韓洲也顧不上秦承遲到的事情了,他半蹲下身子,摸了摸秦承肋骨,問道:“這裏疼嗎?”

“沒有,都沒事,就劃破了一點。”秦承說道,只是他這話音剛落,韓洲就碰到了他的腿,秦承一時間沒忍住,輕“嘶”了一聲,韓洲立刻臉色沈下,他道:“你坐下來,我看看你腿怎麽樣了。”

“沒事,我真沒事,再說了,這也太臟了。”秦承就是不想給韓洲看他的腿傷,誰知韓洲直接將外套脫下來鋪在了地上,他道:“你坐著,我看看。”

秦承沒想到韓洲這麽做,他楞在了原地,韓洲是有潔癖的,以前他們兩個互相看不順眼的時候,因為一滴水都能打起來。

“坐下,我衣服不臟,才洗的。”韓洲說道。

話都說到了這裏,秦承只得坐了下來,韓洲將他的褲子往上卷,便看到了他小腿處一道劃傷,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劃的,明明褲子還是好的,可是裏面卻鮮血淋漓,鮮血順著腿往下淌,傷口處紅腫起來,滿腿都是血,韓洲看著倒吸了一口冷氣,他語氣冷凝:“這就是你說的沒事?”

“這……”秦承自己也不知道傷的這麽嚴重,此刻看到了,他才後知後覺有些疼,嘶嘶了幾聲後,又道:“去醫院吧,我站不起來了。”

韓洲緊抿嘴唇,一聲不吭,秦承見他是真的生氣了,連忙虛弱道:“疼,不知道是不是血流多了,我覺得眼前有些發暈。”

“……”最後韓洲嘆了口氣,他把秦承背了起來,一步一步往不遠處的衛生所走去,秦承趴在了韓洲的背上,他雙手抱著韓洲,低聲道:“你別生氣了,我也不知道傷成了這個樣子。”

韓洲一直沈默著沒有說話,秦承也有些心慌了起來,兩人到了衛生所,將傷口消毒縫針之後,秦承小心翼翼道:“你別不理我,你說話。”

“……”韓洲目光一直落在秦承的傷口處,他又看了眼秦承的手臂,上面細碎的傷口很多,剛剛在昏暗處沒有看到,如今在燈光下就顯得十分狼狽,秦承顯然也知道這點,他悄悄將雙手藏在了身後。

“對不起。”韓洲起身,他將秦承抱在了懷裏,頭埋在秦承的脖頸處:“是我沒用。”

“這跟你有什麽關系?”秦承搖了搖頭:“韓洲,這個不是你弄得。”

“秦承,你疼嗎?”韓洲問道。

秦承笑了一聲,他道:“不疼,就這個程度,還沒我們那時候打架來的疼。”

韓洲沈默了很久,而後吻在了秦承的嘴唇上。

可畫面一轉,第二天,秦承就看到了韓洲帶了另一個來到了他的面前。

他聽到韓洲說:“這是我喜歡的人,很抱歉,以前我們沒法在一起,是因為我們無法忽略別人的目光,但是現在他來到這裏了,我才知道我更愛他,所以……對不起,秦承。”

秦承臉上血色盡褪,他的腿傷還沒好,在分手後,他將他們布置的屋子砸的什麽都沒了,腿傷也裂開了,一走就是一個血腳印。

然後,他被陶然帶回去,直到車禍發生的那天,他都再也沒有見過韓洲了。

謝朝從這個兀長的夢境裏醒來的時候,他躺在了床上,這次他感覺自己似乎就是秦承,但也像是韓洲,他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誰,只是這事情實在是太熟悉了。

熟悉到他鼻腔發酸,夢裏眼淚將枕頭染濕了。

他緩緩坐起身,拖著有些虛弱的身體去了浴室,沖了把冷水臉之後,他看著鏡子裏蒼白小消瘦的人,低聲喃喃道:“千萬別是我想的那樣。”

這種事情對他而言熟悉到極點,因為他自己曾經就這樣做過,做過和韓洲幾乎一模一樣的事情,但是……他有自己的原因,他不希望韓洲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如果真是因為這樣,那秦承的死,對於韓洲而言,也無異於最後一張死亡通知書。

“朝哥,你哭了嗎?”333的聲音響起。

“沒有。”謝朝看著鏡子裏的自己,他聲音嘶啞道:“是有點累了。”

作者有話要說:

後面還有更新,敬請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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