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回國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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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隱隱的做痛,花無心一手按上了胸口處,那是被閻羅一掌擊向的地方。

口腔裏充斥著腥甜的血腥氣,花無心朝著桌子邊走去給自己倒了杯水,連同血一起的吞下,她看了眼身後的江承雨,見他什麽都沒察覺到,輕擦拭了下嘴角朝著他走去。

“瀾他還沒醒?”江承雨皺著眉看著床上的水千瀾朝著花無心開口。

花無心看向了水千瀾,中了她的麻醉,算時辰,他也該醒過來了,胸口處的疼痛讓她不僅皺起眉。

一旁的江承雨看著花無心蒼白的臉,想到她剛才被閻羅打了一掌,不僅關切的開口,“無心,你沒事吧。”

見他一臉擔憂,花無心微笑的搖頭,“沒什麽,我只是有點累了。”

聞言,江承雨連忙扶著花無心來到椅子上坐下,一臉溫柔的開口,“先睡一會,瀾他有我來照顧。”

花無心擔憂的看了眼水千瀾,又見他朝著自己點頭,她的確有些累了,便趴在了桌子上沈沈的睡去。

見她一下子就睡了過去,江承雨找了件外衣小心的蓋在花無心的身上,他看了看床上沒有醒來跡象的水千瀾,坐在花無心的身邊,有一下沒一下的打著瞌睡,沒一會,也跟著睡了過去。

而此刻,床上的水千瀾猛的睜開雙眼,從床上起身,朝著空氣木訥的點了點頭,“是,屬下遵命。”

他轉頭看向了花無心,走下床,一步一步的朝著花無心走去,手裏的匕首,閃過抹寒氣,就在他要刺下的瞬間,啪的一聲響,匕首掉落在地驚醒了花無心。

她一個回頭便看見身後站著的水千瀾,還沒有來得及開口,便見他撿起匕首朝著她刺來。

“我要殺了你。”水千瀾的聲音平板,那雙眼更是一片的死寂,如同受到操縱的傀儡。

這樣的眼神,自己在閻羅宮裏看到過,那些被閻羅控制的活死人,就跟他一樣,沒有任何的表情,只做主人命令的事情。

百裏鳳蒼及時出現將水千瀾打昏,而花無心,怔怔的站在一旁,看著地上昏迷著的水千瀾,心,一陣陣的抽痛著。

扶著水千瀾來到床邊躺下,花無心看著百裏鳳蒼,想問他有沒有追到閻羅,但,在看到他身後跟著一名戴著鬥笠的人,心下一怔。

無心,好險哪,若不是百裏鳳蒼出現及時,那把刀就傷到你了。

空間裏,多多輕松了口氣朝著花無心開口。

花無心卻像是沒有聽到而是看向了那戴著鬥笠的男子,見花無心望向了自己,男子也大大方方的將鬥笠拿下。

“血天。”

鬥笠拿下,花無心看著面前的血天,不僅驚呼出聲。

而她的驚呼也讓百裏鳳蒼挑起眉,他看了他們兩人,聲音裏帶著肯定“你們兩個認識。”

花無心怔了下看向了百裏鳳蒼,張了張唇,見血天也在望著自己,猶豫了下點了點頭。

百裏鳳蒼眼眸沈了沈,沒有說些什麽。

“為什麽,你們會一起?”花無心看了看他們一眼,聲音遲疑的開口。

血天勾了勾嘴角來到桌子邊前給自己倒了杯茶水,他嗅了嗅杯沿朝著花無心瞥了一眼,這一眼讓花無心怔了下,他的聲音懶散的開口,“我們昨夜才碰上。”

百裏鳳蒼,血天自上一次交手之後對彼此有了欣賞之情,而昨夜的對決同樣是不分勝負,人生難得知己,能夠遇到這樣的對手是人生一大快事。

花無心略一思忖便明白了昨夜發生的大概,看向百裏鳳蒼,眼神帶著抹凝重,“沒有追上閻羅。”讓他逃掉,以後會很麻煩。

百裏鳳蒼眸光沈了沈,將話題一轉移到水千瀾的身上,他的聲音低沈而凝重,“水千瀾想是中了攝魂,跟雲蘿的一樣,這種噬魂術,很難解。”想到剛才若不是自己出手,無心怕是要挨上一刀,光是一想,心就一寒。

花無心聞言抿緊了唇,袖下的雙拳握緊,看向水千瀾的眸光滿是憂傷,“那該怎麽辦?”難道,自己只能回到閻羅宮。

房間裏,一時間沈默了下來。

血天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品嘗著茶水,血眸裏閃過抹異樣,看向了一臉低沈的花無心,嘴角勾了勾,“其實,要解開這樣的攝魂術也不是很難。”

這話一出,就連百裏鳳蒼也望向了血天,他的眉頭微微蹙起,眼裏閃過抹質疑,也難怪他懷疑,畢竟,連雪鳴凰都解不開懾魂。

見花無心原本絕望了的眼閃過抹希翼,血天的一盆冷水便澆了下來,“懾魂術,有兩個辦法可解,第一是讓實施者親手解開。”

花無心的心一沈,閻羅他最恨背叛者,雖然自己對他不是很了解,但,自己沒有完成他的任務,他便以寒澈影的命來警告自己,而如今,又控制了水千瀾,就因為她的“不聽話”,他便開始實施他的報覆。

他一步步逼自己不得不去求他,或許,這才是他的真實目的吧。讓自己失去掉一切,才能完完全全的控制自己。

越想,心越寒。

他,也許早就將一切計劃好了。可是,為什麽是自己呢?為什麽呢?

她的心有些混亂了起來,但,還是強迫自己冷靜,如今,只有冷靜。

“你說,有兩種辦法可解?”百裏鳳蒼的聲音在這個時候響起。若是有,雪鳴凰不可能不告訴自己。

花無心也朝著血天望去,看著血天悠閑的輕品著茶水,急的她皺起了眉,真的皇帝不急,急死太監。

“第二個辦法,怕不是很容易。”血天將有著花無心味道的茶杯放下,擡起血眸,一臉認真的開口。

“什麽辦法?”百裏鳳蒼,花無心的聲音齊聲問起。

血天站了起身,看了他們幾人一眼,“這一個方法對你們來說,有點難度,當然,也不是沒有機會。”見花無心一臉焦急,血天也不跟他們兜圈子,便開口,“龍血,鳳發,玉麒麟。”

龍血,鳳發,玉麒麟。

花無心在心裏默念了一遍,這,這些是什麽?

百裏鳳蒼也是一臉的沈思,隨即,他擡起眸,眼裏的驚訝閃過,血天見了,微微笑了下,這人,腦筋轉的挺快的。

“龍血,指是應該是天子之血,鳳發,那就是女皇的頭發,而玉麒麟,這是一種帶毒的植物,只有曼陀羅才適合這種植物生長。”

花無心聽言,心下一喜,太好了,那瀾他就有救了。

“你怎麽知道這能救他們?”百裏鳳蒼微微的咪起鳳眸,他到底是什麽人,為什麽懂那麽多?

見百裏鳳蒼眼裏升出的疑惑,血天一臉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膀,“我已經將辦法告訴你們,要怎麽做你們自己決定。”

百裏鳳蒼見他眼裏坦蕩蕩,想必他也不可能欺騙他們,畢竟,這對他沒有什麽好處,天子之血。

“無心,這血,就由我去辦吧。”

聞言,花無心看向了百裏鳳蒼,讓他去取自己父親的血,會不會太難為他了。

見她眼裏的擔憂,百裏鳳蒼微微一笑,“我今天就去一趟皇宮,別想太多,交給我就好。”

花無心朝著他感激的點頭,他為自己做了太多了,而自己,卻不知道該怎麽報答他才好。

“那鳳發,玉麒麟就交給我好了。”花無心輕聲的開口,她看了眼床上的水千瀾,自己也該為他做些事。

“無心。”百裏鳳蒼很不願她離開,但,看著她眼裏的堅定,就算心裏有再多的不願意也只能點頭。也許,有些事,自己是無法幫她的。

一時間,房間裏的每個人都各懷著心思。

花無心,江承雨在房間裏陪著水千瀾,而血天,懶散的趴在桌子上,那雙紅眸盯著花無心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皇宮——

禦書房,一片死寂。

書房裏伺候的太監們一個個低著透,發著抖,原因是因為這天子已經處在了暴怒的邊緣。

“鳳蒼,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蒼龍帝陰沈著張臉,銳利的雙眼噴火的盯著書房裏的百裏鳳蒼。虧他說的出來,他的血,是什麽人都可以得到的嗎?

蒼龍帝的怒意,百裏鳳蒼卻像是沒感覺的到,也絲毫不覺自己的話有什麽不妥,對於天子來說,哪怕是一根頭發受損,也可以讓一大堆人遭殃,更何況,還是讓帝皇出血,若這是換成了其他人,早就被蒼龍帝下令拖出去杖斃,而偏偏這個人卻是當朝的太子。

“父皇,先聽兒臣一言。”百裏鳳蒼待蒼龍帝稍稍冷靜了些才開口。

“說。”蒼龍帝的臉上還有著明顯的怒氣,但,聲音卻是低沈了幾分。

“雲蘿是父皇最疼愛的小公主,但,她卻被惡人利用控制,險些犯下了大錯,兒臣相信,父皇也一定不希望讓她再受到惡人的控制。”

婚禮上,受到自己最疼愛的女兒刺殺,沒有什麽比這更讓帝皇心痛,若不是自己還有一絲理智,他早就讓人將意圖謀害自己的雲蘿斬首,後來知道她是中了懾魂,雖然發生這事後跟這個女兒有了縫隙,但,他更恨那個有著險惡用心的人。

這樣一想,本來很憤怒的蒼龍帝也冷靜了下來,他一臉威嚴的看向了百裏鳳蒼,“需要多少。”

百裏鳳蒼聞言,便知道自己成功了。

百裏鳳蒼從皇宮裏回來,握了握手心裏的小瓶,朝著花無心房間的方向大步的走去。

而得到了天子血的花無心,當下也做了決定,明天一早便啟程前往曼陀羅。

天子血,鳳發,玉麒麟,必須三者合一煉制為藥,而這,便需要有精湛醫術的人來辦。

他們心裏已經有了人選,只待找來鳳發,還有玉麒麟。

日落西山,夕陽的餘暉染紅了天際。

隨著夜晚的到來,水千瀾在期間醒過幾次,每次一醒,便想動手殺了無心,無奈,他們只能點住他的穴道,但,這樣也不是長久的辦法,花無心每次看到水千瀾眼裏對自己的殺意,對閻羅的恨便深了一層,若不是他,他們怎麽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

夜深如水,圓月懸掛。

今天的夜色很是迷人,微風吹拂,絲絲的清涼襲來,令人心神一振。

水千瀾已經再次陷入了沈睡,留著江承雨,血天在房裏照顧,花無心一個人走出房間來到石桌邊坐下。

想到前路,花無心感覺到了茫然,對未來,有了些不確定,自己,能夠辦得到嗎?

百裏鳳蒼一來便看到了一臉茫然的花無心,他沈了沈鳳眸,朝著花無心走去。

聽到了腳步聲,花無心回過神望去,看著走來的百裏鳳蒼,微微一笑的開口,“這麽晚了你怎麽還沒睡?”

“想你所以睡不著。”

他的話很是露骨,眼裏的真情讓花無心的心一暖。

自己何德何能得到他的眷顧,上天曾經對自己很不公平,卻送了這樣美好的他來彌補自己,無論以後如何,她已經滿足了。

花無心靠在他的懷裏,聞著他身上迷人的氣息,感覺到他有力的心跳,浮躁不安的心,也慢慢的平靜。

“無心,無論多久,我都會等。”百裏鳳蒼伸手輕撫上花無心柔美的臉頰,勾魂的鳳眸裏寫滿著認真,他的聲音在黑夜裏低沈的響起,如動人的樂曲,令人沈醉。

花無心眼眶一熱,伸手摟緊了他,帶著哭腔和喜悅,“百裏鳳蒼,你是個大傻瓜。”她該拿他怎麽辦才好?

百裏鳳蒼用自己的身體將她緊緊的摟住,似乎想要將她納入自己的羽翼之下,月色下,他們兩人的身影,合二為一。

有了百裏鳳蒼的插手,找了一個差不多的替死鬼,血天在蒼龍國裏造成的恐慌,也隨之告一段落。

翌日,陽光還未從雲層裏升起,一行人坐上了馬車啟程前往曼陀羅。

花無心讓人去了樹林將寒澈影的骨灰挖了出來裝在一個盒子裏放好。

一路上,馬車裏靜悄悄的,偶爾幾次水千瀾醒來也被血天毫不猶豫的敲暈,每每這個時候,花無心便看向了車外,她心裏的憂傷,雖然是竭力掩藏,但,車內的兩人都能感覺的到,卻也沒有多開口,只是靜靜的陪著。

前往曼陀羅起碼也要好幾天的路程,就算是連夜趕路,也要五,六天左右,而這其間,必然經過北堂。

馬車在過了鳳凰鎮,花無心想到了這段時間裏發生了那麽多事,感覺就像是在夢裏一般,如今,就要回家了,心裏面還有些不太相信。

而在這兩天裏,一路上也不是很平靜,閻羅也不知道在哪得到了消息派人來追殺,但,有了血天這嗜血惡魔在,一些小嘍啰還不足為懼,一路上走的還算平穩。

花無心這兩天總覺得心口隱隱的疼,夜裏在馬車睡的時候,都會進入空間,讓多多給自己治療,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長途跋涉,那傷勢沒有好轉。

“魅,北堂快到了嗎?”花無心掀起了車簾問起駕車的俊美男子魅。

魅是百裏鳳蒼派來保護他們的,在聽言,便朝著花無心恭敬的開口,“在走一段路便到北堂。”

花無心聞言點了點頭,思忖了番便讓他到北堂的時候停下。

血天這兩天都快悶壞了,雖然夜裏的時候都會趁他們睡覺時跑出去獵食,但,其他時間裏總在馬車裏也是無聊的很。

“北堂嗎,一定會很好玩吧。”血天白皙如玉般的手指挑起了車簾看著車外的景色,如血般的紅眸轉了轉,在陽光的折射下,流光溢彩,勾魂奪魄。

花無心聽言看向了血天,這兩天他夜裏的時候會溜出去獵食,但,一到了白天都會回到馬車上休息,他明明可以一個人自由自在的行走,卻還要留下來替他們解決麻煩,雖然,那些麻煩自己也能解決。

但,那樣的話,卻會很費功夫,而自己身上的傷,也不知道能堅持多久。

她看向一旁昏迷著的水千瀾,伸手輕撫向他的眉眼,看著他臉上的那一道疤,手指在上面停留了幾秒。

“無心,放心吧,瀾他會好起來的。”江承雨感覺到她的擔憂柔聲安慰。

花無心朝著江承雨微笑的點了點頭,星眸幽幽,是呀,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北堂國,不知不覺已經在眼前,而此刻,已是響午時分,雖然,他們有準備充裕的銀子,但,他們睡覺。用膳都是在馬車上解決,就是為了能夠盡快的趕路,而現在,卻是不得不停下來。

花無心心口上的傷,多多覺得很難治,只能去找雪鳴凰,他能做的是暫時的壓制,為了不讓傷口惡化,只能停下。

花無心一路上為了避免自己的不適被察覺,一直強忍住,但她不知道的是,自己的一切早就被一雙眼睛收盡眼底,經過決定,他們將馬車停在了國師府。

花無心掀起了車簾看著面前的高門府邸,那一塊牌匾上寫著國師府三個龍飛鳳舞的金色大字。

想到了自己呆在國師府裏的時間,雖然不長,記憶卻是很深刻。

白陌塵現在會在府上嗎?還是,在三皇子府,她記得北堂諾因中了千日醉,現在還在昏迷著,也不知道怎麽樣了?

魅下了馬車前去敲響了門環,得知白陌塵還沒有回府,這國師府的侍衛沒有得到國師的命令是不會輕易放人進去。

花無心聽了魅的回稟便下了馬車,府中的一些侍衛認出了花無心,便沒有說什麽將門打開讓他們進去。

花無心便跟著江承雨扶著水千瀾進了國師府,而血天因為眼睛比較特殊便戴上了鬥笠,實質上是因為他討厭陽光。

就在花無心他們一行人剛進了國師府,後腳,白陌塵的馬車也在府門前停下。

雪鳴凰為北堂諾解毒,他的身邊需要人照看,白陌塵便先行離開。

剛一回府,便看見了門外停放著的馬車,他微微皺了下眉走進府邸便有侍衛上前稟報。

一聽到殘心,白陌塵的心一喜,俊美的臉上浮起了絲笑容,美若曇花,驚呆了一旁的侍衛。

“餵,你怎麽了,傻了。”侍衛已在看到侍衛甲傻楞楞的站著,疑惑的拍了下他的肩膀。

“看到沒有?”

“什麽?”侍衛已一臉不解的反問。

“國師,他會笑。”侍衛甲想到那如曇花般美麗的笑容,原來,他們尊貴無比的國師也是會笑的。

侍衛已困惑的眨了眨眼,看向了白陌塵離去的方向,不會吧?

而此刻,花無心剛將水千瀾安頓好,便聽到了推門聲,一道聲音跟著響起。

“無心。”

白陌塵一進房間,看著此刻轉頭望向自己的人,本來心裏還有些不相信,沒想到,真的是她,她真的來找自己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那麽開心,但,那種心飄飄的感覺,真的很奇妙,明明他們才分開沒多久。

花無心在看到白陌塵,目光朝著他後面望去,沒有看到想看的人,她疑惑的問出聲,“雪鳴凰呢?”

聞言,白陌塵的心一涼,一腔的喜悅就像是被人一盆冷水從頭淋到腳,她跟自己說的第一句話,竟然是問起了別的男人,一時間,他沒有說話,直到花無心的聲音再一次的問起。

他才開口,“他在三王府。”

“那他什麽時候回來?”自己的傷不能再拖了。花無心的聲音有些急切。

她,就那麽想雪鳴凰嗎?

白陌塵如月般清冷的眼眸暗了暗,“三殿下的旁邊需要人照顧,他現在怕是走不開。”

聞言,花無心的眉頭皺起,眸子轉了轉,心下已經有了主意,她轉身朝著內室裏走去,而白陌塵跟在她的身後,猛的,心底一寒,他怔了下望去,便看到一旁站著名戴著鬥笠的紅衣男子。

看他的身形,雖然跟百裏鳳蒼差不多,但,應該不是他,那雙眼如同利刃,帶著審視,甚至是侵略,透著那層黑色的薄紗還能清晰的感覺到。

血天對血液的需求是很大的,有時候他不是因為餓,只是,因為他的本性如此,喜好嗜血,他雖然殺了不少人,但,那些人的血液只是勉強的充饑餓,若說有什麽好,那是因為他們都是富人,血裏有很多的營養,而眼前這白陌塵可不同,渾身上下散發出的清冷,與生俱來的高貴優雅,他的血,一定更甜美吧,鬥笠下,嘴角邪惡的勾起。

被盯的很不自在,白陌塵的眉頭微皺了下看向了房間裏的另外兩名男子,站在床邊身穿淡紫色衣衫的男子,相貌俊美,眉眼溫和,一看便是性情溫馴的人,而躺在原本屬於自己床上的男人,倫長相絕不比那淡紫色衣衫的男人差,臉上的一道疤,也沒有影響他的俊美,但此刻,他卻像是在沈睡,他是怎麽了?

見白陌塵看向他們的目光,透著疑惑,江承雨因為之前受了傷也就不認識白陌塵,知道他是北堂國尊貴的國師便上前朝著他行禮,“國師,在下江承雨。”

白陌塵朝他點了點頭,他看了眼床上的人望向了花無心,聲音關切,“他,怎麽了?”

“他叫水千瀾,我的夫,中了懾魂幾次想要殺我。”花無心的聲音雖然很平靜,眼裏的悲傷卻是濃的化不開,在場的人看到這樣的她,心狠狠的揪起。

她一點都不知道自己此刻露出的表情有多麽的讓人難過,那種明明很擔憂很害怕恐懼卻是故作堅強,讓人的心也跟著一痛。

無心。

江承雨無聲輕嘆了聲轉頭看向了昏迷著的水千瀾,這一路上,花無心有多急切自己心裏是明白的,他們以前的感情那麽好,如今,水千瀾卻將無心當做了仇人對待,這讓她怎麽不傷心,痛苦。

“懾魂。”白陌塵臉上的神情微怔了下,這種術,以前師父就告訴自己,這一種是禁術,絕不能學,害人害已,但,在師父死的時候,那本禁shu就已經不見。那時候自己以為那本書已經被師父毀了,沒想到,這種禁術還會出現。

花無心一臉沈重的點頭。

“這種禁術很難解,如果一個人受過一次,實施者沒有解除在那人身上的禁錮,他就會一生受他控制,哪怕恢覆了清醒,只要再接受暗示,他就會為他所用。”白陌塵的聲音低沈,這種術,很陰暗,師父曾經跟自己說過這種術有反面作用,但那個時候師父也沒有多提,自己也就沒有問下去。而他沒想到的是,她竟然已經成親了,更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她的夫竟然中了這樣陰毒的禁術。

她成親了,那自己跟她,算是什麽?

露水姻緣嗎?

白陌塵的心,一時間,苦澀交加,覆雜難言。

而花無心卻沒有察覺到身邊人的變化,想到水千瀾一生要受閻羅的控制,她的怒火就壓不住,想要解術的念頭越加的急切。

夜晚,在花無心急切的盼望中降臨。

雪鳴凰要時時的註意北堂諾的變化便一直守在他的旁邊,而花無心在府裏已經是等不下去了,便決定夜行三王府。

白陌塵原本是不同意,但,抵不過花無心,便只能叮囑她小心,自從上一次的王府刺殺下毒,三王府也戒備了許多,若是他們被發現會很麻煩。

“放心吧,我會小心的。”花無心朝著他認真的點頭,自己是等不下去了,現在,越是拖延對自己越是不利。

“還有我。”

血天一到了夜晚便扯下了鬥笠,一張完美精致的惑人容顏便出現在他們的面前,而那雙如血般艷紅,奪目的紅眸就如同閃耀著的寶石,迷人而充滿了詭異的氣息。

紅色的眼睛。

白陌塵看著那抹紅影消失在房間,眼沈了沈,這樣的眼睛,讓他想到了紫瞳,他這才想起,這紫瞳怎麽沒有跟來?

而這一邊,花無心,血天已經來到了三王府,因為來過一次,又有多多的帶領,很輕松便找到了三王爺府。

院子裏,有著十多名侍衛把守,巡邏,又不驚動他們進去怕也不是那麽容易,花無心掀起了瓦片看了下房間裏忙碌的白衫,眸光一轉看向了身邊的血天,朝他示意了眼。

血天得到她的暗示,二話不說身形一躍,發出點聲響。

院子裏守門的侍衛聽到了聲音大喝了一聲追了出去,剩下一兩個把守著院子,但,這幾人對花無心來說是小兒科,輕輕松松的將他們打暈,堂堂正正從房間裏進去,一進去,兩根閃爍著寒氣的銀針朝她的眼睛刺來,好在花無心閃得快,銀針朝著外面的大樹飛去。

“雪鳴凰,你也夠會裝的,我一直以為你不會武功,只會馴獸。”

原本在射出銀針才看清來人的雪鳴凰還沒來得及後悔便聽到她的冷嘲,清冷的臉上閃過抹懊惱之色,隨之,淡漠的開口,“那是因為你從來都沒有問。”也不在乎。這句話有些埋怨的意味,但,花無心沒有仔細聽,她皺了皺眉,自己的確真沒問過。可現在不是糾結這個問題的時候,對她來說,他有沒有武功也是次要的。

花無心看了眼周圍見沒有人來連忙將門關緊,“雪鳴凰,我找你是有要事。”

雪鳴凰聞言,琉璃般的眸子有些黯淡,她也只有有事的時候才想到來找自己,但,她能趕來北堂找自己,師兄也沒有攔著,那就說明事情的嚴重。

“發生什麽事了?”

花無心簡要的將水千瀾中了懾魂要找的幾種解藥,在說起自己被閻羅打了一掌,一提起閻羅,花無心的眼就冷了幾分。

雪鳴凰在聽到懾魂有解藥時怔了好一會,天子血,鳳發,玉麒麟,這些說容易也不簡單,因為一般只要實施者不再控制,那個人除了忘記那被控制的記憶還能跟平常人一樣生活。

看來,自己的醫術還是不夠精湛,竟然連這幾樣也沒有想到。

天子血,鳳發,玉麒麟,天子的血代表了正氣,女皇的發代表了威儀,再加上玉麒麟這種含毒的植物,若是煉制成功,那就能將懾魂這樣陰毒的術解開。只是,這要會是誰說的呢?

雪鳴凰剛想問,卻在看到花無心在解開自己的衣服僵在了原地。

“你,你在做什麽?”雪鳴凰驚的連話也說的支支吾吾。

花無心一臉不明所以的看著他,“脫衣服呀。”她不脫衣服,他怎麽看自己胸口的傷。

雪鳴凰白皙的俊臉一紅,眸光朝著別處瞥去,他,他當然知道她是在解衣服,只是,只是她,怎麽在這裏?

聽著門外傳來了敲門聲,雪鳴凰迅速的恢覆了過來朝著門口走去,看著要沖進房間的幾名侍衛,聲音清冷而淡漠,“什麽事?”

“雪神醫沒事便好,剛才有人闖進來屬下擔心神醫出事。”侍衛見雪鳴凰出來連忙恭敬的拱手。這可是現在唯一能救他們皇子的人,得罪不得。

“現在是醫治最重要的時刻,不管發生什麽事都不能進來打擾,否則,後果自負。”

話落,便關上了房門。

侍衛也不敢多言,恭敬的退到了一邊,他們可不想拿自己的身家性命開玩笑。

雪鳴凰關上了房門轉身看向了花無心,目光,緊鎖著她胸前血色的掌印,心下一驚連忙走了過去,師兄背後也受過這樣的掌印,受到血掌,一般人都活不過七天,掌印越深,就代表傷勢越重,一旦變成了暗黑色,那就已經沒救了。

而她胸前的掌印,顏色也深了些,不能耽誤了。

顧不得男女授受不親,雪鳴凰拉著花無心來到了床邊,在她驚訝的目光下,他將北堂諾從床上扶起來到了椅子上,就讓他靠著椅子。

“無心,上床,我要準備針灸逼出毒血。”

雪鳴凰的話一落,花無心便往床上坐,兩人也都顧不及那中毒昏迷的可憐皇子。

花無心的上身赤露著,那血色的掌印在白皙的肌膚上顯得格外的觸目驚心。

雪鳴凰的心一疼,該死,那閻羅竟然傷了她。

花無心見他盯著自己的傷,那雙眼裏露出的憤怒,跟他一貫的清冷不符,心下有些驚訝,她可是很少見過雪鳴凰動怒,剛想仔細研究一下,便聽到了一道懶散的聲音在旁邊傳來。

“你們這是在做什麽?”

花無心一怔,還沒開口,便被摟在了一具泛著蓮香的身體裏。

“你是誰?”雪鳴凰在男人剛出現的時候便想也沒想的摟住了花無心,如黑琉石般耀眼的雙眸盡是冰冷的寒霜,那一臉的維護,就像是在保護著自己愛人一般。

血天勾起了嘴角,紅眸饒有興味的看向了花無心,又是一個喜歡花無心的人,是把自己當成情敵了。

“無心,小心心,告訴他有是你的什麽人?”

血天的聲音甜膩膩,驚的花無心的身體抖了抖,小心心,好肉麻,他怎麽喊的出來?

“血天,誰是你的小心心,信不信我把你的牙給拔了。”花無心狠狠的瞪他,不悅的低喊,臉上氣鼓鼓的一片暈紅,卻讓雪鳴凰誤以為她是在害羞。

“無心,你們?”雪鳴凰看了看懷裏的花無心,又望了眼有著詭異紅眸,卻是美的人神公憤的臉,他們,是什麽關系,難道,是那一種?

花無心怒視了眼血天,見雪鳴凰一臉的驚訝,便知道他一定是誤會了,她搖了搖頭,“雪鳴凰,你不要想太多,我跟他可是什麽關系都沒有?”自己才不要跟惡魔在一起。

聞言,雪鳴凰原本裂開了的心也有了縫合的跡象,看著花無心對血天這男人一臉不耐煩,便知自己想多了。

而血天,站在一邊,聽著花無心在別的男人面前否決了自己,雖然,自己的確跟她沒什麽關系,充其量,自己是因為喝了她的血才從睡夢中醒來,只是,以前沒關系,現在有了。

他的聲音滿是委屈,那雙血色的眸子閃著道淚光,楚楚可憐的模樣,就像是一只duo拉著耳朵的狐貍,惹人憐愛。

“小心心,你,你是不是要拋棄我,你這個負心人。”

花無心的眉一抖,嘴一抽,用不敢相信的眼神打量起面前跟自己賣萌的狐貍,難怪,難怪人家都說狐貍很會勾人,就連那委屈的模樣,就怕連男人也會為之心痛。

只是,負心人,她嗎?

這話可是很容易讓人誤解的。

見雪鳴凰因為他的話而松開摟著自己的手,花無心的心沒來由的一空,她連忙出言解釋,“你不要誤會,那狐貍是騙人的。”

“小心心。”無比哀怨的聲音響起。

花無心氣的狠瞪,剛想開口罵,只覺得心口開始疼了起來,她皺起了秀眉,一手捂住了心口,美麗的臉瞬間變得蒼白,但,她還是忍痛開口,“血天,你,不要亂說。”自己跟他什麽都沒有。

血天見她都疼的流冷汗還要向別的男人解釋,心裏是又急又氣,再也沒有玩鬧的心思,剩下的是對她的擔憂。

而雪鳴凰,也沒有再耽誤,她只要一痛那就表示傷又嚴重了。

“過來幫忙。”能無聲無息的出現在這裏,他的武功一定也不弱,自己只會一點,但,還需要人在旁邊協助。

血天沒有開口,一撩紅袍坐上床,聽著雪鳴凰的吩咐,為花無心逼毒。

一口黑色的血液噴出,雪鳴凰一邊為她針灸,一邊擡起衣袖為她擦拭去嘴邊的黑色血液,好看的眉頭皺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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