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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南秋被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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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同志一個接一個拉出還在軍火庫中的人,但此時大門已經打開,帶槍的霍軍士兵跑了進來,蘇南秋望了一眼正撤退的新派人,又看了一眼大門處的霍軍,毅然從腰間入皮革袋中拿出了一枚手榴彈,拔了栓扔向前方不遠處的木箱。

蘇南秋帶手榴彈的目的本來就只是想炸了部分軍火,引起霍軍註意,所以彭霽給的是威力並不大的小型手榴彈,但足以將中間的數百個木箱炸毀,軍火庫頂炸出了一個洞,坍塌的庫頂下雨般落下磚瓦和灰塵阻擋了霍軍士兵前進的路。

這邊章延拉起趴著的蘇南秋讓她快點爬出窗外,若不是軍火庫中頂柱子多,只怕他們這邊的房頂也要垮塌下來,蘇南秋爬出窗外後隨即扶著一名傷員跟著前面的人撤退,他們才跑出不遠就聽到身後的槍聲。

蘇南秋轉身望去,霍軍已經包圍了他們撤退的窗口,蘇南秋把扶著的傷員交給一旁的人,對沈培英說:“你帶著幾個人扶著傷員先走,我領其餘的人回去救章延他們。”

“他們被包圍了,霍軍那麽多,我們這才十幾人,你去是送死。”沈培英急切地拉住蘇南秋說。

“我帶人在後面攻擊霍軍,給章延他們時間出來,掩護他們就可以,不用正面槍戰,你記住確保傷員安全,盡快離開。”

此時猶豫不決只會拖延時間,造成更大的損失,沈培英聽從蘇南秋的,帶著一些傷員離開。

蘇南秋和留下的六人持槍向軍火庫跑去,在一排大石前停了下來,以石頭遮擋,向面前的霍軍開槍,蘇南秋的槍法準,基本都打在前面霍軍的大腿上,士兵倒下了,也就爬不起來拿槍了。

郊區曠野,槍聲猶如連續不斷的雷鳴,蘇南秋面前的石頭被打得灰塵飛揚,片刻就彈盡了,她躲著石頭後換了彈匣再對準前面的霍軍時,只見章延及幾名同志被霍軍架著擋在面前,霍軍手中的槍抵著他們的頭。

蘇南秋反身背靠著石頭不再去看章延他們,不遠處躲在石頭後面的幾名同志也不再開槍了,向蘇南秋投來詢問的目光。

霍軍不會放過章延,他們已經無法救出了,她只能避免讓更多的人犧牲,蘇南秋最後看了一眼章延,太遠看不到面上的表情,但能看到他們毅然的挺直著脊背,一如他們為信念赴死的決心一樣不屈。

“撤。”蘇南秋打出了撤退的手勢,石頭後的幾人一並向前方跑去,蘇南秋跑了幾步後回頭扔了一個手榴彈,阻斷了霍軍追擊的路。

然而蘇南秋他們跑了不久,兩輛卡車極速超越了他們而後急轉擋住了他們的去路,車上的士兵持槍對著慌忙停下的蘇南秋和其餘六人。

肖征從卡車上下來,走到持槍戒備的蘇南秋和新派人面前。

“司令下命不許夫人受傷,夫人放下槍吧,這樣其他人的命也可暫且保住。”肖征望著蘇南秋說。

車上的霍軍快步跑了下來,將他們圍住了。

蘇南秋一步一步走向肖征,原來霍景行真的知道,她早已懷疑卻有僥幸心理,是她害了今天行動的所有人,她急於擺脫每日在矛盾中掙紮的痛苦,盡管冒險也選擇了繼續此次行動,是她將同志們推向了危險的境地。

蘇南秋將槍扔在肖征面前,緩慢舉起雙手說:“請放過??????”

身後突然想起槍聲,有人大喊:“蘇南秋,你這個叛徒。”

蘇南秋愕然轉身,幾名新派同志在霍軍連發的槍彈中死去,倒在圍成一圈的霍軍之中。

“剛才那些人中有人要殺你,霍軍是為了救你才殺了他們。”肖征向怔住的蘇南秋解釋說。

蘇南秋瞠目望著倒在一起的六人,皆因她而死的六人,這是她從訓練結束執行任務以來第一次失敗而害死了同伴,她無懼死亡,但卻如此怕別人被她害死,他們身上的血窟窿成了她心上的瘡孔。

幽暗的牢房中,蘇南秋坐在木椅上,森森寒意滿眼全身,她和章延他們一並被送到了霍軍監獄,然而她單獨被帶來了這裏,不知章延他們關在哪裏。

軍靴踏地的聲音傳來,蘇南秋卻不知為何平靜了,甚至不在去想霍景行怎麽知道她的身份,她的行動,她什麽都不願想,似乎這樣就能不去面對。

牢房鎖開的聲音猶如冰淩被折斷時的聲響,短暫而幹脆,冷漠有些尖銳。

霍景行走近牢牢房,蘇南秋唯一能感知的從窗戶上射入的光被挺拔的他全數擋住了,她沈默低頭看著地上一只孤獨爬行的螞蟻,霍景行的腳步在上前一步,它輕易就被踩死了,現在的她命如螻蟻。

霍景行伸手輕擦蘇南秋臉頰上一抹塵土,一扶而過的塵埃早就沒了印記,而他卻仍舊用拇指揉著那處,直到她的臉頰泛紅,他用力卻越來越大,抓住蘇南秋後頸的手指幾乎要捏斷她的脖子。

“蘇南秋,你可知道就在最後一刻,我都期望你即便偷了資料,也不會把軍火地址告知新派,我千方百計暗示你,讓你在乎我們的未來,我卑微地提及過去,我想即便你不能接受現在的我,至少還會懷念我們的過去,可是你哪怕對我還有一絲情,你都不會帶著新派的人去軍火庫,你不可能不知道,軍火沒了,霍軍就完了。”

霍景行的手猛然一用力,提著蘇南秋的脖子將她拉起,逼她與自己對視。

“蘇南秋你這就這麽想看到霍軍敗,這麽想讓我死在新派手裏嗎?新派為了利益把你送到我手裏,你忠心耿耿,我寵著你,你卻這麽對我,蘇南秋,這就是你的公平正義?”

“你從一開始就知道我的目的?”蘇南秋訝異,她回想起遇見霍景行後的行動似乎都有道不名的地方,“富力商行的名單是你安排的?”

霍景行哂笑:“不拿點東西做誘餌,章延會那麽快讓你到我身邊?你會同意嫁給我?”

“Charles怎麽死的?”蘇南秋再問。

“你進房前他就被趙銘射殺了,這批軍火除了霍軍他不能賣給任何人,可是他不聽話。”霍景行說。

“你早就知道了軍火的地址,不過是想先禮後兵,Charles不賣給你,你才殺了他。而殺死Charles後讓我能進去他的房間不過是為了抓其他新派的人,我找到了地址,新派的人就會去港口,是嗎?”

“你找到地址是個意外,我從沒想利用你,我不過讓你有個回覆新派的理由,你告知章延有人捷足先登就好了,可是你找到了跟軍火相關的信息,這在計劃之外。”

“那這次呢?你故意讓趙銘在我面前放機密文件,知道我拿到地址後還不拆穿我,霍景行,看我演戲你很開心嗎?你為什麽要這麽千方百計地算計我?為什麽?”

“因為我不想再讓你離開我,蘇南秋,我是在千方百計的留你在我身邊。”霍景行抓住蘇南秋推打她的雙手喊道。

蘇南秋倏然怔住,望著霍景行的雙眼驚恐而疏離,她緩慢開口說:“霍景行,我們離婚吧,不要在彼此相對了,你放我回東曲,或者霍軍將領不肯放過我,我隨他們處置。”

“蘇南秋。”霍景行咬牙切齒地從口中擠出她的名字,雙手捧住了蘇南秋的臉,猛烈的壓住了她的唇,將蘇南秋撞在墻壁上,他不顧一切的啃咬宣洩憤怒,壓制她的抵抗,讓自己的氣息填滿她的嘴和呼吸。

腥膩的血和濕鹹的淚交雜,他放開她時,她劇烈的咳嗽幾乎要震碎心肺,他卻不放過她,握住她的肩將她摁在墻上。

“蘇南秋,永遠不要在我面前再提那兩個字,你也別想離開我,都是同側心扉地難過,把你留在身邊,兩個人一起痛,我心理才平衡。”

霍景行放開蘇南秋,她就如斷了線的提線木偶,側倒在一邊,手捂著起伏的胸口不斷的咳嗽。

“送夫人回去。”霍景行對牢房外的趙銘說,隨即離開了。

霍景行住去了軍營,蘇南秋已一個多月沒有見到他了,而她在霍府不能外出,每日能做的事除了看書就是去後花園,花農種的花都長出了花苞,有些已經開了,蘇南秋偶爾會摘些花養在房中,有些陽光時她會在花園中畫畫。

霍景媛自肖運離開後便常在家中辦派對,霍景行不在霍府,她更是松懈了,隔一兩天蘇南秋就能聽到大廳中歌舞和歡笑聲,從下午至淩晨不停歇,蘇南秋不喜,但霍景媛似乎知她不喜愈加得意,有時沒派對也把留聲機開著,吵得蘇南秋無法靜心看書。

這日蘇南秋正在房中看書,窗外有汽車鳴笛聲,她知是霍景媛邀請參加派對的人來了,果不其然,片刻後,樓下歌聲又響起,蘇南秋在房中來回徘徊了幾趟,終悶不住了。

霍景媛的朋友們都已熟悉蘇南秋,隨她不參他們的派對,但他們來的次數多了,蘇南秋總歸見了幾次的,是以看到蘇南秋從樓上下來也不驚訝了。

尤夢瑤一如既往的諷笑著,似在譏諷她失寵了,蘇南秋如平常一般恍若未見,正轉身去餐廳之際,卻看到了霍景媛端著酒杯在一男子身邊,嬌弱的樣子幾乎要依偎在男子懷裏了,而盡管她不信,但那男子就是彭霽,端著紅酒明澈的雙眼正直視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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