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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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急促呼吸聲仿佛也在此刻蕩然無存,沈默,一方冷似冰雪一方卻苦受煎熬的沈默,沈默中,站在一旁的陸一心緒不寧地問道,“爸,你真的認識他嗎?”

他驚恐仰望的姿態依然凝固般越發驚恐地烙印在那個男子始終冰冷的雙眸中,此時無論如何都打破不了的沈默,如同身陷入一個黑色的漩渦,天昏地暗,而且越陷越深。

吳可馨仍舊蹲在那裏目睹著不遠處的一切,彎曲的雙腿酸痛到甚至麻木,似乎都轉移不了她怔怔的觀望,沒想到這麽短短的時間內,竟會在她有生之年的記憶裏填充下如此多且又許多年都不為人知的秘密,雖然不遠處的一幕還未結束,她或多或少地就已經猜到了結局。

仍然僵持的沈默,沈默中,一個女人蹣跚著向他們緩緩走來,右手手指按著左手手臂,看樣子是剛剛被抽過血,面容在燈光的照耀下略顯蒼白,她走至到陸一的身旁,莫名打量著眼前的一老一少,無力地問道,“他們這是怎麽了?”

陸一聽到有人說話,便迅速轉過頭去,看到那個女人,他的神色竟頓時灰暗,難免會因她和他父親之前的對話而有所湧動,卻又因那個女人憔悴的面容而收起眼中的鋒芒,猶豫後輕聲道,“我也不太清楚這是怎麽回事……”

他說話間留意到她的手臂,於是難耐地說道,“你真的認為你可以為了安然而做骨髓移植嗎?你可知道……”

這時,那個散發一身冰冷與感傷的男子猛然別過頭幾乎瞬間消失了之前所有的神情,驚怔地望著身前這個憔悴的女人,長久以來第一次脫口而出道,“安然她……她怎麽了?”

出乎所有人的預料,只見那個女人和陸一對視了一眼,疑惑地看著他,問道,“你認識我的女兒?”

“您是安然的母親?”他內心慌亂著問起。

她恍惚地輕輕點了點頭,試探性地問道,“你是?”

“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您能不能告訴我,安然她是怎麽了?剛剛我好像聽他說什麽骨髓移植……”他沒有表情地望了陸一一眼,接著對她繼續說道,“阿姨,她是不是得了什麽怪病啊?”

那個女人似有幾分掙紮的隱痛,戒備地說道,“你不說你是誰,我怎麽可能會把她的情況告訴給你,快說,你到底是誰?”

他用牙輕輕咬著嘴唇,無奈之下,神色憂郁地說道,“其實我和您的女兒並不是很熟,我只是受一位好朋友所托,特來打聽一下她現在的情況,還望您能告訴我。”

“好朋友?”她莫名緊張地問道,“是誰?”

他沒有多想便一口答道,“是楚寒。”

“什麽?”驚慌之色油然而生,只見她如失去控制般往後退了一步,顫抖道,“他……他現在在哪裏?”

他不由為之驚怔,倒吸一口涼氣,說道,“這也正是他讓我轉告的事情,他說他已經離開了這座城市,從此都不會再來糾纏你和……你的女兒了。”

“離開了?”她異常地驚訝,幾乎如自言自語般說道,“他怎麽就離開了呢?難道他看不出我當時是因為……”

她猛然擡起頭如受驚恐般說道,“他走了,那然然醒過來後,我該怎麽向她交待呀?不行,絕對不能就這樣讓他走!絕對不行!”

他滿目惆悵地望著她,憂郁地說道,“可是……可是他已經離開了,已經離開了。”

“怎麽會?怎麽會?難道我還要親眼看著自己的女兒繼續傷心嗎?難道我連女兒最後的一點要求都不能滿足了嗎?”她精神恍惚地輕聲低語著,這時,她忽然上前一步,竟緊緊地抓住了那個男子的手臂,痛苦哀求道,“求你……求你……求你把他找回來好嗎?求你告訴他,我已經答應他和安然在一起了好嗎?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阿姨……”那個男子驚慌而又哀傷地說道,“你真的決定接受他了嗎?”

她拼命地點頭,嘶啞地說道,“真的,真的,我真的決定了。”

緊接著是她痛哭哽咽的聲音,那個男子憂郁的雙眸裏此刻竟閃耀著激動的神采,然而這種狀態維持了不久,就被接下來走廊裏響起的喧嘩聲給無意識地打破了。

眾人不由向那個地方看去,只見一個護士小姐正站在安然隔壁病房的門口,剛才以及現在的喧嘩聲正是由那裏發出。

無暇註視中,那個男子不由面露驚慌,此人正是那個照顧過自己並因為自己而和吳可馨大吵一架,後來又向自己表白的護士小姐,此時的她正一只手支撐著墻壁,而另一只手則伸向裏面似乎在往外拉扯著什麽人,口中還不停地叫著,“出來,你給我出來!”

103、蘇醒

更新時間:2011-7-21 14:48:26 本章字數:2695

這一幕難免會讓人產生好奇心,若此人不是護士小姐,也許眾人都會在輕輕一瞥後立即恢覆到原來的姿態並繼續做著之前或喜或憂的事情,然而正因為她是一個護士,才引起了眾人屏息以待。

那個護士仍舊使勁往外拉扯著裏面的那個人,而那個人很明顯是在做著堅持的反抗,以至於那個人的手臂在眾人疑惑的視野裏竟隨著拉扯與反抗的節奏而進進出出。

這時,護士索性放棄了這一徒勞的動作,而是無奈搖頭放開了那條手臂,正待眾人覺得此事到此結束欲要移開視線繼續之前的事情時,他們卻看到那個護士竟一腳邁進了那間病房裏,隨之而來的是傳至聽覺中尖銳與沈悶混雜的吵鬧,然而也就在“此人毫無素質”這一念頭瞬間閃過陸家父子腦海裏時,他們卻又因眼前重新上演的一幕而剎那驚怔,同樣包括站在那裏一直感覺護士之所以這麽做應該另有原因的那個女人,還有隱約感應到一些什麽的夏銘傑。

眾人頓時驚訝的目光中,護士小姐硬生生已將裏面的那個人給弄出了房間,頓時,呈現在眾人眼前的不是別人正是吳可馨。

她一臉驚慌與沮喪且又低垂著腦袋畏畏縮縮著站在那個病房外,事到如今,她幾乎已放棄了之前所有的掙紮,口中發出低沈而又絕望的聲音,“松開!”

護士小姐竟對此充耳不聞,甚至不再做任何的停留,緊緊抱住她的手臂,使足力氣將她拉到了眾人的面前,咬牙切齒地說道,“這個人一直躲在那裏偷聽著你們的談話,真夠卑鄙陰險的!”

接著只見她莫名收回那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氣勢,瞬間換做矜持與羞愧的姿態看向夏銘傑,沒想到迎來的卻是交錯的目光,正如當初一樣,他仍舊目不轉睛地註視著那個女子,就算五雷轟頂似乎都影響不了他投入的狀態。

她見此不免火上心頭,壓抑道,“這個女的就交給你們了,你們看著辦吧,我還有事先走了。”

她說完又看了夏銘傑一眼,哼了一聲後便轉身離開了那裏,其實,此刻所有人的註意力全部都放在了那個女子的身上,哪裏還管她是走是留。

沈默,仿佛也就在護士小姐走後而越顯緊張與窒息起來,吳可馨依舊低著頭惶惶不安地等待著最終的審問與懲治,其實,她心裏很清楚,就算當時自己沒有躲在那裏甚至什麽都沒有看到什麽也沒有聽到,但僅憑自己的出現,就已難逃出這個讓自己一度懼怕的女人的掌心,不如索性就來個痛快,也好早些結束這一切。

她這般想著便首先打破了這份令人窒息的沈默,只見她猶豫著緩緩擡起頭,迎接她的仍是所有人異樣的目光,暫時沒有審問的情節裏,她主動開口道,“對不起,剛才我是因為害怕,所以才……對了,安然她還好吧?她究竟得了什麽病……”

“我呸!”那個女人憤怒著打斷她的話,上前一步,猛地抓住她的手臂,怒目圓睜著威嚇道,“對我女兒做了那麽多壞事,你還好意思問!說!你剛才到底都聽到了什麽?”

陸家父子以及夏銘傑頓時不約而同望向那個女人,顯然對她的這一舉動感到十分的驚訝與不解,隨著那個女子的一聲驚叫,只見陸一急忙上前一步,疑惑且又擔心地問道,“阿姨,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陸大哥,我……”吳可馨看似委屈地輕叫著他的名字,這使得陸一更加地茫然與不解,看著她,問道,“可馨,你說,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阿姨為什麽會責怪你?”

“說呀!說出來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幹過的好事呀!”那個女人憤怒地大叫道。

“我……我……”

她吞吞吐吐著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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