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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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西在他的胸口上撞擊了一下一樣,耳邊響起沈悶而又碎裂的聲音,胸口處一陣憋悶,憋悶的使他幾乎喘不過來氣。

而空氣中依舊流動著殺戮的氣息,對於眼前的這個女人,他本能地顫抖了一下,沒有想到她會叫出自己的名字,更沒有想到的是她竟突然這般模樣地站在了他的面前。

“阿姨,你……”

“別叫我阿姨!”她赫然一聲將他的話打住,聲色俱厲地接著說道。

他的胸口又是一陣劇烈的疼痛,幻若夢境般難以逃脫出恐懼的邊緣,可他還是故作鎮定地說道,“您這是怎麽了……”

“怎麽了?我倒想問問你是怎麽了?”她依舊不給他說話的機會,一語重傷地將他打回到了恐懼的最邊緣。

“阿姨……”

“我說過不要叫我阿姨!”

她大吼一聲,身體在陽光的照射下劇烈顫抖,待她的身體漸漸恢覆到最初的平靜時,周圍的一切仿佛瞬間銷聲匿跡,猶如一場肆虐的狂風飛沙走石後卷走了周圍所有真實存在的東西。

“告訴我,你究竟對我的女兒做了什麽?”片刻寧靜後的質問。

他驚訝地看著她,緊張地問道,“傻丫頭,不,安然她怎麽了?”

她冷笑一聲,布滿血絲的雙眼緊緊盯著他,輕蔑而又憤怒地說道,“怎麽了?難道你不知道她怎麽了嗎?虧你還好意思說出口。”

不詳的預感頓時沖擊著他的大腦,從未安息的傷感遍布全身漸漸沸騰。

他誠懇地哀求道,“求您告訴我好嗎?”

對面又是一聲冷笑,冷笑過後只聽她叫道,“說,前天晚上你在電話中究竟對她都說了什麽?”

原本就為此而等待安然原諒的他,終於還是在這個陽光明媚的早晨,迎來了最直接的質問,然而面前出現的卻不是安然,而是她的母親,那晚將她生生與他拉開的人。

腦海瞬間空白,連同最後一絲殘留的記憶也一同消失在這狂熱的冷笑與質問中,他就這般怔怔地望著她,如同望著一個即將宣判的法官,再也沒有任何的言語來洗刷自己的罪名。

“說,快說!”那個女人近似暴跳如雷般抓住了他胸前的衣服,用力撕扯著,大叫著,哭喊著。

他竟任由她這般揮舞著唾罵著而不去做任何的反抗。

與其反抗,倒不如讓這個身心受傷的女人發洩一下心中的痛苦與怨恨也好,至少也可以讓那些隱藏在他內心深處的暗傷得到一些應有的撞擊,好讓他徹徹底底地明白安然的傷究竟有多深。

時間在她的瘋狂與肆虐中悄悄流走,而她竟不知疲倦地振奮著所有的苦楚,將身體的能量愈演愈烈,幾乎到了令人窒息的地步。

他低著頭傾聽著她嘶啞無力的哭泣,冰冷的空氣順著他的脖頸倒貫入胸口被她撕扯的部位處,無法拒絕的疼痛與刺骨的冷,相互糾纏著他受挫的心靈。

那一刻,他仍舊天真地幻想著安然會因為門外的這場喧吵而突然出現在他的面前,幻想的他又如何不明白眼前此時此刻為何而來的場景。

看來那晚他真的傷到了她,可是縱然是一場因誤解而產生的傷痛,又怎會使面前的這個女人這般地瘋狂與執著呢?

時間悄然流走中,他漸漸徹底地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於是他擡起頭無助地凝視著眼前的這個女人,用一種近乎哀求的語氣說道,“阿姨,什麽懲罰我都能接受,求你告訴我安然到底怎麽了,好嗎?”

她揮動的雙手剎那間停擱在他的胸前,原本無力而又絕望的哭泣聲也隨之愕然而止,雙眼泛紅地瞪著他。

像是觸動了什麽,她慢慢松開他胸前的衣服,癱軟地坐到了冰冷的地面上,淩亂的頭發散落在面前,再也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

一場持久的風波就這樣在這漫無邊際的憂傷中瞬間滑落,一切仿佛都只是剛剛開始,隨即重獲自由的安靜裏卻依然滲透著無法磨合的殺氣。

就像戰火點燃之前淒冷的黑夜,誰也猜不到危險會在何時突然降臨一般,他的心如針灸般疼痛。

低頭凝望著那靜固而又哀傷的身影,竟會那般地滄桑與無助。

可是纏繞在內心的疑問終究等待不起最後的解答,只見他慢慢俯下身體蹲在她的身前,誠懇地繼續哀求道,“阿姨,求求你不要這樣好嗎?如果您真的是因為我傷到了安然而對我憎恨在心的話,那我也就認了,但在您提出要求之前,請您先告訴我安然究竟怎麽了,好嗎?”

眼前微薄的顫動,如黑夜消逝之前蠢蠢欲動的征戰即將在黎明到來之前頃刻上演一樣,她用手按著冰涼的地面支撐著薄弱的身體,緩緩擡起頭,眼神渙散地註視著他,幹裂的嘴唇間發出絕望的聲音,“昨晚我已經失去了我的老公,我不想再因為你而失去我的女兒,請你以後不要再和她來往了,好嗎?算我求求你了。”

此刻冷冷的空氣中再也沒有了任何的硝煙,周圍的一切在狂風肆虐後又重新倒卷回來,侵襲在這遍布憂傷的環境中,而這一切的一切也早已支離破碎統統瓦解掉了,唯獨那依舊渴望見她一面的心仍舊熾熱著激蕩在那天真的幻想中。

他默默地站起,仰望蒼穹,心如刀割,天昏地暗。

53、無從選擇

更新時間:2011-7-21 14:48:09 本章字數:3091

成群的白鴿依舊鳴叫著掠過刺眼的天空,靜固的身影留戀徘徊在夜市的門口。

“是該離開這座城市的時候了,傻丫頭,對不起。”

內心狂湧的悲傷席卷著整個身體,為什麽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他也許從來就未曾想過,原本以為可以長久地停留這座城市裏守護著她,沒想到一次情非得已的誤解竟會傷她傷的這麽深。

他又望了一眼那片曾與她在此邂逅的大地,難道真的就這樣毫無牽掛地離開嗎?

那個女人哀傷的面容以及乞求的眼神,還有她絕望而又無助的聲音,如狂風暴雨般傾灑而來,如果真的可以的話,那愛情又是什麽?

可是正因為他愛著她,所以才會在她受傷後不想讓她再受到更大的傷害而默默地離開,那安慰與鼓舞呢?

自己犯下的錯,難道就這樣背棄著自己的承諾與幸福而置之不理嗎?難道就這樣割舍下那份至死不渝的愛情而繼續孤獨游走嗎?

也許離開才是最好的結果。

收回目光,不想再做任何的停留,帶著無法釋懷的傷感,就這樣身懷牽掛地離開這座城市吧。

也許一個人的離開真的會換來所有人的安寧,那些悄然劃過掌心的青春,就任由風沙掩埋住所有的滄桑吧。

他邁起步子隱忍著傷痛向前走去,試著無言地告別這裏所有的一切,此時的他多希望能在臨走之前再見安然一面,可是他已經答應了她母親近似絕望的哀求。

可是此刻他心中所想的那個女孩到底現在怎麽樣了呀?會不會還因為那一場情非得已的誤解而憎恨著他呢?會不會因為這一場誤解使自己的父親死於意外中,而永遠不會原諒他了呢?

他腦海裏浮現著各種各樣的情景,哪怕是一丁點有關於此事的情節都會讓他的心如針紮般疼痛。

他畢竟不是一個放蕩灑脫的男子,沒有那種拒絕回憶侵襲的天分,若不是心中顧慮著來這座城市之前遇到夏雪兒後所發生的那些事,若不是心中仍舊潛伏著來這座城市後遇到自己親生母親後所壓抑的痛。

他想他或許會不顧一切地找到安然,然後乞求她的原諒,無論她原不原諒,他都會奮不顧身地守候在她的不遠處,默默地祝福著她。

可是,這所有的一切都已不期而遇地發生在了他的生命中,激情而又昏暗地上演了。

他無從去選擇一些什麽,正如他無法選擇自己的命運一樣,真的是時候離開這座城市了。

街邊堆積起來在陽光照射下閃爍著灰暗光芒的積雪,散發出寒冷的氣息,此情此景中,哪裏又存在著那些原本幻想過的浪漫呢?

他輕輕搖頭正待穿過馬路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在他的身後,“還好能找到你,不然我真的要被那小子給整死了。”

他恍惚地轉過身,只見夏銘傑的叔叔正滿臉笑容地站在自己的身後,手拿著一個有點破舊的小靈通,用手背擦拭著額頭上的汗水,喘著粗氣接著說道,“你不知道,那個小子為了要我找到你,連腿上的傷都不顧了,現在倒好,被醫生強留在醫院裏回不來了。”

“你說什麽?”楚寒緊皺著眉頭吃驚地問道,“他的腿怎麽了?”

“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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