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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 婚禮驚魂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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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是喬初夏自從來到這裏後第一次在白天的時候出來逛逛,盡管駱蒼止也在身邊,令她感到有些壓迫感,加上身邊永遠跟著衣著低調外形普通的保鏢,她覺得不自在,可又控制不住想出去看看的強烈渴望。

在路上經過詢問,她才知道,原來自己現在在仰光,這個國家最大的城市。從風景上說,這裏山水風光都不如中國,在旅游設施、環境等性價比上來說也並不高,這裏看上去很多地方的條件都非常差,交通、住宿等等都十分破舊,只有市中心才能好一些。

除此之外,這裏的佛教氛圍是最濃厚的,可以說,佛教已經融入了緬甸人的血液,走在街上隨處可見僧侶,難怪被稱之為“千佛之國”。

“婚禮就在本地的一家酒店舉辦,算是傳統婚禮,但也有些新鮮元素。你放心,結婚這種事,一輩子一次就夠了,我也不會弄得太差勁兒。”

駱蒼止走在喬初夏左邊,見她臉上一直有緊張之色,忽然出聲如是說道。

喬初夏一窘,她其實並不擔心結婚的形式,她只是擔心那天將要發生的事情:吳楚,駱蒼止,徐霈喆,三股勢力,一旦交戰,不知道會是什麽樣的情形,無論哪一方獲得勝利,彼此的傷亡都一定是很嚇人的。

這分明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情,就算是徐霈喆真的利用了毒梟之間的內訌,取得了緝毒的勝利,喬初夏也相信,他和他的手下一定也占不到什麽便宜,畢竟他們的對手是一群亡命徒。

“嗯,我沒擔心,出來逛逛我挺開心的。”

她勉強笑笑,主動伸手,握住他的手。

駱蒼止帶喬初夏出來的主要目的是幫她購買婚禮時需要佩戴的金銀飾品,婚禮上需要交換的婚戒都已經從美國運來,但是傳統的飾物還是需要在當地購買,兩個人進了一家久負盛名的金店選購。

一個是不感興趣,一個是心裏有事,誰也提不起多大興趣,掃貨一般買了很多,駱蒼止付了款,等著店員過秤包裝,喬初夏在一旁百無聊賴地等著。

手機響起,駱蒼止看了一眼號碼,接起來發現室內信號極差,只好轉身走出商店外接聽,喬初夏看了一眼他的背影,繼續耐心地等著店員將不同款式的金飾品分門別類地裝好。

她踱了幾步,看著墻上的裝飾畫,忽然手腕一痛,面前原本是一張風景畫,不知怎麽居然變成了一扇門,欠開一條縫,有人正伸出來手抓她!

她第一個反應是尖叫,但對方飛快地用另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她掙紮起來,扭頭朝店外望去,駱蒼止依舊在打電話,他的手下也散在門外抽煙說話,似乎沒有註意到這邊。

“別叫,是我。”

那人壓低了聲音,果然是略顯熟悉的,喬初夏雙眼大睜,手上一緊,被拉入了那扇小門中,墻上懸掛的畫動了動,一切重新歸於平靜。

門後面是極其逼仄的一條小道,走了大概只有二十幾步就出來了,等看清周圍一切,喬初夏楞了。

原來金店旁邊挨著的就是一家露天浴室,一面不是很高的墻與街路隔開,來這邊洗澡的女人們正在不停地往身上澆著水,隨處可見那種很大的木桶,擺放一地。

“初夏。”

男人揚起臉,將頭上的帽子摘下來,露出臉來,臉頰與下巴交接的地方,隱隱可見一條疤痕,那是當年喬初夏劃傷的地方,傷口愈合後留下的。

喬初夏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結結巴巴道:“程斐!你怎麽在這裏?”

實在太過驚訝,這意料之外的男人,竟然是應該遠在北京的程斐!

程斐將手裏的帽子重新扣在頭上,皺眉輕聲道:“時間有限,長話短說。初夏,你來這裏,樂文昱是知道的,貌似他是準備用你來取得駱蒼止的信任,他想接他老子的班。不過,目前為止,我相信他還不知道你不是他的妹妹,我也不會叫他知道,不然我猜他隨時會犧牲掉你,來換取任何可能的好處。”

“可能的好處?”喬初夏不解,她能給樂文昱帶來什麽好處。

“你被駱蒼止帶到這裏,一大半的主意是樂文昱提出來的,你相當於人質,如果這次生意做成了,他同樣可以從駱蒼止那裏獲得分紅,甚至以後有機會加入這個體系。”

喬初夏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早就知道樂文昱不是好人,但沒有想到他居然如此不擇手段,甚至鬼迷心竅地想要走樂輝的老路,怪不得這麽久,國內都沒有絲毫異樣的消息,她原本還以為是被駱蒼止刻意壓了下來,沒想到他們之間早就達成了共識。

“那你呢,你又是為什麽來,你和樂文昱,不是親如手足嗎?”

咬牙冷笑,喬初夏退後一步,看向程斐,聲音已經完全冷了下來。

看出她眼裏的疏離,可礙於時間有限,程斐一時間不知道如何解釋,他嘆了一口氣,想想還是直奔主題道:“初夏,我到英國後不久,就做了一個決定,這件事一直保密。現在情非得已,我只能告訴你,但是無論以後怎麽樣,你都千萬不要說出去。”

喬初夏繼續冷笑,面對著程斐的鄭重其事,她無所謂地搖搖頭,自言自語道:“以後,我還能有以後嗎,你想說就說,只有死人才是能永遠保密的,以後的事情只能以後再說。”

見她這樣,程斐再也沈不住氣,擡起手搭在她肩頭,迫使她看著自己的眼,認真道:“2003年的時候,英國政府成立了國家治安情報組,主要從英國警界選拔人員進組。但是考慮到國際因素,他們同時也招募了一批來自各大洲的不同人種,方便接下來的各種情報搜集工作。我到英國一年左右的時候,被他們派出的情報人員盯上,要我加入。”

頓了頓,他又繼續道:“考慮到自己特殊的家庭背景,我果斷地拒絕,但很可惜,我被對方抓到了把柄,只好秘密加入,為他們做事。現在我手裏的案子是,盯住代號為‘致命錯誤’的娜塔莎,她在英國大肆販賣軍火,已經成了情報組目前調查的頭號對象。我想,你也應該知道了,娜塔莎是駱蒼止的親生母親,所以我密切關註著他的動態,因為娜塔莎唯一的軟肋就是她的獨生子。”

這段話裏的信息量實在太大,喬初夏一時難以消化,情不自禁地張大了嘴,半晌發不出聲音。

“我沒有開玩笑,也沒有撒謊,你以為我為什麽突然回國,難道你真的以為我就是為了回來跟你過不去的嗎?喬初夏,下面的話你更要聽好了,根據我所掌握的信息量來看,邊境緝毒隊裏,有內奸。現在狀況非常覆雜,駱蒼止這個人性子又非常陰沈古怪,你在他身邊要多留意,不過依我看,他暫時會保你周全,所以你不要惹怒他。”

程斐急了,他看了一下手表,喬初夏已經離開三分鐘了,他要盡快把她送回去。

喬初夏腦子很亂,而程斐的話每一句理解起來又非常困難,她覺得自己幾乎理解不能了,剛要追問他幾句,他已經拉著她原路返回。

“總之,我現在沒有辦法露面,但我會盡量暗中註意,也會盡全力保護你的安全。你所要做的,就是暫時對駱蒼止做到絕對的順從。喬初夏,其實你根本不怕,憑我對你這些年的了解,這些事情只會叫你更加渴望活下去,所以,繼續享受你的生活吧。”

程斐勾起嘴角,輕輕推了一把前面的女人,手上不知道按動了什麽機關,前面的墻壁果然又出現一條剛好可以側身通過的窄縫。

喬初夏驚魂未定,發現自己重新回到了剛才的金店裏,而一旁的女店員一臉高深莫測,連忙將手裏包裝好的幾個購物袋捧過來,用當地話招呼起她。

而駱蒼止的電話,也剛好幾乎在同時掛掉,喬初夏望著往回走的他,嚇得後脊背全是冷汗,若是再晚幾秒,說不定他就會發現自己曾經消失了幾分鐘。

“我剛回頭,怎麽沒看見你?”

駱蒼止接過東西,滿臉狐疑,眼睛盯著喬初夏,她揚起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嘟嘴道:“摸了一手灰,去洗了洗手,哪知道連烘手機都沒有,就這麽濕淋淋出來了。”

幸好她在離開那個露天浴室時,隨手將手在一個幹凈木桶裏涮了涮,果然派上了用場。

一旁的店員立即鞠躬抱歉道:“不好意思,我們這裏的洗手間比較簡陋,小姐還需要紙巾嗎?”

喬初夏擺擺手謝絕了,皺眉道:“我餓了,我們回家吧,還有很多事呢。”

駱蒼止看看她的手,這才收回了之前嚇人的眼神,拉著她的手往外走,喬初夏暗暗松了一口氣,腿其實都是軟的,要不是他拉著她,她真怕自己會邁不動步子。

明天便要舉辦婚禮,盡管準備時間不長,但喬初夏大致看了一下,準備得還是很充分的,就連日期都是占蔔師選擇的良辰吉日,不能不說駱蒼止考慮得還是很細,從場地到流程都是再三敲定的。

“怎麽還不睡,不怕明天臉色不好?”

洗過澡的駱蒼止看見喬初夏靠著床頭沈思,不由得出聲戲謔,脫了鞋也上了床,順勢將她抱在懷裏,吸了一口她身上淡淡的香氣。

“又興奮又緊張,睡不著,你要不要喝點酒?”

她罕見地沒有推開他,也沒有掙紮,在他懷裏很溫順,駱蒼止一楞,卻很配合地再次下床,再回來時手裏多了一瓶香檳兩個杯子。

“我從法國訂了香檳,明早就會到,明天你可以盡情品嘗,我不介意有個微醺的新娘。”

他幫她倒了半杯,輕輕和她碰了杯,抿了一口,然後餵給她。喬初夏張開唇,吞咽下去他餵來的酒液,舌尖在他的唇上舔了舔。

“都說香檳是唯一能令女人看起來更美麗的酒,希望這話不錯。”

她躺在他腿上,慢慢酌著杯裏的淡金色酒液,想了想,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你那麽恨他,為什麽還要請他來做我們的主婚人?還有,明天婚禮上能見到你母親嗎?”

駱蒼止似乎沒有料到她會問第一個問題,至於第二個,他確實是想過的,不過娜塔莎給他的回覆是,你喜歡就好,覺得開心就夠了,她不會到場,稍後會把禮物叫人送來。

“你知道,最近局勢比較不穩,她不方便出現在這種場合,我保證,以後有機會一定會帶你去拜訪她。醜媳婦早晚都要見公婆。”

他摸著她散開來的長發,笑著說道。

喬初夏嘴上“噗嗤”一笑,捶了捶他,其實心裏寬慰不少,少了娜塔莎就證明少了一股勢力,不然明天不知道要混亂成什麽樣子。

哪知道,她提起娜塔莎,倒令駱蒼止忽然感慨起來。

“其實我們母子關系原本還可以,雖然不像普通人那麽親近,但好歹不算對立面。如今我非要出來自己闖,已經跟她成了敵手,想融洽也做不到了,只是但願不要有兵戎相見那一天才好。”

他想了想,想起她還有第一個問題,臉上的表情頓時凝重了幾分,不覆之前的愉快。

“我當然需要吳楚出席,事實上,我的任何一件人生大事,我都想要他在場,我要告訴他,我越強大,他就離死越近。我很清楚,這對他來說,是一種淩遲,是一種痛苦的煎熬,可我不會對仇人仁慈,我只會比他更殘忍。”

他說這話時,眼神裏已經帶了殺意,看得喬初夏一凜,頓時相信了徐霈喆的話,他一定會在婚禮上對吳楚有所行動,這些天他早出晚歸,一定都是在暗中部署。

她拿過他手裏的杯子,和自己的一起放到床頭,在他懷裏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關掉小燈,輕輕道:“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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