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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0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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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年姒玉的這雙眼能看透許多的東西,她也不敢托大。

有孕後,身邊侍奉的姚黃魏紫,煙絨風丹她們,越發的小心,年姒玉的衣食住行,吃穿用度,一應都是不許出任何差錯的。

從前就管得嚴,現在就更嚴了。

胤禛這邊也做了許多的準備,有了那些個前車之鑒,他是絕不能讓年姒玉出任何問題的。

萬方安和與牡丹亭雲守得滴水不漏,但年姒玉也不可能永遠不出牡丹亭雲。

身邊這麽多人護著她,她自個兒也能分辨,便是出來也沒什麽要緊的。

從嬪位晉封貴妃,貴妃有金冊、金印,冊封禮辦了,年姒玉到了皇後跟前聽訓,再往暢春園去,便是以貴妃的身份頭一回給太後請安的。

全套的貴妃冠服穿在身上,坐了肩輦去太後住的壽萱堂,她到了一瞧,皇後和諸位嬪妃們都到了。

年姒玉也沒遲到,只是算著時辰過來的,這會兒時辰剛剛好。

年姒玉有孕後不大出來走動,加上天氣冷,太後怕傷了她的身子,前些時日下雪,就免了她的請安了。

這會兒是正月裏,難得的好天氣,就過來給太後請安了。

這可是嬪妃們自年姒玉晉封貴妃後頭一次見著。

眾人心裏都不免在想了,寶貴妃是年輕,可那是之前,這位有了身孕後都不能伺候皇上了。

前頭就說已有了兩個多月的身孕了,這會兒算起來,怕是都要顯懷了。

這肚子大起來,寶貴妃哪還能如先前那般漂亮呢?

人人坐在那裏,心裏頭就等著瞧寶貴妃的醜,結果人貴妃鳳儀萬千的走到跟前來,到皇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那容光煥發的模樣,令眾人都傻眼了。

說好的不漂亮呢?怎麽會比先前還要好看?

寶貴妃本就是容色艷絕的容貌,那貴妃冠服穿在身上,頗有氣勢,冠上的南珠打磨的光亮耀眼,身上的寶石更是華彩瀲灩,眾人瞧的怔住的同時,心中都冒出了同一個想法。

怎麽瞧著寶貴妃倒像是和進宮的時候一點分別都沒有呢?

那劉氏都眼瞧著有了些萎靡之色,不似剛進宮時那般嬌艷了,寶貴妃竟像是更鮮艷了些。

懷孕,絲毫都沒有折損寶貴妃半分容顏。

瞧著就只是顯懷了些,但那衣裳做的精細,仍是將腰身掐的風/流窈窕,寶貴妃如今是腰身細軟,身段高挑,十分的惹眼。

從前依著位分,前頭還有齊妃熹妃皇後在,這會兒皇後之下便是貴妃,再便是齊妃。

齊妃之後就是裕嬪和懋嬪,鈕祜祿氏和貴人常在答應們在一處,那已然是隱沒在人堆裏頭了。

皇後與齊妃,裕嬪和懋嬪,都是潛邸時就跟著侍奉皇上的了,如今年紀也大了許多,她們自然不適合鮮嫩亮眼的裝扮,穿著的都是穩重莊重的顏色。

便是再妝扮,也趕不上年紀正好的寶貴妃。

年姒玉只是坐在皇後對面,皇後之下,齊妃之上,可她一來,便成了眾人眼中的焦點。

儼然的眾星捧月,甚至蓋過了皇後的風頭。

風華正茂的寶貴妃,便是一身華服的烏拉那拉氏也壓不住她了。

年姒玉如今只用給皇後一人行禮。

皇後倒是和氣得很,免了年姒玉的禮,叫她好好的坐著。

皇後笑得慈和:“如今你有著身孕,日後這行禮就不必了。得好好的將養著才是。”

皇後是打定了主意不在明面上和年姒玉對著幹了。就一直端著這端莊賢淑的模樣,好好的做她溫柔慈和的皇後。

年姒玉有孕那會兒,皇後還送了厚厚的禮來。

平日裏只在四宜書屋安安靜靜的過日子。要不是裕嬪和懋嬪手上的差事隔三差五的總有人弄些小動作,年姒玉還真就相信烏拉那拉氏與世無爭了呢。

可這烏拉那拉氏怎麽可能與世無爭呢?

裕嬪和懋嬪那邊要應付她,園子裏的事總不大好辦,但她們尚能應付。

那劉答應還有幾個貴人常在的,這幾個月裏可往四宜書屋去的勤了。

都是容貌姣好的小姑娘,那暗地裏打的什麽主意,還能叫人瞧不出來麽?

皇後要端著溫婉的架子,年姒玉也不戳穿她,和皇後對著演便是了。

年姒玉笑得明艷:“皇後說的是。”

不管皇後是不是客套,她就拿著這句話,以後都不給皇後行禮了。

她現如今的位分比齊妃高,齊妃見了她得給她行禮。

年姒玉穩穩當當的坐著,等齊妃和嬪妃們行完了禮,她才一同叫了起。

年姒玉還想著,若齊妃又嗆聲她,她就好好給齊妃說說她的兩個兒子刺刺她,弘時在外頭的所作所為,齊妃不會不知道的。

但齊妃這回是學聰明了,竟不嗆聲了,也不冷嘲熱諷了。

行禮之後就那麽老老實實的坐著,年姒玉看她,她也是低眉順眼的模樣,好似從前那個刁鉆的齊妃不存在了似的。

年姒玉淡淡勾唇,這可真是有意思了。

連橫沖直撞的齊妃都知道收斂了,那看來這後宮的嬪妃們也不全都是傻子,還是有些聰明人的嘛。

年姒玉本來還想看看鈕祜祿氏的。

自鈕祜祿氏降為貴人後,她沒什麽機會再去瞧見鈕祜祿氏了,她想看看鈕祜祿氏身上的福氣有沒有什麽變化。

可這會兒正好是太後出來了,年姒玉就沒顧得上去瞧鈕祜祿氏。

鈕祜祿氏和貴人常在答應們坐在一處,那人堆裏,想找兩個人細瞧,還是需要些時間的。年姒玉只能稍候再看了。

太後住在暢春園裏,比在宮中住著時精神好了許多。

太後身上的病癥,也因為在園子裏住著休養了些時日,比從前好了些。

年姒玉有孕,太後很高興,囑咐了年姒玉許多的事。

太後說:“你年輕,又是初次有孕,叫你身邊的人伺候的警醒些。不能碰的不能吃的,就一概不要吃不要碰。平日裏要好好的歇著,別太勞累了。你的身子如今雖大好了,但也還是要好好照看自己。”

胤禛前些日子來給太後請安時,母子倆談了一回,太後也知道了皇貴妃的事,這麽多孩子和皇貴妃的事,叫太後聽著痛心。

這會兒當著人,不能明說,太後還是隱晦的提醒著年姒玉。

金屋嬌的事,害得不是宮裏的一兩個人。

先帝爺那會兒夭折的孩子多,可活下來的孩子更多。到了皇上這裏,攏共也沒有幾個孩子,實在是經不起這麽折騰的。

何況瞧著皇上這個樣子,怕是往後也只在寶貴妃一個人身上用心了。

太後心裏還是覺得,這孩子少了些。可現如今這些話,太後不肯摻和,也不肯再出來說了。

她與皇上母子關系好不容易好了一些,老十四如今又很好,太後心裏很知足,不想再說些什麽做些什麽惹得皇帝不高興。

這話在心裏轉了個圈,就又咽了回去。

宮裏的孩子難將養,先帝爺那會兒是那會兒,皇上這會兒是這會兒。盯著寶貴妃和她腹中骨肉的人太多了,太後還是只想把暢春園守好。

有許多的事情,她現在越發的看不清楚了,但又有許多的事情,她現在看的更清楚了,不能再像皇上剛登基那會兒似的,不清楚狀況,就胡亂的出來攪和了。

年姒玉聽太後的話,連連應是。

嬪妃們身份差距太大,大多數又都沒有生育過,不敢隨意插話。

裕嬪懋嬪不輕易開口,齊妃坐著不講話。

也就是皇後,臉上掛著溫婉的笑,與太後與寶貴妃閑聊。

皇後說:“貴妃的身子倒也確實是入宮的時候就不大好的。現如今養了這麽久,又有了身孕,確實是大好了。貴妃要養胎,又要伺候皇上,也確實是辛苦些。”

“想當初皇貴妃有孕的時候,也是好好的養著,只可惜尹氏沒福氣,沒有好好的為皇貴妃分憂。本宮想,貴妃一人伺候皇上也是辛苦。咱們祖宗成法,歷來的規矩,就沒有勞動有孕的嬪妃伺候皇上的。”

“還有這麽多的妹妹在,若貴妃肯擡擡手,皇上那兒也有人伺候著,貴妃也能好好的養胎,豈不是兩全其美麽?”

“本宮也知貴妃對皇上一往情深,舍不得叫旁人伺候皇上。可貴妃不能只想著自己啊。況且這麽多的嬪妃們,又有哪一個真正及得上貴妃的榮寵呢?只是為貴妃分憂,讓皇上解憂罷了。”

“太後,您說,臣妾所言是不是呢?”

皇後曲言婉轉,說的很是卑微了。可她擡出祖宗成法規矩來,就由不得太後說不是了。

可那個是字,太後也是說不出口的。

若說了,豈不就是同意皇後所說的話了麽?

皇後現如今也是長進了,不再直接舉薦人了。她也知道,皇上一個都是瞧不中的。

況且現如今眾嬪妃們見皇上一面都難,皇上只去牡丹亭雲,在園子裏想要偶遇都沒法子,又往何處去舉薦呢?

皇後當著太後及眾嬪妃們的面說這些話,就是用來將寶貴妃的。

搬出祖宗成法和規矩來,寶貴妃要是說一個不字,那她就拿出話柄了。

從前寶貴妃霸道也就罷了,如今都有孕了還這樣霸道,那就是不合規矩的。

這事便是鬧到外頭去,寶貴妃也不占理。

寶貴妃再霸道刁鉆,還能目無祖宗嗎?

皇後想了以柔克剛的法子。太後便是不肯得罪年家不出面也沒關系,皇後可以慢慢來。

要人分寵不是目的,她不過是拿了個借口出來,就是想要借機敗壞寶貴妃的名聲罷了。

剛剛進封貴妃就不將好聲好氣與之商議的皇後放在眼裏,這事傳出去,外頭的大臣們會作何感想呢?

年羹堯風光回京,現如今外頭已經有了功高蓋主的說法,這做了貴妃的妹妹轉頭就在園子裏欺壓皇後,這是想做什麽呢?

皇後蟄伏了這麽些時候,為的也就是這個了。

皇上縱然再偏袒,難道還能不顧滿朝的請願嗎?難道臣子們的意願,就不被皇上重視嗎?

那皇上,又去做誰的皇上呢?

年姒玉瞧了一眼太後,看太後那斂聲不語的模樣,心中不禁失笑。

太後被皇後逼成這樣了都不肯附和一聲,可見是真的不想和皇後站在一處了。

她笑吟吟的替太後解圍:“皇後的話說的很好啊。不必問太後,皇後說的很是。不管是誰聽了,都會說皇後說得對,說得好的。”

年姒玉這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這可太不像寶貴妃的風格了。

眾人包括太後在內,都以為自己很馬上目睹寶貴妃與皇後的唇槍舌劍。

依寶貴妃的性子,皇後的這些話再是委婉,那也是在跟寶貴妃搶人,寶貴妃怎麽能忍呢?

可讓眾人出乎意料的是,寶貴妃不僅忍了,居然還說皇後講得好。

寶貴妃這是想做什麽?難道是終於想通了,不再攔著皇上寵幸她們,願意擡擡手了嗎?

瞧著眾人看向她的目光,那幾個去歲進宮的答應,還有幾個貴人常在眼中乍然迸出的光芒,年姒玉臉上的笑越發開了。

她笑意吟吟,姿容情態卻從容不迫。

她笑著看向皇後:“本宮和皇後想到一處了。現如今皇上忙些,本來就是需要人陪伴的時候,妹妹們若是有心,自然是可以去陪伴和照顧皇上的。”

她當了貴妃。位分上高於所有人。皇後太擡舉這些貴人常在答應們,年姒玉自然也名正言順的叫妹妹。

皇後想玩,年姒玉就陪著她玩玩好了。

當初鈕祜祿氏在永壽宮鬧的那一出,她不得已去攔人,現如今倒成了皇後拿捏她的把柄了。

橫豎小牡丹已經長大了,有了三顆小花苞了,胤禛的心就在這裏,誰也搶不走。

年姒玉的生命不再受到威脅,她自然是慢了下來,不再似從前那般行事,可以換個法子處事了。

貴妃就該有貴妃的氣度,不用在口舌上與這些人論長短的。

難道她讓一步,胤禛就真的能看上這些人麽?況且有些事情,換個法子行事,她也能更好的謀劃。

年姒玉這話一出,更是叫眾人意外了。

可貴妃難得擡擡手,眾人有些忌憚她的霸道,如今霸道的人不霸道了,眾人的心就有些躍躍欲試了。

不管貴妃的這些話是不是陷阱,大家都顧不上了。

能夠侍奉皇上,陪伴在皇上左右的誘/惑實在是太大了。

誰能不幻想著若是侍奉的時候入了皇上的眼叫皇上喜歡了呢?

貴人常在答應,這位分還是太低了些,誰不想做一宮主位,誰不想進一進位分,誰又不想能夠生一個小阿哥傍身呢?哪怕是公主也行啊。

她們的心都被年姒玉的這些話給點燃了。她們都顧不上別的了,只能看見有幸侍奉皇上之後的好處。

一個個都開始蠢蠢欲動了。

皇後是想要拿捏年姒玉的,卻不想年貴妃竟順坡下驢,自己將計就計,順著她的話說了下去。

瞧著這些人一個個動了心的模樣,皇後眸光幾經變換,最後落在唇邊又是一抹微笑。

皇後說:“貴妃能這樣想,自然是好的。本宮很高興。”

皇後有點摸不透年姒玉的意思。這位貴妃,位分上尚不及她姐姐,但手段心眼,卻比之皇貴妃無不及。

以前橫沖直撞的人現在不橫沖直撞了,皇後也不得不謹慎,想著先看看再說。

這些人能不能得到皇上的寵幸,還兩說呢。

皇後只能先按兵不動,靜觀其變。沒能借此叫貴妃欺上來,她只能按捺住性子了。

倘若劉氏果真得了皇上的喜歡,倒也是一樁好事。

正好也可以用這些人試一試,皇上現如今待貴妃究竟是個什麽心思。皇後心裏是覺著不樂觀的,但眼下也沒什麽說頭,皇後打算瞧瞧再說。

年姒玉眼瞅著從嬪到貴妃,直接略過了妃位。

皇上這般寵愛她,便是再寵幸旁人,也很難撼動年姒玉的地位了。便是再有人生了阿哥,只怕作用也不甚大了。

瞧著皇上這勁頭,皇後想,這剛有孕就冊了貴妃,那若是將來生了個阿哥,豈不是直接晉封皇貴妃了?

皇貴妃,那距離皇後可就真是一步之遙了。

一個榮寵正盛,娘家聖眷優渥的皇貴妃,自然是比一個病懨懨且娘家尚不是十分榮耀的皇貴妃更具有威脅性。

年輕又健康的皇貴妃,是皇後最大的敵人。

皇後現在是什麽都不重要的,最要緊的,還是年姒玉。

年姒玉對她的威脅太大了。一天比一天大。

她是先帝爺所賜的四福晉,同四阿哥是結發少年夫妻。

以前,她想,只要她的嫡子尚在,只要她做個賢良淑德端莊大度的福晉,她的地位就是穩固的,誰也不可能威脅到她。

可如今呢?

她在外頭,也就只剩下個名聲了。

弘暉沒了,在園子的管事權殘缺不全,還得跟裕嬪懋嬪去爭。

可剩下的這些個名聲,能助她除掉年姒玉嗎?這答案誰也不知道,她自己都不知道。她都沒有十成的把握。

她早已失了恩寵,在皇上那裏早已沒了體面和尊貴,皇上連面子情都不顧了。

那什麽時候廢後,還不是皇上的一句話?

皇上若肯顧及體統,一時半會兒也不會廢後。

可也只是不會,不是永遠不會。她還是得為自己著想的。她得保住自己的皇後之位,不能讓胤禛廢了她。

哪怕是皇貴妃,也沒有讓她產生這麽強烈的危機感。反而是這個小年氏,從一進宮起,就在不斷的摧毀她的地位,她的尊榮。

年氏太難纏了。年家也不好對付,皇後要做的事,還遠遠沒有做完。

鶯鶯燕燕一屋子的人,說完了話,請完了安,便各自散了。

太後身邊的楊嬤嬤扶著太後回了內室,慢慢的歪在榻上養神。

屋裏點了安息香,楊嬤嬤獨個在太後身邊伺候著。

想起方才一屋子的人,楊嬤嬤低聲說:“瞧著今兒個,貴妃倒像是換了個人似的。怎的這般和氣了。”

太後想起來,自己笑了笑,說:“你瞧她和氣?她那是綿裏藏針。”

“你瞧著吧,這一回,皇後也討不了什麽好去。皇上的心,顯見就落在年氏一個人身上了。還什麽美人,別說十個八個,就是百八十個,皇上也不會瞧一眼的。”

楊嬤嬤說:“往日裏,總說貴妃霸道攔人,可奴才瞧著,和太後心裏頭是一個想法。若是皇上有心,貴妃再霸道那也是攔不住的。這是兩邊都有情意,那才是兩廂情願。”

“只是如今貴妃行事,倒與從前大不一樣了。今日倒是迂回得很。”

太後緩緩道:“這是貴妃行事的底氣。從前只是個嬪位,對上皇後,縱然心中不怯,但行事多有不便,只能讓皇上給她出頭。現如今除了皇後,便是貴妃最大,皇後失了宮權,對上她也是底氣不足。”

“這還只是開始。年氏剛一有孕,皇上就冊了她為貴妃,這是推著年氏和皇後對上的。將來皇貴妃的位分,是遲早的事。皇上心裏頭對皇後很是不滿。皇後若安分些也就罷了,若再不安分,又弄出些事情來,只怕年氏要更進一步的。”

太後心中,還是有些發愁的。

廢後,這並不好。尤其是在皇上這裏,這麽個境況,內憂外患的,若有一絲一毫廢後的念頭,只怕是時局不穩了。

皇後要有重大過錯,足以壓服朝臣,才能提及廢後。

而年氏若要為皇後,也要服眾才行。

原本在皇上這裏,有關登基的事,到如今還有些謠言,若再因為廢後的事讓皇上名聲有礙的話,皇上再要做些事情,就會很難了。

再者,太後也擔心年家。

現如今的年家,那可比當初的佟家還要榮耀了。

佟家的男人們,跟著先帝爺征戰沙場,幾乎去了的都沒活下來。回來的也很快就因為傷病去世了。

得益的都是兒子輩孫子輩的佟家子。

這些人沒有軍功在身上,唯一的一個隆科多,他又沒兒子,這就不足為慮了。

可年家不一樣。年家有個年羹堯。年羹堯軍功蓋世,一力解決了青海的事。

這是不世之功,皇上待他很是信重。

這年羹堯身強體健的,年家的兒郎們個個都在外為官,若年家人聰明,長久下去,年家只會比佟家更榮耀。

這要是再出一個皇貴妃,乃至皇後,若再有個太子,儲君,太後都不敢往下想了。

年羹堯在青海可節制的兵力足有二三十萬之多。

這可比老十四在西北時手底下的兵力要多出一倍來。

這人若是生了異心,那大清,就是地覆天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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