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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0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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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阿哥和四格格在見到胤禛的一刻將手松開,兩個小孩兒規規矩矩的給胤禛行禮。

胤禛叫起後,又給允祥允禵行禮,兩位叔叔手一胎,都免了。

六阿哥和四格格在年姒玉跟前,那就是天真可愛的小孩子,天天瘋玩瘋鬧的,該懂規矩的時候又乖巧聽話的不得了。

但這會兒年姒玉不在跟前,就在胤禛允祥允禵他們面前,兩個小家夥板正嚴肅的模樣,眼中閃動的光芒,無一不在昭示著,他們並不是跟普通小孩子那樣天真無邪。

胤禛允祥允禵瞧見這一切也並不驚訝,仿佛他們本該如此,又仿佛是他們見過不止一次了。

胤禛瞧瞧兩個小家夥,身上的衣裳換過了,收拾的妥妥當當的,顯然是更衣過了的。

永揚永琳他們沒跟著來,想來也是各自回各自的住處去了。

胤禛也沒拿出慈父的款兒來,送了太後的人走後,才淡聲問他們:“怎麽回事?”

自然是六阿哥這個做哥哥的先說了。

前幾日,胤禛給六阿哥賜名。隨著前頭的福宜阿哥,六阿哥取名叫福惠。

四格格封號純恪,稱純恪公主。如今外頭稱呼起來,也都隨著三公主,稱純恪公主為四公主了。

福惠說:“彼時兒臣與四妹妹,永揚永琳正在無逸齋看竹子。”

“三姐姐和幾位姐姐們都在那邊看梅花。”

福惠不緊不慢地說,“幾個無逸齋的奴才遠遠的伺候。但也不知什麽時候到了跟前來。說了些不中聽的話。那會兒姨母有孕的消息正傳過去了。姨母晉封貴妃,皇祖母的賞賜也送到了牡丹亭雲。我們幾個正要回來去姨母跟前賀喜的。”

“誰知那幾個奴才膽大包天,說的那些混賬話。我聽見了,永揚永琳也都聽見了。兒臣就將人處置了。這樣的好時候,不論是宮裏還是園子裏,都容不得這樣多嘴的奴才。”

暢春園那邊住著太妃太嬪們。那邊也不能沒個主事的人。

佟家的貴太妃在身份上自然是不及太後尊貴的。這主事的人,就不能是佟貴太妃。

皇後在圓明園這邊都是不主事的,暢春園那邊就更夠不著了。

太後如今也不大喜歡皇後,暢春園這邊的事,太後也不想要皇後插手幹涉了。

暢春園這兒也人多,太後未免多生事端,就把暢春園的這些事都接下了。

但暢春園到底從前是先帝爺住著的地方,從前是貴妃領著四妃一道主事的,這園子裏頭各為其主的人就多了。

奴才們得了指使,想暗地裏幹些什麽事情也不難,像這樣在小主子們跟前說幾句挑撥的話,也是能辦到的。

太後是在六阿哥杖斃那幾個奴才的時候得了消息的。

福惠是為著什麽要杖斃這幾個奴才呢?

他如今,不比從前那個懵懂無知的小阿哥了。

在年姒玉不在他身邊的時候,他和純恪,已經在飛速的成長起來了。

那回後湖落水,他被嚇著了。

和純恪一塊兒做了好幾天的噩夢。

姨母和皇阿瑪天天耐心陪伴著他們。後來他就慢慢的好了。

他與純恪都想學鳧水,皇阿瑪也答應他們了,說等到明年夏天,就可以叫師傅們來教他們鳧水了。

落水的事不是意外而是人為,福惠曉得為著落水的事情,姨母也是那段時日沒有休息好。

還總為他的事而後怕。後來他也去問過,但姨母答的很簡單,沒有說的太深。

但福惠也曉得了,是有人想要害永琳和永揚,但因為人多,沒害成。

永琳和永揚還比他大些,這個事,幾個小家夥私底下都討論過的。從大人們那兒,他們得到的信息很有限。

可小主子們是不會就這樣罷休的。福惠雖然年紀小些,但主意卻很正,他領著永琳永揚要找一個真相。

先去三公主她們那兒將她們知道的事情都問了個遍,然後福惠又帶著永琳永揚到處打聽詢問。

要說小主子們眼光還是很精準的。找的人當然不能拒絕小主子們的要求,因此事情的經過與結果,都叫他們給盤出來了。

關於這個,胤禛當然都是知道的。但他並沒有阻止,隨著小家夥們折騰了。

皇家的皇子阿哥們,不可能一無所知的長大。福惠要找尋真相,要知道這些善意與惡意,對他們的成長來說是有好處的。

他們需要磨礪,需要明白在小阿哥們的世界裏,也會摻雜著大人們之間的恩怨。他們更需要學會保護自己,學會在這裏生活和生存下去。

福惠和純恪從前只能在翊坤宮中玩耍,後來能去一去禦花園。

搬到園子裏後,他們接觸的人,接觸的世界都在變多變大。年姒玉不會也不可能時時刻刻的陪著他們,他們會有自己的玩伴,自己的世界,會有合得來的朋友們,也會有關系不好的存在。

後湖落水後,福惠和純恪都在飛速的成長。

原先在宮裏,在姨母身邊的時候,他們隱隱約約的知道,額娘與姨母的區別。

後來叫人一次又一次的提起,福惠與純恪也能明白,額娘去世了,他們是由著姨母養大的。

杏花春館那一夜兩個碎嘴的奴才的話,那是兩個小家夥第一次聽見的挑撥。

可將兩個奴才處置了之後,在年姒玉跟前是沒有人再敢挑撥了。

可背地裏這樣的話,福惠與純恪聽見的知道的都不是一次兩次了。

他們已經漸漸的懂得,姨母與額娘,皇上與額娘,皇上與姨母間究竟有著怎樣的不同了。

那些人拼命的想要挑撥的,告訴他們的一點,就是皇阿瑪待額娘,和待姨母的大不一樣。

現如今姨母有了身孕,姨母在皇阿瑪跟前這般得寵,原本這些人就是著急的,不然也不會在他和純恪這裏下這樣多的功夫。

他們太想要挑撥福惠純恪與皇上與年姒玉之間的關系了。

今日福惠純恪和永揚永琳在無逸齋這兒,那些個奴才就是有備而來的。是特意在姨母有孕的消息後來的。

說的那些話,無非是想要挑撥他們與姨母之間的關系,還借著姨母有孕的事情,想要挑撥他們與皇阿瑪之間的關系。

福惠與純恪平日裏是不會如何的。

畢竟話轉了幾道彎,不是直接傳到他們跟前的。可今日卻不同,這是他們急了直接讓幾個奴才到了他跟前來挑撥。

是打量著他人小不懂事麽?

福惠知道,他是時候拿出個態度出來了。否則這些個事情就會沒完沒了的。

他和純恪在姨母身邊幾年,姨母用心教養他們,豈是這些奴才們幾句話就能挑撥的?

背後的人用心險惡。

福惠令人將這幾個奴才杖斃,就是要叫人看看,六阿哥四公主人雖小,卻也不是輕易能夠拿捏的。

皇祖母知道他的用心,沒有說什麽,將無逸齋的管事押去審問了。之後的事情,福惠是不管的。

皇祖母令人將他們送回來,他就帶著純恪回來了。

福惠不覺得自己有什麽做錯的。不叫那些奴才們知道知道厲害,回頭還真就不把他和純恪當主子了。

允禵嘖了兩聲:“你小子真夠不錯的。開口就是杖斃。便是你們皇阿瑪,似你們這麽大的時候,怕也沒有這麽大的心勁兒吧。”

胤禛這麽大的時候,還沒允禵呢。允禵哪知道呢,允禵就是瞎說的。就為了誇福惠。

允祥那時候也沒有,但允祥知道啊。

允祥瞧了允禵一眼,輕咳一聲,說:“皇兄似福惠這般大的時候,也是很有魄力的。六阿哥這樣子,倒是隨了皇兄了。”

他們四哥年紀小的時候,可比他們瘋多了。

他們四哥可不是生來就是板正嚴肅的。那是後來經了諸多事情,才開始慢慢收斂自己的情緒。可年紀小的時候,還真跟六阿哥似的,嫉惡如仇,自己痛快了才是。

便是現在,四哥多數板正冷肅,可骨子裏,終究還是個重情重義的性子。否則,又怎會在給心腹大臣的密折中,寫出那麽許多的性情之語呢?

比起允禵允祥的反應,胤禛顯然冷靜的多,也更平靜些。

瞧著純恪安安靜靜的在旁邊坐著,眉眼間卻透著清透淩然,又瞧見福惠身上不屬於成年皇子的氣勢,心中暗想,小姑娘說是什麽都不會,說是不會養孩子,可她卻將福惠與純恪養的很好。

胤禛瞧著福惠,說:“今日你姨母晉封貴妃,又傳出有了身孕的消息。那幾個奴才到你們跟前去挑撥,視為挑釁。”

“這段時日,朕知道你們背地裏會聽見很多這樣的傳言。你們不曾理會,這是個妥當的處置方式。今日你姨母大喜,你出手利落幹脆,處置了他們,回頭自不敢再有人在你和純恪面前挑撥了。這也很妥當。”

“但朕先前就說過,不論怎麽處置,是不理會,還是悄悄的處置,還是如你這般大張旗鼓的處置,事後結果,都由你自己承擔。照這麽瞧著,你是想好了?”

福惠眨了眨眼睛,說:“兒臣想好了。”

想好了就行。胤禛覺得挺好的。

讓蘇培盛取了奶茶來,盯著兩個小家夥喝了,就讓周成帶著人,把兩個小家夥送回牡丹亭雲去了。

“你們姨母方才還念叨了。這會兒回去,她大約也醒了。今兒就別到處跑了,回去陪陪你們姨母,好好說說話,明兒再跟永揚永琳去玩吧。”胤禛語氣柔軟,又成了那個溫柔的皇阿瑪。

福惠和純恪痛快答應了。兩個小家夥行了禮,就走了。

允禵有點沒聽懂:“四哥,你叫福惠想什麽了?他就說他想好了?”

這父子倆打的什麽啞謎?

這會兒也沒外人在,允禵私底下都習慣了,都喚胤禛四哥。跟舊日的習慣一樣。胤禛倒也挺喜歡他這麽喊的,私底下也沒讓他改過口。

允祥沒發問,坐在旁邊喝奶茶,但眼中也同允禵是一樣,有著淡淡的疑問。

胤禛沒立即回答他們,只問道:“方才你們說有事要講,是什麽事?先說說看。”

允禵笑了一聲,沒先開口。

允祥喝了大半奶茶,便笑道:“那臣弟來說吧。”

允祥收斂了笑意,才道:“八貝勒想要做的事情,皇兄是知道的。恢覆議政王大臣會議,諸王貝勒共商國是,這是他想要的。為的是想要爭取權力。想要顛覆皇權。我們依著皇兄的意思,由著他折騰。”

“整頓旗務的差事,叫他名正言順的幹了這事。跟著他幹的人還不少。老十沒摻和。他也沒要老十摻和。宗室裏幾個貝勒貝子,叫他鼓動了起來。大臣們都在觀望,也有些遷延流連的。咱們都盯著了。”

“京中跟著他胡鬧的王爺貝勒不多,也沒幾個真敢下手的。關外的幾位老王爺,倒是叫他聯系上了。可他們手上沒兵權,老八眼睛裏盯著的,還是京營。但他也不敢輕舉妄動。”

允禵聽到這兒,冷笑一聲:“他是不敢輕舉妄動,他是叫別人把要緊事都幹了。”

“四哥叫我們暗中盯著,四哥耳目靈通,自然知道,八貝勒他與弘時來往頻繁。他不敢動京營,難道弘時也不敢麽?他八叔八叔的可叫的起勁。我們就是來討四哥的示下,弘時究竟如何處置?要照著他在裏頭這麽攪和,老八這事不成,也就叫他弄的有了三四成的把握。”

“他抓了個皇子在手裏頭,這登高振臂一呼,能有人不響應麽?咱們拿得下京營,可我們就是怕弘時給折進去了。”

允祥和允禵,想說的便是這個。

對付允禩,那沒話說。這人不狠狠治一回,他是不會罷休的。怕是到死也不會罷休。

可弘時是他們四哥的親兒子,這要是折進去了,那怎麽交代呢?

也不知道弘時怎麽就耳根子這麽軟,這位八叔的真面目天下人都知道了,偏偏弘時還要巴巴的迎上去,這般過從甚密,也不知道弘時究竟想幹什麽?

難不成,真信了老八說的那套鬼話,弘時這也是想自立門戶不成?

胤禛道:“弘時處,朕知道,你們費了許多的口舌。是勸不動,也實在沒了法子,才到朕這裏來的。朕管教弘時,你們也是看在眼裏的。”

“你們覺得與老八接觸不好,可弘時若覺得很好呢?”

“朕與你們,和他,已是立場不同了。”

允禵只覺得太可惜了:“那難道就眼睜睜看著他——”

胤禛冷道:“朕讓弘昀與他的府邸在一處,讓弘昀看顧弘時。他們兄弟基本每日都能見上。可你們看,弘昀有什麽動靜嗎?”

“弘昀會不知道弘時與老八過從甚密嗎?他大概比你們都要最先知道。”

“他為什麽不到朕跟前來說呢?因為他也認定,弘時與老八接觸,得到的好處,比在朕這兒得到的,會多出許多來。”

胤禛是失望的。對這兄弟兩個失望透頂了。

他的兩個成年的皇子,年長的皇子,二阿哥三阿哥,都被老八巧言令色的哄騙了去。

這莫說是立太子,就是做他的兒子,都不夠資格。

皇家父子,若好,那自然是千好萬好。

若不好,那真是能有多不好就有多不好。

誰能想到,他的親生兒子,竟撇下他,站到了他的對立面,去和他的政敵一起對抗他。

胤禛已經下定決心了:“將來老八鑄成大錯,弘昀弘時若懸崖勒馬,尚可網開一面。若執迷不悟,就做亂黨處置。律法無情,皇子也該與庶民同罪。”

允祥和允禵,也不知該如何勸了。心中都是感慨萬分。

他們亦是感觸良深,爭儲傾軋,哪怕是親生父子,真要對上了,也是很殘酷的。

明明他們四哥已用了許多的手段,盡力規避先帝爺時的情形再度覆現,偏偏弘昀弘時執迷不悟,要一頭栽進去。

允禵還是不忍,說:“四哥,若真到了那個時候,我將弘時軟禁起來,不叫他和老八接觸了,你看行不行?”

他話音才落,就見他四哥與允祥都似笑非笑的看著他,看的他心裏發毛,很是遲疑:“那,行不行啊?”

胤禛淡淡落下目光,說:“你可以試一試。看看行不行。”

二阿哥那會兒,都那樣圈禁了,又能怎麽樣呢?

老十四終歸還是離那些殘酷的事實很遠,他永遠是這樣,心裏保有純澈的幻想。也罷了,就叫他試一回。

弘時那孩子,他已經給過他無數的機會了。結果如何,看他自己的造化吧。

胤禛不會避諱自己的親兄弟。允祥與允禵,都是他身邊得用的人。

都是他的親兄弟,他不會糊弄他們,他們所問,他自然會在適當的時候回答。

瞧著允祥若有所思的模樣,胤禛又去看允禵,想他怕是不曾明白,便提點道:“現如今,在朕這裏,已經和先帝爺的時候不一樣了。”

先帝爺那會兒,阿哥們從開始辦差就開始爭奪他們想要的東西。

便是前頭有個皇太子在,也不能阻擋阿哥們心中的野心和熱望。

阿哥們是在長大之後開始鬥爭的。小時候也有過那麽幾年兄弟和睦的時候。

畢竟先帝爺是幼年登基的,再往前,先帝爺那會兒,可沒經歷過什麽兄弟爭奪的事。

可到了他這兒就不一樣了。

他的兄弟們還沒有罷手,臣子們各有心思,私底下也有自個兒想要效忠的人。

歷經過那麽數十年的鬥爭,朝野上下,早已是千瘡百孔,派系林立。

他的兒子們身處其中,耳濡目染,從小就知道,皇太子這個位置的誘/惑有多麽的強大。

後宮之中,便是嬪妃們人少,也不能說沒有爭鬥的可能。

有烏拉那拉氏在,又能安靜到哪裏去呢?前朝後宮,原本就是分不開的。

福惠在這樣的環境中長大,原本就不可能無憂無慮。

他天然處於旋渦之中,為了分化他與小姑娘之間的親緣關系,那些人勢必是要用盡一切辦法挑撥他們的。

福惠現在大了,有許多的事情他都是知道的。

從他主動帶著純恪去了解後湖落水的事,胤禛就知道。

他的小兒子長大了,他可以開始選擇,可以開始學做一個皇子,做一個皇家的阿哥。

他應該明白危險,明白他是別人的目標,明顯他被人盯上了。

他應該習慣這種生活,並且,具備反擊和保護自己,甚至保護純恪,保護小姑娘的能力。

胤禛道:“這就是朕和福惠談過的事。朕讓他想,是要做一個朕規定好的,標準之上處處完美的皇太子,還是做一個萬事隨心,依據他自己心意成長,同時又能達到皇子標準的親王。”

二阿哥三阿哥,四阿哥五阿哥,都不是胤禛滿意的皇太子。

將大清交給他們,胤禛根本不可能放心。

接下來就是要福惠的。胤禛是偏心,偏著小姑娘的孩子。可小姑娘這會兒才有孕。

前段時日與福惠說話的時候,還不知小姑娘是否有身孕呢。

福惠現如今已顯出他的性子來了。胤禛就想看看,這孩子和皇太子的位置有沒有緣分。

允禵有點震驚:“四哥,你這麽早就要福惠選?他能知道這些都是什麽意思嗎?”

“再者說了,福惠現在還小,日後長成了,再看看不是一樣的麽?哪有這麽早就定下的?您還叫他自己定,他能知道個什麽?”

胤禛看向允禵:“那你怎麽小時候就知道看兵書,怎麽就想要出去打仗呢?”

“先帝爺五歲,就知道為生民立業,想要做個像世祖爺那樣的皇帝。裕親王叔也是那麽小的時候,就說想要做個輔佐皇帝的王爺。福惠怎麽就不能知道呢?”

“福惠如今就能識文斷字,能有什麽他不知道的?”

胤禛淡淡的,慢慢的,輕聲道:“況且,現在,也不早了。”

他做不到放任孩子們長大,再從中挑一個勉強合適的做承繼之君。

他精心經營的大清,不能就這麽放在平庸的人手中。他必得找一個與他為政之道一脈相承的承繼之君來,才能將他的圖景放到大清之中。

那些政策,大約要一兩百年才可見成效。

胤禛,他輸不起。

先帝爺管不到下一任天子的事。他失敗了,覺得自己沒有培養好。

胤禛吸取教訓,不重蹈覆轍,因此,他得選一個和他同頻的兒子才成。

哪怕這很難,但胤禛也不想放棄。首個要選的,自然是福惠。

但福惠呢,這孩子挺有個性的,他選好了。

大張旗鼓的杖斃奴才,和寶貴妃如出一轍的行事手段,他選了後者。

他不做那個皇太子。他選了隨心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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