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0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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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科多的夫人要查,跟進來的小姑娘要查,李四兒也要查。

熹妃要查,四阿哥也要查,還有熹妃身邊的人,四阿哥身邊的人。

胤禛可不想累著年姒玉,吩咐了蘇培盛,叫他著人去查,查好了,他這裏只要結果的。

裕嬪和弘晝收拾好了,胤禛這裏也沒有再見他們母子,叫他們母子回去歇著了。

有蘇培盛去處置這事,胤禛也不必出面,他便帶著年姒玉回了萬方安和。

六阿哥四格格在外頭玩累了也叫奶娘們帶回來了。

永琳永揚的額娘帶著他們一塊兒玩的,他們在園子的另一邊,聽說了這邊發生的事,但也沒跟著過來湊熱鬧。

自上回落水事件後,但凡六阿哥四格格還有永琳永揚在一處玩,胤禛往他們身邊都添了不少的隨從護衛,尋常人是不許近身的,危險的地方也不讓去,便是去了,也有人照看著。

小孩子們精力旺盛,但瘋玩了這麽些時辰也累了,永揚永琳叫他們額娘帶回去歇著了。

六阿哥四格格這兒見過胤禛和年姒玉後,就被奶娘抱著睡覺去了。

兩個小家夥一頭的汗,年姒玉還是叫了熱水讓人給兩個孩子沐浴更衣過後,才許他們去睡覺的。

年姒玉不放心,跟著去瞧了一回,等六阿哥四格格睡了,她才回來。

胤禛趁著這個時辰去前頭見了一回大臣,倒是把事兒給議完了。

回來的時候兩個人撞上,目光相對時,兩個人一塊兒笑了。

胤禛就去牽年姒玉的手:“他們睡下了?”

年姒玉嗯了一聲,笑道:“睡了。剛給他們換上衣裳,兄妹倆一歪頭,直接就睡著了,也不知是玩了些什麽,弄得這麽累。但瞧著,他們還挺高興的。洗漱的時候,還在那兒跟嬪妾不停的說話呢。”

胤禛出去了一回,回來也是一頭的汗,同著年姒玉坐下後,就瞧見小姑娘拿著帕子過來給他擦汗。

他哪舍得勞累小姑娘呢?自己拿了帕子過來過了水,自己洗了把臉。

如今這天還是有些熱的,年姒玉總勸胤禛,不要大熱天的穿那麽多的衣裳,偏他講究規矩體統,出去見人,也要裏三層外三層的穿起來,這見一回大臣,可不就是裏衣外衣全濕透了麽?

親自給他選了薄些的裏衣和外衣,牽著胤禛去屏風後頭更衣。橫豎這會兒不需要出去見人了,用不著穿那麽多,熱得慌心裏也難受。

胤禛換了衣裳,外衣松散些,這才覺得舒坦許多。

顧念年姒玉的身子骨不大好,屋裏沒有用太多的冰,胤禛喝了一小碗冰鎮的糯米酒,覺得心裏舒坦極了。

本來他也不大喜歡這樣軟糯糯的甜酒,可跟著年姒玉喝多了,倒也慢慢習慣了,還覺得有滋有味的。

兩個人說了幾句閑話,前後不過一個多時辰,蘇培盛就回來了。

“照著皇上的吩咐,奴才都查問明白了。”

蘇培盛說,“佟家的夫人還有病癥在身上,懋嬪娘娘安排了兩個小宮女照管著。按寶嬪娘娘的吩咐,佟家的夫人與那幾個嬤嬤和佟家的姑娘是分開看管的。”

“這一分開看管,奴才派去查問的人一露面,佟家夫人就將什麽都說了。”

帶著李四兒的女兒入園子,這並不是佟夫人的本意。

佟夫人身子沒好利索,本來這次是告病不來的。是李四兒逼著她來,也是李四兒逼著她帶她的女兒到園子裏來的。

佟夫人根本鬥不過李四兒,又被李四兒拿捏,她身邊的人都被壓制住了,只能帶著李四兒派來的人和佟家的姑娘進了園子,按照他們的安排行事。

隆科多是有意將女兒許配到年家,李四兒原本也是樂意的。

但熹妃那頭跟李四兒搭上線後,女兒能做皇子阿哥的嫡福晉,這就讓李四兒大大的心動了。嫁進年家,哪比得上嫁到皇家呢?

李四兒就動心了。和熹妃的人如此裏應外合安排了一番。

蘇培盛說:“那李四兒十分得意,在佟夫人跟前也是猖狂慣了的,自個兒將什麽都說了。佟夫人也是事無巨細,將知道的一切都吐露了出來。佟夫人說,李四兒的打算便是如此,但此事隆科多大人是否知曉,佟夫人並不知道。”

蘇培盛將事情都查清楚了。

他說:“熹妃娘娘處,奴才也查問過了。與李四兒聯系的便是熹妃娘娘跟前的大宮女靛藍。靛藍也已經招認了,他們如何往來如何練習,在外頭如何傳遞消息的,也都查清楚了。但靛藍說,這是她背著熹妃幹的,與熹妃娘娘無關。熹妃娘娘並不知情。”

“她說,是她瞧著熹妃日夜為四阿哥的婚事憂心,這才想了這個法子,與李四兒聯系的事情,都是她一人主張,借用了娘娘的名頭,娘娘一無所知。”

胤禛冷笑:“她倒是推了個一幹二凈。”

“四阿哥呢?四阿哥那邊查的如何了?”

蘇培盛道:“四阿哥那兒,奴才也著人查問過了,與此事一點關系都沒有。四阿哥從頭至尾都不知道這些事。”

“那小太監引著五阿哥往山岳臺那裏去,是因這小太監從前在山岳臺那兒當過差,等四阿哥進園子的時候,才會到阿哥們跟前服侍,他覺得那兒更衣好,就同五阿哥那樣說了。事出後,那小太監也嚇著了,奴才派去的人說,那小太監確實沒有說謊,也是湊巧。”

奴才們辦差,自然不能摁著主子們查問,所以熹妃究竟是否參與,四阿哥究竟是否與這些事無關,根本就是無從證明的。

便是胤禛,也不能用著手段去逼問,那要真是認下了,那也是屈打成招。除非能找到證據。

但眼下的證據,指認不到熹妃與四阿哥的身上。

胤禛道:“所有涉事的人,該如何處置便如何處置。”

至於隆科多,胤禛要見見他再做決斷。他不會動臣下的侍妾,但李四兒和隆科多的女兒,這輩子都別想出頭了。

胤禛沒有明說,年姒玉卻明白胤禛的顧慮。

今日的事,是暗中發的。不好張揚出去。

李四兒和佟家女兒,胤禛也不能動。前頭才處置了郭絡羅氏,令八貝勒休妻,那是占盡了正理的。

可李四兒這邊,胤禛就不好動了。不管如何處置,他這裏的名聲都不好聽了。局面好不容易掌握在自己這邊,斷不能再陷入被動了。

隆科多自己造的孽,隆科多自己去處置吧。

橫豎一個侍妾,將來再刁鉆囂張,還有一死等著她呢。

但現下,確實不好動她了。

胤禛這裏,還有用得上隆科多的地方。

胤禛也沒放過熹妃:“熹妃馭下不嚴,肆意妄為,著褫奪封號,降為貴人。回宮後,居永壽宮偏殿。”

不再是一宮主位,那就住不得正殿了。遠秀山房本來就遠些,他永遠也不會去,也不用她挪動什麽。

若非看在四阿哥的份上,鈕祜祿貴人又是四阿哥的生母,她該直接降為答應的。

那大宮女再一手包攬,熹妃也絕不可能無知無覺,先前四阿哥五阿哥吃壞肚子的事情,裕嬪已經查的有些眉目了,鈕祜祿貴人這樣心狠手辣的女人,不宜再居於妃位了。

回宮後,也要好好的拘束她,要讓四阿哥少與她見面。

至於四阿哥,現下查不到什麽沒關系,日子還長著呢,慢慢看吧。

他自己的兒子,他時時刻刻都能盯著,天長日久的,遲早能看出來。

兩位阿哥的婚事,胤禛也下旨了,將四阿哥五阿哥的婚事定了。

佟夫人和佟家姑娘也給悄悄的送回去了。

蘇培盛著人親自去辦的,回來的時候,禦前的人身邊跟著莽然不安的隆科多。

隆科多早知道自己的女人膽大,沒想到這麽膽大。可他又舍不得對李四兒怎麽樣,只好打定了主意,要去皇上跟前做小伏低,不管皇上想要什麽,只要能將這頁翻過去,他什麽都能答應。

隆科多到園子裏的時候天還沒黑,可他是等到了天黑,才等來姍姍來遲的胤禛。

他這會兒可不敢擺舅舅的款兒了,低眉順眼的拜見皇上,肚子餓的咕咕叫也不敢說什麽,更不敢抱怨,皇上說什麽應什麽,老實的不得了。

但經此一回,他也曉得了,和年家做親的美夢怕是真的要碎了。

年姒玉這頭陪著胤禛用了晚膳,瞧著他去前頭見隆科多去了。

把人晾在前頭一個多時辰都不理會,是給隆科多的懲戒。要不是還用得上他,怕是還要再多加一個時辰。

瞧著奶娘們和六阿哥四格格在屋裏玩,年姒玉坐在那兒,聽姚黃說外頭的事。

熹妃,不,鈕祜祿貴人那兒近身伺候的人都換了,靛藍連帶著幾個大宮女都下了慎刑司,其餘的全都替換完了。

如今也不讓鈕祜祿貴人出門了。

劉氏同鈕祜祿貴人住一起,這邊才發旨意,劉氏就往四宜書屋去求見皇後。

魏紫說:“估摸是不想在遠秀山房住著了。眼瞧著鈕祜祿貴人沒了用處,劉氏這是想要重回皇後手中去。怕是那永壽宮,劉氏也不想住著了。”

年姒玉含著淺笑看兩個睡醒了臉蛋紅撲撲的小家夥,問道:“皇後應了?”

“沒有。”魏紫說,“皇後叫劉氏還在遠秀山房住著。回宮後,是否搬宮,也沒有給劉氏準話。”

年姒玉淡淡笑道:“皇後還是看中永壽宮的位置。離翊坤宮太近,就是舍不下這方便。劉氏想要搬出來,也不是那麽容易的。”

“是。”魏紫道,“她未能入皇上的眼,未侍寢,皇後不會輕易應允她的。若她能有什麽建樹,想來才會給她搬出來。”

此番熹妃降為貴人,皇後和齊妃心裏頭怕是很高興的。兩個人瞧熱鬧也瞧得歡。

遠秀山房裏頭聽說鬧得厲害,但皇上有旨意,新送去伺候的人也不敢由著主子胡鬧,很快那邊也慢慢安靜下來了。

裕嬪和五阿哥受了委屈,在映水蘭香裏好好的養著。聽聞皇上的旨意,也並沒有對鈕祜祿貴人和四阿哥有什麽表示。

按理皇子阿哥定了婚事,要去皇上跟前謝恩的。但胤禛也有話,說不必去謝恩了。他是想讓五阿哥好好歇著,也是不太想見四阿哥。

五阿哥也沒有去四阿哥那邊。他受了驚嚇,胤禛特許他在映水蘭香歇一夜。

年姒玉問四阿哥有什麽動靜。

魏紫說:“四阿哥接了旨意,倒是讓人往五阿哥那邊走了一趟,但裕嬪和五阿哥那邊沒有見人,原樣打發回去了。入夜後,四阿哥就去了遠秀山房,聽說路上來往遇見的奴才們,都瞧著四阿哥紅著眼,似是哭過的樣子。”

年姒玉早就對四阿哥有所判斷了。想想也是,年紀這樣小,身上的福澤就深遠的超過胤禛的人,那能是普通的孩子麽?

若沒點心計手段,也不可能被註定為下一位承繼之君啊。

四阿哥這個做派,就是要讓知情的人看看,他真的是無辜的。

弘歷一路到了遠秀山房,瞧著往日熱鬧的地方,今日很是沈寂,他年輕的面容沈郁了幾分,但也只是那麽一瞬,一瞬過後,還是那個紅著眼眶的半大小子。

遠秀山房的人並未攔著弘歷。皇上的旨意,是不許貴人擅自外出,但並未說四阿哥來見貴人是不許的。

弘歷見到了他額娘。

但眼下的額娘,與他記憶中端莊得體的熹妃大不一樣了。

額娘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精氣神,躺在床榻上,了無生趣似的。

他的額娘,是受到了重大的打擊。這麽一會兒,只怕是緩不過來的。

弘歷也不在意這個,擡手叫屋裏伺候的人出去。

新換來的人是該一直貼身伺候貴人的,但四阿哥的話,她們也不敢違逆,遲疑半晌,還是出去了。

屋子裏就只剩下鈕祜祿氏和弘歷了。

弘歷覺得屋子裏太過昏暗,便去又點了幾盞燈燭,燈亮了,屋裏霎時光亮了許多。

“額娘不必如許消沈。額娘還有兒子。”弘歷輕聲道,“從妃到貴人,自然也能從貴人到妃,貴妃,皇貴妃。額娘想要的,兒子都能給您弄來。”

鈕祜祿氏沒有回應弘歷。

弘歷也不說話,靜靜坐下。

半晌後,鈕祜祿氏虛弱的聲音才傳來:“你讓弘晝去山岳臺更衣,是故意要與我作對嗎?”

弘歷輕輕笑了:“額娘知道了嗎?兒子沒要和額娘作對的。兒子只是不喜歡要佟家的姑娘做嫡福晉。”

鈕祜祿氏撐著床榻道:“隆科多的女兒,做嫡福晉有什麽不好?將來佟家一脈,都能為你效力。”

弘歷又笑了:“侍妾的女兒,怎麽配做皇子的嫡福晉?婚前就出這樣的醜事,日後傳出去,兒子在前朝後宮,將如何立足呢?若兒子真的有了大出息,難道還要讓李四兒做皇後的額娘嗎?額娘太擡舉他們母女了。”

鈕祜祿氏道:“你若不喜歡,將來隨便什麽由頭,處置了就是。何至於此?這事,我本也沒有告訴過你,你為什麽會知道?”

弘歷不笑了,沈郁之色中,竟有冷厲寒芒:“額娘為了區區一個劉氏,給兒子和弘晝吃壞了肚子。額娘急功近利,兒子不放心。兒子既然知道了,自然不會白白叫額娘如意。既然勢在必行,那兒子送弘晝一個嫡福晉,又有何不可?”

鈕祜祿氏諷刺他:“那你不也是沒有送成嗎?誰能想到,你皇阿瑪竟早給你們找好了人家。富察氏。倒也配得上你。”

弘歷笑道:“是啊。可見皇上心裏,還是看重兒臣的。額娘一朝算盤落空,日後就不要再折騰了。弘晝那裏,兒子還要費心回旋。但額娘不要再算計兒子,您也算計不到兒子的。這一回是降位分,下一回便不知是什麽了。”

“額娘安守本分,兒子自會給你爭氣。額娘與兒子,畢竟是一體的。莫再為了外人傷害兒子了。”

這開誠布公遍藏機鋒的一番話,倒是讓鈕祜祿氏和弘歷的算計全都擺了個明明白白的。

做娘的深感兒子是個白眼狼。可她又想,這是她生的兒子,這狼崽子的性格,實在很絕,心寒了許久,鈕祜祿氏忽然又高興起來。

就是這樣的性子,那才能奪得皇位呢。若像弘晝那樣軟腳蝦說的,那她才要發愁了。

鈕祜祿氏倒是打定了主意,也肯定兒子的話了,往後再有計較,還是母子商議著來比較好。

她的這個四阿哥,可比她狠多了。

今日母子倆關起門來說的這些話,都要爛在他們各自的肚子裏,絕不會再有第三個人知道。

當今皇上的四阿哥,還是那個深受先帝爺看重的皇孫。在這件事中,他就是一個完美無辜的受害者。

弘歷從遠秀山房出來,又是眼圈通紅的模樣。

他今日兵行險著,但目前來瞧,裕嬪和弘晝怕是起了疑心了。

所有人和事都算計到了,唯獨沒想到這事是交給寶嬪處置的。

也不知寶嬪說了些什麽,竟叫弘晝鐵了心和他疏遠。

弘歷從來都是謀定後動的性子,此番更是要小心翼翼的。但此番經營也不算毫無結果,甩掉了佟家的招惹,還得到了自己滿意的婚事。

只是弘晝那裏,怕是要用些心思轉圜了。

胤禛去見隆科多,去的時候不高興,回來的時候還挺高興的。

年姒玉就問了一句,偏他不肯說,神神秘秘的同她講:“等你二哥從西北回來就知道了。”

是了。他們回宮的時候,她二哥大約也差不多該從西北回來了。

可是,隆科多的事,跟她二哥有什麽關系呢?

難不成,還想著把佟家那姑娘嫁到年家的事?年姒玉瞧著又不像,再問也問不出什麽,索性不問了。

反正她二哥回來,遲早是會知道的。能讓胤禛這麽高興的事,想也不會是什麽壞事。

胤禛難得高興些,年姒玉也不同他說白日的事了,省得招惹他又不高興。

反正也都是處置好了的。天子帝王之心寬廣,不會總拘在這些小事上頭傷神。

但胤禛是真的很高興,這人白日裏氣不順,這會兒倒是氣順了。

梳洗過後進了床帳裏,在年姒玉身上逞兇一回不夠,還將她翻來覆去的折騰。

這回可真是有些兇了,弄完了還不肯出來,非要在裏頭賴上許久,之後才肯叫水。

弄得她裏裏外外都黏黏糊糊的。

胤禛還纏人得很,大掌落在她的小肚子上,目光溫柔,語氣纏綿:“玉兒,太醫說你如今身子好了許多了,暗傷也養的好多了。朕想努力一點,等你有了身孕就好了。”

年姒玉忍不住笑,這還是頭一回聽見他說,想盼著她懷孕的。之前可都是不舍得催她的。難怪今晚這麽無賴似的。

她故意軟綿綿的問他:“有了身孕怎麽就好了呢?”

胤禛把人纏的緊緊的:“朕等著你給朕生個小阿哥。朕要將他立為皇太子。”

對上小姑娘含著瀲灩水色的眼眸,忙又道,“當然了,小公主也是很好的。最好像你,漂亮好看,嬌嬌的小可愛。”

他說的甜,卻又透著敷衍。

自以為端水端平了,才又道,“若是個小阿哥,朕要親自教養他,朕會的,朕都要教給他,等他好好的長大了,朕再把大清交到他的手裏。那樣,朕便能放心了。”

說來說去,心裏還是想要個小阿哥。

年姒玉沒想到胤禛能這般直白,她抱緊了胤禛,悄悄說:“皇上縱然瞧不中二阿哥三阿哥,不想四阿哥五阿哥,那還有六阿哥呢?怎麽就一心認定嬪妾的孩子了?”

“那不一樣的。”

胤禛輕輕撫著她圓潤的肩頭,說,“玉兒,你將你最要緊的東西都給朕了。朕不能辜負你。朕偏心,一顆心全偏著你,偏著你的孩子了。”

先前胤禛沒有這個心思的。他也沒有準備這麽早就下定決心。

是年姒玉同弘晝說的那些話。別人或許不知,他卻是知道的。

這都不知是多少回了,她沒有在他跟前掩飾她的來歷她的秘密,她那麽相信他信任他。胤禛也想把自己能給的一切都給她。

就在那麽一刻,他心底裏的震撼山呼海嘯辦的洶湧而來,把自己的一顆心全帶著撲向了她。

從此,把自己身邊所有的女人,和她遠遠的隔開了。

她一個人穩穩的站在了他原本空無一人的心尖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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