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0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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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是怕年姒玉吃醋。

他不過無意瞧了劉氏一眼,她便不高興。去了熹妃宮中,她還親自去永壽宮截人,這醋勁兒可很夠大的。

同她相處了這麽些日子,胤禛也算是瞧出來了,小姑娘醋勁兒大,便是皇貴妃的事,在她眼裏,那也是要計較個清楚的。

他從前也不曉得情之一字這麽磨人,這會兒在小姑娘這兒嘗到了不一樣的滋味,心裏倒也能體會幾分了。

她這一心一意的在意他喜歡他,他要是惦記著別人,小姑娘心裏指不定多難受了。就算這人是皇貴妃,是她的親姐姐,她大約也是心裏難受的。

在小姑娘的心裏,她首先是她自己,然後才是年家的小女兒,再是皇貴妃的親妹妹。她將這一點分的很清楚的。

何況,胤禛這心裏頭,還有點懷疑呢。她的小種子,她的蹙金珠,那種在小花盆裏活潑潑的靈物,還有她身上馥郁的和從前那株蹙金珠一模一樣的牡丹香,這都讓胤禛好奇她的來歷。

胤禛隱約覺得自己知道點什麽。

就為了這點霧裏看花摸不清看不透的心思,他就覺得,小姑娘是不一樣的。和皇後和嬪妃們都不一樣。

她希望他看見的是她自己。

再對上小姑娘這問話,胤禛就謹慎多了。這可不能胡亂回答,回答的不好,小心肝八成是要生氣的。

胤禛便說:“要不然,朕讓人在牡丹亭雲開墾一片田地,朕往後,就不去杏花春館了。”

在哪種地不是種呢?牡丹亭雲裏頭再開一片地出來也不是什麽難事。

最重要的是,小姑娘能高高興興的。

年姒玉卻聽笑了。

這會兒屋子裏就他們兩個人,她幹脆坐到了胤禛懷裏,用溫熱的指尖輕輕摩挲著胤禛的唇,輕笑道:“皇上誤會嬪妾了。”

“嬪妾這可不是吃醋。姐姐到底陪伴了皇上十年的。姐姐把最好的一切都給了皇上,嬪妾是講道理的人,嬪妾可不會在這事上胡攪蠻纏。說起來,姐姐終歸是先來的。”

清淡的藥香混著她身上的牡丹香,沁入胤禛心間。

也不知怎的,他聽著這些話,不覺她善解人意,反而覺得心疼。

他下意識的抱緊了懷裏的人,說:“你和你姐姐,在朕這裏,是不一樣的。”

“嬪妾知道呀。”年姒玉貼近胤禛,在他的臉上輕輕蹭了蹭,語氣親昵,“皇上的心,嬪妾都知道的。要是沒有皇上悉心愛護,嬪妾的小種子怎會長得這麽好呢?”

“嬪妾方才所說,都是嬪妾的真心話。嬪妾從來都知道,皇上最是重情的人。嬪妾來皇上身邊之前,皇上就有過去了。嬪妾想好好的保護皇上的過去,嬪妾怎麽能自私的讓皇上把遇見嬪妾之前的過去都抹掉呢?”

何況,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她才是最先遇見胤禛的那個人。只不過那會兒,她還是花兒呢。

那株蹙金珠,可是在宋氏之前就陪伴在胤禛身邊了的。

她欣賞的是這些年月和過去造就的胤禛。她不想要束縛他,她亦有義務,去輔佐天地福澤庇佑的真命天子。

這是天下大道。是至純至真的功德。

她說了保護。還說他重情。這樣落落大方溫情脈脈可憐可愛的小姑娘,令胤禛心中悸動,又感慨萬分。

越發憐愛她。

他是天子,是皇帝,是該他護著所有人的,卻偏偏有個人說要保護她。

可真是新鮮。卻又叫聽的人心裏歡喜。

以為她要鬧一場,以為她要耍小脾氣,以為她要吃醋。結果都沒有。卻聽了這樣一段貼心的善解人意的話。

小姑娘怎麽就這麽招人疼愛呢?這小嘴,可真甜。

溫香軟玉在懷,胤禛抱緊了人,貼近了吻她,過了半晌放開時,懷裏的小姑娘臉紅潤潤的,唇瓣柔潤,瞧的胤禛還想繼續。

年姒玉卻抵著他的胸膛:“皇上,該用膳了。”

外頭六阿哥和四格格還等著呢。他們倆在這裏待著,時間太長了,還不知道外頭人怎麽想呢。

奴才們倒也罷了,孩子們怕是要問起來的。

何況,就這麽一會兒功夫,那時間也不夠用啊。便是一回,也不夠胤禛發揮的。

“好。用膳。”話是這樣說的。胤禛卻不肯松手,大掌落在她的小腰上,在那裏輕輕撫來撫去的。

年姒玉抓著胤禛的胳膊,叫他弄得腿軟,身上也有點軟。

不由得就想起方才他穿短打時的模樣,她的手撐在他的胳膊上,那種近在咫尺的力量感,總是讓年姒玉情不自禁的臉熱。

她太知道了,也太熟悉了,他究竟是多麽的勇猛,多麽的有勁兒。

現下沐浴了,他身上的中衣松散穿在身上,年姒玉的手也不知怎的落在他的小腹上。

她也不是故意要占他便宜的,實在是他那裏緊繃繃的,手撐上去總有些叫人愛不釋手的觸感,年姒玉被胤禛蠱惑著,就情不自禁了。

這胤禛就更忍不住了。

本來就一些時日沒動她了,叫她這樣一撩撥,直接就想把人給辦了。

可偏偏這個時候,肆意不得,放縱不得。

胤禛抓著年姒玉的手,咬著牙輕聲道:“玉兒,先用膳。”

他額上青筋都冒出來了,瞧的年姒玉失笑,輕輕勾了勾他的掌心,就不逗他了:“好。用膳。”

胤禛慢慢放開年姒玉,也不要小姑娘幫忙,他自個兒就將中衣穿好了,也舍不得叫心肝伺候,自己一件一件的穿衣裳。

這會兒天熱,雖說是在杏花春館裏,到到底不是去見大臣,也不用穿那樣多,中衣外頭套了件輕薄些的外裳也就罷了。

衣裳穿好了,胤禛花了些功夫定定神,這心思剛靜下來,這漂漂亮亮的人兒就上來挽著他的胳膊往外走。

胤禛差點破功,對上小姑娘顧盼生姿的笑容,胤禛只得暗暗的想,看一會兒用膳完了回牡丹亭雲,兩個孩子都睡下了,看他怎麽收拾她。

年姒玉才不管那些呢,她知道這會兒胤禛不能把她怎麽著的。

親親密密的挽著胤禛的胳膊,年姒玉才輕聲道:“嬪妾和六阿哥四格格,不是特意去杏花春館堵皇上的。皇上可別誤會了嬪妾。”

“嬪妾從進園子那會兒起,心裏就在想著了,有空的時候,便要帶著六阿哥和四格格來杏花春館瞧瞧。兩個孩子雖然小,但總知道自己有個親額娘的,皇貴妃住了這麽久的地方,孩子們不可能不來看看的。”

“所以這些日子,皇上在外頭忙著,嬪妾就帶著六阿哥和四格格過來杏花春館,叫人說說皇貴妃的舊事,也叫六阿哥和四格格聽聽,看皇貴妃喜歡何處風光,喜歡何處坐臥。些許小事,孩子們心裏總歸是知道的。”

年姒玉沒提那夜兩個奴才碎嘴的事情。

園子裏的事情,既已經處置好了,就沒必要拿出來說了,叫胤禛聽了心裏不自在。

胤禛沒想到年姒玉那會兒剛進園子心裏就有這樣的打算了。他還怕年姒玉進杏花春館不自在呢。所以那會兒她問他時,他還說不進去瞧。

原來,竟是他誤會了。

他聽蘇培盛說年姒玉帶著六阿哥和四格格天天同永琳永揚玩兒,後來又在園子裏溜達,他也就沒細問,沒想到他們竟早來了杏花春館。

“你,是朕誤會了。”胤禛嘆道,“你、你很好。”

年姒玉就當胤禛是誇她了。

驕矜自得一笑:“嬪妾當然好了。嬪妾就是最好的。嬪妾不好,誰好呢?”

“今兒個來,也不是特意尋皇上的。嬪妾壓根不知皇上在這裏,嬪妾是想著這兒的視野好,所以想去那兒和六阿哥四格格看落日的,哪知道就撞見皇上了。”

溫聲軟語,聽的胤禛心中一片溫熱。

聽著這些話,胤禛情不自禁,握住了年姒玉的手腕子,把人扯到懷裏,吻上一吻。

也不管在哪兒了,只管盯著她的大眼睛,盯著她布滿紅霞的臉蛋,說:“朕多想早些遇見你。”

“玉兒,你若能早些來朕的身邊。”那該多好啊。

年姒玉用額頭蹭了蹭胤禛的下巴,無情的戳破了他的幻想:“早些嬪妾還沒長大呢。”

“再說了,這世上哪有什麽當初如果呀。現在就挺好的呀。”

她要是早來了,和皇貴妃在胤禛身邊待著,難不成姐妹倆爭寵麽?

年姒玉沒往下問,也沒往下說。她瞧得出來,胤禛就是一時感慨。他怕是還沒想明白吧。

要不然,她的小種子也不會天天撲扇著兩片大葉子在那兒傻樂了。

胤禛默了片刻,也說:“現在確實,很好。”

他是想早些遇見她。可若是早些遇見她,他也會這樣惦念她喜歡她麽?

胤禛自個兒也不知道。但這念頭在心裏轉來轉去的,怎麽也放不掉。

年姒玉挽著他的胳膊,感知他的心情,勾了勾唇,說:“聽皇上這樣說,嬪妾很高興。嬪妾長長久久的陪著皇上,皇上總有一日,能心願達成的。”

胤禛走了些神,下意識的問她:“什麽心願?”

年姒玉笑而不語。

什麽心願?還能有什麽心願呢?這男人是裝傻麽。明知故問。

年姒玉不肯道破天機。胤禛若是足夠愛她,他會知道的,她就是那個最早陪在他身邊的漂亮的小牡丹。

六阿哥和四格格早等著了,這會兒見他們皇阿瑪和姨母出來了,便眼巴巴的喊了一聲,這話就給岔過去了。

說話歸說話,肯定是不能餓著孩子的。胤禛忙過來,叫擺膳了。

年姒玉道:“皇上也不必叫人在牡丹亭雲特意開地了。嬪妾瞧著杏花春館這兒就挺好的,田野風光宜人。皇上日後若想來,跟嬪妾說一聲,嬪妾是很願意來伴駕的。”

“皇上心裏不痛快了,嬪妾也想陪著皇上的。若皇上執意要一個人,那嬪妾就不來了。”

牡丹亭雲那兒風景縹緲如同仙境一般的,哪適合種地呢?

“六阿哥和四格格也很喜歡這裏。皇上若願意,叫著他們來,幫皇上幹活是幹不成了,但給皇上助助威還是很可以的。這兒也不是禁地,皇上對嬪妾,別這樣小心了。”

六阿哥和四格格聽懂了,兩雙大眼睛亮晶晶的盯著胤禛瞧,要不是還記著規矩,怕是要當場起來拍手叫好了。

他們喜歡跟皇阿瑪待在一起,看著皇阿瑪種地,他們也高興啊。

“等兒臣長大了,兒臣幫皇阿瑪,種地。”六阿哥奶聲奶氣地說。

四格格笑得甜甜的:“女兒也是,女兒不怕臟哦。”

年姒玉跟著笑,兩個小家夥嘴太甜了。

胤禛又不是天生喜歡獨個在一邊的人。從前是無人相陪。現在是有一大兩小高高興興的要陪他,他當然樂意了。

他笑著依了,深深看了年姒玉一眼:“都依你。”

蘇培盛在旁邊伺候著,聽著這些話,心裏頭頗為感慨。

看來,這杏花春館,往後是要常來了。

從前這裏,處處都落著皇上心酸難受的回憶。別說是皇上,便是他們這些伺候了皇上多年的奴才們,一到這裏來,那想起的便是皇貴妃住在這裏時的樣子。

皇貴妃病重,皇上心事重,外頭事多事忙,皇上無人訴說,只能自己一個人去種地。借著種地平覆心緒,就他一個人陪著。

他是奴才,也不能多嘴說些什麽,只能默默的陪著。可他瞧著萬歲爺這樣他也心疼啊,偏偏無人可以開解他們的萬歲爺。

這都多少年了,杏花春館裏終是聽見了些歡聲笑語了。

好似這一片悠然的田園風光,也終於有了些煙火人間的靈氣了。

寶嬪娘娘將六阿哥和四格格養的可真好。兩位小主子寬慰皇上,皇上高興得很。

蘇培盛終於不擔心他們的萬歲爺心中憋悶了。現如今,有了寶嬪娘娘和兩位小主子,皇上這般開懷,多好啊。

寶嬪娘娘這樣的善心人,是絕不會像後宮那些位主子似的,將皇上棄之不顧的。

明明寶嬪娘娘這般的年紀,蘇培盛卻總覺得,寶嬪娘娘就是能善始善終,能一輩子長長久久的陪著萬歲爺的。

從此之後,這杏花春館裏的回憶,怕是要翻新了。皇上在這兒的記憶,再也不會如從前那般是苦澀的了。

胤禛難得在杏花春館用膳,這是久違的。

六阿哥和四格格嘴甜,這都是跟著他的寶兒學的。

有這一大兩小在跟前,胤禛都來不及傷感。下午一個人在地裏忙活的憋悶早就消散了。

叫六阿哥四格格的話哄的高高興興的,笑得合不攏嘴。

一頓飯吃的氣氛輕松,愉快融洽。人人臉上都帶著笑。

杏花春館難得燈火通明的。胤禛瞧著明亮的屋子,心裏頭一松,好似什麽緊抓不放的東西,就這麽松掉了似的。

他帶著年姒玉和六阿哥四格格走的時候,周身都覺得輕松,整個人都輕快了幾分。

他甚至在琢磨,這地裏的雜草有些多了,今兒個還沒弄完,回頭等哪日空閑些,沒那麽熱的時候,再帶著年姒玉和六阿哥四格格過來,將他們安置好了,他再好好的幹活。

六阿哥四格格累了一整天了,回牡丹亭雲就困了,胤禛把兩個小家夥抱回去,沒一會兒,兩個小家夥就睡著了。

鬧到現在了,好不容易安置好了兩個小的,胤禛瞧了瞧身邊的年姒玉,二話不說,就把人抱到凈室裏去了。

把人抱出來的時候,胤禛身上穿著中衣,年姒玉攏在他懷裏,身上只瞧得見一點布料。

把人抱到了床帳裏,胤禛還把小花盆那裏放在床頭條案上了,他逗弄他的寶兒還不夠,心下還很愛看這兩片大葉子撲扇撲騰。

他在年姒玉身上用些力氣的時候,這大葉子也很快樂的樣子,他覺得有意思極了。

倒是他的寶兒,難得的害羞,害羞的身上都紅了。胤禛喜歡得緊,就總愛把小花盆放在跟前看著。

他是不知道這兩片大葉子是他心情的化身,要是知道的話,年姒玉想,怕他更要變本加厲了。

三阿哥這回被罰的重些。身上的傷也重些,只能趴著睡覺,稍稍一翻身就疼,哪怕用了最好的藥,還是疼得很。

他被胤禛勒令回了自己的府邸養傷,不能再住在園子裏了。

齊妃也就沒法出去看他,只好不時的往他這裏送些藥,叫他的福晉盯著給三阿哥擦藥。

二阿哥也跟著搬回了自己的府邸。兄弟倆住在一起,二阿哥有空就會去瞧三阿哥。

三阿哥這回手上的傷,是為著二阿哥挨的,二阿哥心裏也不大好受。

可二阿哥心裏多少還是有些懷疑的。

弘昀可還記著呢,弘時在宮裏挨打的那一回,他說出來的那大逆不道的話,可比他和額娘嚇得不輕。

後來還是他和額娘苦勸了一回,弘時才說,是挨打太疼了,心裏頭負氣才那樣說的,並不是真的要做些什麽。

他又沒到那般喪心病狂的地方,怎麽可能做那樣的蠢事呢?

可在弘昀看來,弘時這性子從小就陰晴不定的,說的話做的事總有出格的時候,他還真不敢全信他。

二阿哥如今也辦差了,身邊也有些信得過的人。

只是如今的皇子阿哥裏頭,就他和弘時兩個當差。餘下的阿哥尚未成年,只能日日讀書。

他和弘時兩個身上沒爵位,也沒有所領的旗屬,現如今瞧著,皇阿瑪似乎並不想叫皇子們再有旗屬了。

前頭叔叔們手上所領的旗屬,也都大部交還了回去,只是處置些零散旗務,倒是這旗主並不曾添什麽新的,但也沒有動過他們的。

二阿哥能瞧出些皇阿瑪的意思,是不願意叔叔們手上有太多的權力了。

這八旗,他皇阿瑪是想都握在手心裏的。可這是個大事,是從先帝爺時就有些亂了的規矩,皇阿瑪似乎是想糾正,是想要修正的更合帝王心些。

先帝爺是想把八旗攏在兒子們手裏。這是從八旗勳貴手裏奪回來的權力。而他的皇阿瑪,是想把八旗握在自己的手裏。

這要是把事兒做成了,那這天底下當家的,不論是旗人還是漢人,頂頭的主子只有一個,那就是皇上。再也沒有什麽旗主分權了。

弘昀自己猜出來這些,哪怕他知道自己不是他皇阿瑪心中最佳的太子人選。甚至他自個兒也覺得,他怕是夠不上這個太子之位的。

可他是皇長子,年紀已大了。他知進退,也懂好歹。

哪個皇子又沒有幻想過是儲君的美夢麽?

若他皇阿瑪的宏圖大計完成了,下一個皇帝,那就是大權在握,淩駕於宗臣八旗之上的,那就是集大成的皇帝,是沒有掣肘的皇帝。

這實在是太令人心動了。

便是弘昀這樣安分的心,都禁不住有些蠢蠢欲動。

後湖小阿哥們落水的事情,皇阿瑪那頭已經查出了結果。弘昀也曾問過弘時,究竟是不是他做的。

弘時矢口否認。

他甚至說:“二哥,永珖跟著你,咱們交好的兄弟孩子都在裏頭,我像是用他們換取前程的人嗎?”

弘時甚至很激動。弘昀當場沒有追究什麽,他表示相信了弘時。

可是這心裏頭,總有些不踏實。

弘昱弘晳,太過於突出了。

一樣都是跟著辦差的,他和弘時拍馬也跟不上弘昱弘晳。

他尚且還能穩得住,他卻不能保證弘時能不能穩得住。

也許害永琳永揚的人自己都不曾想到,會連累他的永珖呢?

弘昀自幼身子便不大好,可永珖卻身子康健,對這個孩子,弘昀寄予了很大的厚望,他希望永珖的前程比他好。

他對永珖太著緊了,而這孩子也從沒有讓他失望過。永珖很聰明,又是他的嫡子,而且還是皇長孫,皇阿瑪待永珖也不錯。

弘昀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有人要害永珖。

他私底下派了些人,還在悄悄的查這事究竟是誰幹的。若是查不出什麽痕跡,也該看看這裏頭有些誰的影子,看看是誰都伸手了。

這天辦完了差,弘昀回府。

兄弟倆的府邸挨著。從弘昀府邸門前,就能望見弘時府門前進出的人。

這也是胤禛的意思,就是要弘昀時時刻刻看著他這個不省心的弟弟的。

這三阿哥府上,往常來往的人不多不少,也就是那麽些人,弘昀心裏都是有數的。

可弘時傷了不辦差後,來三阿哥府上的人就少多了。

這會兒天又熱,又是掌燈的時候,一片朦朧夜色裏,弘昀就瞧見一個人從弘時府上出來。

他覺得背影熟悉,可人都走了好一會兒了,弘昀也沒想起來這人是誰。

擡腳正要往自己府裏進的時候,弘昀突然就想起來了。

那不就是八貝子府上的長史麽?

他八叔允禩從貝勒爺到貝子,如今又覆得起用,再覆貝勒的爵位。

那府上管著事務的長史還曾沈寂過一段時日,聽聞最近慢慢活躍起來了。

怎麽還跑到弘時府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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